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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巫记-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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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在乎”
“那噬骛看来还不想杀我,否则昨夜也不会喝止那个提香,也许我对他还有用。”
“他们若是真的是鬼妖,年枭。。。。。。”
“见机行事。”
“我要跟年枭在一起,叫我一个人留在那边,吓都只怕要吓死了。”曼陀罗苦着脸,道:“那边一样是不安全,倒不如就留在年枭身边。”
年枭稍为沉吟道:“我们先下去看看再说,说不定我们根本走不出去。”
曼陀罗笑起来道:“反正年枭还不想离开,管他那许多。”
年枭笑道:“看看才放心。”转身举步,往一旁石阶走下。
花树丛中亭台楼阁虽然多,却都是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年枭他们也找不到任何可以吃的东西,他们也不怎样觉得饥饿,那种难言的寂静,难言的恐惧,仿佛连他们的肠胃都塞满了。
转了几个弯,在他们的前面出现了一片果树,各种不同的果树,那之上不少结满了红红绿绿的生果,有些已经熟透,他们一看见,高兴得跳起来。
那些生果有些他们简直连看都没有看过,却都美味非常。
曼陀罗每样都试一试,还没有试遍,肚子便已经塞饱。
在果树之间,居然有几只梅花鹿在徘徊,那些鹿也不畏惧年枭他们,年枭手抚着其中一只梅花鹿,忽然道:“我们昨夜吃的是鹿肉。”
曼陀罗叫起来道:“难怪味道那么奇怪,几样茶式吃来差不多都是那个味道。”
年枭道:“也好。”
曼陀罗说道:“好得很,我们就是跑不了了,只要那位国王不吃掉我们,也不怕饿死。”
年枭笑笑举步,继续前行。
对于星座上的情形他虽然还是很陌生,但方向却没有迷失。只看地上的影子,他便已知道方向,但多看几眼,不免又想起没有影子的他们,不免心寒起来。
星际深处云更厚,而且在逐渐变色,地上的影子越来越淡薄,年枭忽然留意到,仰头望去,只见一团团黑云正像奔马一样四面奔来。
“暴风雨只怕又要来了。”年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飞天应声望天,脸色一变。
这时候他们已穿过广场,来到那条白石径的入口。
松林浓密,石径蜿蜒,年枭在石径前停下脚步,目光突然亮起来,飞天一步便待跨进去,却被年枭一把拉住,道:“小心!”
“哪儿不对?”
年枭手指石径左侧松林,在那边一株松树之下,隐约可以看见,盘膝端坐着一个琉球侍卫,一柄出鞘的长剑就插在他前面地上。
看到了这琉球侍卫,飞天跟着就看到了第二个,那一个距离第一个不到一丈,标枪一样站在一株松树的前面。
再远望,松林中白影隐约,也不知藏着多少个琉球侍卫,右面松林也一样。
曼陀罗倒抽了一口冷气,道:“我们走不过去?”
年枭道:“我们若是走过去,他们一定阻止!”
飞天当然没有忘记提香昨夜那番话。
他们是负责这儿的安全,每一个都有一身不凡的武功修为,有他们在附近巡逻,别人要进来固然不容易,要出去也一样困难。
年枭接着道:“虽然他们未必阻止得住,但这一来就打草惊蛇了。”
曼陀罗说道:“也许还有其他的办法过去。”
年枭答道:“不能够硬闯,只有偷越。”
飞天抚掌道:“以年枭的武功修为,一定可以飞越过这片松林。”
年枭道:“要不被那些琉球侍卫察觉,只怕并不容易。”
曼陀罗的笑容突然僵住,道:“要是带着我,就连飞越只怕也大成问题了。”
年枭目光一落,道:“你放心,我是不会将你一个人留下来的。”
曼陀罗道:“现在相信还不成问题。 ”
“我们既然不打算现在离开,还是算了吧。”年枭仰头望天,此时心头忽然一动,道:
“我们回去。”
“为什么?”
