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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灵法师游记-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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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我想起来了，《临战指导》第十三章上写过，遇到死灵生物时要先使用心灵守护，以免受到精神魔法影响。真糟糕，我怎么忘了呢，我真是笨……”听到女法师这样“深切”的自责，我还能说什么呢，真是无愧菜鸟之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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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城中初战 。。。
骷髅城的内部比城墙朴素得多，不过就是布满残垣断壁的普通城市废墟模样。唯一与普通废墟不同的是，在这里你找不到一根杂草，一只老鼠或者一只蚂蚁，完全是一座寂寂死城。因为死灵生物们憎恨着一切活着的生物，没有亡灵法师控制的低阶死灵生物会本能地去杀死他们遇到的一切生灵。
偶尔我们也会在城中遇到其他的冒险队伍，但都是匆匆打个招呼就分道而行，除了害怕受到对方攻击之外，要抢在天黑前完成任务也是原因之一。而我们一行人，注定要在城中过夜。
原本，圣剑给第十小队的试炼任务是在城中消灭一定数量的死灵生物。要完成这个任务只需在城市边缘活动，即便是夜晚，以整个小队的实力来说，危险也不大。但因为那张地图，全队决定探索城市深处的遗迹，不但无法在一天之内来回，而且那里的死灵生物位阶要高多了。正是由于这个原因，他们才会冒着风险临时招揽我入团，来增强实力。
我现在才知道，那张地图是属于诺亚的。诺亚的家族出过多位圣骑士，其中就有一位参加过当年的西征，并因为负伤而提前返回，因此幸免于难。这样看来，地图的可信度还是比较高的。此外，我觉得这个不怎么团结的小队能维持到现在，正是因为诺亚还掌握着地图。
现在到了城里，我终于见到了那张地图的真容：质地是上好的羊皮，虽然已经变色，却没有任何残损的地方。与传说中那些模糊不清充满谜团的藏宝图不同，我们手中的地图清楚地画出了整个城市的布局与每座建筑的用途，包括我们的目的地——那座堆满了献给神明的财富的宝库。我想诺亚的祖先当年可能参与了城市的整修。
虽然我们一行人加紧赶路，但是当夜幕降临的时候，我们离目的地还是大约有一大半的距离，于是我们不得不就地宿营。其他人从空间袋里取出材料搭建帐篷，我和女法师则开始布置保护营地的魔法屏障。由一个亡灵法师来布置光明系的魔法阵是相当违和的一件事，但没有办法，我对那名菜鸟法师完全无法放心。
终于，在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之前，魔法屏障布置好了，白色的半透明光幕笼罩着整个营地。维持这个屏障的，是一块品质相当好的魔法水晶，女魔法师拿出它的时候，倒让我稍稍刮目相看了一下。
如果说白天的骷髅城只能用死寂来形容的话，夜晚的骷髅城就是恐怖与危险的代名词。夜幕下，死灵生物们纷纷从白天的沉睡之地里苏醒了过来，开始在城中游荡。试炼小队的成员大部分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死灵生物，虽然魔法阵能阻挡死灵生物身上的精神魔法，但苍白或者惨绿色各种骷髅，与身上挂着腐肉到处乱晃的行尸所造成的视觉冲击绝对不逊于精神魔法。如果不是在城门看到的情景让他们有了一些心理准备，现在恐怕有很多人已经吐了吧。
死灵生物们也发现了我们的营地，对于生灵的憎恨让它们纷纷聚拢过来。不过当他们离魔法屏障十几米的时候，犹豫着停止了前进。它们虽然已经没有什么智力，但本能地察觉到这个散发着光明气息的魔法屏障十分危险，因此逡巡不前。
