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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谋帝王心-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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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宴中,铭幽同往常一样与众人调笑拼酒,未几便醉得不醒人事。陆蜻蛉见状只得早早退席,命人将他扶上马车,自己与娘家人告别之后也上了马车,往别府行去。
马车开动之后,铭幽方长舒口气,坐直身子,朝陆蜻蛉笑道:“要不装装样子,今晚非得让你兄长灌醉不可。”
陆蜻蛉望着铭幽道:“王爷可有听到什么消息?”
“什么消息?”猜想陆蜻蛉可能又从陆家得到什么消息,铭幽反问道。
“王爷在宫中也有耳目吧。”陆蜻蛉不肯直接回答,“你会不知道陛下近日的动向?”
“哦。”铭幽继续装傻道,“你知道?”
对他的装傻无可奈何,陆蜻蛉摇着头道:“陆家能知道,太后也一定会知道。”看向铭幽的眼里充满期待。
这次,铭幽不可能再装傻,沉吟半晌方揭穿她的意图:“你不会是要孤王去太后跟前密告以取悦太后吧。”
“当初陛下就想让曹恪出任禁军统领一职,是妾身让锦瑟妹妹劝阻他哥哥接下此官职的,那时妾身便猜想,陛下一定有什么心思。如果妾身能够猜到,太后又怎会猜不到。后来,陛下又调任长乐侯为卫尉,掌管宫门守备。这一内一外全是陛下的人,太后岂会不防?更何况,长乐侯的夫人又与其不和,您真的认为这件事能瞒得住太后?如果王爷您不先行表示忠心,等到陛下事败,太后只怕会将王爷也牵连入内,这样一来,京城内的轩辕子孙只怕都难逃此劫……”
“事先知晓,有防备,也未必会赢。”铭幽冷着脸道。
“若是陛下赢了,王爷日后岂不是更难成事。”陆蜻蛉道,“妾身知道,王爷虽想坐收渔利,却并不想向太后摇尾乞怜。不过王爷,成大事者怎可拘泥小节。难道您真的想就这么待在京城被人监视一辈子?要逃离京城,培植自己的势力,这是个好机会,利用他们的互斗,为自己谋一条出路……”
“孤王会考虑。”铭幽冷冷的打断她的话。
知道再说下去,会引起他的反感,陆蜻蛉乖乖闭嘴。她相信铭幽能够分清这其中的利弊,同时也在心底计量,如果他实在拉不下这个脸,她得想什么办法才可让他肯向太后低头屈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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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鱼望着满天繁星,伸出食指在半空描摹那些可以连成图形的星星,借此打发时间。期间,她不时看向院门处,等着铭幽回到别府像平日那样进入这座小院与她聊上一会。
睡前与他聊聊天似乎已成了习惯。今日一早,他便去了陆府拜寿,一日未见,雅鱼竟觉得日子变得漫长和无趣。即便很多时候,所谓的聊天根本就是他说他的,她未必会听也未必高兴回答,但今日,忽然没了这项活动,她心里竟空落落的。
从院门处传来脚步声,雅鱼高兴的侧头看去,发现走进来的不是铭幽,而是曹锦瑟,心里募的一沉。
“在等王爷回来?”曹锦瑟一改往日的嘲讽,竟满面带笑。
“有事?”雅鱼语气冰冷。
“没事。”曹锦瑟笑吟吟在她对面站定,“我是好心来告诉你一声,王爷已经回来了。不过,你不用等了,他不会过来的。”
雅鱼冷眼瞧着她,等她继续。
“王爷已经在蜻蛉姐房里歇下了。”
“哦。”雅鱼淡淡应道,“那你今晚还得继续数星星了?”
