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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惑-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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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我以本能控制秘银,精神有些模模糊糊时,我们终於穿越了大雪山,也穿透了人界和妖界之间的结界,顺利到达鸟语花香,一片春天景色的妖界。

虽外边的气温变得宜人,但全心全意放在控制秘银身上的我,根本没注意到这一点,贯注所有心力注意着秘银的变化。

所以,当我们终於到达桃源时,我还一直保持在对外事一概不理的诡异状况。

诡异到,事後想起来觉丢脸的要命。

当时的感觉模模糊糊,只知道似乎是谁的手,将我从鸣九怀里接过来,不知道谁和谁说了什麽话,最後就是颈边一痛,将心神消耗过度的我打昏了过去。

这也怪不得当我再度清醒睁开眼後,看到佑京那丰神如玉的身影时,心中却会生起不满的情绪了。

肯定,是他打昏我的,直觉的就这麽认定。

虽然这在当时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但被人打昏了过去就是让人高兴不起来。

所以,就算他扬出让人不自觉温暖起来的笑容,就算他目光温柔,就算他张开口,说出:「欢迎回家,朱华。」这样的言语,我也不能就此被解决掉。

微微撇开目光,我刻意不去看他那张容易让人失守的脸。

轻悦的笑声响起,佑京走到我身边。

「生气了!」他说道。

我楞了下,才发现自己竟任由情感自己乱来,急忙开始收敛控制,而且刚刚……我并不是生气,而是努力想生气却彻底失败的挫折感。

真搞不懂。

算了!这种莫名其妙的情感,不用去管它,我现在最该做的是把这些情绪撇开,从床上坐起身,然後有礼貌地向佑京问好。

我手臂用力,想撑起身体,却不防万般剧痛袭来,控制不了的身子一软,我又倒回床上。

看来,因为刚刚一睡,身体的肌肉已习惯放松,这麽一扯,痛感反而比平常加剧。

佑京的表情没什麽变,但一向清澈的眼中流露出微暗光芒。

「你伤得很严重,别逞强!」伸手拉被子替我盖好,他说道。

明知佑京是好意,但我仍忍不住微微抿了唇,难不成我要一直这样躺在床上不能动吗?这跟废人又有什麽两样!!

佑京看我一眼,脸上浮现似有趣又不确定该怎麽做的表情,最後他想到什麽,笑了起来。

「赤兽说得没错。」他自言自语般的一句。

我莫名其妙地盯着他,佑京的脑袋结构越来越让人难以理解了。

「如果这样才会高兴的话,就起来吧!」他伸出手,轻轻抚开我额间的乱发,说道。

虽被准许可以起来,但心中却堵着不知赤兽说了我什麽的怪异感,想一想,大概也不会是什麽好话,所以不知道会比较好。

因怕剧痛使我半途而废,我一口气就用力坐起身。

瞬间袭来的可怕疼痛,让我立即屏住呼吸,握紧了拳头,不只是在忍耐,也在等待身体快一点习惯这样的痛楚。

就在努力忍耐时,佑京蹲下身,与我平视,清彻的眸光,竟能抚去我的疼痛般柔和。

「明明怕痛,却又要自讨苦吃,你老是这样,小小!」

一怔,这样的话勾起了什麽会让人失控的情感,我摇头。

「我不是小小……」

他微微一笑,那笑依旧温煦,无声地堵住我的反驳,下意识地讨厌这样的情况,我气闷,却又不知在气什麽。

身体又疼,心里又气,真是双重的惨状。

想撇开目光不看他,但现在的身体因痛而僵硬,移动又太困难。

真是的,我是回来受气的吗?

看了我好一会,佑京本微扬的嘴角慢慢敛下,似乎在考虑着什麽,然後他举起手至嘴边。

我正疑惑,就看到奇异的画面在我眼前发生,他居然把手指放进嘴里,而後牙齿咬落,血光乍现。

再一次的,我因为他的行为而大大楞了一下。

这……真是让人永远搞不懂的人,他咬自己干嘛?还咬那麽重,

见我楞呆了,佑京敛落的唇又扬起,跟以往温暖的笑不大同,多了点让人移不开眼的古怪意味。

那根染上血色的手指伸向我,触碰我乾裂的唇,动作专注地缓缓抚过,随着麻麻的感觉过去,血液也完全覆上我的唇,然後启开我的嘴巴,手指伸了进去。

至此,我呆楞的心神也回复了过来,满嘴都是咸咸的血味,理当作恶才是,却又有一股异常的香气环绕开来。

醒悟他对我做什麽,我应该一口咬下才对,或是向对米欧般一巴掌打下去,但是,面对佑京,这种攻击性行为实在很难完成,更别谈我现在动也不能动的身体了。

大概我目中流露出什麽古怪神情,佑京连眸中都染上一抹笑意。

「麒麟血可以治百病,虽对目前的你并无太大疗效,但只是止疼的话没有问题。」

是这样的话,就早点说啊!

