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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巫记-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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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睁目,魔罗的手仍然紧紧抓着他的脚踝——但只有这一双手而已!他身体剩余的部分,已被那只蛟噙在口中。
最后一声凄厉无比,在湖水上远远荡了开。跟着,那巨蛟一口咬下,将魔罗整个吞没。
水中血花澹荡,开谢不休。
黑蛟吞噬魔罗后,慢慢沉入湖底,再也不见踪迹。年枭与曼陀罗这才勉力爬上湖岸,却已心力交瘁,急忙运气调息。
年枭轻拍曼陀罗的肩头,微笑道:“走吧,我们去天阙彼岸,那里需要我们。”
曼陀罗抬头看了他一眼,他全身濡湿,长发散乱,看上去比初见之时狼狈了许多,但初生的朝阳落在他清俊的脸上,让他的微笑显出前所未有的绝决来。
曼陀罗知道,这绝决背后,也有恐惧,也有无奈,就如同此刻的自己。
第二十集悠悠冰心
“当然!”瑜伽断然道:“是你逼我,用最后一种方法——”他注视着韦驮,缓缓摇头:“如果我想得没错,这个阵法需要阵主用心血维持,只要杀了你,太极阵就会自动解开!”
“不错。”韦驮唇际浮起一个讥诮的笑意:“但我只怕时间太短,不足以让你找到杀死我的方法。”
瑜伽大笑道:“你原来的力量,或许真的天上地下,无可匹敌,只是不知如今,你身负诸神禁制,还能用得出几分?”
韦驮一笑:“你尽可一试。”
瑜伽接他的话语嘲讽,强行压下怒火,道:“是要一试,但不是我,是她。”一指旁边的飞天。
飞天大惊,指着自己的鼻子:“我?”话还未说完,已被瑜伽一把捂住了嘴,目示她不要乱说话:“就是她!”
韦驮淡淡一笑,转而对飞天道:“你是——”
飞天一怔。难道,这是她的疑兵之计,让韦驮以为自己才是他的对手,而放松了戒备,让他有机可乘?
飞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更深沉、冷静一些:“我是满天花雨的飞天。”
韦驮道:“满天花雨?”
飞天点了点头。
瑜伽接口道:“你未必听说过她的名字,但一定知道他的母亲。”
“他的生母,正是当年的破坏神,自由女神。”
“哦?”韦驮微微侧头:“你是自由女神的孩子?”
飞天郑重的点头:“是。”
韦驮轻叹一声:“我曾与你母亲一战,历时三日三夜,最终平手收场。。。。。。你既是她的孩子,也配的起我这一剑了。”
锵然一声龙吟,屠龙剑宛如一道被收束的日光,一但出鞘,瞬间照亮了整个夜空。
他身后六对羽翼倏然张开,将整个天幕布满,每只黑翼上渐渐隐现出一条赤红的龙纹,爪鬣飞扬,在他翼上咆哮游走。他手中剑华越盛,十二赤龙腾翔得也越快,争相嘶鸣,似乎要挣脱羽翼的束缚,破空飞去!
金色的剑光映在韦驮脸上,照得他的神色宛如冰霜。飞天明白,那些赤龙每游动一下,他全身筋脉血髓都会随之翻腾,这种痛苦,又岂是常人所能承受?
飞天默默的看着他,没有丝毫动作。眼前这个人,虽对自己拔剑相向,但他心中没有丝毫恨意,有的只是深深的悲悯。
韦驮似乎能看出她的心意,冷冷笑道:“我现在的力量,足可执掌天地元枢,你还是可怜你自己罢。”一扬手,身后狂龙乱啸,一道如雪的剑光,透天裂地而下!
飞天心中狂跳,但他努力保持着自己脸色不变。
她相信,只要自己更镇静一点,守候在一旁的瑜伽就能找到一个出手的机会。
剑光瞬间已呼啸而至,凌厉的剑气已隔空震伤了他的心脉,飞天深深皱眉,身体被剑气所推,如一片紫云般不住望后飞退。
瑜伽仍然没有出手。
剑光汇成一团辉煌的日轮,生生击在飞天的身上。
突然,一道五彩的强光从她胸口透出,瞬间在她身前张开,化为一道氤氲流转的光之镜!