“你什么意思?”曹锦瑟脸色大变。
雅鱼起身回房,将曹锦瑟的谩骂全数关在门外。心里却是一阵揪痛。她怎么就忘了,他是有妻室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二章 此时深爱(4)
细雨霏霏,雅鱼心神恍惚的立在廊下呆望着院里被雨水冲洗得异常洁净的花木。
昨夜辗转难眠。从听了曹锦瑟的话开始,心头便如同堵了块巨石,连呼吸都变得不再顺畅。即便早就清楚自己不过是他身边众多女人中的一个,真的从旁人嘴里得到证实,心底再明白,准备再充分,也还是心酸。
雨雾中出现铭幽欣长的身影,雅鱼看着他脸带笑意朝自己行来,心底忽然又气又恼,气他的多情,恼自己的不争气,倏然转身回了厢房,用一扇门扉将自己与铭幽隔离开来。
雅鱼出乎意料的反应,让铭幽有些摸不着头脑。转瞬便明白过来,疾步上前敲门道,“雅鱼,你没事吧?”门内一片寂静,铭幽试探道,“你,你不会是在吃醋吧?”
“胡说!”门内激烈的反驳,接下来却再无言语。
铭幽越发的肯定,“你心里是有我的。”心底涌出狂喜,“你是喜欢我的。”
“胡说八道。我只是看着你烦,不想看见你而已。”
“雅鱼……”
“我求求你,”房内的话语不再冷厉,口气陡然间软了许多,“你让我静一静,行吗?”
“好。”铭幽怕把她逼急了,她会撒丫子跑人,只得一切都顺着她,“你慢慢想。我过会儿再来……”
“我今天一整天都不想看见你。”雅鱼没好气道。
“也行,那我明天再过来。”
门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雅鱼的世界重又安静下来。
背靠门扉,雅鱼胡思乱想了很久。她想离开,又心有留恋;就此留下,又心有不甘。纠结在留下或离开的矛盾中,难以决断。
正想着,有脚步声在门外停驻,接着便是“笃笃”的敲门声。
“我不是说过不想见你!”以为是铭幽去而复返,雅鱼气道。
门外似有迟疑,片刻后,温婉的女声从外间传入:“欧姑娘,是我。”
雅鱼愣了愣,方反应过来声音的主人是谁,忙回身拉开房门,果然见陆蜻蛉站在门外瞧着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王爷刚刚出了门,所以我才来找你。”陆蜻蛉步入房内坐下,开门见山道。
“您找我有事?”雅鱼提起桌上的茶壶为她斟满茶盅。
陆蜻蛉也不客气,端起茶盅轻抿一口,接着说道:“锦瑟跟我说,你心里难过……”
“我没有。”雅鱼急忙否认。
陆蜻蛉的目光落到她的脸上,笑了笑,道,“别否认了,都写你脸上呢。”
雅鱼被她说得有些尴尬,她又不是他的什么人,有什么资格难过?
陆蜻蛉继续道:“我想你大概需要散散心,所以,我打算带你去一个地方,好好静一静。”
“什么地方?”
“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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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身鹅黄裙衫,稍微收拾了下便跟着盛装打扮的陆蜻蛉进宫请安。
这是雅鱼第二次入宫。上次不过是在外宫转了转,这次才是真正进入内宫禁苑。然而,雅鱼对皇宫早已失了兴趣,从前好奇的四处张望是为了回去向父母炫耀,如今,她要向谁炫耀?
规矩的跟着陆蜻蛉进入凤仪宫,又跟着她向牟太后行跪拜之礼。
牟太后似乎很是疼爱陆蜻蛉,旁人入宫问安,都是在外间;陆蜻蛉则是被太监直接领入内间。
不知是起得晚了,还是对原本的妆容不满意,太后正对着铜镜画眉,硕大的铜镜映照出身后恭敬跪下的两人,太后对着铜镜里的人影道:“起身吧。难为你这么有心,三天两头来看我这个糟老婆子。”
“太后真是说笑了。天底下哪有这样年轻貌美的老婆子?”陆蜻蛉笑语嫣嫣。
太后没有搭话,只将头侧过来侧过去,细细看着新画的眉毛,仍然不满意,“怎么还是不对?罢了罢了,反正画了也没人看,不画了。”说着,气恼的抛下手中画眉用的细小毛笔。
提到“没人看”三字,太后不自觉的瞟了眼摆在一旁的青瓷坛,眸光瞬间黯淡。
“不如让蜻蛉来试试。”陆蜻蛉笑道。
“好,你过来。”
陆蜻蛉缓步上前,拿起毛笔蘸了石墨,也不急着落笔描摹,先轻轻抬起太后的下颔,仔细端详一番,想好要怎么画,方才落笔,“好了,太后您看看可有不满意的地方?”