“暴风雨降临,说不定他们亦会出现。”年枭一声叹息,道:“不知何故,我竟然会生出这个念头。”一顿后又道:“也许就因为昨夜那一阵暴风雨。”
飞天抓了抓头发,道:“那里可没有地方能藏起我们。 ”
“我们可以继续藏在枫树上。”年枭目光一转,道:“飞天还是留在小楼那边。。。。。。”
话末说完飞天已叫道:“我支持得了。”她跟着打了一个哈哈道:“暴风雨又算得了什么,有过昨夜的经验,年枭用不着担心我。”
年枭点点头笑道:“反正我是说不过你的。 ”
飞天笑,目光落处,叫道:“我们得走了。”
地上这时已没有他们的影子。
黑云已四合,阳光消失,天地间忽然暗了下来。
风更急,天色已黑浓如泼墨,漫山红叶也变了颜色,那也就是红色,那种红色却有说不出的怪异,给人一些不再美丽的感觉。
那仍然像血,却不是鲜血,是瘀血。
年枭他们仿佛又看到了噬骛、提香、迷魂那三张苍白如死人的脸庞。
年枭他们躲藏于接近王宫的一株枫树的树杈里。
浓密的枝叶遮住了他们的身子,曼陀罗虽然坐于树桠中,但双手仍紧抱着树干,唯恐一个不小心坠下来,年枭就在他身旁,双手分开枝叶,往外偷窥,目光却紧盯在王宫大门。
时间在等待中消逝,周围的环境也就在他们的等待中越来越变得恐怖,他们忽然有一种置身于地狱的感觉,飞天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年枭,我们是不是就呆在这里?”
“你这是第三次这样问了。”年枭带笑回答道:“我不是早就告诉你若是害怕最好回房躲起来。”
“我不害怕了。”飞天的嘴巴仍硬得很。
年枭一笑,方待要说什么,天地一亮,一声闷雷,突然落下。
天地都似被震动,他们的心亦应声“噗”地一跳。
年枭不觉将头抬起,一滴豆大的雨点立即打在他的脸上。
“来了!”他吁了一口气,不觉抬手,往脸上抹去。
这刹那,一道灼目的闪电在天空闪现!那道闪电银蛇飞舞于泼墨的天空中,美丽而妖异!
闪电消逝,又一声霹雳,暴雨倾盆倒下!
雨点乱箭一样射落于漫山红叶之上,“沙沙”声急起,就像无数饿蚕啮噬桑叶,又像是有无数毒蛇在到处游走。
曼陀罗听着心寒,目光不觉落在树干上,看见并无蛇游上来,才松过一口气,年枭的目光却落回王宫大门,那边并没有任何异样。
两人的衣衫迅速湿透。
彗星雨越下越大,风越吹越急。
霹雳轰鸣,银蛇乱闪,漫山枫叶颤抖在狂风暴雨中,发出怒涛飞卷一样的响声来。
闪电虽无声,奔雷却犹如战鼓,风呼啸,雨响如万马奔腾。
年枭忽然发觉这里简直就像是一个古战场,红叶飞舞于风雨中,就像是血飞激在刀箭下。
血奔流!
彗星风雨雷电,组成了一首激烈而苍凉的曲调,充斥在天地间。
彗星雨水顺着他们的脸颊流下,经过他们的脖子,流进他们的胸膛,那种感觉令他们极不舒服,曼陀罗那双手把树抱得更紧了,忽然叹了一口气,道:“年枭,这一夜暴风雨比昨夜的大多了。”
年枭“嗯”地点点头,目光并没有从王宫大门上栘开,曼陀罗接着问道:“雨不知什么时候停止?”
“很难说。”年枭苦笑。
这一丝苦笑犹未消逝,又一道闪电划过。
刹那间年枭突然发觉王宫大门竟好像一动,他心头一凛,目光同时亦一紧。
第二十五集琉球侍卫
霹雳声响,又是一道闪电亮起,银蛇般疾舞,凌空一落,竟然正击在当中那座宫殿之上!
灼目的电光在宫殿上就像是火药般炸开,也不知是闪电爆炸,抑或是霹雳怒鸣,“轰隆隆”一连串乱响,天地也震动起来!
那座宫殿同时散开,就像是一桶火花在爆炸,亮光一闪之中,四分五裂,碎石飞扬,激射开去!
闪电再一亮,王宫中突然冒起了一个骷髅来!
飞天一惊,想呼叫,可是刹那间嗓子竟然像哑了一样,年枭心中的惊讶不在飞天之下。
那个骷髅身穿锦衣,顶戴金冠,一切看来是如此的熟悉。
事实上那正是噬骛的法身。
然后,他就想起了昨夜噬骛抱在怀中,那只看起来充满了邪恶的饕餮。
他动念未已,那副骷髅就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一只饕餮。
饕餮!
骷髅的牙齿即时张开,发出了一连串可怕至极的笑声来。
那种笑声竟然将风雨声也盖过了,充满了邪恶,充满了诡异!