害我有点被吓到。

仔细感觉,身上的疼痛确实被某种温润感给盖过去了。

既然这些血有用,那我也不能浪费掉。

带着这样的想法,我合上嘴巴,开始专心吸食手指的血液,希望快点解决碍手碍脚的疼痛,却没注意到佑京因我的行为,身体微微一僵。

良久时间过去,我才想到总不能把人家的血都吸乾了,正想停止,却偏偏在此时,门打开来了。

若桃、漾真和灵叶三张久违了的俏脸出现在门外,原本她们表情满是欣喜,但在看清楚房内的情况後,立刻变形。

一个发出惊叫;一个彻底呆住;一个喃喃说着对不起打扰了的话,然後门又安静无声地合上。

放开佑京的手指,我盯着紧闭的房门皱起眉头,不必猜想,也知那扇门後的情况是多麽的一团乱。

这下可麻烦了!
**** ****

谣言是可畏的,更何况还是漾真她们口中的谣言,不知会被传成什麽德性。

除此之外,无论是妖或魔,都比人类专情得多,一旦爱上了,很难转移目标,所以漾真应该还喜欢着佑京吧!

心地再怎麽善良美好的女性,一旦遇到爱情,都会扭曲变形,就像宛宛一样。

突然的一楞,我中止思考,宛宛?

为什麽会想起她,那个背叛我、杀了我的人,我人类时的好友,刚刚,突然之间,对她的印象清晰了起来,那微曲的长发,娇小秀丽的面容,再一次浮现眼前。

真是古怪,我居然主动想起了人类时的往事,这在成妖以来倒是第一次。

「怎麽了?」佑京出声询问,打断我的凝思。

直觉地摇摇头,表示我没事,但在目光移到他脸上,看着那双清澈眸子时,又不受控制地张开口。

「佑京大人是麒麟?」仔细一想,对於桃源的人,我所知道的事还真是少。

「是!」他轻声回答,脸上虽仍带有笑意,但眼神却看不出喜怒。

生气了吗?

我默然了一会,本想问问他突然之间对往事历历在目了起来,是否代表了妖族的回光返照,但他这副模样,还是别再问下去会比较好。

在桃源中的人全都是异类,就连误闯入这里的火乌都与同族不同,所以佑京应该也是不一样的,然而这种不一样,带来的往往不是快乐的回忆,有些甚至代表着己身的缺陷,就如同一开始的我,有缺陷的小小。

见我一直默然不语,佑京突然微微扬开笑,原本没有表情的眼中也漾出同样的笑意,室内的气氛瞬间一变,彷若春风微佛,让人彻底放下心来,然後,他开始述说。

「麒麟族居住在天界东方一隅,那里是所有东方神兽的居住地,无论是凤凰还是巴蛇一族,圣兽或凶兽都平等的生活在仙境里。」他顿了下,伸手抚过被咬伤的手指,那伤口一瞬消失,「麒麟!天性慈悲温和,不伤人兽,不折花草,是绝对不杀生的一族,所以又被称为仁兽。」

