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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巫记-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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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说:“但是我告诉你:你就是昙花。我对大海许个愿,船便可以远行!对星星许个愿,夜空便会闪烁!现在佛已给了我这次机会,我对你说‘爱老虎油’!”

观音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听好不好?传说昙花是一个花神,她每天都开花,四季都很灿烂,她爱上了一个每天为她锄草的小伙子。小伙子也非常喜欢花神,他答应她一定好好爱她。后来太岁知道了这件事情,就大发雷霆,要拆散鸳鸯。

太岁把花神贬为一生只能开一瞬间的花,不让她再和情郎相见,还把那个小伙子送去灵鹫学法,让他忘记前尘,忘记花神。可是花神却忘不了那个年轻的小伙子,小伙子也忘不了花神。

只是互不相识,花神知道每年暮春时分,小伙子都会上山采春露,为佛煎茶,就选在那个时候开花!希望能见他一面,就一次,一次就够了!

遗憾的是,春去春来,轩辕花谢,他还是不认得她!

于是昙花在梦里告诉他,她说如何让你遇见我,在我最美丽的时刻,为这我已在佛前求了500年;求佛让我们结一段尘缘,佛於是把我化做一棵树,长在你必经的路旁,阳光下,慎重地开满了花,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当你走近,请你细听,那颤抖的叶,是我等待的热情。而当你终於无视地走过,在你身后落了一地的东西,不是花瓣,而是我凋零的心。。。。。。

昙花走了,这个小伙子才追悔莫及。”

“这个故事好像说的是我?那不可能啊”那人轻轻叹了一口气。

飞天站在流动的沙滩上,忍不住摇头道:“站在千手观音面前的。。。。。。这个人是谁?”

瑜伽仰望流动的极光,缓缓道:“昙花一显为韦驮。”

飞天哦了一声:“韦驮,与你什么关系?”

瑜伽皱起眉头,说:“我们会会这个韦驮去!”

第十九集彼岸决斗

万丈绝壁,云封雾锁。

云烟的那头,一直延伸到彼岸天阙。

洞口绯红的祥云散去,眼前赫然出现一片奇景。

一弯新月形的湖泊,在密林繁花的簇拥下,静静微波荡漾。

莲池并不清澈,宛如整块美丽的红玉之髓,映着寂寂深林间斑驳的圣火,透着一种妖异而瑰奇的微光。

莲池中央,一朵巨大的菩提莲正沐着月光怒放,仿佛千年一遇的刹那芳华,却在这人迹罕至的幽谷中,凝结为不变的永恒。

一轮明月般的光晕,就静静停栖在菩提莲的花蕊之中。

圣火中纤影婆娑,正是困在太极阵中的千手观音。她脚下一湖如镜,倒映着更为空寂的天幕。湖天交接之处,二十四支洁白的玉柱围绕恒水,散布得疏落有致。柱高十数丈,通体由整玉雕成,每一支上,都浮雕着九千九百九十九朵含苞未放的菩提莲,素瓣轻合,在夜光中更显得通透舍利。

而这二十四支菩提莲玉柱,也正是太极阵的枢纽所在。

瑜伽从怀中取出先天舍利,挥翼向第一支玉柱上飞去。一蓬琉璃般的彩光,从舍利核心处散开,瞬间瓶罩了整个玉柱。只听空气中传来一声微响,第一根玉柱上九千余支菩提莲竟同时盛开,花瓣徐徐披拂,流光幻彩。

飞天抬起头,已然被这惊人的美丽所震慑,瑜伽的神色却十分凝重,目光在所有的花朵上逡巡,这些同样形态的花朵交叠开放,实在难分彼此。他的目光渐渐集中在一处,掌上舍利突然光华大盛,噗的轻响,已深深刺入中心菩提莲的花心。

近万朵菩提莲似乎同时发出撕心裂肺的哀鸣,玉柱与大地交接之处,猛地爆出一股雪白的烟雾,整个玉柱剧烈震荡,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突破沸腾的尘埃中,迅速下沉,片刻就已无影无踪。

