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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红楼之宝玉新传 作者:沉令澄-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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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宝玉刚穿到这陌生的新环境,一来不好随便乱说话免得漏了破绽,二来想着自己有一天终究是要回去的,也就没必要再多生事端,给本主没事添乱了。
想到这里,宝玉翻了个身面朝着床内,不冷不热道,“睡了,有事下次说吧!”
见宝玉说话尤是认真,不像是在顽笑,秦钟坐在床沿怔了片刻,只得起身走出门外。关门之际,透过门缝看着床上的人,目光里盛着一丝浅浅的哀愁。
秦钟走后不多久,那些被宝玉遣走的丫头婆子便进来服侍宝玉褪衣入睡。
至于秦钟那一夜都去了什么地方,干了什么,宝玉也不得而知。
只知道第二天启程回荣国府时,昨日来寻秦钟的那姑子和秦钟躲在一处树下说着什么,轻哝软语,情意绵绵,大有难舍难分之意。
宝玉站在廊子门口看着秦钟和那小姑子说了半会儿话,丫头来唤宝玉上马时,那小姑子吓得赶紧钻入树后离开了。
秦钟回头见宝玉就站在不远处,一愣,随即走了过来,红着一张脸低声问道,“你一直都在这儿?”
宝玉耸了耸肩回答,“放心,除了我,没第二人看见。”
宝玉自然知道在这里封建礼教至上的地方,男女不合礼数的会面是会引来轩然□的——更何况那女的还是个尼姑。
瞄了秦钟一眼,宝玉挑眉问道,“昨晚,都跟她在一起?”
一句话意思已经浮在面上,秦钟立刻明白过来,涨红了一张脸既不说话也未点头。宝玉却知道,这就是答案了。
见秦钟神情窘迫,宝玉却欢喜起来,伸手拍了拍秦钟的肩头笑道,“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跟别人说的。这个,男女之情,世人都有。”宝玉尽量挑了些婉转的话来说,免得吓到这个腼腆古人,“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做为兄弟,我会替你保密的。”
昨天那些暧昧的想法一扫而空,宝玉心情大好,转身朝庵门外走去。
秦钟跟在宝玉身旁,见他面露喜色,不禁问道,“你,你是说真的?”
宝玉以为秦钟问的那保密之事,遂笑着点头,“恩。真的。”
秦钟脸色瞬间有些难看起来,也不再说话。
宝玉正想着,自己那见不得人的地方红肿还没散去,怎么骑马才好,那头凤姐便打发人来叫宝玉,说让同乘一辆马车,宝玉一听正中下怀,哪里还有不肯的,忙撇下秦钟去马车那边了。
秦钟骑马跟在马车旁,在快到宁荣街后向宝玉道了别,扭转马头从另一条道上回家去了。
宝玉也只当秦钟昨晚累着了,也没放在心上,和凤姐一起回了荣国府。
回府后去见了贾母,贾母抱着宝玉问了睡没睡好,吃没吃好等等之类的话,宝玉一一答了,一日转眼即过。
熟悉红楼琐碎事
夜间,宝玉盘算着,等再过一天,就可以去布行把布取回来,然后带回府里交给一个可靠的人给做成成衣。
宝玉趁袭人等出去院子里之际,忙喊了晴雯来问,府里针线活做得好的,有哪些人。
晴雯咬唇笑了起来,道,“你这人真是痴了,近的不求求远的。”
闻言,宝玉上下把晴雯打量了一番,问道,“你会做衣服?”