夺目的强光猛地将整个夜空照亮,只见那道凌厉的剑光,经镜面反照竟生生折返,向韦驮扑去。
就在这个时候,瑜伽终于出手!
他的等待,他的耐心已被耗尽。这一次绝好的机会,他绝不会放过。
瑜伽全力出手,再不留丝毫真气护体!只见一团巨大的雷火会合了被悉数反射的日轮之光,化为一股无坚不摧的力量,攻向韦驮!
这一招之力,相当于韦驮和瑜伽全力合击,绝无人能抵挡!
韦驮森然冷笑,手上法诀一变,飞天胸前张布的光幕瞬间还原为一片云英小镜,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飞起,落到他掌中。
那道反射的光华却没有改变方向,依旧向前奔来。韦驮缓缓摇头,将那枚云英小镜向光芒来处立起。
瑜伽大骇:“不!”欲要收束劲力,却又如何能及!
只见那两道光华在镜面上轻轻一触,立刻再次折返,雷光瞬息穿透了飞天的身体,而那道发自韦驮的剑光却消失在空中。
飞天胸前被完全洞穿,大蓬鲜血在夜色中绽放,她脸上还残留着惊骇的表情,仰面向后倒下。
瑜伽大喝一声,冲上前去,一把将她抱住:“飞天!”
她艰难的抬起眼帘,似乎想看清什么,秋水般灵动的双眸却渐渐黯淡下来。
韦驮缓缓走上前来,那枚云英小镜随着他的手掌,悬空转动,他淡淡笑道:“传说能反弹一切攻击的天晶,当真名不虚传。”
瑜伽狠狠看了他一眼,却无暇答话,只从怀中掏出灵药,附在飞天胸前伤口的鲜血上。
韦驮笑道:“事先将宝镜放在她身上,然后骗我出手,想借我的力量杀死自己,真是好计谋,可惜你忘了,天晶的存在,也是我告诉你的,你现在想用它来对付我?”
瑜伽没有听他在说什么,心却渐渐冷了下去。
他终于住手,紧紧抱起飞天正在冷却的身体,低声道:“十八年前,你杀了自由女神,如今,又杀了她的女儿。。。。。。”
韦驮打断道:“杀她的是你。我出那一剑本是虚招,一经反射便会消失无形,她是死在你的天雷真气之下。”他叹息了一声:“你也知道,我如今受魔翼封印,每次运行真气都会受到反噬,一个无知的少女岂配我动手?自然是你——我挚爱的弟弟代劳了。”
瑜伽摇了摇头,赤红的眸子中满是痛苦,抱着飞天的双手,都因用力而苍白。
韦驮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突然笑道:“想救她么?”
瑜伽一怔,却忍不住点了点头。
韦驮突然将手腕举起,声音变得一厉:“那就和昙花一样,将她永远锁在阵中!”夜风鼓涌,他的衣袖褪去,手腕上显出无数道极深的血痕。
“太极莲池中每一滴水银,都染有我的鲜血。多年来,是我不惜消耗自己的生命,来维持昙花的永生。你现在能作的,只能和我一样。”
瑜伽抱着飞天,向后退了两步:“不,我不能将她锁在阵中——我若这么做,和你又有什么区别?”
韦驮冷冷看了他一眼:“那她就只有死了。”
瑜伽一惊,低头去看怀中的飞天,她的唇间已没有了一丝血色。
韦驮遥望阵中的月光,轻描淡写的道:“你能考虑的时间不多了——是用自己的生命去救眼前这个美女,还是保存自己的实力,继续和我决战?”
