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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神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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嘈杂中,年轻御史高昂的声音再度成为焦点:“陛下,万万不可啊!”
“有何不可?”海王的声音是惯常的语调,冷冷清清,听不出任何情绪。
像是当头一股寒流袭来,下意识喊出这一嗓子的年轻御史愣了愣,张口结舌了半晌,一时竟也说不出究竟有何不可。正转动脑筋间,图南已经出列道:“陆地险恶,人类狡诈贪婪,陛下龙体贵重,怎能轻易涉足险地?再者海国政务,桩桩件件都离不了陛下裁决,海国子民全仰仗着陛下啊!”
海王道:“陆地对朕来说虽然陌生,但只要护卫得当,也算不得问题,朕对大将军的能力还是放心的。”
被点到名的天欲雪心中苦笑,面上却是振声道:“沧澜军儿郎定当誓死护卫陛下周全,请陛下放心。”话虽说的响亮,但心底却是油然而生出一种无力感。海王都这样问了,他难道还要回一句“陛下,您对微臣放心,可微臣对自己的能力不放心”么?这副挡箭牌是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还真他奶奶的憋屈!
海王对他的识趣甚是满意,向他微微点头,复又道:“至于政事,朕离开后,朝中之事便要劳江爱卿和图爱卿担待。只是朕不知,两位爱卿是否能像大将军一般,让朕放心呢?”尾音淡淡的上挑,仍是听不出情绪的语气,却听得江阴和图南两人心同时一抖,齐声道:“臣定然不负陛下厚望!”
海王点头道:“既然众位爱卿都没有意见,这件事就这样定了。”
文武两边的三位老大都表了态,谁还敢多说一句话?那个愣头青御史虽然有意见,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大家也不会给他说话的机会。君莫愁看着满朝文武僵直的面孔,嘴角抽搐。
我的陛下啊,你是哪只眼睛看到大家都没有意见的……
退朝后,海王回到晏清殿。用过膳,略微假寐片刻,案上的奏折已然堆了一尺来高。虽然口中说的轻松,但移驾去陆地这件事确实非同小可,随驾官员护卫分派本就不简单,加之要离开海国数月,朝堂上很多事情江阴和图南不敢擅专,也一并报了上来。看着这摞意料之中般高的折子,海王点点头,认真的批阅了起来。
他批阅的速度飞快,时间亦是过得飞快,等到君莫愁告诉他天欲雪求见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有几分暗淡。
就知道他坐不住,难得的是这次隔了这许久才来,可见养气的功夫有了长进。
海王放下笔,淡淡道:“传他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还是初初开坑,但是阿紫还是想说……打滚求花花咩~~~~~~
无毒天陆地诸国:东皇国(东皇玄嚣即青帝伏羲创立),陶唐国,羽民国(就是羽人啦),西戎国(草原民族),雨师妾国,邓国(夸父族,可以理解为巨人族),呕丝国,番邦小国
另外,不知道亲们有木有注意到,这个御史的年龄是二百五哦~~~
、星崖
晏清殿外的回廊底下是空的,铺着色若明霞声音薄脆的空明石,有人从上面走过时,空明幽深的旋律便会在廊上回荡。
每个人的脚步声都是不同的,君莫愁在海王宫里呆了一百八十九年,几乎记住了来来往往的所有人的脚步声。譬如海神禺京的脚步声有着静水深流般的深沉与力量,海王的脚步声韵律轻盈如同海水中盘旋着上升的悠悠气泡,而天欲雪的脚步则是强健而有力的,带着军中大鼓昂扬的节奏。起先听见他的脚步声,君莫愁总有种下一刻地板便会被这位大将军踩个窟窿的错觉。直到后来听习惯了,也就习以为常,反而觉得其他人的脚步声轻了一些。
“陛下怎么就突然想起来要去陆地上玩了?”在行过礼之后,天欲雪舒服的坐在椅子上,私底下和海王相处,他总有着少年时的不羁和洒脱,“陛下乾纲独断,命令下得容易,微臣可是从下朝之后一直忙到现在,连饭都没来得及吃一口啊!”
刚刚端来茶的君莫愁听了他这话,“砰”地一声便将茶盅重重放下,碧绿的茶水晃了晃,险些从茶盅里溢了出来,看得天欲雪心肝儿乱颤:“莫愁姑奶奶,你这手真重啊!你要是肯到我的沧澜军里混,啧啧,就凭这身本事,怎么得也能拿个千户不是?”