晴雯偏头笑道,“要做什么,只管说来。绣不出真龙,凤凰却是不难办到。”
宝玉拍手大笑,连连说了几个好字,从被褥下取出图纸递给晴雯看,“这就是我想做的,你拿去好好看看,能不能给我做出一模一样的。”
晴雯轻颦眉头仔细看了半晌,疑惑道,“这东西比描花倒是容易。只是你要它做什么呢?看着衣服不像衣服,绸缎不像绸缎的。”
宝玉总不能直接告诉她,我是要穿着它准备回去现代的。遂胡编道,“呃,我只有妙用。你到时只管给我做成就行了。”顿了顿,隔着帘子瞄了一眼院子,压低声音嘱咐道,“晴雯,这事只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晴雯本就一心只在宝玉身上,如今见他这么器重自己,别人不曾说过的秘密全告诉了她,心中不免感到欣喜,忙点头道,“放心,你交代的,我再不会跟别人提起。”
瞅着袭人快要回来了,宝玉又赶紧补问了一句,“要几天能做好?”
晴雯想了想,回答,“我夜里赶赶,一日便可。”
“好!”宝玉喜不自禁,连声道谢,“谢谢你了,晴雯。”
少时,袭人进来,服侍宝玉上床入睡,又让晴雯在外间守夜,等李嬷嬷等人来巡视了离开后,便吹灯出去了。
过了一日,好容易挨到出府取布的日子,偏又正逢贾政的生辰,宁荣二府的人请来了戏班子,又有远近的房下亲戚来道贺,朝中同僚下属均来祝贺,府中热闹非常。
一早,贾母便打发人来告知宝玉,今日老爷生日,说什么也不许外出,只许在府中好生呆着,以免惹老爷心中不快。
宝玉百无聊赖的坐在男席一桌,看着台上依依呀呀的也不知唱了些什么,只觉一阵头昏脑胀,无趣得很。
扭头再看其他人,皆都听得全神贯注,兴致高昂,宝玉不由得暗暗摇头。
真不知道这玩意儿有什么好听的。三个字一段词可以唱上半个小时,依依呀呀的,跟被掐住了喉咙似的。
宝玉看着桌上摆放着的枣泥糕,金丝如意卷,核桃酪,香酥蜜饯等等数样小吃,每碟数量不多,但都样式精美摆放整齐。再看看别人,似乎都不大爱吃这些,各人面前的东西均都动了一动,也没见少多少。
宝玉虽在现代也吃过不少好东西,但却从未品尝过正宗的古代糕点,如今看这一个个的晶莹剔透,不由得取来每样尝了一些。
糕点入口即化,甜而不腻,酥而不软,宝玉只觉好吃极了,左右环顾了一圈,见四下众人的注意力皆都放在戏台上,便取了一条丝帕包了几个糕点放入荷包内,起身朝外走去。
刚从侧门绕出后厅,只听见一记声音在身后响起。
“二叔不看戏了?”
宝玉脚下一顿,回头去看,只见一张眉清目秀的笑脸映入眼底。
宝玉猜想着这人身份,既是叫“二叔”,应该就是侄儿一辈的了。遂试探性开口喊了声,“贾蓉?”
贾蓉笑了起来,看了一眼宝玉的荷包,道,“前儿个我媳妇去了,大殓之日见了二叔也没来得及说上话,听说二叔病了,如今身子可好了?”
宝玉将贾蓉上下打量了一番,也料不准本主平日里跟这侄子的关系,只点了点头道,“你有心了。”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贾蓉一步上前又笑着道,“二叔这是要去哪儿?”
宝玉狐疑的瞅着贾蓉,见他长得也还算漂亮,笑时连眼睛也似乎闪着光彩,便道,“回屋里去,你有事吗?”
贾蓉见宝玉神色淡淡的,不由得盯着他细细看了半晌,笑道,“二叔这一遭醒来,倒似变了个人般。”
宝玉心中咯噔一响,听贾蓉这般一说,似乎平时这两叔侄的关系不错,赶忙在脸上堆出一层的笑,道,“哪都没变,就是今天有点累了,所以想回去休息休息。”
贾蓉见宝玉这般说,便也不再闹腾他,道,“二叔,秦哥儿身子弱症,怕是不中用了。”
宝玉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贾蓉说的是秦钟,忙问,“好端端的,怎么会生病了呢?”