瑜伽咬了咬牙,看了看太极莲阵,又看了看怀中的飞天,一时万念俱起,难以割舍,痛声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韦驮淡淡道:“我不过是要你知道,我当初的做法是对的。换了你也一样。”
瑜伽怒道:“不是!我现在是逼不得已,而你,是痴迷杀死昙花,助魔为虐,困住观音!”
韦驮冷笑道:“飞天不是你亲手杀死的么?当年我痛下杀手,又何尝不是你在逼我?现在,你只有选择,救她,还是观音?”
瑜伽双目赤红,羽翼微微颤抖,他终于将飞天的身体放下:“我绝不让你的阴谋得逞,观音还在等着我,为飞天我会杀了你,替她报仇!”
他站起身来,直面韦驮,眸中彩光变幻,血红中也透出炽白的光芒。
森寒的杀意顿时充满两人之间,一触即发。
而飞天的身体,却被遗忘在冰冷的地上,她的血液渗入浓紫色的大地,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瑜伽的眸子渐渐变为白色,突然扬手散开一蓬金色尘埃,那些尘埃在空中聚集流动,渐渐化为一张巨大渔网,将两人瓶罩其下,而他自己,却转身向韦驮剑上扑去。
韦驮剑尖斜引,顿时在瑜伽肩头划开一道极深的口子。赤红的血在夜风中点点溅开,而瑜伽的脸上却尽是一片阴沉的笑意,他在半空中立定身形,双翼突然回旋,再次向韦驮撞来。
韦驮微微皱眉,将剑尖微撤,避过了他的额头,剑身却重重拍在他脸上。瑜伽俊秀的脸立刻沁出鲜血,全身宛如断线风筝一般,远远弹开去。
然而他猛地将身形在空中折转,卷起一道劲风,由上而下,如陨星一般,猛然袭至。韦驮收剑入袖,一掌击在他胸前,只听一声闷响,瑜伽的身体从半空坠落,堪堪砸上一块巨石,顿时石屑乱溅,散了满空。
只消片刻,他又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金色羽翼都已被染得赤红,强行催起,向韦驮飞来。
韦驮眉头紧皱,瑜伽的攻击全无章法,只是一次次用自己的身体,扑向自己手中的长剑。他不想和他多做纠缠,又是一掌将他逼开。然而瑜伽却无论如何不肯住手,又从地上爬起,飞身冲了上来。
韦驮冷笑,突然一掌击上他的左翼。
只听一声轻微的脆响,瑜伽的左翼完全折断,陨星一般跌落地面。
他挣扎着抬头,面容已被鲜血和痛苦扭曲,深吸一口气,又挥起仅存的右翼,破空而起。
韦驮袖中一道剑光电射而出,瞬间洞穿了他的右肩!
噗的一声闷响,瑜伽被远远抛开,摔在一片灌木之中。
此时,云海中一条黑影象鹰鹫一般落在飞天冰冷的身体旁,影子忽然抓起昏死过去的飞天,点穴止血,接着双掌运功,一股真气灌注到她的周身奇经八脉。不久,飞天悠悠苏醒过来。
那个影子问道:“快把东西交出来,不让你会死的更痛苦!”
飞天虚弱的说:“你的东西被瑜伽拿去了。”
黑影一闪,不见了踪影。
瑜伽这一次他伤得极重,刚爬起了一半,就又倒了下去,然而他的双手仍然死死撑住地面,散开的乱发和着汩汩而出的鲜血,在大地中拖开一道赤红的印记。
韦驮冷冷道:“这就是你五百年修行的结果?”微微抬手,剑气凝聚为极细的光柱,瞬间从瑜伽肋下穿出。
长空血乱,瑜伽捂住伤口,痛苦爬满了他的面孔,但他白色的双眸中却是一片疯狂的笑意。
韦驮脸上满是鄙薄:“这就是你救观音的承诺?”话音刚落,剑光又直直从他膝盖透出。
“这就是杀死我,为飞天报仇的方法?”他缓缓上前,每问一句,就在瑜伽身上洞穿一处伤痕。他脸上的笑容没有一丝温度,似乎在玩赏着瑜伽的痛苦。然而,他每次抬手,身后的十二黑翼上都会透出隐隐的金光,凝为柄柄利刃,直刺入他的身体。
韦驮瞑目,缓缓平息自己体内翻涌的血气,突然睁眼道:“还是说,你只是想死?”剑尖斜挑,正对着瑜伽眉心。
剑华如水,在瑜伽脸上照出一道苍白的影子,他的笑声渐渐被剧烈的喘息掩盖,似乎已无法回答。
韦驮脸上聚起一个讥诮的微笑:“你还不服输!”
