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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尊之绝色强嫡-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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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不必与他再做口舌之争,早些押到天牢择日问斩吧。”梅媚心在苏凤璃身后小声提醒道。
“美人姐姐,这么快就要杀我了?你怎么舍得呢?”夜濯涟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盯着梅媚心,红唇微微嘟起,像是个撒娇的孩子,尤其配着他的一身红衣更加娇憨。
被比自己美太多的人喊美人姐姐,梅媚心还是第一次,竟然觉得这夜濯涟似乎也不是那么可恨的。
“凤璃皇子,美人姐姐不如咱们打个赌好不好?”夜濯涟又说道。
“不好!”
“好!”苏绾与苏凤璃一个说不好,一个说好,说完二人对望一眼,苏绾说道,“皇儿,未免节外生枝还是将他速速押到天牢最好。”
夜濯涟轻蔑说道,“想不到堂堂一国之主竟然会连我一个小贼都会害怕。”他的语气倒像是苏绾欠了他多大的人情似的,见苏绾没有反应,又继续说道,“紫金匣里就是怀月吧?陛下还真是个念旧的人呢!”他的话似乎意有所指。
苏绾闻言也有些许恍惚,再看夜濯涟的目光瞟向了苏凤璃,她的心猛的一沉再看向夜濯涟的时满含杀意,恨恨说道,“今晚先将夜濯涟关到天牢,明日午时问斩!”
风宁躬身领命,苏凤璃望着苏绾决绝的背影若有所思。而夜濯涟闻言不但不惊,反倒哈哈大笑,在这寂静的夜里笑声格外刺耳。



☆、第九十九章 我是大师兄

丑时末。天牢。
说是天牢却是名副其实的地牢——建在江孚皇宫底下三米深,用上好的花岗岩堆砌而成。夜濯涟被关在最里边的牢房里,高矮长宽只有一米,犯人关在里面只能坐着或者蜷腿躺着,身体总是得不到舒展,关的时间久了就算不死也落个残疾。
夜濯涟浑身镣铐紧锁,手镣脚镣连着脖颈让他只能佝偻身子坐着。即便如此,夜濯涟却没半点忧色,反倒哼着欢快的小曲儿,乐呵的很。负责看守他的侍卫们各个尽职尽责丝毫不受影响。
夜濯涟哼了一阵儿觉得没人叫好实在太过寡淡,略带不满的冲着守门的侍卫说道,“美人姐姐们不累吗?方才濯涟唱的可还好听?若是好听我再多唱几个好不好?哎呀,怎么还有老鼠?脏死了,脏死了!”他边抱怨边挪动屁股躲开正跟他对眼儿的两只大老鼠,奈何牢房就那么点大,只能缩到墙角。
门口的侍卫都是训练有素的,对自己的职责再明白不过,牢房里有动静她们不管,但是夜濯涟稍有异动便会不惜代价的将他置于死地。
天牢中因为长年潮湿不时有水声滴答,夜濯涟喟叹一声,这叹息声格外悠长。见侍卫们还是没有动静,夜濯涟翻身躺倒在地上,水汽氤的他浑身黏腻冰凉,腿伸不直只能蜷着。
夜濯涟好不容易找了个略微舒服的姿势躺好,自言自语道,“下山之前,师傅就算出我有此一劫。他说虽有大难,却命不该绝!也不知是真是假,不过我觉得应该是真的,我命里多贵人,估摸着也差不多该来救我了。”
他话音刚落,天牢的石门砰的一声打开了。侍卫们个个如临大敌,冲着石门的方向剑拔弩张。
进来的不是别人,为首的是梅媚心,一斗篷罩身的黑衣人紧跟在她后面。
“都去门外候着!”还没走到近前,梅媚心便小声吩咐道。侍卫们面面相觑,凤璃皇子让她们寸步不离的看守夜濯涟,到底该听谁的?
