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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红楼之宝玉新传 作者:沉令澄-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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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到王府赋诗词
宝玉坐在轿子里也不知摇晃了多久,直到感觉有些昏昏欲睡时,轿子稳稳落地,一侍卫上前掀起帘子将宝玉恭敬请了下来,从侧门引入。
虽说是侧门,但在宝玉眼里看来,那华贵,那气派,也就跟正门差不多远。
从侧门进入后,侍卫带着从拱形的花门穿过,随即迎上来数名丫头笑道,“这位就是贾府的宝二爷吧?快请这边走。”说着,引着宝玉东穿西弯的,从一处长廊入弄堂,经过一处大院后从花园中绕过,这才算到了偏厅。
宝玉自觉贾府已经算大了。别的不说,就这刚建起的大观园,光这么草草走上一圈,也得个把时辰。却没想到,北静王府比起贾府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丫头们将宝玉引到了门外,笑道,“请稍等。”
其中一人走进去向北静王禀告,少时出来朝宝玉比了个手势,“公子请。”
宝玉只觉全身冒起一层的鸡皮,满是不自在的往里面走去。
进门后才发现,厅内两边已高席满座,北静王正坐于厅中一把元云龙纹紫檀椅上。
“贾公子来了。”
“刚说着,人就到了。”
见宝玉进来,坐于席上的数名门客都笑了起来。
宝玉也不知他们笑什么,更猜不到北静王请他来的用意,只希望不要是秋后算账。
在北静王含笑的注视下,宝玉走上前正要跪拜,那人已经走下座将宝玉扶起,“今日只为学习而聚首,礼仪能免则免。”
宝玉自是巴不得,忙就着北静王的手站了起来。
北静王握着宝玉的手,将他引到左手边最靠近自己的位置坐下。
“先要道贺宝玉大喜。”北静王走回紫檀椅坐下,笑吟吟的望着宝玉道,“听闻府上小姐册封贤德妃。省亲的日子定了吗?”
宝玉依旧秉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句话,起身答道,“定了,好像是正月十五吧?”
宝玉自己也说得不算肯定,毕竟关于元妃省亲的消息他也没留心多少,但北静王的问话却是一定要回答的。
虽然自己是穿越来的没错,万一一不小心开罪了皇亲国戚,把脑袋一下给搬了家,他可从不觉得,自己穿越的同时还保有了起死回生之能力。
听见宝玉的回答,众门客纷纷笑了起来,就连北静王的脸上也染开一层遮掩不住的笑意。
宝玉挑了挑眉,撇了撇嘴瞅着首座上的那人,心里暗下嘀咕,又不是动物园里看猴子,笑毛呢!
心里这么想,嘴里却很没出息的不敢真说出来。
宝玉站在原地,见北静王满含笑意的眸子光点闪耀,宛如琉璃一般晶莹透亮,不禁抬头多看了两眼,心道,这王爷长得真好看!他妈把他生得这么个天仙似的,也算是个人才了。
却不知,宝玉在心里暗暗打量北静王之际,北静王也在重新审视着宝玉。
见地下之人面容俊美,动作言语看似乖巧,黑亮有神的眼睛里却不时闪着狡黠的光点,趁人不注意时偷偷打着哈欠的模样看上去显得可爱三分。北静王唇角含笑,只觉这贾宝玉似乎比传闻里更加有趣、惹人探赜索隐。
宝玉坐回座位上,一个哈欠刚打了一半,口还来不及收拢,便对上北静王笑意盈耀的眼睛,忙不迭的咳嗽了一声,故作无事般将嘴闭上,目光瞟向房顶。
收回视线,北静王笑道,“今日,不谈时事,以诗词来助兴。”
底下一众人等忙附和称好。却独漏宝玉,脸比苦瓜还难看。
什么以诗词助兴,摆明了就是欺负我不懂这些,一群附庸风雅之辈!
宝玉在心底愤然难平的怒道。
北静王看了看屋外风景,笑道,“就以‘春’字行赋,各位看如何?”
数名门客皆点头称好。
宝玉无语摇头,心道,只怕北静王说满座皆是蠢材,你们也会附和说是。
宝玉对面一青年起身,朝北静王行了一礼后,笑道,“子谦不才,先赋一首,为今日这诗宴开个序篇。”复转身看向门外沉吟片刻后,朗朗吟道,“春霞迎朝曙,万树润芳华。径草踏还生,落英满洲涯。”
满座门客纷纷拍手赞好。宝玉伸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心中无语道,说了什么都没听懂,一会儿要是轮到自己,可怎么办啊?