瑜伽突然止住笑,低头注视着自己的血,它们宛如落入地面的珊瑚,瞬间就已蒸发得无影无踪。
大地的东面,太极阵光晕流转。观音矗立在血红的恒水中,默默注视着这对彼此杀戮的兄弟。月白色的脸上,也凝聚起点点夜露。
天阙西面彤云中,那个黑影隐遁在妖雾中冰冷的看着他们厮杀。
不远处,瑜伽浑身浴血,也不知被韦驮的剑气穿透了多少次。
韦驮缓缓走到他身前,黑色的大氅在地上拖出沙沙的响声,他冷冷道:“还想杀我么?”剑尖垂下,直指他的头顶。
瑜伽剧烈喘息着,嘴唇微动,突然吐出了一个模糊的字眼:“哥哥。。。。。。”
韦驮灰暗的瞳孔猛然收缩,这一剑无论如何也刺不下去。他沉吟良久,终于收剑叹道:“你走罢。杀了你,不过弄脏我和昙花隐居之处。”
瑜伽摇了摇头,挣扎着向前爬了两步,一把抓住韦驮的衣袖。他的鲜血瞬间沾污了韦驮的衣衫。他缓缓抬头,嘴唇已因失血而变得苍白:“哥哥,我走不了了。。。。。。你,你也一样。”从胸口摸出一枚金色的挂坠——像是一片羽毛,又像是一颗心脏:“你一定还记得,父王给我们的东西。”
韦驮迟疑片刻,也从胸前掏出一枚一模一样的金色挂坠来:“如意锁?”
瑜伽笑道:“是。出生之时,宫内巫师预言我们有朝一日会兄弟相残,父王就在我们身上留下了这对如意锁。如意锁,只能用于至亲骨肉之间,传说能让兄弟永远和睦相爱。这个传说,我从来没有相信过。但它还有一个用处,就是一旦将它击碎,能让持锁的另一个人,暂时受法力控制,无论相隔天涯海角,也会来找到到对方,并且会形影不离一段时间。”
韦驮淡淡道:“如意锁不过能让我留在你身旁一段时间,却不能阻止我杀你。”
瑜伽笑了起来:“是的,然而,我却能用它杀你!”
韦驮看着他,冷笑道:“杀死我?你凭什么?祈祷么?”他霍然抬头,面向墨黑天幕中那道金色的符咒,笑道:“为什么,不能给我看一个神话?诸天神佛为什么不为我弟弟执着的爱而感动,赐给他和我战斗的勇气?”
瑜伽嘶声笑道:“你说的对,只有诛仙阵能够杀死你。”突然一挥手,天空中的符咒顿时收束为一道金光,直扎入地底。而天空南面赫然已经变得一片血红。无数大团妖红的血云,还正在向彼岸汇集。
他低声笑道:“还记得诛仙阵么?”
韦驮淡淡道:“你又找来了龙珠?”
瑜伽摇头道:“不。我后来才知道,原来最强雷阵的发动,靠的不是龙珠,而是杀死星神的鲜血。我为了发动雷阵,杀死了雷兽的肉身。如今,只要我用鲜血做引导,雷兽就会追踪而至,为自己的肉身复仇。。。。。。而由于如意锁的力量,你至少有一个时辰不能离开我三尺以外,所以,我就有了和你同归于尽的机会。”他突然伸手,死死抓住韦驮的手臂,疯狂的笑容中显出一片决绝来,突的一用力,金色的如意锁在他掌中化为粉芥!