黑衣人将风帽摘下,侍卫见是苏绾面色变了变,齐齐躬身领命去门口候着了。
“美人姐姐怎么现在才来?”夜濯涟先跟梅媚心套近乎,倒有点特意忽视苏绾的意思。苏绾有些着急,张口说道,“朕有事问你!”
夜濯涟翻翻白眼,丝毫不把苏绾放在眼里,“陛下说问便要问?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或许等把我斩了之后我再答你也不迟!哎呀,我忘了死人不会说话,不过不要紧,我给你托梦就行。”说着还不忘闭上眼睛装睡。
“你!”苏绾被他气得二目圆睁,毕竟她是一国之主,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冷遇。
“呦,陛下生气了?有人说过陛下生气着急的时候最生动,比高高在上的陛下可有人气多了呢。”夜濯涟有意引苏绾上钩。
果然,苏绾闻言眼中马上蓄满泪花,声音哽咽起来,“他……他……”嘴唇嗫嚅着说不出话来。她此时敢肯定夜濯涟与他一定关系密切,否则不会连这句话都知道。
梅媚心见苏绾的反应知道夜濯涟点中了陛下了心事,忙在苏绾身后帮她顺着后心,不住劝道,“陛下当以凤体为重啊。”
苏绾摆摆手示意她噤声,急切的想让夜濯涟再说下去。可等了片刻他像是睡着了一样,再不出声了。苏绾不顾失态,双手不住拍打着牢门,“夜濯涟,你到底是他什么人?”
夜濯涟微眯双眼,懒散的说道,“我跟他什么关系不用陛下操心,陛下若是杀了我也就是得罪了他!”
“大胆狂徒,竟敢对陛下口出狂言!”梅媚心看不过去夜濯涟对苏绾这样不敬,厉声喝道。
“美人姐姐吓唬人呢,我一受惊吓可什么都不记得了。”夜濯涟张开眼睛,冲着梅媚心促狭的眨了眨,再看看苏绾正色说道,“看陛下这样心急,想来凤璃皇子定是秦朗轩的儿子了!”他此言一出,苏绾面色立马变了几变。她以为自己将这个秘密保守的极好除了梅媚心不会再有其他人知道,却怎么也没想到会被夜濯涟这样一个不相干的人轻易的说了出来。
凤璃的身世一直是苏绾心中最痛的秘密,她一直都觉得正因为不是饮黄池水产子,凤璃才会从小便异于常人。她怕被人识破,才多是暗中帮凤璃寻找根治的办法。
每年冬至,凤璃变成狐人时撕心裂肺的叫喊声都能生生把她的心刺穿。苏绾也总是不断的自责,整日都活在煎熬之中。
“他到底是你什么人?”既然夜濯涟都知道凤璃的身世,那么他呢?他怎么会不知道?她要找他问个清楚明白,为何要这么对他们母子!
“陛下不用再问了,总之你若杀我他便会怨你一生一世!”夜濯涟坐起身子,蛮横的答道,岂不知他这一句话将苏绾彻底激怒了。
“怨我?他竟然还会怨我吗?当年我想抛弃皇位与他私奔,可他呢?我苦等他三日却不见他的踪影,无奈之下回到江孚即位产子,这许多年来我受了多少苦?他竟然还要怨我?”苏绾说着说着潸然泪下,将这些年积攒的委屈不敢无奈一并都哭了出来。
她一个女人不单要管教好子女,要让国家越来越强盛,还要忍受别人对凤璃的质疑。好不容易捱到凤璃长大想要立他为储,却要面对众多老臣各种各样的猜忌冷语,她都还没有抱怨,他还要来怨她吗?
苏绾哭的梨花带雨,夜濯涟反倒乱了手脚,也没有方才那股盛气凌人的劲头了,手足无措的看着苏绾,细声安慰,“你,你别哭啊。瞧你,说着说着怎么还真哭了呢,我逗你的呢。实话跟你说吧,秦朗轩是我师弟!我是他大师兄!”



☆、第一百章 杀我吧!