“嗯,”太后坐直身子瞧了瞧,又凑近铜镜看了看,满意道,“是比方才强多了。蜻蛉啊,你干脆天天进宫来给哀家画眉算了。”
“若能日日为太后画眉,倒是蜻蛉的福气。”陆蜻蛉笑道。
太后从铜镜中再次瞥见那道鹅黄的身影,问道:“那是谁?怎么今日没带锦瑟过来,倒带了生面孔?”
陆蜻蛉一副现在才想起的样子,“正是要跟太后说这事呢。她是王爷新近带回别府的。锦瑟妹妹的脾气,太后您也是知道的。这两天,府上闹得厉害,蜻蛉也是烦不胜烦。我想,不如索性把她们俩隔开几天,我好好劝劝锦瑟。就是不知道该把她安置在哪里?本想让她去我娘家,但是想想这终究不妥,想来想去,觉得干脆让她入宫趁此机会学些礼仪规矩,把她身上的市井之气给改改。”
“是锦瑟闹呢还是她也跟着闹?”
“这丫头脾气倒是不错,锦瑟闹得再厉害,她也只是受着。我看她也怪可怜的,一个乡野来的孤女,无所依傍。既然王爷收了她,又叫我一声姐姐,我也该疼她些不是?”
“老听人夸你贤惠,现在看来倒并非虚言。也罢,既然你开了口,哀家就帮你一把。只是该安排在何处?”太后凝神想了会儿,道,“既是临淄王的姬妾,就让她去重华宫照顾端太妃罢。”
“蜻蛉谢太后体谅。”陆蜻蛉忙跪下谢恩。
牟太后吩咐身边的女官将雅鱼带入重华宫。陆蜻蛉故作亲热的拉起雅鱼的手,道:“妹妹放宽心,过几日,等我劝好了锦瑟妹妹,再来接你回府。”
想到进宫前,陆蜻蛉那番为了铭幽好而绝非妒忌之心的话,想起她说的,“若你真的想要报答王爷,就不要问原因,只管跟着我走,照我的话去做。横竖,我是不会害王爷的。”再看着眼前这张假意热情的脸,雅鱼实在是无法像她这般会做戏,只淡淡应道,“是,知道了。”
其实,她肯跟着陆蜻蛉进宫,的确是为了躲开铭幽,想好好的安静一下。
“果然是要学些规矩。”牟太后在一旁冷笑道,“大小尊卑不分,连一声姐姐也不会叫?”
“是,姐姐。”雅鱼只得重新回答。
“去吧。”放开她的手,待到雅鱼与女官行得远了,陆蜻蛉方对太后道,“太后不要怪妹妹。蜻蛉从不在乎这些,所以也从不要求她怎么行事说话。”
“这是你们府上的事,哀家才懒得操这闲心。”牟太后淡漠的说道,“不做要求,将来若要为此吃苦头,也是你自己的事。”
“太后所言极是。”陆蜻蛉笑道。
“对了,”太后端起茶碗,忽然想起什么,“王爷的病怎么样了?”
“劳太后挂心。王爷的病还是那样子,时不时的犯上一两次,太医来瞧过,也说没办法。”
“你见过他犯病的样子吗?”太后用茶盖刮着杯沿,道。
陆蜻蛉怔忪片刻,如实答道:“不曾见过。王爷每次犯病都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里,不许人进去。”
如果回答见过,太后追问犯病的样子,她该如何作答?