赤云涌动,整个天空都变成一片翻滚的血海!
韦驮脸色陡然一变,一把将瑜伽推开。瑜伽倒在地上,嘶声笑道:“没用的,如意锁靠至亲骨肉之力而发动,任何法力都无法破坏。如今,你无论如何也无法离开我三尺。。。。。。”他抬头仰望天幕:“发动炎天烈火,将你我一起化为灰烬!你没有了第二原神,又被魔翼禁制,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躲开了!”
韦驮冷笑道:“你不想再见观音了?”
瑜伽笑道:“不想了。我没有你那么自私。。。。。。你我死后,太极阵会自动解开,她将永生,实现自己的理想。虽然我不能伴他左右,但却已经心满意足。。。。。。”
韦驮长眉挑动,唰的一声轻响,手中的长剑已经抵上了瑜伽的额头。
瑜伽笑道:“诛仙阵已经启动,你就算现在杀了我,也无法改变事情的结局!”
“住手!”一个虚弱的声音,从云水中传来。
瑜伽讶然抬头,道:“飞天?”
飞天衣衫上浸透了夭红的鲜血,跌跌撞撞的向这边爬来。
她扑入瑜伽怀中,却忍不住跪了下去,她苍白的脸上透出一丝苦涩的笑意,伸手拂去他脸上的灰土:“一会不见,你。。。。。。你怎么就搞成这个样子?”
瑜伽摇头道:“为了救观音,无论怎样我都心甘。。。。。。”他用力将飞天推开:“你快走,诛仙阵就要发动了,不要伤到你。。。。。。我和这个人同归于尽后,你给观音护法,让她恢复功力,重回人间。”
飞天看了看韦驮,突然转头对瑜伽道:“不,你不能发动诛仙阵,你会杀死韦驮的!”
瑜伽咬牙道:“我是要他死!”
飞天怔怔摇头道:“不,你不能这么做!”
瑜伽怒道:“为什么?”
飞天摇了摇头,清澈的眸子凝伫在瑜伽脸上:“你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杀死你的哥哥?”
瑜伽长长叹息了一声:“我是为了拯救哥哥。”
韦驮冷冷笑道:“看来杀我韦驮,你早已有了准备。”
瑜伽摇了摇头:“我不想杀你。只想救出观音,解除你身上的诅咒!”
韦驮没有看他,只抬头仰望被星神烧得赤红的天幕,淡淡道:“你如此处心积虑,胜算几何?”
瑜伽正要回答,韦驮双眉突地一立,垂地的广袖仿佛动了动,一道灼热的白光劈开浓浓夜色,宛如星河倒泻般,摧崩而下!
天地万物,仿佛都被这道白光瞬间透体,带着那永远难以愈合的伤痕,在这白光灭世般的威严下瑟瑟颤抖!
历传王者圣器,屠龙剑终于被韦驮拔出。
韦驮手中的剑光宛如太阳本身,发出夺目的光华,那条翻腾呼啸的星神生生被抵挡在日华之外!
韦驮双瞳中金光燃烧,向前迈了一步。只听蓬的一声巨响,星神身上的火焰顿时窜起数丈,将整个天空染的赤红。星神爪鬣飞扬,不住向屠龙剑乱扑。韦驮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又是一步踏出。那条星神一声厉啸,全身火花乱溅,竟被剑光推逼着往后退去。
韦驮纵身翻飞,已然在阵中走了九步。那打头阵的星神被他强压着步步后退,只急得怒声咆哮,将烈火越烧越高。
烈日光焰倾泻在韦驮脸上,缓缓向瑜伽走来:“瑜伽,你真让我失望。”
瑜伽仿佛不胜他逼人的气势,往后退去。韦驮一振,全身化为一道金光,向他电射而来。正在这时,瑜伽突然抬头:“走!”拔身而起,向观音飞去。
韦驮一怔, 十二尊星神化着雷兽从地心深处拔空而起,夹杂着阵阵雷鸣,炸开无边岩浆,向韦驮当头罩下!
