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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惑-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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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花过後接下来的时间,我实在不怎麽喜欢,就是怜惜的玩乐时间,因为玩具是我,所以很难感到开心。
任凭怜惜替我绑着各种稀奇古怪的发型,我忍;任凭怜惜抱娃娃般抱着我,我也忍;任凭怜惜拿衣服往我身上套来套去,我全都忍,只要我能从他身上学到我想要的。
当他总算闹腾够了,我坐着休息,小口喝茶,怜惜仍然用着那闪着莫名光芒的目光望着我。
「我不得不说,亚兰德公爵相当懂得养花呢!」他轻叹口气,突然喃喃说了一句。
我则差点被茶呛到,怪异地看他一眼,倒不是他提到亚兰德,而是他说到养花两个字,我可不记得老师跟怜惜有同样的爱好,养花!虽然城堡种着暗生花,但那也是别人在照料,跟亚兰德一点关系也没有。
「师父,你恐怕被不实传闻骗了,亚兰德公爵他从不种花的。」基於好心,我说道。
怜惜望我一眼,目光闪过了什麽。
「朱华,我说的养花并不是指花园里的花哦!」他笑道,脸上突然出现难得的悠然神色,「园中的花朵再怎麽好,又怎麽比得上……」他停口。
我疑问地扬起右眉。
「你觉得佑京怎麽样?」没想到,他突然转变话题,还转得一百八十度。
搞什麽?但我有问必答。
「丰神如玉,翩翩美少年。」我直觉说道。
怜惜嘴角扬起,露出神秘的微笑。
「那前几天送花肥来的青年,你又觉如何?」他问。
唔!我仔细回想那人的脸,没什麽印象了,但五官应该非常端正漂亮。
「长得挺漂亮。」我回答。
怜惜笑容不变,又问:「佑京跟那青年,你觉是那位较好看?」
他在说什麽,这那比得起来,当然是佑京了。
「佑京大人。」我说道。
「可是就单纯论皮相而言,那青年可是比佑京俊美多了。」单手捧茶,怜惜慢悠悠说道。
我一怔,突然有点明了他想告诉我什麽?
「佑京有他独特的美,那美是凌驾在单纯皮相美丽之上的,」他若有所思地将目光转到刚插好的花上面,「对我而言,他就是花,散发着独特之美的花。」
唔!我小心地放下茶杯,免得等一下因太吃惊摔了它。
「师父,你对佑京大人……」该不会真的是不伦之恋吧!
怜惜目光转向我。
「我爱花,尤其是像佑京这样有特殊美感的花,这样的花,一定要有环境的塑造,千锤百链才成就而成。」他说道,眼中带有迷醉的笑意,「每一朵花都是,外表晶莹如玉的白莲,其根必是扎在混浊的污泥中。」
我没说话,心里不知为何,有些不安。
「朱华!」怜惜突然倾身向前,目光直直盯着我,那张阳刚气十足的脸竟弥漫出一股邪气流转,「在我眼中,你也是一朵花,而且是,让我非常想私藏起来的特殊花种。」
我手一颤!
要命,原本还以为只有魔界有这种难搞的人。
「那里,在我眼中,师父也是极美的花朵呢!」我表情不变,说道。
怜惜笑容勾得更深。
「所以,我才说,亚兰德公爵相当懂得养花呢!」他轻叹似的说了一句。
这就是,艺术家的脑袋吗?
完全让人搞不懂!
算了,也没必要去弄懂,我继续啜饮温热的茶,跟在魔界喝的红茶不同,意境不同,口感不同,香味也不同,但却本属同类。
我突然有点若有所思了起来。
、妖惑 十一
自那天跟怜惜那番对话过後,我不自觉对怜惜这个人多了几分注意,问答应对之间,更加小心翼翼。
怜惜虽然察觉到我的态度,但对待我仍是老样子,夹缠不休、胡闹一通!
我知道那天的那番话主要在提醒我,看人不能单看表面,可是我不太确定,他指的人是否就是佑京,不过,就算佑京不是表面那样的人又如何?