正想着,坐于宝玉旁边的一老者也起身吟了首诗,引来众人的点头秒赞。
宝玉百无聊赖地坐在一旁,只觉这吟诗作对实在不是自己的菜,还不如坐在电脑面前打打CS,玩玩魔兽世界来得有趣。
正在心里胡思乱想着,突然感觉四周猛地静了下来,宝玉支起脸环顾了一圈周围,见大伙儿都直勾勾的望着自己,不由得问道,“咋了?”
对面那叫子谦的青年笑道,“今日兴致正浓,贾公子也赋诗一首,让我等鉴赏学习。”
听见那人尾音落下连个问号都没有直接挂上句号,宝玉知道这事十之八九推脱不掉,自己踌躇着起身,瞄了一眼首座上的北静王。
北静王正笑吟吟的看着宝玉,对上他投来的目光后,微微颔首。
宝玉站在原地,满屋子的人齐齐向他投去瞩目的视线,宝玉只觉那些目光堪比X光线,再强一点自己身上就要跟那马蜂窝差不多了。
“春,春……”宝玉摸了摸略有些发痒的鼻尖,一颗心仿佛即将撞上地球的哈雷彗星,疾速飞驰着。
歌颂春的诗,以前读书时,语文课本里也有一些咏春的诗句,只是若在这里原封不动的搬过来,被内行人听出来未免有抄袭之嫌。
但是赋春一类的诗,他却真想不起什么好的。
踌躇许久后,在众人视线的等待与疑惑下,宝玉硬着头皮朝北静王作揖道,“咏春的诗一时间想不出什么好的。不过我想到了另一个词,先凑凑数,行吗?”
北静王含笑点头。
宝玉清了清嗓子,缓缓念道,“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
此诗为清朝纳兰性德的长相思。
纳兰性德是他现代老妈最喜欢的古代诗人,从小受其影响,自然也能背上几首简单的诗句。
众门客一怔,看着宝玉的眼睛里瞬间溢出惊讶的光彩,皆都拍掌叫好,纷纷赞叹着。
“好诗!虽是短小,却情真意切,情意更在字里行间之外。”
“词意自然真切,缠绵而不颓废。柔情之中颇有慷慨报国之志。”
宝玉听着四周那些个络绎不绝的称赞,总感觉他们的话半真半假,奉承的成份占了一大半。
但想了想后,又觉得他们并无奉承自己的必要。
纳兰容若的诗确实做的很好。尤其这一首长相思,更是老妈时常挂在嘴边的。只不过,关于慷慨报国什么的,他可从未想过。
宝玉谦让着笑了笑坐下,抬头忽然撞见北静王那双蕴含着笑意的星夜黑眸,不由得心下一惊。
接下来各人都赋了诗,北静王最后一个吟诗之际,底下众人皆都屏了呼吸静静聆听。
“垂野地,幽花明。泊舟祠下,风雨看潮生。问燕归来春尽处。烟水初销,春泥半落花。
接长亭,迷远道。寂摇空枝,桃李花落尽。半含春雨半垂丝。满地残阳,日暮苍山老。”
话音刚落,满座皆惊,纷纷称妙,各种夸赞之词此起彼落。
宝玉不禁揉了揉额角,以手遮住眼角的无语。
那词到底好不好,宝玉还真听不出来。但总觉那些门客的反应也太夸张了——就算是好诗,也不需要表现得跟国际总统刚发表完演讲一样,一个个的打足了鸡血。
北静王和众门客又畅谈了片刻诗词歌赋后,在宝玉的百无聊赖下终于散场。
见众人一一退下,宝玉长呼出一口气,也忙起身朝北静王俯身作揖,道,“王爷,那我也先走了。”
随着宝玉弯腰的动作,一缎袖摆顺着他的手腕滑了下来,露出腕上那一串缠绕了好几圈的鹡鸰念珠。
北静王目光在宝玉的腕上停留了片刻,上前伸手扶起宝玉,握着他的手走出偏厅入园子。一阵清风袭来,鼻尖缭绕着淡淡的花草幽香。
宝玉静静走在北静王身侧。本想着为保安全,自己最好是跟在他身后,见不到表情,说话也能轻松点。未想从出门起,北静王便始终握着宝玉的手同行,迫使他不得不走在王爷身旁,一步一个脚印的在心底默哀。
宝玉原以为北静王拉自己出来是有话要说,谁想等了半晌后,空气里依旧安静得只听得见风声。
宝玉忍了忍,最终还是没能憋住,在脸上硬挤出一堆笑,开口道,“王爷,那个,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要我来这里学习呢?”