贾蓉摇了摇头,面容有些沉寂,“怕是伤了风。如今滴水不进,恐怕也不是个能好转的了。”
宝玉猜想贾蓉来说这话,指不定是秦钟想见自己,又寻不到人,只好托自己姐夫来传个话。
想到这里,宝玉颔首道,“知道了,有空我去看看他。”
言尽于此,宝玉转身绕过偏厅离开。贾蓉望着宝玉离去的背影,暗里纳闷着。
回到碧纱橱,宝玉将一包糕点给了晴雯。
见宝玉特地拿了这些东西回来,晴雯喜不自禁,直问,“亏你还惦记着我,也不枉我服侍你这一场。”
宝玉本想说,让你连夜赶做衣服,不给点劳务费心里说不过去。但见晴雯这般欢喜,又不忍心打破她的美梦,只好嘿嘿笑了两声,胡乱诌道,“你这么善解人意,我对你好是应该的。”一席话,说的晴雯得咬唇轻笑,眉眼间遮掩不住欣喜之光。
夜里,宝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着自己无端来到这个莫名的地方,能不能回去还是个未知数,自己的事情都顾不上了,哪里还有心思去管别人的事。
那个秦钟,说不定就是在馒头庵的时候纵/欲过多,再加上染了风寒所以才病倒的。
这古人的身子骨还真不是一般的弱,咳嗽两声就能出人命。要是换在现代,也就是一瓶点滴的事。
宝玉犹豫着是否应该去见见秦钟。听贾蓉的语气,秦钟的病情似乎不太乐观,指不定这一见就是最后一面了。
想到这里,宝玉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翻了个身面朝里面睡了。
次日,宝玉正想着吃了饭后再去支会贾母一声,未想宫中来人传话,让贾政入朝临敬殿陛见。荣国府也不知发生何事,一群人人心惶惶,把宝玉倒忘在了一旁。
少时,宫里来人传话,说是本主的姐姐封了贵妃,让贾母带了府上有品阶之人前去谢恩。
宝玉站在一边看着贾母等人按品大妆,被邢王夫人、尤氏拥着出门,后面还跟着贾珍贾蓉等,心中只觉既好笑又稀奇。
目送着贾母等人的轿子逐渐走远,宝玉站在荣国府的大门口一阵发愣,直到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从耳旁传来,这才回神,循声望去。
“瞧什么呢?这么入神。”林黛玉站在不远处的树下,笑意盈盈的道。
宝玉撇了撇嘴,道,“也没什么,就是想出府一趟。”
“去做什么?”林黛玉偏头笑问,见宝玉没有回答,便改口道,“听说你大姐姐被封了贤德妃,可真是天大的喜事。”
原本这贾府封不封妃的事,林黛玉也是淡淡的,并不记挂在心,但如今见宝玉神色平静,无论做什么都给人一种置身之外的错觉,林黛玉也满心疑虑,便拿了元春封妃的事来让他高兴。
宝玉倍感无聊的打了个哈欠,转身朝屋内走去,“走吧,别站在这儿了。”
“宝玉,你这是怎么了?”林黛玉跟在宝玉身边,边走边问。
“我挺好的啊!”宝玉耸了耸肩,突然想起林黛玉和本主原本是两情相悦来着,可现如今自己成了贾宝玉,那这段感情可要怎么办呢?
“林妹妹,”宝玉突然脚下一顿,转身看着林黛玉一本正经的问道,“你最近这身体,还好吗?有没有咳嗽,气喘之类的?”