跟我好像也没什麽关系。
今日的早晨,空气间湿雾弥漫,屋旁土地的花丛花树们,沾满着细细水珠,我站在中间,周旁的花在轻雾的笼罩下,更显出一种幻梦般的美感。
我伸出手释出妖力,空气中的雾气突然一沉,随後缓缓下降,沁入花下土地之中,这样就省去浇水的程序了,幸好这一片地带时常是多雾的天气,不然单是用妖力造水,就可能将我累死。
当妖怪可真不错啊!总比人类好多了,不但有很多方便的法术,生活自由自在、不受拘束,甚至比在魔界时,也自由许多。
而且,我盯着手指上用妖力凝聚出的、那一缕游移不定的水流。
也比在魔界学到更多东西,更了解自身的能力,只不过学到的东西都是旁门左道,在妖界生活确实很有趣,但我大概明白长久以来魔界人为什麽可以一直欺压着妖界人,可能是因为环境的关系,妖界人生活幸福安逸,魔界人却每一分钟都在跟危险奋战。
从学习中就可以看出来了,在魔界学的东西都是打斗时会用到,在妖界,却千奇百怪,虽然有一部分在战斗中有帮助,但大部分,都是垃圾!
我盯着手指上的水流,就像这个凝水之术,要花费大量妖力,却是除了浇花洗澡以外,就想不出用途的东西。
不过,如果若加变化的话,我手上的温度骤降,水流冻住并形成一小冰锥,我随手一挥,冰锥以破天之势,击中一旁的桃树,桃树应声而断,威力是挺大,就只是太浪费妖力了一点。
如果,换个方式,我右手再度凝聚水气,并同时降低温度,不一会,手上飘移着无数片六角状的美丽冰绫片,有点像是放大的落雪,这个就好多了,凝聚的时间较短,耗费的妖力也较少,只不过,大概还不熟练的关系,每一片六角冰绫片,都很粗糙,边缘不锐利,本身也不够结实,根本没办法伤害敌人。
隐约有点感觉到,我对水系的法术,相当不擅长。
突然一声拔高的尖叫打断我的沉思。
「我的艾蜜莉!」只见怜惜一边哭叫,一边扑向我刚刚击断的桃树残骸,「我可爱的艾蜜莉啊!是谁把你摧残成这样?」
糟糕!这是怜惜最喜欢,甚至取了名字的桃花树!
该怎麽办?
我想了一会,大概逃跑也不是办法,只好走上前,掏出一条精致的白手帕。
「怜惜师父,请节哀顺便。」将手帕交给哭了一脸鼻涕泪水的男人,我温和声音道,「艾蜜莉她,一定不希望你为她那麽伤心。」别怀疑,这番鬼话是跟他相处这段时间里,我研究出的最佳对话模式,只是没想到我居然能说得面不改色,语气诚恳。
「朱华!」怜惜一脸感动地看着我,「你说得没错,艾蜜莉就是这样温柔的孩子。」他用手帕擦着泪。
很好,看来他大概不会追究艾蜜莉的死因了,逃过一劫。
怜惜对花的喜爱绝对不是假装的,明明是力量颇强的人,却玩物丧志,妖界如果都是这样的人,大概永远别想翻身了,我在心底静静想着。
「师父,听人说在穿云渊的左方有稀有花种水中月,我打算去看看。」我说道。
怜惜眼中一亮,不出我所料,他马上要我赶紧出发去找花种。
我可是计划好了,当我拿到水中月花种回来後,就算怜惜知道是我打坏了桃树,也不会太生气了!
我并没收拾什麽东西,就循入地底,遇土穿土、遇石穿石,循术中的土循术是很隐密迅速的旅行方式,只是周旁一切尽是不见光的黑暗,没什麽旅行的乐趣就是了。
仔细一想,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待在同一地方,白天上课,晚上藉月光修练,很少再像以前在魔界那样,到处跑来跑去执行任务,这倒是第一次,我一个人在妖界乱逛,虽然是在泥土里。
我身形一偏,闪过前方一只不知是什麽的庞大活物,继续穿行,妖界的生物其实大半都与人界的生物都差不多,只不过力量和体形都不太一样,奇怪的是,在妖界的生物反而难以修练成妖,妖族大部分都是由人界生物转化而成的。
每隔一段时间,我就会探头出去看离穿云渊还有多远距离,突然觉得自己很像土拨鼠。
就这样穿行了好一阵子,一个爆炸声在顶上猛然响起,身在土中的我也感觉到法术的波动。
有人在打斗吗?
到现在,还没机会看过妖族彼此之间的战斗,还真有点好奇,我先远离战斗的中心点,然後才探出头。
一眼望去,地面上有两名少年和一名少女,其中一身形较壮硕的少年跟那少女似乎是一夥的,而另一名少年身上有血迹,应该是负伤了。
「鸣九,我说你也该放弃把东西交出来了吧!难道你真想被我们打出原形。」壮硕少年声音宏大说道。
那名叫鸣九的少年一句话都不说,但背脊挺直,看起来一点也不像败者。
「呜九大哥,奴家对你一直倾慕的很,难不成你忍心让奴家失望,玉石俱焚吗?」那少女细声细气道,声音也不怎麽好听,但却别有一番风情。
这就是所谓的狐狸精吗?
