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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言之隐-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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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蓝来到门口的时候,正好是最重要的关头。她敲了敲门,里面却没有人应她,她加大了拍击的力度,“阿潜,你怎么了?”
他仰起头,汗液从额头不断淌下,闷哼几声,终于到达了高、潮,欲望喷薄而出,乳白色的液体喷满了镜面,像奶油一样滑下来。他用指尖沾着点精ye,漫不经心地点在镜面上,慢悠悠地涂抹着,就像平时作画时一样,画成她微笑时的模样……
打开门后,他拿过了她手里的衣服和裤子,“谢谢。”
“你真的没事吗?”
他的笑意到达了眼底,“……我很好啊。”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磁性一点。
累了一天,禾蓝回到房里之后,重重地倒在床上。不知道为什么,阿潜今天有些怪怪的。他好像有什么特殊的事情瞒着她,她在想,自己最近对他的关心是不是少了点。
早晨起来的时候,身上还有点酸,她趿拉着拖鞋到大厅,桌子上照例已经摆好了早餐。白潜端坐在桌子另一头,看到她笑一笑,“起来了?”
她还没有睡醒,头发乱糟糟地像个鸟窝,眼睛肿肿的,迷蒙地像个小孩子。
白潜眼底的笑意掩不住,用筷子轻轻敲一下盛粥的碗,“吃吧。”
这顿早饭吃得很自然,和往常没什么区别。
出门的时候,他拖着自行车从院子里出来,翻身上车,回头唤了她一声,“一起吧。”
“你也要出去吗?”禾蓝有些诧异。
“帮隔壁的李大爷送几天报纸,还有,李婶的鲜花。”他用手指叩了一下车篮,里面满满装了两沓厚厚的报纸,还有用透明塑料纸包好的鲜花,插在绿色的营养钵里。
禾蓝犹豫了一下,坐到他身后,拉住了车后座的车盖。
白潜回头,敛唇一笑,“抓紧了!”忽然猛地一蹬车,带着她像离弦的箭一样飞快地穿出弄堂。禾蓝被吓了一大跳,反射性地抱住他的腰身。
他骑地飞快,脸旁的风急速地掠过,她的脸颊紧紧贴在他的背后,温软柔和,让他不由自主地心旌动荡。夏日的清晨,阳光已经洒满了这一代古旧的城区。
警署在城东的市中心地带,要绕过一带山区。其实,她乘公车的话,到了这个地方也要下车,然后爬过这片山区,徒步走过去。
白潜的车技很不错,带着她横冲直撞,一路颠簸,惹得她尖叫连连。等到了警署门口,时间已经不早了。
白潜把车停在一旁,她要进门的时候,却叫住了她。他站在她面前,轻柔地帮她理了理头发,“好了。”
禾蓝笑了笑,一捏他的鼻子,“回去的时候乖一点,送好报纸和花记得回家,不要在外面逗留。”
“我不是小孩子。”
两人相视而笑,阳光里的微尘都是暖的。厉言出门的时候,禾蓝站在门口和白潜告别,一直笑着和他摇手。
白潜骑了几米就回头一次,最后,作了个“OK”的手势,骑着车子越过一个山坡,消失在可见的视野里。
“今天怎么不坐公车?”厉言意识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问出口了。
禾蓝道,“阿潜正好有空,就顺路送我一程了。”她有些奇怪地看他一眼。
厉言不知道怎么回答。其实他不该过问的,除了工作上的关系,他们只是朋友而已。但是,看到那刚才一幕的时候,他心里就是有那么一根刺,不吐不快。
禾蓝没有多注意,他才松了一口气。
但是,工作的时候,他都忍不住看她。禾蓝低头在资料堆里整理翻找,神色和往常一样,没有一丝异样。
“终于找到了。”禾蓝把翻出来的一份档案推到厉言面前,用手帕擦着额头上的汗,“这就是八年前的那几个案子。”
厉言把档案里的资料翻出来看了看。这份档案上列出的案例和他们这次碰上的案子惊人地相似,一些细节甚至一模一样。穿着大红色裙子的女孩,长发披肩,画着淡妆,在夜深人静的小巷、走道或者其他僻静的地方被奸、杀,然后放光全身的鲜血,洒上玫瑰花花瓣。
还有一个重要的相同点——这个案子也至今没有侦破。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掉节操,这章的梦有很多层意思的,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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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卓宁