其实宝玉想问的是:下次有这种事能不能别记得哥们?打游戏玩枪战在行,诗词歌赋那可是从来都没经历过的事。
北静王弯唇轻笑,声音温和柔软,宛如三月里的暖风拂过人心,令人感到一阵说不出的舒畅。
“日前已和政老提过,让宝玉过府聚谈。”北静王笑道,“不过数日光景,宝玉却已忘之脑后。”
宝玉嘴角没能忍住地抽动了一下,心道,不是忘了,而是压根就没听到有这么一回事。
一阵清风拂过,卷起北静王墨红的袍摆轻悠翻飞着。
宝玉试着抽了一下手,北静王顺势松开,宝玉如临大赦般赶紧收回手藏入袖子里。
这里的人都是火星思维吗?怎么见人就喜欢牵手,男女不分。
北静王捕捉到宝玉眼底一丝飞闪而过的乏味,与他谦逊的面部表情大不相搭,心中不由得兴致大起,问道,“宝玉平日在家,都做何事?”
宝玉挑高一边的眉头,心中暗暗猜测他是不是在故意试探自己的老底,口中却挤笑回答,“那个,呃,平时老爸……我是说父亲,会督促我念书。还有,偶尔会画点画,陶冶情操……恩,对,就是陶冶情操。”
宝玉也没有故意言辞夸大。
想他从小受老妈的职业影响,所以在大学专业时也挑选了服装设计专业。而这个专业里便包括了色彩,绘画,素描等等。
当然,他自然不会告诉北静王自己还会立体裁剪、CAD之类的,因为他说了,北静王也听不懂,到时还得费事去解释。
北静王显然对宝玉的话颇感兴趣,又问,“宝玉还会画画?”
一提及自己的兴趣爱好,宝玉眼眸霍地一下亮了起来,兴冲冲地点头道,“当然了。我不但会画那些山山水水的,还会人物素描。人物素描你知道是什么吗?就是你坐在那儿,我照你的样子,把你画下来。画出来后的效果,就跟你本人一样。”
话音犹落,宝玉这才猛地惊醒自己说多了,忙不迭的住口,尴尬的笑了笑。
“既然如此,”北静王的好奇心被宝玉几句话给挑了起来,笑着道,“日后有机会,定让宝玉为我,素描一张。”
宝玉仔细打量着北静王的神色,见他神情认真并无异样之处,这才放下心来,点头道,“让我给你画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北静王生平第一次遇见有人敢和他谈条件之人,不禁笑言,“只管提来。”
宝玉揉了揉鼻尖,道,“这些画画的本事,是我自己在外面学的。你也别问我怎么学的,以后有机会我再慢慢告诉你。反正,我希望你能替我保守这个秘密,别让第三个人知道。”
北静王含笑点头,一口应允,“好。”
宝玉大喜,眼眸灼灼闪亮,“那,说好了。你们古人有句话叫……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可说话算话啊!”
北静王扬唇笑了起来,俊美的脸上漾起温温暖意。
两人又说了些没要紧的闲话后,北静王看天色不早,便遣人用轿子送宝玉回荣国府。临行前,又对宝玉道,“你既骑不得马,日后便以轿代步。”
宝玉自方才那般聊天后,只觉北静王这人贤德友善,比起电视剧里那些王爷不知要好上多少,遂也对他放下了些许反感之心。如今见他这般观察入微,体贴细致,便点头笑道,“谢谢你了。你这个王爷,可真是个难得的贤王。”
北静王笑问,“下回若再请你,不会让我久等吧?”
宝玉面色霎时微微发窘起来,嘿嘿笑了两声,支吾道,“王爷你见笑了,我怎么敢故意让您等我呢!”
轿子将宝玉送回荣国府,宝玉先去见了贾母,然后回屋子换了衣服,再去见贾政。
贾政细细问了宝玉在王府中的事,又见北静王派人送他回来,想是在王府一切顺利,遂也未加为难宝玉,嘱咐了他几句后便放他回房了。
宝玉三步并作两步跑回房里,随意吃了些东西填饱肚子后,便取来纸笔开始写着什么。
为将来拟定计划
提笔刚写了几个字,宝玉又显得焦躁不耐地将纸揉成了一团扔到地上。
忿忿然的放下笔,宝玉一手撑着额角支与桌上,心中暗想着,就算把诗词写下来留着备用也没用,指不定人家还以为我是抄袭的。
不行,我一定要做两手计划。能回去最好,万一……万一不能回去,我也好歹有个着落。
宝玉霍地一下起身,在房内来回踱步走着,面上不由自主的染开一层焦虑。
早知道要穿到红楼,那时就真该把书从头到尾好好读一遍了。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宝玉不住摇头叹息,心想着。
一般电视剧都这么演的,盛极必衰,这荣国府总归逃不出两个结局——一是越来越好,一是越渐衰败。
若是越来越好,也就罢了。要是最后真的落个家族败落,自己还不是转个身跳进了另一个坑里了?