而大地,瞬间又已弥合,仿佛这十数丈高的玉柱从来不曾存在过。

飞天目瞪口呆,她仰望着瑜伽的身影,只见他在玉柱间不断穿行,将先天舍利一次次插入特定的菩提莲花蕊。大地颤动,发出隆隆巨响,将玉柱一根根吞没。

当飞天偶然回头,却惊奇的发现,随着玉柱每消失一根,瓶罩在观音身上的那轮旭光也渐小一圈,最后只剩下薄薄的一层,宛如光影般沿着她的身体轻轻流动。

而此刻,二十四玉柱也只剩下最后一根。

瑜伽眼中透出一丝欣喜,一丝期待。只要最后一次将舍利刺入石柱,封锁观音的太极阵就会完全消解。

瑜伽的手忍不住有些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向最后一根石柱飞去。

舍利发出冰冷的光泽,已然触到了那朵久违的菩提莲。

突然,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呼啸而至,猛地在瑜伽和石柱之间炸裂!一切都在巨力的撕扯下扭曲、变形,那朵盛开的莲花、和只差一线的舍利就眼睁睁在瑜伽面前裂为芥粉!钻心的剧痛从指尖传来,他的羽翼完全无法打开,身体顿时如陨石一般,从空重重跌落。

飞天一声惊呼,抢上前去,将浑身是血的瑜伽扶起。

他的伤势并不重,只是右臂被撕开一条长长的血口,一时不能运转。懊恼、愤怒却让他的眸子整个变为血红,死死盯在黑暗深处。

玉屑飞扬,宛如在他们眼前下了一场尘雪。

云雾散开,幻境仿佛更加清晰。只见韦驮的眸子中,竟是双瞳重生,他重瞳中透出摄人的神光,一对及地的金色羽翼在身后中缓缓扬起:“你真的不是昙花么?”观音轻轻一笑:“你说呢?”

韦驮的声音冷漠下来,道:“如来告诉我,你就是我苦苦寻找的昙花,我坚信是真的。”

观音轻轻一声,不再看他,低头拂弄着瓶中的杨柳。圣光映在她雪白的腮上,显出一个寂寞的笑靥。她是始终不会以怒向人的,无论别人怎样对她。

韦驮忽然道:“你不承认?”

观音轻轻道:“我行菩萨道时,若有人遭受各种苦恼恐怖、忧愁孤穷,不能救拔,用尽心力也无法脱离痛苦。心中若是称念我的名号,无论我在何处,都将用天耳倾听,天眼观看,解脱他的苦恼。只要还有一人无法解脱烦恼,我誓不成佛。看来这个誓愿很难实现啊”

韦驮冷冷道:“我的弟弟瑜伽菩萨无意闯入莲池,见到了你,从此之后,他每年的今天,都会来见你一面,带给你一件礼物。”

观音无语,温暖的似在春天里。

韦驮突然道:“你在等人。”

观音坦然一笑,道:“你说的不错,我是在等他!”她转过身,面对窗外,轻声道:“等他带我离开这里。”

韦驮的眸子渐渐冰冷:“你决定了?”

观音回头微笑道:“我说过一万次了,我不是昙花。”

韦驮一声冷笑:“你就是昙花!瑜伽在哪?”

观音道:“你的诅咒,越来越重了。”

韦驮道:“我相信如来。”

观音遥望远天,并未回答。凄清的圣色照在她的脸上,将她的清丽绝尘的容颜衬得完美无缺。只是,她的眼神是如此寂寞,似乎终年不见阳光的菩提莲,让那绝世容颜,在荒凉的夜风中寂寞盛开。

韦驮注视着她,冷冷道:“你曾对我立下一个誓言,你还没有忘记吧?”

幽微的太极中,观音的手指似乎颤动了一下,她幽幽道:“我让你放过他,并且逼他立誓,今后再不踏入此地一步。”

韦驮脸上浮起一个讥诮的笑容:“他再入此地,我必杀他。你等他来,莫非是想看着他死?”