四。卓宁
禾蓝吃好午饭后,带着资料和厉言一起赶到了城北。这是一片市郊,方圆百里,几乎荒芜人烟,汽车沿着斜坡缓缓行驶,车窗外是缓缓倒退的绿色,还有些许碎花点缀其间。
这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禾蓝终于看到了前方山腰上的一栋浅褐色尖顶的别墅。
和上山时路边的杂乱不同,别墅禁锢在一个很大的花园中,四周上了黑色的铁栅栏,里面遍地种植的是葳蕤的花木,极目望去,一片盛华,都是极其名贵的品种。
“这些公子哥,真是会享受。”厉言轻哼了一声,冷着脸上前叩门。
禾蓝无奈地摇头,厉言这个人的性格就是这样。他们出发前调查过,这栋别墅属于卓家名下。在芸城,卓家无疑是金融业的龙头,黑道上也有他们的势力,白的黑的,只要是钱都一手抓,势力之大,就是上面也不能轻易得罪的。
事情就是这么巧,这个案子的受害人和这栋别墅的主人有些关系。
来开门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妇人,把他们带到客厅坐下。很快就有佣人端了茶给他们,只是他们都没有心情喝。
等了很久,主人也没有出面。厉言不耐烦地起身,佣人却拦住他,“少爷在忙。”
如果不是碍于场合,厉言真想爆粗口。禾蓝拉住他,微微地摇了摇头。
看到他坐下,佣人才离开,把这里的情况汇报汇报给卓宁。
宽敞的房间里,落地窗帘完全拉开,只合着一层白色的轻纱。阳光透过纱间的罅隙,地上流淌着奇异的花纹。
卓宁倒在躺椅中,笑得很开心,似乎这样捉弄别人能让他很愉悦。他回头,用手肘耸了耸在地板上假寐的白潜,“阿潜,起来,有好玩的事情。”
休息到一半被人叫醒,白潜的脸色不是很好看,撑起半个身子,歪着脑袋看他,“你发什么神经?我很累!”
“累?你干了什么,一副虚脱的样子?”
白潜把双手枕到脑后,重新躺下去,“送报纸、送花、送矿泉水、慰问孤寡老人……”
卓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俯身撑到他身边,从上面细细打量着他的脸,似乎在看一个珍稀动物。
“我脸上有花吗?”白潜冷冷地瞥着他。
卓宁摆弄了一下他的脸,又伸手探了探他的头,“咦”声道,“没发烧啊。”
“滚!”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多年的交情了,干嘛那么凶?”卓宁把他拖起来,揽住他的肩膀,“听说你被一个女人收养了,这么长时间没联络,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害我找了那么久。”
白潜敷衍地点了一下头,似乎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多谈。
“你最近怎么这么奇怪?”卓宁拉了拉他身上一尘不染的白衬衫,整齐地扣到领口的扣襻,嗤嗤地笑,“还装起乖孩子来了?送报纸、送花、送矿泉水、慰问孤寡老人……”说到后面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捧住肚子,“这是白潜会干的事吗?”
白潜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你真啰嗦。”
“有了女人就不要兄弟了?你可真够哥们了。”
“瞎说什么,那是我姐。”
卓宁轻嗤一声,鄙夷地看着他,“得了吧,我还不了解你。”不过,他倒是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白潜改变。
小时候,白潜就是个极端自负、桀骜不驯的人,很少有人能入他的眼。前些年他那么落魄,也不愿意接受他的救济。他不想做的事情,哪怕是拿枪指着他的头,他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虽然发生了那些变故,他们依然保持着联络,但是,自从五年前他从那地方离开后,他就有一段时间没见他了。这么大的变化,是他始料未及的。
很难想象,白潜也会为一个女人改变。
窗外天边的夕阳已经西斜。
又等了半个小时,厉言霍地一下站起来。
他的怒气已经到了极限,再也忍不住了,禾蓝忙拦住她,往四周围望了望,在他耳边小声地说,“你要干什么?这是卓家的地方,不要冲动。”
厉言额头的青筋跳了跳,忍不住扶住额头。
他今天的情绪似乎都不怎么稳定。
想起早上那一幕,心里始终不能释怀,他低头看了禾蓝一样。
禾蓝被他看得有些莫名,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我脸上有花吗?”