“你是大师兄?”苏绾跟梅媚心异口同声惊呼道,面前的绝美少年怎么可能是秦朗轩的师兄?二人都觉得一阵混乱的晕眩,尤其苏绾更是瞠目结舌。她设想过无数次,却没想到竟然会得到这样的答案。
夜濯涟嘴角轻挑,魅惑一笑,漫不经心的说道,“我师傅拢共就收了我们两个徒弟,别看他年纪大可还不如我本事大呢!”
“什么?”二人又是异口同声。梅媚心见识过秦朗轩的身手对他的话有些怀疑,而苏绾则是私心觉得秦朗轩才是最厉害的,对夜濯涟如此托大显然有些不满。
“你们爱信不信!”夜濯涟不想跟苏绾多说似的,又眯起了眼睛,似乎丝毫不为现在所处的环境忧心,恣意的很。
苏绾趁这会儿偷眼打量夜濯涟,横看竖看他都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怎么也想不通他怎么能当了秦朗轩的师兄。梅媚心看出她的怀疑,在她耳边小声说道,“陛下,世外高人难以捉摸也是有的。”
苏绾点点头,算是认同了梅媚心的解释。夜濯涟耳朵尖,接着梅媚心的话说道,“我那师傅不单单脾气古怪,能耐也大的很,若是我死了指不定怎么折磨你们呢。陛下不是想见我师弟么?哼,恐怕这辈子都没机会了,我师傅宁可把他杀了也不会让你遂了心愿!”
“谁说朕要见他了?”苏绾心急抢话道,殊不知这话还有她脸上可疑的红晕正正把她的心思暴露无遗。
夜濯涟闻言坐起身子,坏笑道,“既不是那陛下脸红什么?”
“你!”苏绾一时语结,不知该怎样反驳。梅媚心在旁边看着宛如少女含春的苏绾,想不到过了许多年秦朗轩这三个字依旧能撼动陛下的心弦。梅媚心暗叹一声,终究女人还是逃不出个情字。
夜濯涟整整衣衫,无所谓的摆摆手,“不管怎样陛下不能杀我!”
“你!”苏绾抓住牢门的双手都爆出了青筋,如果夜濯涟说话属实,那么确实不能杀他了,但是君无戏言,自己下的命令又怎么好轻易收回?
梅媚心眼珠一转,缓声说道,“你怎么证明秦朗轩是你的师弟?”
一句话点醒了苏绾,凭他几句话就相信了也太轻率,看来还是自己大意了。苏绾赞许的望了望梅媚心,她这话问的正是时候。
夜濯涟闻言有些生气,撅起嘴说道,“苏凤璃是我师弟的儿子不是假的吧?陛下曾经将怀月送给我师弟不是假的吧?陛下现在带着的蓝星石项链是我师弟亲手做的,还有……”
“够了!别再说了!”苏绾痛苦的闭上双眼,厉声喝止道。夜濯涟所说的每个字都击中了她的心脏,将她带回十几年前的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之中,他再说下去苏绾便会溺毙其中。
梅媚心还想张口再问,苏绾抬手制止了。凤璃的身世这世上知道的人不会超过五个,而夜濯涟轻易的就说了出来,就连她日夜带着的项链也说的出出处,即便他不是秦朗轩的师兄也必定是他极其亲近的人,若不然不会知道这么多秘密。
“他,还好么?”苏绾声音微颤,一行清泪又从眼角滑了下来,不同于方才苏绾只是静静落泪泪,却让人更加心痛。
夜濯涟见她又哭了也不那么伶牙俐齿了,低声回答,“师弟,师弟挺好的。”
苏绾闻言反倒来了脾气,瞪大双眼急切说道,“我们母子受尽委屈他竟然还挺好的!凭什么他过的挺好?”
夜濯涟委屈的眨巴眨巴眼睛小声嘀咕,“陛下是一国之君,凤璃是皇子,享尽世间繁华也算是受委屈么?”