我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靠近的都是些骷髅之类的低阶生物，不过我的同伴们依然很紧张，纷纷拔出了武器严阵以待。
他们这些举动，似乎刺激到了周围的骷髅，骷髅们逐渐靠近。终于，一个骨骼比较完整的骷髅兵举着生锈的铁剑，撞上了魔法屏障。
“呼”碰撞的地方立刻冒出了明亮的白色火焰，火焰蔓延得非常快，那个骷髅兵一下子全身都被包围在了火焰中。骷髅兵疯狂挥舞着铁剑，踉跄后退，又撞倒了身后的一片骷髅，并把火焰传给了它们。一时间，靠近魔法屏障最近的十几个骷髅都陷入了火海。
看到这样的情景，我方本来应该高兴才是，只是小队成员们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好吧，虽然骷髅是没有声带的，无法发出惨叫，但是我承认那骨骼碰撞的断裂声，以及骨头在燃烧下发出的噼啪声确不怎么令人愉快。
与死灵生物作一直都是近战型战士的噩梦。一刀砍下一个骷髅兵的手臂，它可以捡起来给自己装上后继续战斗；劈砍行尸时它们身上会溅出腐臭的尸水，不但令人作呕，而且还有腐蚀性。更不用说低阶的死灵生物不会觉得疼痛，不会知道害怕，是世上最听话士兵。所以在过去的亡灵战争中，人类一方因为士气崩溃而战败的情形出现过很多次。
作为一名亡灵法师，我当然对于死灵生物的这些优点非常满意。只是现在我的同伴在安全的魔法屏障里所表现出来的状态，让我不由得怀疑，如果与死灵生物面对面他们还能否举得起刀。或许，我应该考虑撇下这些累赘。
“凯伦小姐，请为我加持魔法。”诺亚似乎也意识到这样下去，即便暂时是安全的，小队的士气也会因为对死灵生物的恐惧而崩溃。
菜鸟法师这次没有发愣，立刻为诺亚加持了神护术。我也为他加持了疾风术。
然后，诺亚没有任何犹豫地握着剑走出了结界。
贵族的武技一般都过于华丽，明明一剑可以直接解决，偏要划出一道弧线挽一个剑花，不过考虑到他们在无数女士们的注视下进行“表演赛”的机会比真正上战场厮杀多得多，也是可以理解的。而诺亚明显地抛弃了这种贵族陋习，他的武技可以用三个词来概括：简洁、有力、实用。
一剑劈下骷髅兵的头颅——连带它举起来阻挡的手，然后以脚为轴旋转身体，削下了另一个试图从背后偷袭的骷髅兵的头。把两只头颅踏个粉碎之后，再利落地把两具乱转的无头骷髅肢解。
粉碎头颅，然后攻击关节，嗯，诺亚选择的方案非常有效。虽然那些残肢断臂还在地上抽搐，但已经无法造成伤害了。其实只要能克服恐惧，并且找对攻击方法，要消灭骷髅兵这样低阶的死灵生物并不困难。所以，如果有一天必须率领亡灵军队与人类作战的话，应该优先消灭掉诺亚这样的优秀领导者，我在心里记了一笔。
“怎么，你们想就这样站在旁边看着？”我挑了挑眉毛，向依然呆在魔法屏障里的其他人问道，然后用召唤出小型龙卷风，把两个骷髅兵卷起粉碎。这个时候，诺亚已经解决掉第七个骷髅兵了。事实上连那位菜鸟法师都比这些所谓的老练佣兵表现得好：她又为诺亚加持了一个光明护盾，并开始准备第三个辅助魔法。
佣兵们互相交换了几个眼色，终于也举着武器冲出了魔法屏障。
当把周围的骷髅兵都清理干净之后，其他的死灵生物似乎终于意识到我们这一行人不好惹，于是纷纷退去了。我们这一方只有两个人受轻伤，在女法师的治疗下，很快就恢复了。最重要的收获则是，佣兵们基本上克服了对死灵生物的恐惧。
不过现在已经是半夜了，离目的地还有一天的路程要走，所以佣兵们没有多少时间庆祝初次胜利，就都回帐篷休息了，只留下今天抽签的时候抽到守夜的半兽人以及我。
半兽人今天可以说相当的倒霉，先是在城门被精神魔法影响，又抽到了守夜的签，刚刚又因为在与骷髅兵的战斗中过于兴奋而消耗了太多体力，所以很快就开始头一点点地打起了瞌睡。当然，我相当乐于见到这样的情景，并且也非常愿意帮助我的同伴们做一个好梦。
魔雾无声无息地笼罩了整个营地，让帐篷里的呼吸声变得更平稳。我缓缓地穿过结界，走进黑暗当中。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BS的GN的建议，十章以后的段落我都会开始加空行，十章以前的修文时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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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光明神殿 。。。