“没……没什么,是我不对。”厉言忙把目光收回来,不敢再看她。
禾蓝没想别的,拉着他重新在沙发里坐下来。又过了十几分钟,卓宁才姗姗来迟。他穿得很随意,白色的衬衫外套着一条淡蓝色的背带裤,粗粗一看,只是一个休闲明朗的大男孩。
“抱歉,让两位久等了。”他在对面单人的沙发里坐下来,优雅地驾着腿。
他虽然在笑,禾蓝却没觉得他心里真的有什么歉意可言。这些年轻的公子哥,一向我行我素,外表光鲜,谁知道内心又是怎么样的?
禾蓝在打量他的时候,他也在无声无息地打量着禾蓝。
来之前,他硬拉着白潜去看了他们两个的资料,才知道禾蓝就是白潜那位名义上的姐姐。
“你自己去吧。”白潜撇开他,一个人去了后花园打球。
——不高兴了——因为姐姐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想到这里,卓宁的嘴角有了低不可闻的笑意。从小到大,白潜就是一个很霸道的人,他看上的东西,别人碰一下都不行。不过,他也很少喜欢上一件东西,基本是两三天热度,这次能保持这么长时间,实在是一件很奇异的事情。
他从白潜的眼底,看到了以前看不到的情绪。
他想,这比整天看着他冷着张脸要好玩多了,目光不由地在禾蓝身上多停留了一段时间。
厉言是刑警大队的队长,常年侦查案件,感官尚算敏锐。他也发现了这一点,脸色不太好看。
卓宁却一点也不避讳,好整以暇地盯着禾蓝看。
被一个比自己小的少年这么长时间看着,禾蓝到有些不好意思,干笑了一声,“卓……”她斟酌着称呼和措辞,“桌少……”
“叫我阿宁就好了。”
禾蓝清咳一声,没有接口。
“我们想见陈静。”把一份资料摊在他面前,厉言上前一步,挡住了他肆无忌惮的目光。
卓宁用指尖按住拉过资料袋,慢条斯理地取出里面的资料,一张一张翻过去。他的神色很淡然,从始至终都显得从容自若。
陈静是陈茹的母亲,在卓家做工,这是他们花了点功夫才知道的。陈茹死了后,陈静除了去警署认领了一下尸体外,再也没有踏足过警署。她在卓家做工有很多年了,之前一直和陈茹住在这里。
和禾蓝印象中一样,陈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不苟言笑。她在后院的溪水边浣衣,看到他们几人过来,只是冷淡和卓宁打了个招呼,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厉言过去问了她几句,她就当没听到一样,洗好衣服后自顾自进了屋子。
“对不起,陈姨就是这样,并不是针对你们。自从小茹死了之后,她就更加孤僻了。”卓宁解释道。
禾蓝笑一笑,厉言却说,“陈茹的死,我们需要她协助调查。”
卓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厉警官要是有这个本事,尽管去问。”
厉言的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了。
从卓家出来的时候,禾蓝一直拉着他,免得他爆发出来。卓宁站在栅栏门口,对着他们微笑,和禾蓝挥手道别。他的笑容落到厉言眼里,除了碍眼还是碍眼。冷哼一声,他拉了禾蓝就走。
两人的背影在夕阳里渐渐远去,影子在山道上拉得很长。卓宁站在原地看了会儿,白潜已经从阴影里出来,站到他身旁。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像冬日里的海水一样冰冷沉静。
卓宁一手搭了他的肩膀,嬉笑道,“你姐姐和别的男人跑了。”
白潜一把甩开他,转身就走。
生气了?