那个鸣九手上有什麽好东西,我好奇心大起,魔界的宝物一向稀少,但听说妖界能提升功力的灵物相当多,说不定他手上就有一个。
一般魔界人大概会等他们两败俱伤,再出手抢夺,可是我没兴趣做这样的事,除非确定宝物拥有者没权没势没後台没有能会为他复仇的人,不然我绝不会冒险,也因此,在亚兰德的弟子之中,我连一件像样的武器都没有,是标准的穷人。
这次来到妖界虽非自愿,但我倒是可以多多搜寻一些宝物,正想着,远方的三名男女又斗了起来。
一时之间只见红光绿影,激斗不休,我一看到那样的打斗方式,眉头就忍不住皱了起来,这算什麽,这叫战斗吗?
都只是些花招,那些法术华而不实,看起来华丽,但杀伤力却远远不及,使用这些法术不如直接用妖力对撞的好。
我忍不住生出轻视,没什麽好看的,还是走吧!
循回地底,我正要穿行离去,耳中却又听到一声轰隆大响。
「鸣九哥!我来帮你。」在少女的清吒声中,我忍不住好奇又探出头来。
新来的少女身着粉色衣棠,功力似乎不错,身法灵动,她不用法术攻击,而是使用长剑攻击那名声音妖娆的少女。
「哎呦~~若桃妹子是何时跟九郎好上的啊!」虽被攻击得一时慌乱,但那妖娆少女口中依旧不屈不挠,「九郎,你这样,让奴家好生伤心。」声音如泣如诉,倒是很有感染力。
这下,鸣九大哥升级成九郎了。
我心里觉有趣,虽这四名男女打斗得实在不怎麽様,但口头上的斗气还挺好玩,如果我猜得没错,那粉棠少女若桃显然对鸣九有情,所以妖娆少女才会故意说出这番话来。
偏偏那名叫鸣九的少年似乎不喜多言,也没出声反驳,若桃攻势变得更加凌厉,显然被激怒了,但妖娆少女已经缓过劲来。
而另一边,鸣九因为伤势,跟壮硕少年的打斗稍落下风。
眼看情况不妙,若桃又气又急。
「别以为你们这麽做,忘川叔叔会放过你们。」她大叫。
壮硕少年冷冷一笑。
「所以,我不会让他知道。」他手下更是不留情。
原来如此,是打算杀人灭口了,我心想,反正也不干我的事,还是走吧!人家在灭口的时候,没有外人在场比较好。
在妖界打架还可以搬出大人来恐吓,这倒是值得一学的事,只不过,忘川叔叔,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我一边游行於地底一边想着,想到一半突然楞了下。
咦!忘川不就是那个忘川吗?我一惊停下身子,来到妖界只见到挽泪,一时间竟忘了还有忘川,真是──
那现在我该怎麽办?
如果不救他们,被挽泪他们发现了,可不太好办,更何况那两家伙也不是我的对手,救人不难,而且卖鸣九和若桃他们一个人情,对我在妖界的生活有利无害,我心下立刻做出决定,往回循去。
跳出地面後,我立刻往已经变成一面倒的战斗飞射而去,硬生生插入他们之间,我手握拳,迎面就往壮硕少年脸上打去,一声碎骨声,他向後飞了出去,我身子一转,竖掌,切向妖娆少女的後颈,那少女反应也快,竟一个扭身,闪过我的切击,并疾退向後。
「你…你是魔族。」她怒声道,「若桃,你倒是好胆量,居然勾结起魔族来了。」
「你胡说八道什麽?」若桃气得大叫。
一楞,我倒是忘记了,我穿的衣服和身手,都跟魔族无异。
壮硕少年满脸是血,勉力站起身。
「若桃、鸣九,我们这场战斗暂先放下,先解决这个魔族。」他沉声喝道。
若桃和鸣九一想到若被捉到魔界的悲惨命运,不约而同一个点头,居然联手朝我攻来。
搞什麽?
疾手拍开迎面而来的长剑刃面,我身子一偏,闪开一道羽状红光。
我第一次好心救人,居然变成这种可笑情况。
** ** ** ** ** ** ** ** ** ** ** ** **
看着他们四人突然同仇敌气朝我攻来的样子,这下可糟糕了!