以前老妈看红楼时好像提过,林黛玉患有肺结核之类的病。
关于这个,宝玉记得也不是很清楚,但他还是希望能尽最大的可能让林黛玉的病情减轻一些,这样不管自己以后跟她能不能成,也总能安心不少。
林黛玉一怔,随即笑道,“怎么了?近来睡得还是很浅,但却不常咳了,就是全身乏力的很。”
宝玉点了点头,心里想着,回去得好好想想,关于那个肺结核有啥饮食的治疗没有。
“没什么。”宝玉随意笑了笑,总觉得现在还是要先顾好自己的事,才能有精力去管别人的事。
宝玉不说,林黛玉也不曾多问,两人说笑着朝碧纱橱走了去。
进屋后,一干的丫头婆子纷纷朝宝玉道喜,就连袭人也是面若春风,笑意满眸。
宝玉寒碜着敷衍了几句,总感觉这喜道来道去也没道在自己身上。终有一天,自己还是要离开的,到时候这里的一切就跟自己没关系了。
想到这里,宝玉也怠懒得与那些人干笑,随口说了几句后,便进了屋里。
袭人等见宝玉神情淡然,也只当他是突然犯了性子,遂也不做惊奇,各自散了后便去忙了。
宝玉和林黛玉在屋里说了会话,林黛玉推说身子不爽,宝玉便将她送到了门口,看着她离开后才回来。
想着自己一人又实在是无聊的厉害,便取了笔墨过来在上面胡乱涂写着,一日就这样过去了。
秦钟命归黄泉路
好容易在家里挨过了一日,等元妃省亲的事一确定下来,宝玉便去找贾母告知要去探视秦钟。
贾母也听闻了秦钟的事,便答应道,“去尽了同窗之谊后即刻回来,不许多做停留。”又另派了小厮跟着,这才让宝玉乘车前往。
等宝玉到时,秦钟已躺在床上奄奄一息,昔日那泛着红晕的娇柔脸颊此刻也显得干瘦发白,进的气俨然多过出的。
见宝玉来,秦钟几个远房女性亲戚都避到内堂去了,只留了他一个兄弟辈的人在外面候着,对宝玉道,“前些日子染了风寒回来,身子还未大好,那庵里的姑子就寻上门来找他,被姑父撞见,将那姑子赶了出去,又把鲸卿哥一顿好打,姑父也因这事气得当夜就去了。鲸卿哥身子还未大好就受了责杖,又因姑父去世心里愧疚,到如今病情加重,连日来滴水未进,只怕是过不了今夜了。”
宝玉听了心中一顿难受。
虽然相识不算太久,但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不久前还笑着和自己说话来着,现在就这样躺在床上半死不活,宝玉总觉心有不忍。
宝玉上前仔细看了看秦钟的面色,喊道,“秦兄弟,秦兄弟?”
秦钟本是一口气吊在嘴边,思绪也已混沌不清,仿佛即刻就要飞升太虚一般,突然宝玉的唤声传入耳中,秦钟秉着最后一口气强行睁眼,看着床边的人微微一笑,道,“宝玉……你来了……”
宝玉点了点头,也不知应该说些什么。
如今这个时候,明知道他要死了,再说一些宽慰的话,也没什么用处了。
秦钟缓缓伸出右手,宝玉犹豫了一下,伸手将之握住。
“宝玉,”秦钟气若游丝,看着宝玉的视线也格外的模糊不清,“宝玉,你能来……我已再无遗憾……”
宝玉无声叹气,问道,“秦兄弟,你要是,要是还有什么未完的心事,如果我能帮得上忙的,就请说出来吧!”
说到底,宝玉自己也不确定能不能帮得上忙。但总归是要死的人了,说句安慰的话也不算过分。
秦钟微微含笑,双眸轻轻阖上,许久后才又慢慢打开,“我自知命不久矣……宝玉,以后……你可将我,长记在心?”
宝玉看着秦钟已有些涣散的瞳仁,点了点头,道,“恩。一定记得。”
秦钟松了一口气,笑着闭上了双眼。
宝玉心一惊,忙扭头看向一旁的秦钟兄弟,“他死了?”