苏绾瘪了瘪嘴没有说话,一股落寞气息布满全身,就连梅媚心都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孤寂。夜濯涟见状有些不忍心,到底她也是小师弟的女人,总不能做的太过分。
“陛下不必烦心,明日押我去行刑吧!”夜濯涟依旧轻松如常,仿佛是在说“明天咱们去吃红烧蹄髈好不好?”
梅媚心还没见过像他一样坦然面对生死的人,心说他果然不愧是秦朗轩的师兄,光这份胸襟就没几个能比的上。
苏绾太阳穴都嗡嗡的疼,也没什么好主意。她不想让夜濯涟死,尤其他还是秦朗轩的师兄,倘若日后见了他要怎么交代?苏绾将这股念头努力压了下去,这么多年都过去了还会再见么?
“我师弟不是有意爽约的,他一直都觉得对不起你。而且要说起来这事也怨我,若不是我,恐怕你们早就成一对神仙眷侣了。”
夜濯涟满是愧疚,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苏绾,像是在乞求她的原谅。要不是正赶上夜濯涟出世,师傅也不会把秦朗轩急召回去,这一待便是一年。等他再想找苏绾早就物是人非,她已经做了江孚的女帝,且产下皇子凤璃。
一开始谁也没多想,可后来苏凤璃活过了三岁没有夭折秦朗轩才猜测他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可也仅仅是猜测。今天,夜濯涟算是帮他证实了这个想法。
“那他为什么从未来找过我们母子?”苏绾的眼睛像星星似的闪亮,夜濯涟的话将她心中那一团熄灭的火焰又重新燃起。原来那人也是有心的,他并没有弃她而去。
“这个……我……不知道。”夜濯涟努力挤出这几个字,在苏绾面前说谎还是有些压力的。



☆、第一百零一章 琴声绕梁

“不知道还是不想说?”苏绾的语气清冷,眸中射出的两道寒光直逼夜濯涟心间。
师弟的事他是从师父口中断断续续听说的,男女之情难道真如师父所言可以让人连世上最宝贵的圣物,甚至万里河山都能放弃吗?
夜濯涟理解不了,也不想理解,他只要有最美的衣饰,最利的金针就足够了。至于感情,不是他力所能及的。
“你们两人的事还是你们解决的好,问我我也说不清楚也说不明白。”夜濯涟眨巴眨巴眼睛,极其诚恳的说道。他的本意是想替师弟哄哄苏绾,再说整件事也是因他而起的。谁知道还不如什么都不说的好。红娘这活计果然不是哪个都能干的来的。
苏绾闻言哀叹一声,确实如他所言,这事问旁人也的确说不明白,罢了!
梅媚心望着悲伤不已的苏绾,既心痛又同情。原以为这些年来秦朗轩的影子早就慢慢淡忘,却没成想反倒在她心里刻上了形儿,就此挥之不去。
苏绾的心像是被千百只针扎了一样的疼,每每看到凤璃那双酷似他的双眸,总会有一瞬愣怔,仿佛他就陪伴左右,从未离开。
苏绾抬手擦干脸颊的泪滴,又将帝王的表情挂在脸上,这副表情已跟随了她十几年,怕是怎样也甩不掉了。她是女人,是母亲,可她更是江孚的皇帝,是这两洲七国里唯一的女帝,她不能被儿女情长牵绊,她要把江孚带向繁盛,要留万里锦绣河山给凤璃。
“明日午时,斩立决!”说罢,苏绾昂首向门口走去,就连背影都不带一丝感情。
夜濯涟闻言略微一愣,随即冲着苏绾高声喊道,“陛下,把怀月收好才是正经!”
苏绾背脊一僵,稍做停留。她不明白夜濯涟话中的意思,是在提醒她曾经送过怀月给他吗?是在用这种方式求饶?
随之朱唇微扬,继续昂首向前,仿佛要将那些前尘统统甩在身后,唯恐避之不及。
次日。素荣轩。
青鸾如同往常一样卯时起身洗漱,黄桃跟春儿几个都一脸喜色。
“什么事儿这么高兴?”青鸾问道。自从她被禁足难得见她们露出笑容,今天这是怎么了?