观音秀眉猛地一震,眼中的慈悲华光渐渐变得凄迷,她喃喃道:“对,还是永远不要回来的好,到人间去,过平凡的生活。”

突然,一个声音隔空而来:“我是要去,但要带你一起。”清风将太极中的帷幕吹动,他踏着月色缓缓而来。米黄色的衣衫在风中猎猎飞扬,却还是那袭旧衣,看上去有三分落拓,七分不羁。

他就踏着圣光凝成的无形阶梯,一步步向太极阵里走来。

黑白两道光芒在接近观音的瞬间结成了一个巨型八卦迎头压了下去,观音分花拂柳。顿时千手借光脱臂而出,八卦64卦爻幻生出4196支利箭,疾风暴雨射来的同时,千手一伸,象一张天网!在她身前形成了一个巨大防御,挡下了八卦64爻的毁灭攻击。

刹时,风停雨住。观音的脸上透出一抹微笑,宛如明月一般动人:“你来了。”

瑜伽笑道:“谢谢你导化我的四个鬼朋友。”

观音道:“你还记得?”刹时,时光倒流一样,出现在眼前。

恒河的岸边,时光像河水一样,不停的在向前奔流,是暮色苍茫的黄昏,她静坐在恒河的岸边。晚风轻轻的吹动,天空闪着点点的繁星。

不一会,恒河的边上聚集来很多的饿鬼,想取水来解除饥渴,但另有一个凶恶的守水鬼,手执铁杖前来驱驰,众鬼因此不敢走近水边。

观音端身正坐,见诸饿鬼受罪不同,就把他们叫来,众鬼问她罪业因缘。

鬼善人问道:“菩萨!我们先世为人,现在堕入饿鬼道中的饿鬼之身,常患饥渴,听说恒河水味清凉,但来取食的时候,水又沸热,只要饮上一口,五脏六腑都会焦烂,而且有守水鬼,以铁杖追打驱逐,请问菩萨,我们是何罪业,才受如此苦报?”

她以神通定力观察三世因果,即刻告诉饿鬼说道:“你先世所作的职业,是算命之人,在相人吉凶时,虚言多于实语,毁誉随心而谈,自称明白,实是欺诳,为了求得利养,不惜迷惑众生,所以才有如此业报。”

邋遢鬼问道:“菩萨!我常常被一些凶猛的大狗,啖食我的身体,肉吃尽时,风吹骨头,又再复生。不知是何因缘,使我受如此苦报?”

“因为你先世杀害鸡鸭猪羊,祭神拜天,所以受此报应。”

“菩萨!”仓鼠鬼问道:“我的腹大如瓮,而咽喉却细如针,见到珍肴美味的饮食,不能进食,不知是什么因缘,受此苦报?”

“你先世为官作宰,自恃豪强,恣情纵乐,轻欺他人,别人的血汗所得,你是恃强占有,故今受此苦报。”

第四个鬼又向前问道:“菩萨!我的身上长满口舌,而血液常从身下涌上,使头如斗大。血管每要破裂,命如游丝,不知是何因缘,受此苦报?”

“你先世喜欢谈论是非,说人长短,出言吐语,不想利乐众生,所有语言,都是增人苦恼,故今方受此报。”许多的饿鬼,都一一问往昔造作罪业,今生受报的因缘,观音都一一的回答。

瑜伽道:“在冥界我得到鬼朋友的帮助,才完成采摘雷种。请你相信瑜伽的能力吧!”

“相信什么?”韦驮向瑜伽走过去,缓缓道:“我和你是亲兄弟,昙花不过是你未过门的嫂嫂,需要你冒险吗。”他倏然止步,悬停在半空中,一指脚下的大地:“你若真打开太极,你所眷恋的风华绝代,就会零落为灰土!”

瑜伽脸上浮起一个不经意的笑容:“这些我早就想过了,我是为了拯救你!”