“这么说,根本没人见过他犯病?”
陆蜻蛉没有搭话,心底却清楚,太后怀疑铭幽的病是装的。心里开始想着,要如何才能让太后相信铭幽真的有病,从此放下对他的戒备?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三章 此时深爱(5)
一只脚刚跨进门槛,铭幽劈头便问:“雅鱼呢,你把她弄哪里去了?”
正低头仔细研究绣品的曹锦瑟与蜻蛉闻声抬头看向铭幽。锦瑟刚想站起来说话却被蜻蛉拦住,曹锦瑟回头看着她,不解的唤道:“蜻蛉姐?”
“先出去。”陆蜻蛉平平道,“我有话要和王爷讲。”
曹锦瑟只得带着下人退了出去。
“人呢?”待众人退下,铭幽再次发问。
“送进宫了。”陆蜻蛉一面收拾桌上的绣品,一面道,“至于妾身为何要将她送入宫中,王爷您应该清楚才对。”
这的确是最好的方法,既给了他一个铺垫,使他交出密诏以及告密都有了合情合理的理由;又能让太后相信,他是真的胸无大志,除了酒色,旁的一概没有兴趣。
只是,他并不愿意将雅鱼卷入其中,“为什么要把她卷进来?”
“既然跟了王爷,任她是谁都不能置身事外了吧?”陆蜻蛉反问道。
铭幽无言以对,看了她半晌,转身要走,陆蜻蛉在身后道:“天都黑了,王爷明日再入宫不迟。”
“既然要做戏,就要做得像一些。孤现在入宫,不是更像个贪恋酒色之人。”铭幽淡淡应道。
“王爷,”陆蜻蛉再度出声,“太后似乎怀疑你的病已经治好。”
铭幽怔在原地,许久才道:“你现在知道,为什么孤始终不肯照你说的去讨太后欢心了吧。”
这下换陆蜻蛉无言以对。须臾后,她轻叹口气,柔声道:“王爷,人要是连命都没了,又何来尊严?若是能用尊严换取生存,等日后成就大事,还怕讨不回今日丢失的尊严吗。王爷并非迂腐之人,怎么连这点都想不透?”
铭幽不是不能交出密诏,也不是不能将自己与铭鄀划清界限,他只是太清楚,要最终打消太后的疑虑,就必须抛却尊严,让她看到自己真的没有那样的身体来夺取帝位。
************************
夜风微凉。
牟太后立在窗边神思游离,不知道是在回忆过往还是在遥想将来。想着想着,太后的眉头微微蹙起,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抚摸那只青瓷坛,似乎从光滑的瓷坛上得到了安慰,太后的眉目渐渐舒展开来。
“禀太后娘娘,”乔公公在身后恭敬道,“临淄王求见。”
“这么晚了,他……”正疑惑铭幽怎会在此时入宫,忽然想起白日里那个留下的女子,恍然大悟,“让他在外头候着。”
“是。”乔公公应着退了出去。
行至外间,果然见铭幽正跪在阶下,明知故问道:“临淄王深夜入宫,可是有什么事?”
“臣后院不宁,让太后见笑了。”铭幽开门见山道。
太后装作不明所以,假作思量,方恍然道:“哦,临淄王是来讨要今早被蜻蛉送入宫的女子?”
“太后圣明。”
“你在担心什么?莫不是怕哀家会害她?”
“臣不敢。”铭幽踟蹰半晌,最终做出一副豁出去的表情,“臣要实话实说,还望太后不要笑话臣。”
“但说无妨。哀家绝不笑话。”
“她说起来是臣的姬妾,其实是被臣强留在府中。臣其实至今尚未得到她,这……这……”铭幽脸上浮现尴尬,一时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你认为她是故意借入宫来逃避你?”太后兴趣满满道,“也许,这不过是她欲擒故纵的伎俩。哀家还真不敢相信,这世上会有你临淄王得不到的女人。”
“不管是不是欲擒故纵,臣现在的确是一时一刻也不愿她离开臣半步。所以斗胆前来恳请太后……”
“临淄王,哀家答应过蜻蛉要让她在宫中学些规矩,难道你想哀家出尔反尔吗?”