曼陀罗看着、听着已快要晕倒,可是居然仍能够支持得住,年枭的目光已几乎凝结,他实在怀疑这只不过是一个梦,是一个恶梦,一切是如此不可思议,却又是如此真实。
尤其是那种笑声,入耳惊心,年枭不由自主地连打了几个寒噤,有生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这样恐惧。
风雨不息,怪笑声不绝,天色更加深沉,那锦衣骷髅却看来更明显。
这简直已变成一个人间地狱,年枭他们也正有一种坠向地狱,开始远离人世的感觉。
也只有在地狱中,这种事情才显得真实。
怪笑声甫落,那个骷髅便变成了噬骛。
骷髅由清楚而朦胧,面貌由朦胧而清楚,长而黑的眉毛,丹凤眼,高鼻薄唇。
嫣红的嘴、如喋血的唇,雪白如敷粉的面颊,这不是昨夜那一个噬骛又是谁?
那只剩白骨的手也出现了肌肤,他的右手遂抬起来,轻抚在那只饕餮头上,那饕餮“吠吠”的一声,两只眼碧光大盛,竟好像就在瞪着年枭他们。
也就在饕餮叫声中,噬骛的身子飘了起来。
急风吹起了他的披肩散发,双袖飞扬,如梦的双翼。
他的一双眼忽然阖上,嘴唇蠕动,发出了一种很奇怪的声音,那种声音断断续续,就像是庙宇僧人早课中吟唱的经文,更像是招魂诗诵的咒语。
须臾,声音停下,噬骛那双眼终于张开,怀中那只饕餮又叫起来。
一条条白骨从地下伸出来,最先是两个骷髅头,然后是四肢。
那些白骨并没有散落地上,仿佛被一条条无形的绳子悬着,跳跃在空中,发出一下令人心悸的“咯咯”声。
噬骛的右手飞扬,软柔地招展,一时左,一时右,随着他右手地招展,那两幅骸骨亦左摇右摆,终于合而为一体,在空中手舞足蹈。
虽然就只是骸骨,但那种舞蹈,看来是那么的柔和,令人一丝生硬的感觉都没有。
就像是在舞蹈的并不是两副骸骨,而是两个仙女。
两个精研舞蹈的仙女。
一举手,一投足,是那么自然,是那么美妙,美妙而恐怖。
飞天只看得头皮发炸,浑身都冒起鸡皮疙瘩。
曼陀罗抱着树干的那双手青筋毕露,两排牙齿“咯咯”相碰,看样子,好像随时都会昏过去!
噬骛的动作更缓慢,一转眼间,抚落在怀的饕餮颈上,也就停留在那里,舞蹈中的骸骨同时停下来,悠然从空中飘落,白骨由清晰而朦胧,变成了两个仙女。
那两个仙女的面貌由朦胧而清晰,左面的是迷魂,右面的是提香。
年枭看到这里,手心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他抬手抹去披面的雨水,凝神望去,他实在难以相信,竟然有这种事情。
噬骛的声音也就在这时候响起来:“迷魂,提香!”
迷魂、提香一齐欠身应道:“微臣在!”
“到时候了”噬骛的声音是那么清楚,年枭每一个字都听得真切。
迷魂、提香的声音也是。
提香问道:“国王不是说,还要再等三四天?”
迷魂亦问道:“这场暴风雨会不会片刻就停止?”
噬骛摇摇头,道:“不会,这一场暴风雨也就是我们等待的那一场。”
提香追问道:“那一场暴风雨不是三四天之后才降临吗?”
“天意难测,又岂是我们这些孤魂野鬼所能够预测的。”噬骛的语气有些感慨。
年枭听得清楚,心头一阵恶寒,一只冰冷的手几乎同时落在他的脖子上,年枭冷不防猛吃一惊,险些栽倒下来,以他耳目的敏锐,虽在狂风暴雨中,也应该不会在那个人那么接近时,仍然会毫无感觉。
难道这里除了噬骛、迷魂、提香之外,还有第四个孤魂野鬼?
年枭此念方动,这比起他以往的反应,实在慢得多,他的目光这时候已盯上那只手,握剑的右手一紧又松开,然后就哑然失笑。
看到了那只手,他便已知道那是什么人,那是一直就在他身旁的飞天。
飞天那只手犹如冰雪,一张脸亦象被冰雪封藏过一样,死鱼肉似的,一丝血色也没有,若不是她那只手不住颤抖,年枭简直以为她已死亡,她瞪着一双眼,瞪着年枭,牙关交战,似还有白沫流下来,看她的表情,好像要说什么,可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年枭体会得到飞天心中的恐惧,也想像得到飞天要说些什么话。
“年枭,他们真的是那种东西。”
这种话现在已经是废话,若说是,他们现在又如何走得了。
所以年枭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握住飞天的手,然后一颔首,这表示他什么都明白,也表示他心中有数。
飞天总算安静了一些。
风雨却愈来愈激厉。
闪电奔雷,雨水在地上汇成了一股股小流,往下奔窜,红叶在风中吹落,在水流中奔泻,那一股股的水流就像是一股股的血液。
风雨是那么激厉!