韦驮的瞳孔一点点收缩:“拯救我?可笑啊。”

瑜伽笑道:“是的,她不是昙花,是观音。”

韦驮怒道:“荒谬!”

瑜伽的笑容渐渐散去,他的神色也变得凝重:“你更荒谬。你自以为是的结下这个不老结界,利用佛祖法力将她囚禁其中,让她守着一个不爱的人,渡过千年岁月。你给她的,不是永恒的生命,而是永恒的寂寞和痛苦。”

韦驮冷笑一声,将目光投向苍穹深处:“没想到,你太愚蠢。既然谁也不能说服对方,那么遵循宇宙中永恒的法则罢。”

瑜伽明白,他认同的法则只有一个——力强者胜。

韦驮一挥手,四周的空气宛如瞬息被抽空,一点金色流光从他手中落下,在两人脚下展开数点光晕,瞬息就涟漪般扩散开去,在阁楼窗外凝结成一座十丈见方的云英高台。

瑜伽一笑,拾起他的双手,轻轻放在窗棂内:“等我回来。”身后的双翼陡然张开,徐徐降落在高台之上。

他向韦驮走去,四周的光线渐渐黯淡,清风皓月的道场顿时被一阵阴霾瓶罩,凄厉的风声仿佛从九天之外响起,夹杂着隐隐雷鸣。她的羽翼舒展而开,在碧蓝的天幕中投下巨大的阴影,道道雷电宛如怒放在狂风中的暗夜之花,在他金色的羽翼间不住跳跃。

韦驮只是冷眼看着他,淡淡道:“三年前,我传你风雷法诀,如今你只能施展出第七重,进展实在是太慢了。”

瑜伽缓缓抬头,他的眸子已然变成一种奇异的蓝色,在明灭不定的圣光下显得有些阴森。

瑜伽注视着韦驮,一字字道:“是的。一出生开始,你就教给我法术武功、天文地理、星相变化、物种生息、是非对错,芸芸种种,没有一件不是你教给我!似乎没有了你这个兄长,我就是宇宙中的一块渣滓,一片尘埃!你何曾听过我所说,想过我所想?我好容易才避开你,游历三界,可没想到,你又误将观音认昙花,实在可悲可叹!”

他眼中蓝光宛如火焰一样燃烧:“这就是你兄长,我要救观音,是拯救你!”

幻境之下,飞天绕到瑜伽面前,好奇的看着他的眸子:“原来你们的眼睛是会变色的啊。”

瑜伽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这和修炼的境界有关。平时是金色,战斗之时变为绿色。如果力量超越常人,能调动星神,则变为蓝色;再强者若能召唤星神,则为红色;最终能运用太阳的力量,则是炽白。”

他的话音未落,整个幻境突然一震,一声巨响如周天雷裂,从天空传下。

瑜伽身后的羽翼一起在夜色中汹涌,双手突地一合,大团蓝色的雷火在他身前蓬然炸开,散为万亿星辰,又瞬间凝聚为一条幽蓝的星神,向韦驮席卷而去。

“星神卷!”

彭湃的热浪瞬间充盈了整个天池,浩瀚夜空仿佛也被他的巨力撕裂成片片羽屑!韦驮却依旧站在高台上,他金色的长发和衣衫被巨飙猎猎扬起,那道蓝色星河所过之处,山石、楼台、树木皆被雷电卷为尘芥,形成一个巨大的龙身,瞬间已经轰至韦驮眼前。

韦驮冷笑道:“已能调动星神,看来我低估你了。”双瞳中金光暴涨,扬手将那道星神抵在了掌心!

韦驮修长的指间缓缓垂下五道金光,宛如五道捆龙索,将星神牢牢困住。星神越是挣扎,金光就收得越紧,只急得星神不住翻滚,无数龙鳞化为团团天雷,四面轰击,一时间,蓝光乱落如雨,星神悲鸣连连,拼命挣扎,大地众生仿佛在两股巨力的撕扯下,不住战栗!