不杀生……我突然明白了什麽,一楞。

当时,佑京曾带我去过的墓地,那里林立着无数墓碑,全是他亲手造成。

他那时说,那是他最後的慈悲。

佑京是不杀生的麒麟一族,理当是这样才对,但那些墓碑却又揭露出他身上沾染无尽血腥的事实。

桃源的人都是异类,是不同的,我放在柔软棉被上的手指缓缓收紧,突然明白,并不是我不够了解桃源的人,而是我无法去了解。

这样的了解,太深也太重,并不是我所能负担起的事实。

我没开口,也不再看佑京,但他停止述说不再介绍自己过去的行为,只代表着他完全看穿了我心中的想法。

不!也许一开始他就明白,我所无法做到的事情,无法踏入任何人的世界里。

「还要听吗?」佑京那带点取笑的问话让我回过神来。

我摇摇头,表示不听了,然後开始试着下床。

麒麟血果然很有用,原本痛得乱七八糟的地方,现在都只感到微微酸麻,虽无力了些,但行动如常。

这样也好,使用秘银止痛的话,我也不确定能控制得了多久,与其为了抚平痛感而随意乱用,倒不如遇到危险时再使用来得保险。

只是没想到佑京的血那麽神效,忍不住偷眼望向他那根手指,上面伤口已经恢复,不带一点痕迹。

有点可惜,如果可以将血装进瓶里拿出去卖的话,应该很值钱,跟吸血鬼之血一样,麒麟血也算是宝物的一种吧!

正思索着,我抬起头,却见佑京俊秀脸上神情似笑非笑,似乎明白我心里正在打他血液的主意,害得我一时之间有点尴尬,忙撇开目光,正好看到一旁梳妆用的镜台和梳子。

趁机走离他身边,我拿起梳子开始整理乱成一团的头发,一整理起自己的外表才发觉,多日未净身,身体实在有点脏。

在以往,只要功力迅速来回一趟就可解决,但今非昔比,不想身体继续黏腻下去,就只能洗澡了。

不过在这之前,得先找到漾真解释清楚,她所看到的画面,全是为了止住我身体的疼痛,并不是什麽有关爱意的举止。

想清楚後,我放下梳子,回过身,正想开口,他就出声了。

「出门往右,数来第三间,是漾真现在住的地方,往左穿过长廊最顶端处,便是澡堂。」不待我开口发问,他便开口将方向位置通通告诉我。

心中的想法全被猜透,我一时有点不知该说什麽的无言以对,只好保持默然,然後启步朝门口走去。

这也算是好事吧!至少不再多费力气开口。

只不过,总觉得……明明什麽都知道,完全看透我的想法,却又随我去做的佑京,有点,让人不知如何去应对才好。

因为,他一定知道我回来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想回来才回来,而是为了治伤。

这种行为,摆明了就是利用。

我连一点点的心都不肯付出,却对他们予取予求。

真是奇怪呢!

有时觉得自己,也许并不真的希望桃源的人帮助我,心中隐隐感觉到,其实我一直在等,等待桃源的人舍弃我的一天。

然而,如果真的到那一天,到那时候,我是会悲伤地哭泣;还是感到松一口气?

推开门,眼前霍然一亮,一大片汪洋大水就横在眼前,无边无际漫延开来,与远方的天色连成一线。

我走上前,手扶在廊边的龙头栏杆上,静静凝视这一大片水,一座凭空建在水面上的楼阁,似乎听漾真说过,佑京所住的地方就是这样的所在。

因为天空灰蒙蒙的,水面也跟着染成一片灰,但那跟魔界灰海阴沉压仰的灰色并不同,水气弥漫,反而给人一种清爽舒适的开阔感。

看着这样的水天一色,我突然明白了,到那时候,到了桃源人终於舍弃我的时候,再怎麽渴望孤独,我的心一定也会被狠狠撕裂开来。

从水面上移开目光,我转动脚步往右方的廊道走去,一个深刻到无法忽略的想法,在脑中不停回荡。

但是,却因此感到轻松。
**** ****
对於我向她说明那种怪画面的出现,全只是佑京为了治疗我身上的伤,性格单纯的漾真很轻易就相信了,但她的眼神却还是微露悲伤,并不是不信任我,而是明白什麽的痛苦。

这种眼神,总让人觉得烦躁。

既然会受伤,那麽不要去爱不就好了!

几乎,就快冲出口的一句话,被我用理智强行吞了回去,反正又不干我的事,管那麽多也没利益,不要理会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自那次後,我们再也没提到这件事。

接下来的日子,大致上很和平的过去了。

跟我的见解相同,佑京认为现在我还不适合用妖力治伤,必须等到身体对功力的碰触不再那麽排斥时,才能治疗,因此我目前都只是使用他们从人界带回来的外伤药,暂时用纯药力治疗外伤。