“公主,守门的侍卫跟咱们说昨日那贼人被抓了呢,还不是天大的喜事?”黄桃喜气洋洋的说道。
青鸾闻言攥紧了手中的龙骨簪,她昨夜本想出去探探,可是素荣轩附近不知何时埋伏了不下十个高手,她知道这必定是苏凤璃安排的,也就没敢妄动,寻思着以夜濯涟的本事哪那么容易就被捉了去?没想到竟然……哎!何必让他去偷怀月?纵然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黄桃看着端坐在镜前的青鸾有些失神,以为她是胆小害怕,忙安抚道,“公主不必忧心,听说午时那贼人就问斩了呢。咱们在御珐见个男子稀松平常,到了江孚却还是件了不起的事了,侍卫姐姐们都争着抢着要去瞧热闹呢,公主,您说有没有意思?”黄桃倒豆子似的说个没完,后边的说话青鸾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脑子里不断回响着“午时问斩”这几个字。
竟然因为一时的私心就要害死夜濯涟了吗?手中的龙骨簪依旧冰凉没有一丝温度,正如青鸾的心一样已然没了暖意。
“公主?”黄桃说的起劲,却见公主只是木然的坐在镜子前没有反应,黄桃吓的轻声唤了唤见她还是没听到似的端坐着,大着胆子轻轻推了推青鸾。
“啊?”青鸾这才回神,意识到自己刚刚失态了。按说不该对一个只见了两次的人如此上心,可为什么对他就好像早就相识,又好像欠了他许多情似的。
青鸾抬手将簪子别在发间,这簪子一沾到发丝就好像活了似的有了生气,就连黄桃都赞叹道,“公主这发簪瞧着不起眼,带上还真是好看呢!”其他几人也都点头称是。青鸾想笑笑回应她们却怎么都笑不出来,既然今日便是他的忌日了,那么,就让她略尽心力吧。
梳洗打扮之后,青鸾抱着古琴坐到树下,悠扬的琴声随着纤指轻动流泻而出,吟吟绕绕越过宫阁楼台落在还未起身的苏凤璃耳中。
他还躺在榻上,听到断断续续的琴声烦躁的翻了翻身,嫌恶的捂住耳朵,轻声咒骂,“这么早就起来弹琴!还让不让人活了?真是个大麻烦!”来回翻腾几次,干脆跪在榻上把脑袋塞在软锦之中,可琴声就好像生了翅膀直往他耳朵里钻,听的更加清楚了。
伴着琴声,凤璃想起母皇经常对他说的话来,“凤璃,以后你便是江孚史上唯一男帝,母皇要将这万里河山交付于你。”那是他六岁那年,祭祀过后,母皇单独跟他说的。他至今也不能忘记母皇说话时眼中闪露出的奕奕的神采跟坚定的光芒,比天上的星子还要亮。
“凤璃,母皇给你讲个故事就不疼了。”十岁那年,冬至时又要变成狐人,母皇紧紧的抱着他,他能听出母皇的声音随着他的剧烈疼痛的身子一起颤抖,兴许还哭了吧?记不得了,可那个故事还依稀记得,“从前,有位美貌的富家小姐。母亲对她寄予厚望便将她送到别国游历,可她不巧跟随从失散遇到了不羁的侠士。那侠士看起来冷酷无情,其实心地比谁都好,心思又比谁都细密。他将富家小姐照顾的无微不至,渐渐,富家小姐爱上了他。
她爱他对月吹笛时的俊逸身姿,她爱他御兽而行的风姿飒飒,她爱他的一切,甘愿为了他放弃家族地位,放弃母亲对她寄予的希望。
他是她的神,是她甘愿追随的神。
就在他们定好私奔的那日,他却失约了。富家小姐伤心欲绝,固执的等了他三天三夜。最终他还是没有来。
富家小姐此时已经有了他的骨肉,没有办法只得回到家中。母亲虽生气,可还是原谅了她,偌大的家业也传给了她。
没多久,富家小姐生下了一个孩子,是个男孩,眉眼像极了他。世人都道富家小姐命好,能享尽人间荣华,可谁又知道她伴着烛泪独坐了多少个夜晚?谁又能知道她心里的苦?”