这话本是肺腑,听在铭幽耳里则是推脱。
戏到此处,铺垫得也差不多了,此时再不开唱可就要误点了。
铭幽从怀中掏出金丝楠木盒,双手上呈,恭敬道:“臣愿用此物换回雅鱼。”
太后身旁的女官忙上前接过小木盒,呈给太后。
太后打开盒盖,只瞟了一眼,立刻明白里头装的是什么东西。不动声色将木盒盖好,朝女官使了个眼色,女官带着宫人退出宫房,并细心的带上房门。
太后捏着木盒笑道:“临淄王,这可是个了不得的东西,你把它交给哀家,就为了一个女人?”
“对铭幽来说,酒色才是这天下间最了不得的东西。再说,太后为天华可谓尽心尽力,铭幽实在瞧不出有留下这东西的必要。”铭幽顺带拍了拍太后的马匹。
“很好。”太后紧盯着铭幽,妄图从他的脸上看出些破绽,可是他满脸真心诚意,太后也不禁怀疑自己一直以来都高估了他,“你的心思,哀家明白了。不过,哀家既然答应了蜻蛉就得给她一个交代。过些日子,哀家会派人把她安全送回你的别府。”
“谢太后恩典。”要唱好一出戏,除了踩准点之外,还得懂得见好就收。收了这出,才能唱下一出,“太后,有件事一直梗在臣心里,不知该怎么说。”
“有什么事尽管说。”
铭幽面露难色,一副不知该如何开口的样子,“前些日子,长乐侯常到我府上喝酒,席间,他多次试探过臣……”
“长乐侯。”太后低声重复,追问道,“他试探你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问臣对后宫干政的看法,以及是否希望陛下能完全掌控朝政。”
所谓的“告密”其实说到底,不过是向对方表达自己的忠诚。何况对方早已掌握一切。若将事情说得详细,对方一定会怀疑你早已参与其中,如此积极,如何让人相信你无意朝政?所以,高明的做法,便是点到即止。
“哦。”太后淡然的看着铭幽问,“临淄王,你这么做可是背叛了陛下。”
“此事与陛下何干?”铭幽满脸疑问,“臣只是气不过那个长乐侯……”惊觉自己说漏了嘴,立马闭嘴。
“怎么,临淄王还有所保留?”太后对他的话颇有兴趣。
“不怕太后您笑话。雅鱼,就是臣从长乐侯手上抢来的。”铭幽一副洋洋自得的神情成功骗过太后。
“原来还是为了女人。”太后笑着摇头。因为得不到所以在她跟前打小报告。这男人争风吃醋的手段也不见得就比女人高明多少。
“行了,你回去吧。哀家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
铭幽叩头退下。
太后看着手里的小木盒陷入矛盾之中。真的是她高看了轩辕铭幽吗?刚才的一切究竟是他的真性情还是做戏?
忽而想到牟湘的密报,铭鄀的预定计划是后日起事吧。太后想了想,转入内间,从枕下取出虎符,高声唤道:“乔安良!”