虽然很生气,很想痛打他们一顿,但实力不足,还是逃跑吧!我正要循入地底,看出我的意图,鸣九突然抛出一样红色布网覆上地面,底下的土泥变得坚硬难入,这是怎麽一回事?
壮硕少年得意洋洋的大笑。
「这下看你逃那去,魔族平时欺负我们够了,这下让你也尝一尝苦果?」
我脚步一煞,停下灵动的身法,这是第一次有机会看清楚他们的脸,若桃长得娇艳动人,妖娆少女的细眉斜挑,说不出的媚态,壮硕少年满面是血,长相倒是看不清,鸣九长得不错,只是脸上那一股刚直正气让我挺反胃。
他们也是首次看清楚我的模样,神态都很惊异,大概我年纪看起来太小了吧!
右手放在嘴边,我又陷入沉思,那现在,该怎麽办呢?
解释不知行不行得通。
幸好我沉思,他们也发呆,楞楞看着我没动手。
「那个,你们误会了。」我说道,「我是来帮你和你。」我伸手指着鸣九和若桃,「因为我认识忘川大人。」
我一开口,他们马上脱离发呆情状,表情又变得强硬。
「谁会听你这魔族的挑拨!」壮硕少年因为我打他这麽一拳,似乎很气愤。
「我并没有挑拨你们啊!」听到他的话,我很惊讶,「你们不是本来就在打架吗?」
我这句没经过大脑的话一出口,包括那壮硕少年,他们全部露出古怪的表情。
心下有点尴尬,每次遇到比我弱的人,我都会忘了谨言慎行的重要。
「总之,我说的话句句属实,我不但认识忘川,也认识挽泪。」我说道。
若桃脸上神色不豫,但那壮硕少年又急急开口。
「单凭你一面之词,我们怎能信你。」他说道,「说不定你只是想藉此脱身。」
嘴角下抿,我承认,我有些生气了!
我或许没法子打倒他们,但杀了他们倒是没问题,虽然论功力他们每个都不比我差,但他们那种花俏的功夫,又怎麽挡得住我。
只是,目光转到若桃和鸣九身上,我终究顾忌忘川。
「我相信你。」不常开口的嗓音有些低沉,轻轻的一句话却震散我深沈的心思。
他说什麽?相信我!
我从不知,自己的心居然会那麽轻易被影响,明明只是刚见面的陌生人,我盯着鸣九,刚说出那句话的鸣九。
被我盯着,他俊脸微红,居然撇开头。
这……他大概是发烧了,才会胡言乱语吧!我下了结论。
妖娆少女眼见不对,她望向若桃,露出微笑。
「奴家看来,鸣九跟这位魔族姑娘倒是一见如故啊!」她娇声说道。
我眉微微挑起,好厉害的女子,居然挑动若桃的妒心,果然这话一完,若桃就恶狠狠地瞪我一眼。
「先把她捉起来再说,带回去给忘川叔叔看就知道了。」
我眼中微现冷意,别开玩笑了!我也有我的骄傲,要我被弱於我的人所擒,这我可受不了。
见到我的眼神,他们心神都一紧,我心下盘算,确定身体已经准备好了!然後才露出礼貌专用的笑容,正当他们以为我要先礼後兵时。
「再见!」说完,我远飙而去,虽不能土循,但我不能用脚跑吗?
虽然成功溜掉,但心里并不愉快,要不是怕伤了若桃这位忘川的晚辈,我何必就这样逃跑。
在身後不约而同响起的惊咦声中,我越跑越远,跑得正顺畅时,眼角却闪进一个青影。
糟糕!我闪避不及,重重撞进一名青衫男子的怀里,然而,被我这样的跑势劲头撞上,他居然能不移不动,沉稳地受了下来。
一个恍神,鼻间尽是淡淡的书墨香,怀中的温度不冷不热,微微的淡温,如水一般的温度。
怎麽──我楞着,怎麽又是一种熟悉感?
有点逃避的,我并不太想抬头。
一只手,轻轻抚着我的长发。
「头撞痛了吗?」口气淡漠,但却已经是他最关怀的表现方式。
我想想,现在该怎麽做?