另一边,虽然曾发生过离开魔界,欺骗火乌的血淋淋事件,但若桃和漾真都不是会记仇的人,更别提现在我一身狼狈,在她们眼中简直是受了伤的可怜小动物。

是的!受了伤的可怜小动物,一瞬间,她们百般的关爱立即袭身而来,几乎到我承受不住的地步。

害得我常常在长廊上一听到她们的笑音,就下意识地闪躲,随便找一间最近的门,飞快打开并进入。

最讨厌的就是,这里房数虽多,但根本没有空房间的时候,虽然知道佑京朋友很多,却不知道他会好客到这种程度,每间房间都有住人。

上次躲进一个艳美熟女的房间,差点陷入比漾真她们更可怕的粉红陷阱,上上次还好,是盘着一条大蛇的沼泽似空间。

那条应是主人的大蛇在我进来时,对我的闯入倒也未置一词,只是关心地看着沼泽中的一只大青蛙瞧,虽看起来不太像有意识的生物,但我还是礼貌地郑重道歉自己的打扰,可能是因为这样,那条大蛇也很礼貌地任我留在他的房间里。

大概吧!

而上上上次更是好多了,进去的房间并没半个人,只有一个发着异香的怪异葫芦置在中央,虽无生物,但为了避免失礼,我还是向葫芦道个歉。

也不知为什麽,我躲入的房间,可怕程度是以超等级的速度向前进化,所以我这次一进来,就立刻回头向後望,以便如果後面的东西比漾真更可怕时,立刻夺门而出。

一看,我就吃了一惊。

这里是处茶室,角落薰香炉一缕白烟缓缓上升,染满全室一片清香,中间一道长席,上面摆满茶具,左右两方就刚好坐着两个人。

这一切看起来都颇正常,让我吃惊的是,他们是赤兽…跟火乌,这两个人怎会搅和在一起。

见我到来,火乌先是习惯性地瞪一下,然後不再看我。

我倒也不在意,眼睛只盯着赤兽,完全移不开,一时之间很难说清楚心中浮出的异样情感是什麽,只知道,这是我回来第一次见到他的面。

自从那次没有道别的道别之後。

正发着楞,外边传来的若桃声音却让我瞬间回过神。

「我刚刚好像有看到朱华耶!」她以不大声、但绝对能让方圆十尺内的人听清楚的音量说道,「刚好有事找她。」

「我们一间一间搜好了。」

开什麽玩笑!

我就是为了避免被她们找到,才会不待在房里休息,跑出来寻找隐密的地方,可不是在跟她们玩什麽捉迷藏的游戏。

听到她们当真一个说着抱歉,一个专司开门的搜查了起来,我不自觉皱起眉头。

真是麻烦,一旦被她们缠上,目前体虚气弱的状况,根本无法应付。

我抬头,正好瞥见赤兽嘴角半扬,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虽然让人生气,不过,仔细一想,若是列出漾真和若桃最怕的东西,非属赤兽名列第一不可。

一想清楚,我立刻往赤兽走过去,然後在他身旁坐下来,那麽靠近他的话,她们也不敢过来捉人。

赤兽也不觉我的举动奇怪,倒是很自然地又变出一个小瓷杯,然後替我斟上茶。

漾真和若桃就在此时,打开了门,嘴里的一声抱歉,在见到我身旁的赤兽後,立即堵住,化成惊呼。

像是人类见鬼了的惊呼声和表情过後,若桃瞬间就要关门离去,反倒是漾真镇静了多,立刻用力挡住门不让她关上。

她先是对火乌笑了笑,然後向赤兽问声安,才走入室中将手上的小篮子提到几上放下。

「这是茶点,各位配着吃吧!」说完,她又转头向我,「朱华,偶尔陪我们下下厨房又没什麽,佑京哥哥很爱吃甜点的。」末了,她又加了一句,「我相信火乌也很爱吃。」

他们爱吃,又干我什麽事!!!