“奴婢在。”乔公公疾步入内。
用手绢包好虎符交给乔公公道:“你现在想办法出宫,将此物交给牟湘,告诉他,计划提前。”
“是。”乔公公双手接过手绢,迅速退出。
“双福。”太后又唤起心腹女官的名字。
“奴婢在。”双福上前道。
“你马上放消息出去,就说刚刚临淄王入宫密告长乐侯要造反。一定要尽快传到陛下耳朵里。”转瞬又想到什么,叫住正欲离开的双福,“把你的衣服拿一套给哀家。”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四章 此时深爱(6)
端妃头发凌乱的坐在墙角处,怀抱着那只先帝爷御赐的小鼓,看向雅鱼的眼里满是戒备,像是怕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抢走她的心爱之物。
雅鱼是头一次见到疯掉的端妃。不自觉的将眼前人与记忆中那个明艳妩媚的端妃做着对比,心下恻然,“娘娘,您该休息了。”
端妃闻言坐开了些,倒头就睡,雅鱼忙扶住她,“娘娘,您得去床上躺着。地上凉。”
岂料端妃却猛然将她推开,指着她骂道:“坏蛋!你是个坏蛋!”
雅鱼哭笑不得,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一直在重华宫侍奉的女官红露走上前去,跪在端妃身前,声色俱厉道:“娘娘,您要是再不到床上睡,奴婢可就要把你这只小鼓给扔了。”似嫌不够,又加上句,“还有那只花瓶。”
端妃委屈的看了看怀内的小鼓,噘着嘴,老大不高兴的朝床铺爬去,红露见状又道:“用走的!”
端妃在原地坐直,可怜兮兮的看着红露,红露对她的可怜相完全免疫,“用走的。”
“我扶您起来。”雅鱼有些看不下去,试图搀扶她站起来,却被端妃用力挥开。
红露不再废话,直接上前欲夺走小鼓,端妃死死抱住小鼓,急得直叫:“走!走!走!”
红露这才收了手看着端妃乖乖起身,向床铺走去。
刚在床边坐下,便从外间传来太后的声音:“人呢,都睡了吗?”
“太后怎么来了?”红露小声嘀咕一句,忙去外间接驾。
刚走到屏风处,从外边闪进一个身穿女官服的人,来人边走边道:“这么早就休息了?”
红露听她的声音像是太后,抬头仔细一瞧,忙跪下道:“太后,您怎么……”
怎么这副打扮?后面几个字被她硬生生吞了回去。
“端太妃呢?”
“太妃正准备休息。”
“哦。”太后径直向床铺走去,“你们都出去,哀家要跟太妃一起回忆回忆过去。”
“是。”红露答应着领着一干小宫女向外退去。
雅鱼在与太后擦肩而过时,忽闻身旁的人道:“慢着。”
雅鱼停下步伐,立在原处。
太后伸手抬起她的下颔,左看又看,目光挑剔,“也不见得就比蜻蛉、锦瑟强了多少,怎么临淄王那么着迷?”
莫非真应了那句俗语,得不到的才是最好?
挥手让雅鱼退下。整座宫室只剩下太后与端妃二人。
端妃呆坐在床沿,紧抱着小鼓,双眼呆滞的看着太后,嘴里喃喃重复:“巫婆,老巫婆,老巫婆……”
太后却似没听到般,笑意盈盈的拉了张椅子坐到端妃面前,“借你的重华宫躲躲清静。”
随后便是长久的沉默。大而空的宫室里只听见端妃不断重复着“老巫婆”。
似是想起什么,太后忽然又笑了起来,“对了,差点忘了。妹妹,哀家这里有样好东西,是你儿子刚刚入宫献给哀家的。你不想知道是什么吗?”
端妃仍是老样子,只盯着她,重复的骂。
太后从衣袖中拿出那封遗诏,在半空晃了晃,“是先帝的废后遗诏。你儿子自己把他拿出来了。”说着,将诏书展开,递至端妃眼前,“你说你还有什么想头?成蛟死了,唯一活下来的儿子,手里明明有可以扳倒哀家救出你的利器,他都不用。可想,他得有多恨你!你说,你做母亲做到这份上,岂不是悲哀至极!”
端妃呆滞的目光终于落到诏书上,目光刚一触及诏书,她突然精神大振,一把夺过诏书,叫道:“诏书!这是陛下的传位诏书!”将诏书覆上太后的脸,被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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