几步走到桌边坐下,宝玉提壶倒了杯茶一口饮尽,温热的茶水从喉间滑过,令他烦躁不安的思绪缓缓平定下来,将未来有可能发生的事一一列好框架。
若是真回不去了,光靠贾府的人是绝对靠不住的。
在他们眼里,本主就是个孩子,捧在手里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能有啥作为?还是需要自己给自己铺条后路,将来真遇上什么事,虽不至于家财万贯,但自保和活下去却是不成问题的。
当然,光有个垫底的小资本也不够,若是真有什么事,银子也不一定能解决问题。必须得有个后盾才行。
宝玉暗暗击掌想着。这个后盾,得是面巨大的挡风墙,出什么事他能替自己一手扛下来。
财富比不上权贵,这个合适的人选……
宝玉在心里将为数不多的几个熟人一一筛选后,终于将目标锁定在了北静王身上。
说到底,宝玉对北静王也不算太了解,更不确定这个看似贤德的王爷会不会在自己有难时出手相助。但既然大家都说他为人谦和友善,想来也应该不是沽名钓誉之辈。
宝玉在心底盘算着,要怎么样攀上北静王这杆高枝,而又不被别人看出端倪。况且北静王也不是没有大脑的人,自己刻意跟他拉近关系,他能不有所察觉?
得好好计划计划,列出个清单,看怎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和北静王拉好关系——而且君子之交不足以保证日后他会庇佑自己,必须是生死之交才行。
宝玉在心中不住盘算着这两手计划的同时,也没忘记自己要回现代的目标。
过了一日,宝玉去找了贾母,说是因为北静王要提及一起学习,所以自己想出去找些有关诗词歌赋的书来看。
贾母自然是满心欢喜,却不放心宝玉出门,只道,“家里这些书难道还不够你看的?你老子那儿的书多得都没处摆了。先将家里的书看了再出去也不迟。”
宝玉虽然心知这借口憋足了些,但想着布行定做的那布已经过了这么久未去取,指不定人家老板以为他不要,怎肯轻易答应,便硬着头皮故意将北静王搬出来道,“王爷说的那些书,家里好像没有。老祖宗,你也不忍心我下次再去王府时对不上词吧?到时我丢脸事小,让荣国府的名誉扫地才是大事。”
贾母一听是北静王的意思,神色也忙凝重起来。
王熙凤在一旁见宝玉眼巴巴的瞅着贾母,也上前挽着贾母笑了起来,“老祖宗,依我看,宝兄弟去得。他这没日没夜的窝在府里也没个定向,如今好容易王爷肯亲自教导,倒是宝兄弟的福气。要什么紧,打发几个小厮跟着就是了。”
贾母心中本已应了多半,如今见凤姐也这般说,遂握着她手问道,“依你看,倒是让宝玉出去一趟?”
凤姐格格笑道,“宝兄弟若真将那顽闹的心思收敛了,以后只跟着王爷一同学习,倒是宝兄弟的造化。”
听到这里,贾母也放下心来,拉着宝玉的手道,“昨日你老子还在怪你不长进,你若真收了心思,在你老子跟前也能理直气壮一些。”
宝玉一颗心此刻早已飞回了现代的家里,见贾母唠唠叨叨的没完没了,心中焦急面上却不好表露,只得耐着性子听她说完,然后才作了揖退出门外。
王熙凤也跟了出来打发人去唤茗烟和李贵。宝玉趁这空挡忙对她道谢刚才在贾母之前的劝言。
王熙凤挥手笑道,“嗨,这有什么好谢的。你那点儿的心思我还不明白?快走罢。”
正说着,茗烟几个也来了,宝玉朝王熙凤笑笑,转身朝府外走了去。
茗烟还是跟在宝玉身后牵着马,李贵正要抱他上马,宝玉想起上次骑马时自己大腿磨出了红印这两天才消,便道,“咱们走着去吧!反正不是很远。”
李贵倒是没什么异议,茗烟却苦着一张脸跟了上来,道,“二爷,从这儿到染墨斋可有一段脚程了。”
宝玉猜想茗烟口中所说的‘染墨斋’就是这附近的书屋。不过他想的可是先去布行再去马鞍店,若是让茗烟和李贵一直这么跟着,也不是个事。
得想个什么办法把这两个人支开呢?