原来,方才那尊星神仍是诱敌之计,真正的诛仙阵却布在高台后方的地下。韦驮仗着自身力量将第一尊星神逼退,却无意中踏入真正的阵法核心!
韦驮的脸色在炎流的映照下阴晴不定。他惊讶的不是瑜伽竟然在短短的数年内集齐了十二龙珠,而是——到底是谁,能避开他幻力的瓶罩,将这些龙珠按照星相方位,事先埋藏在彼岸中心!
是昙花天使,又是叫观音的美女?
整个彼岸都由他幻力结成,山中每一缕清风,每一片落花,莺飞草长,鸟啼虫鸣,都不能避开他的知觉。只有昙花天使。
她不困在太极阵了吗?难道太极阵破了?不应在自己的监视下生活。因此,韦驮主动将她的一切行动屏蔽在自己的神识之外。
也因为如此,她才能事先将十二粒龙珠埋藏在恒水下。使这最强的诛仙大阵能在她意料不到之处发动,让他陷入了这足以击杀天神的绝阵核心之中!
韦驮抬起头,圣光下观音的面容宛如古画中的公主,无比慈悲也无比庄严,她秋水般的双眸中盈满泪水,望着韦驮。有些悲伤,也有些关切。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只震得星陨月沉,炽热的炎流瞬间汹涌而至,瑜伽胸口一热,双翼齐齐折断,四空烈焰飞舞,瑜伽忍着剧痛将观音护在断翼之内,自己却重重跌落在巨石上,鲜血溅上被烤灼已久的岩石,立刻化为股股青烟。
观音一声惊呼,去看瑜伽的伤势。熊熊燃烧的太极阵突然剧烈震荡,震耳欲聋的雷鸣一声高过一声,汹涌的热浪中,突然亮起一道金色微光。金光开始只大如麦芒,立即扩散开去,卷起一道无边的涟漪,所过之物无不被洞穿!
观音只觉双眼猛然被这道金光占据,而后陷入了混沌世界。
大幻仙境中时光流转,星陨月坠。
雷声渐小,天空中骇人的红色也由浓变淡,随着夜风渐渐消散开去。
一股夺目的金光就在大火中凝聚成形,无边的杀意宛如潮水一般,瞬间淹没了整个莲池。
当观音从混沌世界醒来的时候,眼前的莲池已是一片焦土。
无数漆黑的云母向阵中飞驰汇聚,片刻之间已经将整个太极阵完全瓶罩,死亡的气息从浓黑的云幕中透出,沉沉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砰的一声轻响,一张金色的光屏无声无息的在他面前展开,身体刚刚一触,立刻被远远抛开,从虚空跌回鹿台,太极阵破。
观音全身宛如破碎般的剧痛,鲜血从嘴角溢出,沾湿了她慈悲的面容。
连续数声巨响后,太极阵的中央突然升起一股冲天黑气,直把方圆数里给渲染的漆黑一遍,转眼黑烟渐渐淡去,太极阵中数道暗黑光芒犹如利剑般冲出,烟净,光散,阵法所在地的半空中缓缓漂浮着一个巨型八卦迎头落了下来。
就在此时,玄光中一人擎臂而出,在观音身前形成了一个巨大防御,挡下了八卦的攻击。熊熊大火冲天而起,一团摇曳的金光从烈火中徐徐走出,逐渐聚成人形。
一个熟悉的声音破开猎猎狂风,在她耳边响起:“我不会放你走。”
观音愕然抬头:“韦驮?”
氤氲的光华渐渐消散,一个人影拖着巨大的双翼,长身立于观音面前,他的束发已被打散,金色长发如海波一般在身后起伏,左侧脸颊上被雷电划开一道深深的伤痕,鲜血汩汩而出,半面尽染,然而他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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