星神极为凶恶,以施法者心血祭炼,一旦出而无功,不能痛饮敌人鲜血,就必定反噬施法者。

瑜伽脸色苍白,凝神支撑,握着法诀的双手都已被反噬的雷火击得鲜血淋漓。

韦驮叹息一声,缓缓握掌。

就听星神爆出一声极为尖利的惨啸,龙头砰的暴散!一瞬之间,数十丈长的龙身裂开无数罅隙,从头到尾,寸寸散为尘埃。蓝色烟华开了满空,须臾就已被夜风吹散,无影无踪了。

瑜伽一个踉跄,呕出大口鲜血来。

韦驮望着瑜伽,眼中透出一丝悲哀:“你走吧,别逼我杀你。”

瑜伽捂住胸口,突然大笑起来,一面笑一面咳血不止。韦驮皱起双眉,正要用挪地术将他扔到千里之外,任他自生自灭,瑜伽却渐渐站直了身体,他双眸中彩光变幻,赫然已经化为赤红!

韦驮不由一惊,瑜伽沉声笑道:“诛仙阵。。。。。。”

话音甫落,一道巨大的火柱撕开大地咆哮而出,同时,无数赤莽莽的岩浆如山岳崩崔,当头击下,卷起炽热的狂飚,一起向韦驮袭来。原来方才星神不过是障眼法,瑜伽趁着韦驮与星神对峙的时机,暗合星辰法相,在两人立足的高台下布下了雷系神术中最高法诀——诛仙阵!

而此时,蟠桃会场里,猛地,轰然一声大响,三人适才交手的大殿正中,忽然平地爆开,顿时瓦片砖砾横飞。那爆炸声越来越响,急速地向四周扩展着。年枭跟曼陀罗对望一眼,目中都露出惊恐之色。突然,那座恢弘的大殿从中裂开一道巨大的罅隙,轰然坍塌。

电光石火中,两人各自抢上,双手交握在一起,一齐纵起,从殿顶的罅隙中窜了出去。魔罗一声大叫:“你们休想逃走!”

三人飞舞而上,爆炸声连环响起,瞬间整个大殿尘烟四起,几乎无立足之地。

南面石壁坍塌,猛然就见眼前水光闪亮,那大殿的后面,竟然是一片湖泊,水静如镜,看去极为耀眼。曼陀罗急道:“跳进去!”

跳入湖水之中,躲避即将来临的爆炸和魔罗的追杀。这实在是最省劲的方法,以此时的体力,也只有这个法子最可行了!

水波破空而起。

一头仿佛无穷巨大的兽蛟龙从湖心冲出,伴随着裂天怒吼声,本来宁静的湖泊刹那间激荡起千尺巨浪,宛如天崩地裂一般掀闹起来!

那条蛟龙遍体金鳞,头颅上生有三对犄角,寒光粼粼;一双巨眼宛如酒盏,突出眼眶足有三寸,看去碧光流转,森然不可逼视;颔下数百道红须,长约丈余,迎风乱舞,狰狞之极。

年枭脸上骇然变色,他只有奋力抓住曼陀罗的手,一口气闭住,随波逐流。在这狂猛的力道之前,武功的唯一用处,就是自保而已。

猛地一对蓝莹莹栲栳大的灯火逼近他们,巨兽牛吼之声震耳,四周水浪翻涌,腥风大作。年枭心中一震,叫道:“这是蛟龙的眼睛,快避开!”

但说来轻松,在这狂猛奔涌的湖水中,又如何能够做到?硕大的蛟首宛如小山般悍然砸下,他们都是周身一阵剧烈的疼痛,被硬生生地砸到了水底!

从水下看去,周围都裹在一片幽蓝的净光中,看去那么温和而宁静,让人只愿意静静地呆在这里,哪里都不去——如果没有那条杀人巨蛟的话!

猛然水波翻动,那蛟竟然破水追来。它长大的身子在水中显得极为灵活,翻滚翔动着,夹着怒涌的水波,向他们冲了过来。年枭回头对曼陀罗轻喝道:“看着我!”