我召唤了一只位阶较高怨灵守卫营地，然后为了以防万一，我又召唤出了面包——我的骨龙。面包的骨骼结构非常完整，骨头也十分健壮漂亮。据说它有一部分古龙血统，所以比一般的地龙还要高大些。
这是面包转生以来第一次离开沼泽，因此它有些好奇的在原地转了个圈，然后感觉到我的气息，缓缓地低下头。我拍了拍它巨大的脑袋，跳上了龙背。
原本，我准备在试炼小队的探险完成之后，再一个人仔细地把整个骷髅城探索一遍。但是，白天我所感受到的浓郁亡灵气息，让我无法不介意。整个骷髅城里原本就充满了亡灵的气息，但那里却与城中的其他地方不同。我回想了一下自己看过一眼的地图，那个方向附近的建筑……是西征军建造的光明神殿。
既然是神殿，应该有不少光明骑士留守吧。尽管他们是在非自愿的情况下转生，无法保留全部的力量，但也可能会有死亡骑士之类的高阶死灵生物，亡灵气息比其他地方浓郁并不奇怪。但即便是高阶死灵生物，白天也是处于休眠状态的，不应该活动。或许在那里的，并不是死灵生物。
低阶对于高阶的恐惧与服从，也是死灵生物的本能之一，位于生物链上端的骨龙足以让骷髅和行尸伏在地上动都不敢动。所以，虽然通往神殿的路上死灵生物分布得越来越密集，但摄于面包的威压，它们都不敢靠近，我一路上没有碰到任何麻烦，节省了不少时间。但当我到达神殿前面的广场的时候，却发现周围没有任何死灵生物。
既没有生灵，也没有死灵，真正的死寂之地，看着神殿的大门，我能感觉到连面包都紧张了起来。虽然带着面包会更安全，但它实在太巨大了，我没有办法在不拆掉神殿大门的情况下带它进去，因此只能让它在门口等我。而我自己，则把手上这根掩人耳目的普通魔杖收了起来，一年以来第一次从魔法空间里拿出了老师送我的那根法杖。
这是一根弯弯曲曲，布满树瘤的丑陋法杖，像是一根毫无用处的杂树树枝。但绝对没有人会真的把它当做无用的树枝，因为法杖的一端，是九只拳头大小栩栩如生的骷髅。这些骷髅的原本的主人都是来黑暗沼泽找麻烦的高阶魔法师，老师在打败他们之后，割下他们的头颅用炼金术炼制成拳头的大小，装在他早年得到的智慧树之枝上，制作成法杖。因为这根法杖上充满了那些失败者的怨念，所以用它来施展诅咒魔法会有极高的加成，老师为它取名为咒怨（据说这个名字来自于老师很喜欢的一部话剧）。
然后，我又检查了一下靴子里的匕首。莱依所留给我的战斗本能是极为宝贵的财富，我并不想浪费，一直都按照他记忆中的方法做一些基础锻炼，维持这具身体的最佳状态。现在的武士很可能会一些简单的魔法，但是魔法师却极少进行身体锻炼，一般人映像中的魔法师都是羸弱不堪的，所以这免费得来的武技说不定某天就能起到出奇制胜的作用。
一切都准备好之后，我小心翼翼地步入了神殿大门。
如果神殿的规模越大，装饰越华丽，花费越多就代表信徒越虔诚的话，那么修建这座神殿的信徒一定极为虔诚。布满浮雕的高大石柱，经过数百年依然清晰可辨的壁画，已经干涸的七彩喷泉，以及分列两边的高大天使像，都叙述着这座神殿当年的辉煌。
魔法阵？这是我踏入后殿时的第一个念头。穿过前殿与中庭，便是放置光明神像的后殿。后殿的地面上布满了复杂精密的魔纹，整个后殿因此成了一座巨大的魔法阵。魔法阵的核心，是一尊巨大的光明神雕像，而令人意外的是，亡灵之气正是这尊光明神雕像上源源不断涌出的。
我现在正处在魔导士到魔导师之间的瓶颈阶段，但即便这样，我也几乎无法抵抗住神像所发出的威压，想必是那个巨大魔法阵的效果。我忽然间觉得，我或许找到了死亡之夜的关键。
不过，无论神像下面藏着什么，我也不会像冒险小说里的主角那样大大咧咧地上去就拿起来。事实上我远远站着就已经是极限了，再上前很可能会被威压所粉碎。于是我退出了神殿，画了一个简易的单向魔法阵给老师报信，我想老师一定会很感兴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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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醒醒，竟然在守夜的时候偷懒，太不像话了！”耳边响起闷雷般的声音。