真是莫名其妙,虽不太想理她,但我还是笑着说一些应付的话,反正话里再怎麽客气有礼,都是在婉拒她要和我一起享受朋友做菜的乐趣。

奇怪!漾真似乎不怎麽怕赤兽了。

大概也不好意思在别人面前直接捉人,只见漾真一脸自然地告退离去。

她走後不久,我才想到有什麽不对的地方,目光忍不住往火乌方向看去,然後又回想起鸣九、若桃和漾真的模样。

果然没有错,他们都长大了。

不只是外貌,气质和说话的感觉,都比五年前那时成熟了许多。



、(32鲜币)妖惑 四十六


反倒是我,这五年间一点也没有变,唯一变的就只是被打裂的内丹而已。

真是让人越想心情越不好,在心底用力甩掉这些想法,我勉强提起精神,举杯,将茶水喝入口。

然後才想起我还未向赤兽打招呼,就自顾自的喝茶,这种行为真是太失礼了。

虽应该问安,但总觉得向他恭敬问安的话,一定又会被他取笑,或是被他用像看笨蛋的眼光注视,两种都不是让人愉快的反应。

「赤兽大人,是什麽时候到这里来的?」折中的做法就是,状似不经意的亲切招呼方式,应该是这样没有错。

「刚刚!」赤兽回答道。

奇怪的是,他虽没取笑我,但那微扬的嘴角却让人好想伸手去扯下来。

用力握紧,我手指绝对要控制住,不能做太过孩子气的动作

大概看到我的小动作,那嘴角扬起的弧度更是不加掩饰了。

「是挽泪临时要我赶过来的。」他又加上一句。

挽泪要他过来,真是奇怪,发生了什麽事?

「有什麽重要的事吗?」我问。

还是一副有什麽好玩事的表情,赤兽点点头。

「有!阻碍佑京对你的调教。」他用很普通的语气,说出很不普通的事。

我正要放下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一时僵住不能动,而另一边的火乌表情虽保持原样没有变,但握在手里的瓷杯却变得不太一样了,原本光滑的陶瓷表面出现了可疑的裂缝痕迹。

并没有花多长的时间,我就回复正常心态,将杯子缓缓的、安全的放回桌面,以防一不小心手指捏爆茶杯,然後才深吸一口气。

我、总有一天要杀了漾真他们,至少也要割了她们多嘴的舌头。

那时,离我去跟她们解释的时间明明才不到一小时,她们就能将我跟佑京那难堪的画面传播到连挽泪都会知道的众所周知程度,不只如此,她们还使谣言夸张化,渲染成这副德性。

什麽调教啊?

真是莫名其妙!!

「赤兽大人,这是误会。」我郑重说道。

「我想也是。」赤兽一口同意,正当我松口气,他却又加一句,「我本来是这麽认为的。」

放下的心再度提起来,本来是这麽认为的,那麽现在是不这麽认为了吗?

这可麻烦了,如果连赤兽都会误会的话,那这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会相信这个谣言了。

正当我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努力解释时,他却突然靠近我,直到距离只剩五公分处才停下,像我身上有什麽味道般的闻了闻。

「果然没有错,你身上净是那家伙的味道。」有点像抱怨什麽的话,赤兽说道。

味道?

那家伙是指佑京吧!

我身上如果有佑京的味道,确实很容易让人误会,不过,为什麽会有这种奇事,是因为我住在佑京的家里吗?

赤兽的反应也怪怪的,似乎遇到什麽难题般的陷入沉思,不再是一开始的玩闹心态。

「果然,他还是给你喝血了吗?」

原来,是因为血的关系吗?看他的表情,喝了佑京的血似乎不是什麽好事,让人有点不安。

注意到了,赤兽伸出手,往我头上按落,轻轻拍了拍。

「放心,没什麽!」然後,手指在我额间弹一下,一阵灼烈的气息拂过,让我整个人像是被火烤过了一样,全身有种乾乾燥燥的感觉。

「这样,味道就消掉了。」他说道。

我点头表示明白,虽想问清楚,但总觉得赤兽有不告诉我的理由,关於佑京喂我血的事情,所以我最终什麽都没说,只是一句道谢了事。

接下来赤兽并没逗留多久,就有其它事离开了,虽没说明是什麽事,但我却知道他要去找佑京,原因自然跟麒麟血有些关系了。

真是古怪!

我目送赤兽离室,开始发着楞,想找出喝了血到底有什麽不好的地方,却一直没有头绪。

突然,对面传出的茶具轻轻碰响让打断我的思索,抬起头,我才发现火乌一直坐在对面没有离去。

我看着他沈默地煮茶,也许是气氛太宁静,宁静到连他的一点杀气都感受不到,我心中竟没有往常跟他独处时的不安。

不过,对这难得的和平可没什麽好眷恋的,毕竟随时都可能会变天,我目光开始往门口移去,心想要不要先行离开。

但又怕一走出门,说不定没过多久就会被漾真她们捉个正着,一起去培养什麽女孩子们的友情。

那绝对是恶梦。

正想着,火乌却开口了,很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佑京大人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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