嗯!先抬起头说声抱歉,然後就快点溜走。
「忘川叔叔!」若桃惊讶的声音在我身後响起,接着是数声鞋子踏上落叶的声音,他们追上了。
溜不成了,我凝了凝眉,虽然自信我心中已经没有小小的存在,但对於故人,我是能不见就不见,就算见了,我也没办法跟他们很自然的对谈。
但是,没法子了!只有面对,我抬起头,露出微笑。
「撞到你,实在很抱歉。」我说道。
一点也没改变,那淡雅的眉眼像是墨水画般,带着悠远飘逸的美感,轻轻淡淡的气质,那是不在乎任何人,甚至也不在乎自己,随时都会消失的气息,一直是这样的,不注意周旁一切的人,可是那双淡漠的双眼,看着我,竟闪着真实的光芒,太过真实,反而让人无法直视。
我目光微微偏开,忘川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摸摸我的头,然後另一只手伸出,向我递来。
望着那手掌上的糖果,我良久没说话,以前的忘川也是一様,老是摸摸我的头,给我糖吃,这是他注意到我的唯一表现方式。
伸手接过糖果。
「谢谢!」我要溜了,「如果没其它事情的话,我告辞了。」
幸好他没认出我来,我脚步移动,打算从他身旁经过,他却一手放在我肩上,阻止我的行动,然後将目光转向鸣九。
「东西拿上来。」他说道。
壮硕少年跟妖娆少女脸色都有点不自然,鸣九快步上前,默默将一节手臂长短、杯口粗细的绿竹献上,忘川将绿竹握在手里,然後交给我。
啥?我有些摸不着头脑地接过绿竹,入手居然有些沉,竹节里有液体流动的感觉。
见我拿着绿竹轻摇,壮硕少年、妖娆少女甚至若桃眼中都有了愤愤不平的情感。
「忘川叔叔,你不是要把秘银送给小小姊姊的吗?怎麽给了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若桃心直口快,直接就嚷嚷起来,「而且还是一个魔族。」她小声抱怨。
忘川并没望她,只是静静看着我。
「听说你没有趁手的武器,这是秘银,送给你。」他说道。
原来……我怔了半刻,才点点头。
「好久不见了。」我说道,原来他早就认出我来,我还以为没被认出来,仔细想想也对,忘川并不是一个会随便给路人糖果还有摸头的人。
结果,忙了老半天,这四名男女居然是为了属於我的东西才开打的,将目光转向那四名家伙,心里难免有点好笑。
「师父,难不成,她就是小小姊……吗?」把姊姊两字截断,鸣九问道。
这就是外貌老是维持在十四岁的坏处,我忍住撇嘴的动作,表情平静自然地抚玩手中绿竹。
忘川点点头,淡然的目光扫过壮硕少年和妖娆少女,他们低下头。
「黑爪和离姬回去,自行到戒律室领罪。」他说道。
「是!」那两名叫黑爪和离姬的人黯然离去,只剩下若桃一脸好奇地盯着我,但眼中却有着些微的敌意。
又招惹到别人了,以前是因为亚兰德的关系,现在则是因为忘川赠我秘银,不过,这又有什麽关系呢?
反正我比较强。
、妖惑 十二
不理会若桃的敌意目光,我仔细看着手中绿竹,里面的液体就是秘银吗?
曾听说过,秘银是最好的武器冶炼材料,不过居然是液态,这是我料想不到的。
忘川抬起头,盯着天空一会,似乎在聆听着什麽声音,然後才低回头,伸出手又是摸摸我的头。
「我有些事。」他沉吟了下,「鸣九留下来!」
「是!」鸣九点点头,若桃神色大急。
「忘川叔叔,我也要留下。」她急急道。
忘川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然後才转头看向我,那目光,让我突然一阵心慌,就好像看透了所有表象的澄黑双眼。
「找到水中月後,就回来吧!」他说道。
「是!」我楞一楞,才回答。
忘川微笑,与刚刚的眼神不同,那是看着小小的温和眼神。
「我让鸣九留下帮你,有很多事……」他欲言又止,然後轻叹一声,终究什麽都没说。
他离去後,我仍怔怔望着空中发呆,忘川是想说什麽?
他突然要我回去,又是为什麽?
本以为妖界是单纯的,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情势非常诡谲,只是不知是否和我有关。
「喂~~你真的是小小吗?」若桃不客气的声音打断我的沉思。
我将眼睛转向她,只见她一脸的不服气,气鼓鼓的样子更添娇艳。
「我不是!」我说道,表情自然。
若桃惊讶的张了张嘴,显然没料到我会这麽回答,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她脸色一整。
「你果然是假冒的,魔族的奸细。」她刷一声,抽出亮晃晃的长剑,「鸣九哥,我们快将她擒下。」
这女的,脑袋很单纯,我心想着。
「若桃,把武器收起来。」鸣九说道,他的声音,有着惯常发号司令的气势。
「可是……」若桃又气又急,张口想反驳。
「师父不会认错人。」他说道,似乎这句话就能决定一切。
无可奈何,若桃不甘愿地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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