☆、第一百零二章 消失不见

变成狐人前后三天都没有记忆才对,可为何母皇说的故事如此清晰的印在了脑海之中?为什么这个故事好似在他心里播种了一样,今天才发出枝芽?
凤璃心里五味杂陈,原来自己并不是母皇饮下黄池水生产的皇子,也不是江孚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一直以为自己是江孚的希望,却原来是个笑话!若不是昨夜偷偷去到天牢,听到母皇跟夜濯涟的对话,恐怕到死都蒙在鼓里。
凤璃还没从慌乱的情绪中走出来就听门外粉蝶急切的声音,“皇子,夜濯涟不见了!”
什么?夜濯涟不见了?苏凤璃腾的翻身下来,随手拿起件外裳推门而出,兜头兜脸的问道,“什么叫不见了?”
粉蝶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苏凤璃看的难受,快步往天牢走去。
到了天牢,却见梅媚心也在,看情形也是刚到,正在关押夜濯涟的牢房门前若有所思。苏凤璃走到她身边也往牢房里瞧,却见里边真的空空如也,只有手镣脚镣整齐的摆放在地上,就好像从未关过夜濯涟这个人一样。苏凤璃见此情形,心里咯噔一声,转头看向负责看夜濯涟的侍卫们。
苏凤璃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她们身上,她们几个赶紧叩头嘴上不住的哀求,“皇子恕罪,皇子恕罪!”
梅媚心见状适时进言道,“皇子,她们都是风宁亲自挑选的。况且就凭她们几个也不能将夜濯涟一个大活人运出皇宫,而且……”
不等梅媚心说完,苏凤璃便不耐烦的问道,“难不成是凭空消失的?”
谁知道侍卫们一听都像不住点头,“皇子圣明。他正是凭空消失的,前一刻还听他唱歌来着,等我们再回头的时候他,他就不见了。”苏凤璃这才注意到侍卫们都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眼中满是惊恐,回话时都尽量控制着情绪。
“凭空消失?”苏凤璃有些信了,前几日夜濯涟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就那么不见了。只是,他究竟炼的什么妖法?
苏凤璃轻叹一声,混乱的情绪略微平复,又瞧了瞧跪在身后的侍卫,厉声说道,“你们几个看守犯人不力,罚俸一年杖责三十!”侍卫们闻言赶紧叩谢皇子,这可是天大的恩典。
“今日之事任何人不许传出去,若不然……”凤璃目光如炬,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梅媚心闻言都跪倒在地,齐声说道,“臣若将此事传扬出去任凭皇子处置!”
苏凤璃满意的点点头,朝天牢门口走去,边走边幽幽说道,“嗯,什么后果你们比我更清楚,都起吧。”
他说的轻松,可就连梅媚心都出了一身冷汗。夜濯涟实在是出现的诡异消失的诡异,方才看皇子的态度,这件事肯定还没完。
待凤璃从天牢出来,依稀还能听到琴声。干脆连轿辇也不乘,快步往素荣轩走去。一路上,他随着青鸾的琴声将自己的思绪抛到鸟语花香之上,蓝天白云之间。从未有过的自由惬意带着苏凤璃的脚步来到素荣轩门口,待他站定,这才发现刚才的怒气竟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祥和宁静。



☆、第一百零三章 怀月已得

守门的女兵见是皇子驾到赶忙躬身行礼,刚以动作就被苏凤璃抬手制止,食指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姿势。两女兵明白了他的意思,随即站直身子。
琴声依旧没有停止,苏凤璃索性一撩衣服坐在门口的石阶上,手杵着下巴,任由青鸾将他的思绪引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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