君莫愁和其兄君无忧与海王、天欲雪都是少年时的旧相识,交情自然不同。君无忧任太医院院判,医术高明,堪称海国第一人。哀侯夫人君莫愁得家兄点拨,医术也是不凡,只是少年孀居,早早便被海王接入宫中,做了正一品的尚仪。海王没有嫔妃,她便代王后之职总领宫中事物,便是解忧公主和星崖公子这等主子见了她的面也要行礼恭恭敬敬的叫声“姑姑”,平日里也是一副端庄高贵的模样,这般随性的样子也只有在君无忧和天欲雪面前才能见上一见。
“陛下命令下得容易?”君莫愁浅棕色的圆眼瞪得溜圆,“你倒说得轻巧!陛下从下朝回来到现在忙得连一口水都没顾得上喝,你倒还记得吃饭?可见这茶啊,是用不着喝了。”说着便重新端起茶作势欲泼,吓得天欲雪连连告罪,君莫愁才冷哼着将茶盅放下:“我去传膳了,你就慢慢跟陛下说你的‘正事’吧。”
哼,别以为她不知道这小子每次找陛下来都是干什么的,十回里面要是有两回是正事,她就去拆了大哥的药庐!
天欲雪一阵干咳,眼望着君莫愁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方才敛起面上的嬉笑之色,目光沉沉,望向兀自批阅奏折的海王:“陛下怎么突然对割鹿会感兴趣了?”海王放下一本奏折,又拿起另外一本,头也没抬的道:“朕有个疑惑,必须去趟陆地才能确定。”
天欲雪欲言又止,虽然想要询问却也知道海王绝不会告诉自己,面色变了又变,半晌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声音清淡,隐约掺杂着莫名的情愫:“我会安排好护卫。”
海王运笔如飞,显然没有听出其中意味,或者听了出来却压根没有在意。天欲雪已经习惯了海王的无视,耸了耸肩声音一提,便又是放浪热烈的语调:“对了,来之前江阴老头儿拉着我唠叨了半天,陛下知道他对我说什么了吗?”
海王继续批阅,口中道:“是东皇国的事?”
天欲雪耸耸肩,无可奈何的摸摸鼻子,笑道:“陛下,你就不能给我一次卖关子的机会么?老是这样真的很没有成就感啊……”
海王没有理他,继续看奏折。
“确实是东皇国的事。”天欲雪笑容一收,“那老头儿说,东皇国的现任皇帝东皇昭身患重病,估计支撑不了多少日子了。哎你说,人类寿命还真是短啊,我记得东皇昭十几年前才当得皇帝,当时也就三十来岁,这才多久就不行了?不过说实话这东皇国从香浮公主驸马东皇祁崩了以后就一日不如一日了,陛下打算帮忙么?”
海王摇头:“东皇国国力大不如前,又与陶唐国结怨已久,陶唐国和羽民国恨不得马上将其瓜分,贸然插手,难免会与这两国结怨。虽然朕也不怕这些,不过如今的东皇皇室并非香浮公主的血脉,朕又何必去趟这趟浑水。”
当年香浮公主远嫁,还未到达东皇国那皇帝便已一病呜呼,不得已只得委身于新君东皇祁。彼时东皇祁已立赵氏女为中宫皇后,香浮公主只能屈居为贵妃之位,虽然东皇祁对她极尽荣宠,但终其一生也未能诞下一男半女。鲛人有千年寿命,香浮公主二百四十岁出嫁,却活了不过区区三百岁便郁郁而终。三百岁,放在人类中也就三十岁,正是韶华盛极的年纪。
天欲雪沉默,眼前陡然现出一道倩影,红衣翩跹,发上凤钗口中的猫儿眼坠子吊在眉心,衬得那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水波潋滟,整个人宛如一枝开得浓丽盛靡的美人葵。
那是上任海王的长女,香浮公主。她比他大了四十多岁,自小便是海国出了名的美人儿,花颜玉貌华贵雍容,凤眼斜斜一睨,不知有多少名门公子望之而断肠。只是不料一个蠢蠢欲动的鲨族,便迫得当时的海王将爱女远嫁陆地霸主。
今日的海国国力已堪称天下之雄,却只有他们这些旧人才知道,在那些鲜为人知的过往时光中,不知有多少鲛人女子用自己如花的容颜和青春,为自己的祖国铺就了这条霸业之路。
何彼襛矣,唐棣之华。曷不肃雝?王姬之车……