“我不认为从守夜的第三秒钟就开始呼呼大睡的家伙有资格指责我。”真是个粗鲁的家伙，我瞥了一眼某只半兽人，假装坐着睡久了之后肌肉酸痛，起身活动身体，事实我合上眼睛的时间不超过一刻钟。
“我，我，你可以叫醒我……”
“请告诉我如何在不吵醒其他人的情况下叫醒一位半兽人？当然，如果你不在意水弹或者冰冻术的话，我下次可以试试。”
“哼，阴阳怪气的讨厌家伙。”半兽人嘟囔着，转身离开。我想他应该不会再有兴趣讨论任何有关守夜的问题了。
队里其他人也都陆续醒来，吃完早饭之后，我们开始继续探险行程。
因为在昨天的战斗中所表现出的勇气与判断力，老佣兵们开始认可诺亚的能力，小队里的气氛也融洽了不少。不过很可惜，融洽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
“你在说什么蠢话！！”出人意料的是，首先发难的是一贯低调的盗贼先生，他的尖叫声连在队伍末端的我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过知道前因后果之后，我就不怎么惊讶了。盗贼先生一直很聪明地不参与任何派系斗争，但是对于某种闪闪发光的金属的归属权问题却有着超乎常人的热衷。而我们脑子完全被骑士守则锈住的队长居然说要把探险中所发现的财宝部分归还神殿，自然让盗贼先生炸了毛。
“我的确是有这样想法。”面对其他队员的追问，诺亚表现得很坦然。
把失物归还失主似乎是应该的，但问题是失主的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抢来的……好吧，神殿的历史书上应该不会这么记载。不过就算这样，辛辛苦苦去寻宝，最后却物归原主佣兵也是闻所未闻的，佣兵们可不是为了光明与正义而去冒险的。
所以虽然诺亚表明不会强制佣兵们把自己应得的那份归还神殿，但是整个佣兵小队的气氛又重新变诡异，确切说是比以前更诡异。整个小队就在这诡异的气氛下赶路、探索、扎营，最后抽到守夜的是盗贼和女弓箭手。盗贼还因此受到了众护花使者们羡慕的目光，可惜他的心思明显不在这上面，仍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不过这一切与我无关就是了，对我来说唯一重要的是今天总算能睡个好觉了。
然而，我似乎高兴得太早了。黑暗中，我缓缓睁开眼睛，老师他在召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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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骷髅之秘 。。。
我再次步入大门时，后殿那股强大的威压已经消失，魔法阵的文字也暗淡了。老师正站在殿堂中央。
依然是一身熟悉的黑色魔法袍，他面对那座巨大的光明神像安静地站着，光明神坛上的圣火不知什么时候燃了起来，跳动的火焰使他身后的影子也跟着摇曳。寂寞，不知为什么，看到这一幕，我心里浮现出的是这两个字，然后被自己酸到了。
“老师，今天天气不错。”于是我决定先打破沉默。我的声音并不大，但却在这个空旷的大厅里不断回响着。
“我已经有一百多年没有见到光明神像了。”老师显然在沼泽里呆久了，不知道谈论天气的套路。
“老师……”于是我再也忍不住了，快步走到他身边，“你有多长时间没上油了？”
骷髅是没有肌肉的，一动起来就会发出“咔咔”的声音。原本嘶哑的说话声，再加上颚骨相互碰撞的声音，真的很难听啊。
“说起来，自从你离开之后，好像……。”老师转过头来。风帽下，他的骨架比以前更绿一些，眼眶中的红色火焰倒是依旧精神，看来状态不错。
好吧，在黑暗沼泽的时候，这一直都是我的任务。于是，两个亡灵法师就堂而皇之的坐在光明神殿的殿堂里，进行骨头的护理工作。
我从魔法空间里拿出一个黑色的陶罐，里面装满了绿色的油膏。这油膏的成分我看应该没人想知道，气味也着实不怎么好闻，不过巫妖是没有嗅觉和味觉的，所以老师从来不在意。我一边用特制的毛刷把油膏细细刷到骨架的每个关节和骨缝，一边向老师报告这一年多来游历的经过。
老师对我这一年来的成果表示基本满意，特别是在我上交了几个极为稀有的魔核之后。然后我们的话题便转移到了骷髅城上。
“小家伙，知道这个魔法阵的作用么？”