迷魂、提香仰首望天,鬼火一样的双瞳闪烁着碧芒,显得有些无可奈何,噬骛亦望着天,沉默了一会儿,才接上话道:“早三四天对我们并无影响。”
迷魂道:“大王,是依照原定计划进行?”
噬骛道:“不错。”
提香道:“三路幽灵大军,已集合完毕。”
噬骛摇头道:“传我口喻,进攻伊甸园。”
提香道:“那仪式。。。。。。”
噬骛道:“仪式是不重要的,暴风雨提前来临了,为免中途发生变化,我们还是掌握时间,动身启程。”
此时迷魂忽然问道:“那年枭他们怎么办?”
“年枭一正一邪,等我们拿下伊甸园再说。反正他们离不开这里,又何必将时间浪费在他们身上。”噬骛有意无意地向年枭他们藏身的地方望去,只一瞥,他又抬起右手来,指向西北方。
年枭的目光自然向那边望去。
刹时一道闪电银蛇般飞舞于那边的海面上,照亮了停在那儿的一艘海盗船,海盗船帆都升起了,帆的颜色鲜明,船舱是楼阁式,气派极大。
噬骛右手一指,道:“出发!”。
迷魂、提香左右相随,下石阶,进树林,如流水奔泻,转瞬不知所踪。
年枭没有动,事实上他不知道如何是好。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声苍凉已极的号角声从西北角传来。
又一道闪电照耀,在西北面海上,那艘海盗船开始移动,行驶非常迅速,到第二道闪电照亮海面的时候,几乎已不可见了。
两道闪电相距不过很短的片刻,那若是一艘鬼船,眨眼便应已无踪,年枭知道不是,也绝不怀疑那艘船的速度,因为他知道那艘船的来历。
电光闪逝,他终于呼了一口气,深锁的双眉却并未开启,人已陷入沉思中。
噬骛虽然离开了,但他们的生命威胁并未解除,飞天却不知道那许多,终于忍不住问道:“年枭,怎么了?”
年枭“嗯”的一声作答,飞天又问道:“那个噬骛怎样了?”
年枭这才应道:“他们已乘诺亚方舟离开了。”
“诺亚方舟?”
“那不是大洪水诺亚运载生命的船,怎么被海盗头子撒旦所用?船上建有楼阁,布置得华丽如皇宫,用桨达百数,一划动时,若是顺风,其快无比,一日千里。”
“诺亚被诅咒,方舟就成了大海盗撒旦及汤姆兄弟的作案工具?”
“千百年来,人们苦苦寻找的诺亚方舟神秘出现了。”
“那是说。。。。。。”
“撒旦就成了名副其实的海盗船长,驾驶诺亚方舟纵横海上,像这样的一个星座他们是绝不会错过的,而且,他们也一定需要一个像样的根据地。”年枭目光一转道:“这个星座三面悬崖,一面沙滩,沙滩后是浓密的松林,亦是天然的屏障,进可攻,退可守,何况还建有宫殿。”
飞天道:“他们应该瞧得出这个星座有问题。”
年枭叹息道:“这是一个琉球星座,孤立无援,撒旦船长左右有汤姆两个高手,还有一群能征惯战,杀人如麻的海盗,在海上,又还有什么地方他们不敢去动的。”
飞天嘟喃道:“这个地方住的可不是生人,是。。。。。。”知道噬骛已经离开,她的心已完全安定下来,但说到这里,余悸犹在,便接不下去。
年枭又一声叹息,道:“这种事是不是太不可思议了?”
飞天苦笑。
年枭接着道:“在此刻之前,我们岂非也仍然有些怀疑?”
曼陀罗忽然道:“的确是有些。”他猛打了一个寒颤,道:“年枭,我们到底是不是在作梦?”
年枭道:“不是。”伸手一抹披面的雨水,道:“我却希望是。”接着叹了口气。
飞天沉吟道:“那个提香昨夜只怕真的是要吸年枭的鲜血。”
年枭不觉打了个寒颤,飞天颤声接着道:“幸好那个噬骛及时制止,否则年枭的血液只怕已经被那个提香尽吸去了。”
年枭嘟喃着道:“他所以制止,难道就是只为了要从我的口中知道一些人间的情况?”