天欲雪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脖颈上的鳃大大的张开,半晌方才合拢:“那两个老头安排了哪些人跟陛下一起走?”他指的是江阴和图南,这两位海国重臣都已过了六百岁,虽然有老当益壮之说,但比之于三百来岁的他和二百岁出头的海王来说,确实老得不是一点半点。
海王左手抬起做了个招手的动作,一本奏折飞出,落到了在天欲雪伸出的手中。他翻了翻,目光落在末尾海王的朱批上,讶道:“陛下打算把萧侃那个愣小子带上?”萧侃正是那位怀着极大的工作热情持之以恒锲而不舍的参同僚的年轻御史,今年不过二百五十岁年纪,在随行的文武官员中间,委实显得太嫩了一些。
“嘴皮子很快,是个人才。”对于他的疑问,海王下了这样的断语。
“是嘴皮子比脑子还快吧?”天欲雪笑道,把奏折放了回去,起身道:“得,江阴老头托我带的话我也说完了,再留就得在陛下这里蹭饭了,我走了,陛下记着早点就寝啊。”
海王放下笔,转头看了看天色:“在宫里留一晚也未尝不可。”外面天色已经黑透,天欲雪的府邸离海王宫很远,这么晚回去难免不便。
天欲雪咧嘴一笑:“我要真留了,别说莫愁那个蛮不讲理的婆娘的白眼,星崖公子怕是又得绝食三天,解忧公主也要横挑鼻子竖挑眼了。本大将军是有老婆有儿子的人了,何苦去吃那飞醋。走了,走了!”
海王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低头接着看奏折。晚膳在天欲雪走后不久便端了上来,海王在君莫愁的监督之下连连加食了许多东西,后者才露出满意的神色。又在她的催促下出门散了一会儿步,美其名曰“放松”,但海王只记挂着案头堆着的折子。他批阅的速度已经不慢,无奈大臣们递折子的速度更快,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也不知道又在案头摞了多高。
这趟奏折直到丑时才批完,海神正准备就寝,便有宫人来报,说是星崖公子不知怎地忽然又大发脾气,砸掉了寝宫里所有能砸的东西。
海王赶到安乐宫时正看见星崖拿着块尖锐的瓷片往自己胳膊上扎,他劈手把瓷片夺了过来扔掉:“星崖,谁又惹着你了?”听到海王的声音,星崖先是愣了愣,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哭,大串大串眼泪的滚落到地上,发出劈里啪啦的响声。
他生得清秀,面孔白净,最漂亮的是一双桃花眼,眼周淡淡晕开的浅红有着似醉非醉的韵致,又因着淡青的瞳色而显得纯澈澄明。只看着这双眼睛,很少有人能想到他是一个瞎子。只是此时这双美丽的眼睛里含满了眼泪,本就和其他成年男子相比略显单薄的身体在黑袍下有几分削瘦,看去分外可怜。
星崖是个乐师,从五十岁起就跟在海王身边,弹得一手极好的箜篌。海王对他十分疼宠,不仅破格让他住在宫中,而且给他的寝宫赐名安乐宫,希望他一生安乐。
海王无妻无子,勉强算得上亲人的只有解忧公主和星崖两人,其中解忧是他的养女,而星崖的身份则要模糊暧昧得多,许多人都猜想他实际上是海王的娈宠。只是星崖虽然相貌清秀,但在充斥着美人的海族中根本算不得起眼,也不知道海王为何独独对他另眼相看。
海王皱眉,拉过他受伤的胳膊,默念咒文,他的伤口乃至破损的衣袖便都慢慢的恢复如初。海王松开手:“到底是怎么回事?”
星崖用衣袖抹了抹脸,抽噎道:“他们都说,陛下打算去陆地上去。”
“不错。”海王道。
“我不想和陛下分开,陛下,你带我一道走吧。”星崖道。
海王拭去还挂在他睫毛上的一粒泪珠,星崖的整张脸顿时因为他这个略带亲昵的动作涨得通红,他看着他晕红的两颊,淡淡道:“朕这次有要事要办,你跟着不方便。”
星崖本来还红着脸一动不动,闻言脸色一白,突然伸手打开海王的手:“我跟着不方便,解忧去就方便么!她也不是什么都不会,跟着去也是个只会拖后腿的累赘!”