“这是一个魔法增幅阵，规模可以说前所未见。”
“前所未见？那只是你见得少而已。不过你能想象，在这个魔法阵里施展禁咒，会是什么结果吗？”
“大概……大概可以媲美神的力量了吧。”说实话，我被这个设想震慑住了。禁咒，几乎是所有魔法师的梦想，能独自使用一种禁咒，便能被称为魔导师。我现在虽然已经到达到了魔导士的级别，看似离魔导师很近，但对于绝大多数魔导士来说，二者之间横亘着一条鸿沟，终其一生也无法跨越。光是禁咒的威力，便足以毁灭一座城市，再加上如此大规模的魔法阵……恐怕真的能赶上神明之力了。
“神明啊……不过用来模仿倒是足够了。”老师站起来，抬头望着那座巨大的光明神像，语气却有些嘲讽，“这个魔法阵，确实就是用来创造神迹的。”
自从传说中的诸神之战后，代表黑暗的魔族就在大陆上消失了，光明神族却常常在人间留下各种神迹：治愈瘟疫，阻止战争，乃至于挽救一个国家……只要信徒虔诚地祷告，仁慈的神明便会把光芒洒向人间——当然这是神殿的宣传语，本人对其真实性概不负责。可以说正是因为这些不断发生的神迹，光明神殿的势力才能控制整个西大陆，在东大陆也有极大的影响力。信仰黑暗的遗民们或被屠戮，或被赶到极西极北之地；五大自然神殿也早已销声匿迹，只有少数魔法师宣称信仰自然神。
“然而，这数千年来光明神真正降下的神迹，不过三次而已。其余的，都是由神殿一手炮制，这在神殿高层中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老师很少会谈起光明神殿的事情，今天似乎是有些触景生情了。机会难得，我自然是当一个乖学生静静站在旁边听故事。
“原本要在这个魔法阵中施展的，是光明魔法中的净化禁咒——安魂曲。虽然神殿的主要力量都用于追杀“契约者”，无法派魔导师来，但是一百人的高级祭司团合力吟唱的力量也足够施展这个禁咒了。禁咒的目的是净化城中因为战争而积累的怨念，涤荡新归附的黑暗遗民们体内的黑暗元素。同时，这也是对黑暗遗民的一种震慑，宣传再多遍教义，也比不上亲眼见证一次神迹有效。”
老师说到这里，停了一会才继续道：“但是这个魔法阵，却被逆转了。”
老师的声音虽然很平静，我却再次激动了：“被逆转了？！”
所谓的逆转魔法，就是把原本某一属性的魔法，转变成对立属性的魔法，例如把水系魔法转变为火系魔法。逆转魔法需要极高的魔法控制力，稍有差池就会引发魔爆。而且与自然系魔法不同，光明与亡灵魔法的对立更为尖锐，几乎不可调和，要把光明魔法逆转为亡灵魔法，必须付出极大的代价。不过，回报与风险一向是成正比的。传说中的恶魔喜欢引诱最圣洁的灵魂堕落，因为那样的灵魂堕落后能使它们得到更多的灵魂能量。而被逆转的魔法，往往也能爆发出数倍于本身的强大力量。
“至于逆转魔法的代价，你早已见过了，就一直矗立在那里。”
听到老师的这句话，我立刻明白他指的是什么，被筑成城墙的城中居民！以十万生灵为祭品，发动逆转魔法，将这座城市变成一座死灵之城，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至少是一位魔导师级别的亡灵法师。但是屠杀居民却是神殿的西征军为报复而做的决定，也就是说从一开始神殿就已经进入了圈套？
“我现在所能告诉你的只是神殿事后的推断，未必就是当时的真实。”虽然老师这么说，但我觉得他好像知道更多，不过他既然不想提起我自然不会傻到去问。
“所以神殿封锁了骷髅城。”公开宣布的原因是为了防止死灵生物伤人，但事实上是为了掩盖“死亡之夜”的真相，不让世人知道所谓的“神迹”都是神殿伪造的，想到这里我有些疑惑：“那么神殿为什么要突然解除封锁？”
“如果我没猜错。”老师缓缓地，一字一顿道，“西征将再次开始。”
一时间大殿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圣火燃烧“噼啪”声。停滞三百年的西征重起，意味着无数以信仰为借口的战争与杀戮。我看了眼老师，他静静站着，没有再开口的意思。随后我意识到，老师是在等我说话，于是我回答了一声：“哦。”
老师忽然转过头盯着我，眼中的红光闪烁了一下，让我忍不住退后了一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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