看着他大步离去的背影,卓宁摸摸鼻子,有点无辜地眨巴了一下眼睛。
“你也老大不小了,和一个孩子置什么气?”回去的路上,禾蓝把他挤到副驾驶座上,自己来开车。
厉言现在还有些气闷,“我最讨厌这种富二代二世祖,你又不是不知道?仗着老子有几个钱就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看了就来气。”
“哪有你说的那样?”禾蓝对卓宁的印象还可以,虽然算不上好感,也没什么恶感。比起她以前做笔录时碰上的那些家伙,卓宁真的算不错了。
卓家真正的势力在岭北一带的边境线上,算是商政一体的大世家,从民国时就广有建树。他们的地盘靠近东图,也是首都一带首屈一指的黑道势力。只是表面上光鲜,黑的也能洗成白的,大家都不明说而已。他们的手伸不到南方那么长,芸城这么个小城市,却出现过他们不少的足迹。
禾蓝打心底里不想得罪卓宁,更何况,想得到办案的线索,他们还得和卓家打好关系,得到陈静的口供。
厉言送她到楼下门前,竟然鬼使神差地帮她顺了一下头发,“禾蓝,其实我……”
禾蓝没有反应过来,笑了笑,“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看着她的笑容,厉言的话就那么堵在了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从楼下往下望,他们的身影重合在一起,远远一看,仿佛一对亲密的情侣在说着情话。白潜站在窗前俯视着,捏紧落地的窗纱,在手里揉成了团。
作者有话要说:好冷清啊,QAQ~~~
PS:看粗来了吗?这文就是架空,方便我YY,社会背景和文化风情与天朝有点不一样滴。
☆、五。煎熬
五。煎熬
禾蓝回到家里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她在门口摸索了几下,按住了开关,灯却没有亮。她又按了两下,才确定灯管坏了。
没有办法,她只好换了拖鞋去杂物间找蜡烛。杂物间只有半米宽,非常狭窄,她在里面弯着腰翻了好久,才从箱子底下摸出了两根。
她舒了口气,出来的时候忽然撞上了一个高大的影子。
禾蓝吓得惊叫了一声,被一双手按住了肩膀。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借着外面洒进了一点月光,禾蓝认出了眼前人是白潜。
不知道是不是光线很暗的缘故,他脸上的表情有些看不真切,仿佛笼着一层迷雾,半明半寐,朦胧冷淡。
“阿潜,你怎么了?”禾蓝不确定地开口。
白潜没有说话,神色隐没在黑暗里。禾蓝被他堵在杂物室的入口,身后还有一堆东西,进退不得,胸口有些发闷。他的手还紧紧按着她的肩膀,似乎还有些微微颤抖,手心有种灼人的热度。
见他一直不说话,禾蓝有些担忧,放低了声音,“出什么事了?”
白潜忽然一个翻身,把她狠狠压在后面的柜子上。禾蓝胸口一紧,脸颊隔着层薄薄的面料贴上了他的胸口,结实、富有弹性,他的心跳在她耳中加快了几下,她的脸颊不自然地烫了。
“阿潜,你干什么?”
“……刚才你的脚边有只蟑螂。”白潜的声音听上去很平和,他放开了禁锢她的手,缓缓垂到身侧。
听到“蟑螂”两个字,禾蓝吓得魂不附体,跳起来挂在他的脖子上,直嚷着他快出去。
温软的身子就挂在自己身上,白潜很自然地抱住她,慢吞吞地走出杂物室。她胸前的两团柔软挤压到他的胸口,他的呼吸就是一滞,裤裆里那东西很可耻地硬了。就连她的发丝擦过他的脸颊,都仿佛有一千只蚂蚁在他心头瘙痒爬过。
——蟑螂、老鼠这等生物,永远都是大多数女人害怕的东西。
白潜在黑暗里勾了勾嘴角。
鼻息间萦绕着她身体的味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曾经无数次在清洗她的内衣时嗅过,早就深深记在心里。清新自然,还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淡淡甜腻,刺激着他的感官。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把她狠狠按在地板上,撕光她的衣服,插、进她下面的甬道,用她温暖柔和的身体来舒缓自己快要爆炸的欲望。
这一段路过地非常快,他多希望漫长一点,再漫长一点,最好一直就这么下去,让她永远都在自己的怀里。
五年前,他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心里就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她的眼睛很干净,映照出他漆黑的瞳仁。她是第一个愿意在原地等他的人,那天的夜晚很冷,她在外面坐了一夜,让他想起很多年以前的事情。
小时候,当他还在云端上的时候,虽然衣食富足,心却是冷的,内心时刻都像燃烧着一把火,看谁都不顺眼,对谁都冷嘲热讽。所以,除了卓宁外他没什么朋友。
后来,发生那样的变故后他果断离开了那个地方,失去了一切的光环,心里却一片轻松。其实很早以前,他就想撇开了。
对于那时的他而言,到哪里都一样,什么都无所谓!