海王浅银色的双眉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星崖,解忧到了学习政事的年纪了。”
他膝下无子,也没有成亲生子的打算,唯一的养女解忧便是板上钉钉的海国继承人。从前几年开始,他便有意分派些事务给她,只是这孩子被他娇惯得养成了一副飞扬跋扈的性子,几乎每件事都会被她搞砸,让他每每都得跟在后面替她收拾烂摊子,每次想到这点他便颇有些头疼。
星崖面色苍白,仿佛一下子被抽去了所有的生气,低低的笑着,声音却是说不出的苦涩:“陛下这是嫌弃星崖是个瞎子么……”他突然抬头,声音尖锐得似乎能够划破窗上的琉璃,“我知道陛下就是嫌弃我,我是个瞎子,我什么都看不见,我什么都做不了,我什么地方都帮不了陛下……我就是个废物!”说到最后声音已经有些呜咽说着,他在地上摸索,寻到块碎瓷便抓起来往脖子上扎去,力道之猛,便是在脖子上来个对穿都足够了。在这样的重击下,谁也不会怀疑,他会不会直接丢了性命。
事实上,如果海王不肯同意他随行的话,他真的会想方设法的把自己给折腾死,这一点在他过去的无数次闹腾中已经得到了验证。一哭二闹三上吊,这是女子对付夫家最好的手段,被星崖拿来用,照样也是惊人的见效。
海王抓住他挣动的手,微微放柔了声音:“好了,朕带你一起去,别闹了。”
星崖怔了怔,抬起那双淡青色的眼睛:“陛下不会是在骗我吧?”
海王揉了揉他的头发,他的声线本就温柔,此刻消去了平日里的冰冷,听来便给人以柔情丛生之感:“君无戏言,朕什么时候骗过你。”
星崖抓住了他的手,睁大了淡青色的眼睛眼巴巴的看着海王,尽管事实上他什么都看不见:“那陛下喜欢星崖吗?”
海王沉默,想要收回手,却被死死地抓住。星崖仿佛没有注意到他的沉默,苍白的脸上挂着纯澈满足的笑:“我知道,陛下当然喜欢星崖……”他无声的咽下了剩下的字,自欺欺人一般的沉浸在海王的没有否认之中,可心却被那剩下的三个字硌得生疼,让他恨不得把手伸进胸膛将那颗跳动的东西扯得粉碎。
陛下当然喜欢星崖……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只剩下了这双眼睛,可以留住海王。
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海王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不再抽回手,没有被抓住的另一只手抬起,抚摸着他的头顶:“傻孩子,你是朕最喜欢的弟弟,不要多想。”
“真的么?”星崖似乎一下子神采焕发起来,欢叫着抱住海王的腰,他虽然身形瘦弱,站直时却还要比海王高出一些:“那今晚我要和陛下一起睡!”他把头埋在海王的颈侧,嗅着他清冷的发香,低声道,“星崖小时候陛下一直抱着我睡觉的,现在我长大了,陛下反而不肯和我一起睡,是因为星崖长丑了么?”
“那是因为你长大了,不怕再做噩梦了。”海王有些好笑,声线也轻柔了许多。
星崖抱着海王的手臂又加紧了几分:“我不管,我就要陛下陪我睡。”
“好了好了,”海王像哄着不肯吃饭的小孩一般拍拍他的背,“朕陪你就是了,都多大了,怎么还像个孩子。”
是夜,安乐宫的主人做了一个美梦,而祥佑宫的解忧公主却砸了一晚上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看到这章的孩纸们必须谨记啊,这不是耽美文,这不是耽美文,真的不是耽美文…………………………………………………………………………………………………………………………………………………………(此话默念一百遍)
阿紫虽然爱看耽美但是绝对不会写耽美,以为是耽美文的孩纸务必要cj一点哦~~~
那个,天欲雪、君莫愁就是八字不合的典型哦
、颜如舜华
十万年来,东皇国一直是陆地上无可争议的霸主,尤其是约莫二百年前登位的昭宗东皇祁,更是将东皇国推向了继开国君主圣皇东皇玄嚣之后的又一个顶峰。只可惜斯人逝后,东皇国的运势便是一降再降,先是百年天灾,再是一任君主好淫,一任君主好战。上一任君主更是继承了先两任的所有嗜好,不仅大兴土木全国巡游劳民伤财,而且荒淫无道恨不得将全天下女子都抓来供片刻之欢,连臣僚妻女都不放过。更有甚者,还以征战为乐,偏偏屡战屡败,在位期间丢了百来座城,生生将大好江山丢了一小半。