他的双手在身前合抱,宽长的衣袖兜住了水流,鼓胀起来。曼陀罗见他行为古怪,忍不住也跟着他学,一手牵住了他的衣角,另一只手划动,让衣衫里也充满了水。

蓝光乍显,那巨蛟怒冲而来。长大的身子还未至,鼓涌的水浪已经潮卷迫压了来。年枭双掌轻拍,击在那水浪上。他的力道跟着回撤,巨浪翻滚,推着他的身子向后溅去。他双掌舞动,控制着身周的水势,与那蛟首始终相隔一丈余远!

曼陀罗大喜,这样借力使力,他们便再也不虞被这蛟追袭了!

不料年枭脸色猛地一变,脱口道:“不好!”

便在此时,一股巨力猛然从身后袭来。两人措手不及,登时被那前后冲压的水浪挤得冲天而起,好不容易汇集的一点真气,更是立即消散!

却见湖中水浪鼓涌,原来那蛟久追不下,巨尾摇摆,赶在身子前面,一尾将他们轰飞!

曼陀罗脸色惨变,显然他没有料想到,此蛟竟能灵警至此!

如此神物,力大无穷,又机灵警醒,威力几近神魔,又怎会出现在这瑶池仙境?

年枭和曼陀罗抬头望着它周身如钢铁一般的鳞片,蛟龙每一行动,鳞片都发出一声机械般的嘶响。

年枭的脸色更为阴沉:“你还能不能用剑?”

曼陀罗的手一颤,情不自禁地伸手拔剑。他的手指渐渐沉稳起来,咬牙道:“能!”

年枭慢慢笑了:“刺瞎它的眼睛。”

曼陀罗有些疑惑:“眼睛!”

年枭沉声道:“快!”

他的声音无比坚决,曼陀罗似乎也受他感染,握剑的手也更加沉稳。无论他的推测对不对,目前也只好赌上一赌了。

年枭和他对视片刻,突然在他腰上一推,曼陀罗借力跃起,右手一翻,银芒倏显!为防有失,他一出手就是四剑!曼陀罗深吸了一口气,甚至能够感觉到为了聚集这口真气,心都收缩了起来。也许,这是最后的一击了,绝不容失!

突然,他的腰眼上一痛,这口辛苦凝聚而成的真气,顷刻涣散!只听魔罗狞笑道:“我绝不容许你们逃走!这条蛟是上天赐给我的,它是助我的!”

双手狠力收紧,大叫道:“跟我一起下去吧!”

曼陀罗本借着年枭之力,窜空而起,毫无凭借之处,哪里禁得起如此折腾?就连年枭也被扯得笔直坠下,而那蛟仿佛知道美食来投,一声嘹亮的怒吼,张开了那比水缸还大的阔口。

他们三人就向那蛟口中跌落!

蛟口漆黑,竟似望不到底的深渊一般,只是口缘的牙齿雪亮,有如剑刃。电光石火之际,年枭双脚在蛟牙上一蹬,勉强在曼陀罗腰间一推,曼陀罗此刻全身真气已竭,却不知哪来的力气,凌空斜走一步,堪堪逼开那冷森森的蛟牙。

本不已轻功见长,这一步,已超越了极致。

曼陀罗大口喘息着,回头望着年枭,心中不由对他升起一阵感激。

同伴,或许会让一个人变得依赖,但同样也让一个人变得更加坚强,激发出本来没有的力量。

在这对视的短短一瞬中,两人都有劫后余生之感。

他们本已真力虚残,再也无法抵受魔罗这拼死一击,被拉得直向蛟口跌去!

就在此时,只听一声惨叫,年枭忍不住垂目下顾,只见蛟口猛力合起,凶性大发,又是一口猛然咬下!年枭欲要驰援,却鞭长莫及,曼陀罗再无处可躲,只得闭目待死。突然,他就听到咯的一声轻响,跟着身子飞了出去。

猛然睁目,魔罗的手仍然紧紧抓着他的脚踝——但只有这一双手而已!他身体剩余的部分,已被那只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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