那人上前把了把秦钟手腕的脉搏,道,“还没。不过看这形势,也快了。”
宝玉坐在床头,出神的望着秦钟的脸,想着,长这么大,第一次接触快死的人,本来心里应该害怕的,但如今看着他这般模样,又觉可怜可叹。
一同服侍宝玉过来的李贵上前低声劝道,“秦哥儿要走怕是还需一些时候,二爷不如回去歇歇再看。老太太那儿出门时千叮万嘱不让久留,二爷您看,天色也不早了。”
宝玉置若罔闻的问着秦钟那兄弟,道,“他这样,也没吃药吗?”
那人道,“怎么没吃。好几副下去,都不见效。如今这样,也再难吃下了。”
宝玉回头再度看向秦钟,想起秦可卿大殓时他躲在房中偷哭的情景,又想到馒头庵里他娇柔含笑的神情,心中一阵泛酸。
可见这命数是上天早已注定好的。该走该留,任谁也躲不了。
宝玉呆呆的坐在床边半晌,李贵几次上前劝他回去也都只当未听见。只到半个时辰后秦钟猛地呕吐起来,口中不断流出些许秽物,不住喊痛之时,李贵才大惊失色忙上前抱了宝玉往外走,“秦哥儿怕是不行了。二爷快去外面站着,免得沾了煞气。”
“你,”宝玉被他一语顶得既是气又是无奈,只得眼睁睁看着秦钟的兄弟在里面一阵折腾后黯然走出来摇头道,“去了。走得也算安详。”
宝玉差一点当场倒那里——痛得那么厉害也叫安详?
但总归人已经走了,别无它法,宝玉长叹了一口气,将荷包里的几锭碎银子都倒了出来递给秦钟那兄弟,“你拿这些,给他办得风光一点。”
碍于李贵执意不肯放人,宝玉只好站在屋外瞧了一眼,心中默默道别后,转身走了出去。
马车经过宁国府时,见通往荣国府东大院的墙垣楼阁全被拆除,新的亭榭楼台都已建了七七八八,竹树山石等物也堆放了满地,只等完工后一一摆放妥当。
宝玉掀起帘子正看得津津有趣,只听见一人骑马从旁经过时喊了句,“这不是宝哥儿的马车么?”
宝玉抬眼去看,只见一人策马停在车边朝自己笑着,长相普通,穿的却是极好的料子。
这个节骨眼上,宝玉也顾不得假装一事,忙朝李贵压低了声音问道,“这人是谁?”
李贵在马车外回道,“是薛府的薛大爷。宝姑娘的哥哥。”
薛大爷?
宝玉在脑中仔细想着,哪个薛大爷?薛仁贵?薛丁山?
不过那天晴雯说时,好像不是这个名字来着。
回头见那薛大爷还猛盯着自己发笑,宝玉只得下车笑道,“薛大哥,好久不见了。”
丫得口水都出来了。再看,再看把你那两招子给挖了去!
宝玉在心里暗踹了那人一脚,面上却笑意满满的道,“薛大哥这是要去哪儿呢?”
薛蟠从马上跳了下来,笑道,“听妹子说,府上正忙着建园子,我想着在家里闲着也无事,便过来看看,有什么可帮衬帮衬的。”
宝玉一看他那满脸得瑟的笑容就浑身不爽,偏偏现在又还不熟悉这里的人物环境,不能过早流露出本性以免遭人怀疑,只得压着性子扯起一边的嘴角笑笑,“是吗?呵呵!”
薛蟠看了一眼宝玉身后的马车,突然问道,“你这可是从秦钟那家来的?”稍作停顿后,压低了嗓门问道,“听说秦钟不中用了,可是这么回事?”
一句简单的问话,却挑起了宝玉心底掩藏最深的嫌恶。
想到秦钟走时那般痛苦难受,偏这薛蟠还在此处嬉笑,宝玉不由得瞪了他一眼,蹙眉道,“你不是说要去府里帮忙吗?还不快去?”说完,转身上马车,喊道,“走。”
薛蟠一脸茫然的看着宝玉头也不回地离去,倒吸了一口凉气,念道,“宝哥儿今儿个……是怎么了?”