说来也奇,一个荒唐若此的君主,竟然成为了东皇国建国十万年以来有数的长寿皇帝之一,在位整整六十七年,最后还愣是没有一点病痛的在睡梦中安乐而终,倒也算是有福之人。
只可惜他的儿子东皇昭并没有父皇那般福泽深厚,即位以来一直兢兢业业如履薄冰,每日里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不敢有片刻松懈。可惜才能有限,自家父皇留下来的摊子又委实烂出了境界,即使他为了这副破碎山河差点把整条命都摊上,也不见有多大效果,只能勉强维持住现有的局面不再进一步的恶化下去。
正如海王所说的那样,论内,东皇国国力大不如前;论外,东皇国祖上可是从陶唐国的前身伊祁王朝那里抢来了江山,所以和这群烈山氏的子孙打了不下十万年的仗,羽民国曾是前前任和前任东皇选定的开疆拓土的对象,两国关系要是好了才是奇事——有了这两个堪称陆地最强国的敌人,哪个国家还嫌命长的敢与东皇国交好?如今的东皇国,说是内外交困江河日下也不为过。
所以,当海国的使者带来海王将要亲赴东皇国参加割鹿会的消息,各国都在忙着猜测这位神秘君主的用意时,整个东皇国则陷入了一片忙乱之中。因为他们很清楚,搏取到这位君主的支持,是东皇国解决现下困境最好的办法。
在无毒天诸国之中,位于碧落海之下的海国是个独特的存在。
大荒历九万九千九百一十年,雨师妾国丞相公子虐杀鲛奴,海王闻之,遣兵万余围其都城十日,丞相府化为泽国,府中之人无一生还。
在各国史册上都有着这样的记载。
如果说东皇玄嚣在位时的东皇国是天下霸主,万国来朝天下归心的话,那么当七十九年前海国大军从天而降围困雨师妾国都城高京整整十日之时,整个大陆则感到了恐惧。直到现在各国都不知道,海国的兵马是如何做到无声无息的出现和消失,但他们很清楚,如果有一天这样的手段用在他们自己身上,那国家绝对危矣。
此战之后,原本因为身居海底而常为陆地诸国所忽视的海国,顿时浮出了各国国主的视野。没有人知道这个神秘的国度究竟有多强大,但同样的,也没有人可以再度忽略它的存在。
朝廷重臣、大将军田毅负责在海王登岸后护送他前往国都长洛,是以半月前便早早赶到布置好一切,在约定之日天还未明便率众列队海边,等候海王的到来。这一等,便从黎明等到了正午。
海面波涛汹涌,咸腥的水沫几乎弄湿了所有人的衣衫。日影在天空中转移,不知何时,波浪渐渐平息,海面浮起无数碎金。有微微的歌声在咸湿的空气中掠起,婉转甜美,如一片轻盈的羽毛,又似是一根透明的丝线,在海风中飘挪着,时近时远,不可捉摸。
田毅精神一振,整了整衣襟,向前方看去。
然后,他看到了自己一生难忘的画面。
巨大的阴影自波光粼粼的海面下浮出,轮廓渐渐的加深。那是背负着海王銮驾的蝠鲼,一只无论是人类还是羽民都从未见过的怪物。庞大的三角形的巨翼,头上生着两根触角,尾巴细长。微微的浪花在那阴影之上流动,如同一条条的绚烂锦带缠绕,美丽却令人生畏。
破浪声传来,百余只银色海豚从海面跃出,每只海豚上都坐着一位鲛人士兵,银色的铠甲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海豚在浅海落下,士兵们齐齐从海豚背上跃下,双脚踩到海水下的沙子后迅速列为两队,向着沙滩上行去,海豚则没入海水中,银影闪动,却是潜入了深海。无论是人还是兽,动作都整齐划一,锋芒毕露的利落和漂亮。
然而,这还只是开始。
“轰”一声,海面炸起了十丈来高的巨大水柱,蝠鲼破水而出,双翼滑动,以一种接近于禽鸟飞翔的姿势,从水柱顶端向着岸上徐徐而来。
那一瞬间,田毅听到了身后官员抑制不住的惊叹声。
这只蝠鲼身长约莫有三丈,两翼张开有四丈之长,通体纯净的海蓝色,晶莹光腻的皮肤在阳光下流转着宝物般的奇光。两翼之上生着斑斓的花纹,色彩艳丽,华美无比。而在那蝠鲼的背上,安放着一架海蓝色珊瑚制成的步辇。随着蝠鲼的飞翔,步辇上镶嵌的宝石折射出层叠灼目的光,鲛纱被风撩起,轻柔的海蓝几乎与天空融为一色。
那蝠鲼落在距离岸边十丈处,此刻前行的鲛人护卫大部分已走上了沙滩,末尾的八名护卫身体则还未出水。蝠鲼一面下沉,一面速度不变的向前冲去,在完全沉入水中的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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