禾蓝是个很温柔的人,对他无微不至。严格来说,除了那个虚无的承诺,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她没有义务收养他、照顾他。
有时他会想,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想来想去,怎么也想不到她的初衷。日复一日,直到朝夕相处成了习惯,他想,他才慢慢明白过来。就像他不知不觉中对她产生的这种难以启齿的情愫一样,在潜移默化中那么自然地滋生。
“放我下来吧,我又不是残疾。”出了杂物间,她又变得生龙活虎了。
白潜俯身,把她轻轻安放在沙发上,接过她手里的蜡烛点燃在桌面上。他用手遮着吹了吹,烛火在他脸上摇曳扭曲,燃地更旺。
禾蓝抱着膝盖坐在沙发里看他。
他似乎比往常要沉默很多。
“我出去买灯管。”他拿了钥匙就要出门。
禾蓝从后面拉住他,“我和你一起去。”
他身体一震,低头看着她和他交握的手,在门口停了会儿。禾蓝看着他,“怎么了?”
“走吧。”他反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夜晚的街道很冷清,这片民居的小店关地比市中心的店铺早很多。两人从木质的廊下漫漫走过的时候,旁边的店铺已经全关了,门缝里甚至都不透出一丝灯光。
路上安静地只有微风拂过河面的声音。
风很凉,白潜的身体却很燥热,她的手柔软地仿佛没有骨头,只是那样捏着,他手心不由自主地沁出一层一层的汗渍。
禾蓝似乎也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侧头望着他,“是不是不舒服?”
你让我怎么回答?——白潜的眼底藏着隐晦的笑意,从傍晚到现在的阴郁,似乎舒缓了一些。他也侧过头,看着她扬起的头,有些调皮地挑一挑眉,“你猜。”
这算什么回答?
禾蓝郁闷了。
这地方的杂货店都关了门,他们只好多走几步路,到附近的小镇上去买。辗转了几个路口,没有发现杂货店,却找到了一家还亮着灯的超市。
禾蓝在迂回的架子前寻找,找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找到她要的那种型号。
一只手把一个灯管递到她面前,禾蓝拿过来一看,果然是那种型号,高兴地笑起来,“阿潜,还是你眼神好。”
回去的时候,白潜的话也不是很多。禾蓝不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问了几句他不回答后,也不敢冒昧地去问了。三更半夜还折腾了这么一遭,她全身都像散了架一样,回到家里就倒在沙发里。
她捧着脚看了会儿,足踝和拖鞋交接的地方起了两个水泡。她试着用手指轻轻一碰,就疼得“嘶”了一声。
“不要乱动!”白潜瞪了她一眼,跪下来托起她的脚,近距离地观察了几下。
禾蓝被他看得不好意思,“算了,我一会儿用酒精擦一下就好了……”看到他递过来的眼神,她下面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有时候,她还真得看他脸色呢。
禾蓝吐了吐舌头。
白潜回了趟房间,出来的时候带着医药箱。他坐在她面前,把她的双腿都抬到了自己的膝盖上。
“……可能会有点痛。”他也不是很确定,拿着镊子对准水泡的时候,又抬头看了她一眼,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见。
“不过就是几个小泡。”禾蓝摇摇头,“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不怕。”
他手中一动,直接戳破了泡泡,禾蓝疼得咬住牙齿,眼泪从眼角自动渗了出来,十个雪白的脚趾都蜷缩起来,泛着一点淡淡的粉。他看得心痒,艰难地帮她挤出水泡,慢慢涂抹着药膏。
清凉的感觉从伤口凉到心里,也顺着他的指尖凉到他心里,内心的热度却一点也没有倒退。
上好药后,他帮她绑了几层绷带,还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喂!我又不是小孩子!”她有些气急。
白潜抓着她的小腿,有些蛮横地笑,“我觉得好看。”
她还能说什么,这种小事,她一般都不和他计较的。只是被他这么摆弄,她觉得自己好像又年轻了几岁,回到了高中时期。
禾蓝苦笑,一点他的鼻子,“姐老了,你要打蝴蝶结,就给你以后的女朋友打吧。”
白潜的手一僵,指甲几乎掐进了肉里。他抬头和她对视,眼睛乌黑清澈。这样认真的神情,她很少从他脸上看到,不由去想自己是不是哪里说错了。
“……我还小呢。”白潜脸上的表情恢复了自然,无所谓地耸耸肩,“我对那些花痴小女生一点兴趣也没有。”
“什么花痴小女生,你们学校不是有很多品学兼优的漂亮姑娘吗?”
白潜白了她一眼,在她的腿上敲了敲,“我都快高三了,你还和我说这些。”
“你的成绩不是一直很好吗?”这一点,禾蓝倒是一点都不担心。白潜天资聪慧,又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他的功课一直都很出色。
白潜小声嘟囔,“多管闲事……”
“你说什么?”
“没,我说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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