被薛蟠这么一搅合,宝玉本想着回府的途中顺道去取布的事也给忘到了九霄云外,直到人坐到屋子里喝了一口茶,这才想起还有布未取,不由得倍感气馁的趴到桌上闷声叹息,“唉!啥时是个头呀!看戏的比演戏的还累。”
穿越这活简直就不是人干的!
这是宝玉在红楼呆了这么些日子后得出的结论。
要再来这么一次,他可是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园子建得很快,也只是在原有的基础上加加减减,翻新的花样罢了。
隔了一日,老太太怕宝玉在房里闷坏了身子,便打发人来唤他去新建成的园子里走走。
宝玉本不想去,但想着终日呆着屋子里也确实没意思,便从园子正门进去,绕着就近的地方随便逛了一圈。
哪知越看兴头越发的上来,想着这就是北京大观园的原版,心里一阵激动。又暗暗后悔,早知道要穿来红楼里,为什么不把相机一起带着。
宝玉也不许小厮跟着,自己一个人在园子里溜达,这儿看看,那儿摸摸,不住的感叹,“这身在剧中看,怎么都感觉比在北京看来得舒服多了。”
花了一个时辰将园子大致逛了一圈后,宝玉顺着来时的方向出去,刚走到门口便遇见贾政被一群门客围拥着走了过来。
见了宝玉,贾政脸色一沉,道,“近来你学堂也不大去,书也不好好读,终日只知玩乐。要知这历代国亡家破,皆都败在你这等人手中。”
宝玉见他最后一句说得这么夸张,想来平日里本主也没少受贾政的压迫,遂心有不满的撇了撇嘴,不置一词。
贾政看了宝玉一眼,沉声道,“你随我来。”说着,就要往园子里去。
宝玉眉头剧烈一跳,也不知贾政叫他到底有什么事,刚转了身要跟进去,只见一小厮从长廊的另一头急忙忙的跑来,朝贾政行礼道,“老爷,老爷。”
贾政回过头看着那人,皱着眉头喝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那小厮吓得忙束手立于原地,大气也不敢吭一个。
贾政问道,“何事?”
小厮答道,“北静王府派了人过来,说是要请二爷去府上聚谈学问。”
贾政还未说话,宝玉却先慌了神。
这丫的,怎么都找上门来了?不会是还记着上次我骗他的事,故意寻仇来着吧?
“既然如此,”贾政朝宝玉颔首道,“且快去了罢。”见宝玉抬脚就走,忙又喊他回来,补道,“既去了王府,行谈自要得体,切莫冲撞了王爷。回来后便来回我。”顿了顿,打量着宝玉身上的家常服道,“换了衣服再去。”
宝玉点头应着,等家政一干人等进入园子后,才懒洋洋的踱步走下台阶。
“二爷,这?”那小厮见宝玉不急不慢的,而北静王府的轿子还在外面候着,忙上前询问。
“什么这那的。”宝玉慢悠慢悠的朝碧纱橱走去,伸手捶了捶略微酸胀的颈间,摇头长叹,“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还!”
那头小厮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只恨不得自己替了宝玉上轿才好。这头正主儿在房内慢条斯理的换着衣服,好半天才甩着玉穗子走了出来。
“唉哟我的小祖宗!”那小厮只差没跪地上给宝玉磕头了,“您这个时辰才换好,倒叫人家王爷等你了。”
宝玉本就一百万个心思不情愿去北静王府,如今见小厮这般说,心里暗自嘀咕着,他要不耐烦等,最好让我别去,我倒乐得高兴。
知道北静王派了轿子来接宝玉,贾母那边也欢天喜地的打发人来嘱咐宝玉,一群的丫头将他送到了荣国府门口,亲眼看着他上了轿子,这才笑着回来。
初到王府赋诗词
宝玉坐在轿子里也不知摇晃了多久,直到感觉有些昏昏欲睡时,轿子稳稳落地,一侍卫上前掀起帘子将宝玉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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