微微侧头瞟了一眼紧跟自己身后的两人,宝玉想着,他们可是把本主的命看得比自己还重要,想要轻易甩开他们,可能吗?
宝玉左右环顾了一圈,见一公子提着几盒糕点从不远处的一家酒楼走了出来,心中突升一计,刻意放慢了行走的速度,眼珠子滴溜转了一圈后,指着那家酒楼道,“我肚子饿了,想吃那家酒楼里的糕点。”
李贵循着宝玉手指的方向看去,犹豫了下后即刻道,“二爷若是腹饥,且再等等。外面食物也不知是否干净,只怕二爷吃了回去又闹肚子疼。”
宝玉眉头抽动了一下,心想着,我还不至于这么娇弱,外面吃点东西回去就拉肚子。
但李贵既然这么说了,宝玉也不好表现得太过明显,便咳嗽了一声道,“没事,我就随便填一填,不会吃很多的。你去给我买点回来。”
最后一句,宝玉连询问的语气都直接省了。
李贵虽不太放心,但也未曾多言,只叮嘱了茗烟好生跟着二爷,转身朝那酒楼走去了。
李贵转身刚走,宝玉便蹲下身子抚着脚踝喊着茗烟,“我突然觉得脚有点痛,你把马牵到那边的树下,咱们去个阴凉的地方坐会儿,等李贵回来。”
茗烟哪有不应的道理,忙应了声牵着马朝不远处的树下走了去。
宝玉趁茗烟转身之际,忙闪身躲进旁边的一家瓷器行,眼见着茗烟回来寻不到人,李贵回来将满脸焦急的茗烟厉训了一顿,两人慌忙忙的沿街寻了去。
宝玉在门口见李贵和茗烟脸上浮着惶恐不安的担忧,心中一阵内疚。刚想出去跟他二人见面推说只是自己开的顽笑,却又想起自己还有回现代的事要做,只得叹了口气低声念道,“对不起了,害你们遭这个罪。说到底我也是个自私的人,希望你们不要怪我。”
探头见李贵和茗烟走远,宝玉正要从门后走出,一道含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这不是宝二叔么?”
宝玉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了一跳,忙不迭转身看向后方。
只见来人身形消瘦,长相十分俊俏,笑时眼底眉间流转着一股说不出的风流韵味,比贾蓉生得还要貌美三分。
宝玉正在寻思这人身份之际,那人已经一步走了过来,笑问,“二叔怎么今日这等雅兴出来逛逛?”说着,探头瞧了一眼宝玉身后空无一人,忙问道,“二叔怎么自个儿出来了?这些奴才们也该好好训几句,眼里越发没主子了。”
宝玉想着到底是自己使计甩了他们,也不能让这人平白无故冤枉了别人,便道,“没,我支使他们去买东西,我逛着逛着走散了,跟他们没关系的。”
口中这么说,心里却不住猜测这人到底是谁。
那人笑了笑,正要说话,一记熟悉的声音凭空插入,打断了他的话语,“蔷哥儿,好了吗?”
随着话音落下,贾蓉从店铺内堂走了出来,见宝玉也在,一怔,忙上前笑道,“二叔怎么也在?”
宝玉总算知道了对面这人的名字——贾蔷。听晴雯说过,是宁国府的正派玄孙,从小和贾蓉一处长大。
宝玉不答反问,“你们在这儿干什么?”
贾蓉正要回答,一群的小厮各捧了数只盒子从里面走出来,见了宝玉后纷纷上前请安。贾蓉道,“你们送去车上,我们随后就来。”
等那些的小厮离去,贾蓉才道,“我们是来购些器皿添入园子里的。”见宝玉身后未跟一人,脸色一变,忙问,“二叔出门也没带人吗?这日头正晒,若是磕着碰着,可如何是好。”
宝玉见他说得这般夸张,不由得笑了起来,一排整洁的牙齿在昼光下熠熠闪耀。
“没你说的那么吓人。我不过是出来随便逛逛,跟茗烟走散了。”见贾蓉满脸仍是不放心,宝玉笑道,“我这么大的人了,走路难道会自己摔跤不成?你们放心好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回府记得别提我的事,就当没遇见过我。”
说着,拍了拍贾蓉的肩头,转身正要走,贾蓉慌忙一步上前拦住宝玉道,“这可不成。二叔,还是让我和蔷哥儿跟你一起吧!若是老祖宗问起来,我们也算有个交代。你若执意不肯,只怕这会儿府里还不知闹成什么样了。”
宝玉微蹙眉头,打心底里不愿意贾蓉和贾蔷跟着。
自己可要去布行和马鞍店半私事的,好不容易甩了李贵茗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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