曼陀罗笑道:“幸好这一夜风雨提前来临,否则在问完我们之后,仍不免要吸我们的血。”
年枭用力地一摔头,到现在为止,他仍然有些不相信方才所见的事实,他真的希望那只是一个梦。
“奇怪?”曼陀罗接着又道:“为什么他们要等待这一夜风雨降临?”
年枭沉吟道:“惟一的解释,这样他们才有足够的时间乘船到伊甸园。”
“足够的时间?”
“他们显然只能够在夜间出现,不能够光天化日之下现形,由这里乘船到伊甸园,也许绝不是一夜之间所能够做得到的。”
曼陀罗道:“可是我们飘流到这里,只是两三个时辰的事情。”
“或者是水流的关系,逆流、顺流有很大分别。”
“年枭,那我们现在应该怎样做?”
“一定要尽快离开这里,而后通知亚当,让他有所防范。”
“来得及吗?”
“魔罗法身脱胎换骨,魔力还未恢复,我们未必不能够赶在他们之前。”
“若是赶不及。。。。。。”
“也得想想办法看如何善后,阻止噬骛更进一步阴谋得逞。”年枭忽然一声叹息,道:“问题在。。。。。。”话说到一半,突然又住口。
“在哪里?”曼陀罗急不可待的追问。
年枭苦笑,语声也变得无可奈何,道:“我们说的话有谁会相信?”
曼陀罗怔住,不能不承认年枭所说的是事实。
年枭接着问道:“你有没有被人当作疯子的经验?”
“没有。”曼陀罗应声摇头。
“那么,你很快就会有了。”
曼陀罗总算明白是什么意思,呆望着年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年枭叹了一口气,道:“呆在这树上淋雨也不是办法,我们下去再说。”
曼陀罗当然同意,年枭没有等他答话,探臂托在他的胁下,身形一动,掠了下去。
有树叶阻隔,在树下雨势自然弱了很多,可是雨声却强不下来,年枭再抹去披面的雨水,嘟喃道:“该怎么办?”
曼陀罗应道:“我也没有主意?”
年枭叹息道:“沙滩上的苍穹舟纵然没有被波浪卷去,这种天气之下,我们也出不了海,一个方向错误,后果实在不堪设想。”
曼陀罗道:“我们不可以跟着诺亚方舟的方向。。。。。。”
年枭道:“哪里跟得了?有昨夜的经验,你应该认识大海的可怕。”
曼陀罗一想,打了一个寒颤,年枭接着道:“风狂雨暴,一艘船在海上,就只有随波逐流的份儿。”
曼陀罗道:“说不定随波逐流会流到莲花星座去。”
“说不定。。。。。。”年枭微喟道:“到目前为止,我们的运气都还不错,这种好运气会不会继续下去,那就难说了。”
曼陀罗机伶伶打了一个冷战,道:“若是到此为止,说不定就会葬身鱼腹了。”
“嗯!”年枭淡淡应道。
曼陀罗吐了一口气,道:“我死不足惜,只是年枭年轻有为。。。。。。”
“生死有命,问题在我们必须活下来,知道那个噬骛秘密的,就只有我们三个人,我们生死事小,伊甸园的安危事大,就是拚了命,也不能让噬骛阴谋得逞。”
年枭沉声接道:“我的意思,相信你们也明白。”
“死有重于泰山,有轻于鸿毛,舍身成仁,杀身取义,我虽然读书不多,但这个道理还是懂的。”
“好,很好,我们走!”
“走到哪里?”
“先试试能否闯出那边松林,闯过那些琉球侍卫的阻截!”
“必要时,年枭就将我留下来好了!”曼陀罗说得很肯定。
年枭没有作声,这时候风雨仍然没有停止,树林中一片黑暗。
曼陀罗忽又道:“在离开之前,我们必须准备好一些食物,还有食水,以防万一,否则船虽靠岸边,我们已经饿毙渴死,才叫冤枉。”
年枭道:“本该如此。”
曼陀罗接着问道:“年枭现在其实只是要试一试那些琉球侍卫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实在有些怀疑。”年枭没有否认他的动机!
“怀疑他们并不是活人?”
“奇怪就在这里了。”
曼陀罗考虑了一下,道:“那么年枭就将我留在大殿中,也好放开手脚。”
年枭“哦”的一声,曼陀罗笑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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