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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哉仙路-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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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晋捞起段北知,心道怎么这么轻,扛在背上也跟着过去了。
弗到对岸,一阵白光闪烁,背上老者站在他们面前,仙风道骨,慈笑盈盈。他手一挥,段北知也醒了过来。
“笑爷爷!你,你怎么在这里?”段北知惊讶地问道。
“吾乃玉英守山元尊,负责筛选入门弟子,不在这里在哪里?”
“弟子见过元尊。”段西楼拱手作揖,行一大礼。
“你这孩子倒甚是聪慧!”
“诶?难道说我们通过了啦?”段北知喜出望外。
笑爷爷点点头,“虽然今年有资质者不少,聪慧、胆识皆有,却无善念、无仙缘,可惜了。”
“那他们呢?”
“悉数送下山了。”
段北知接着问:“那个岳银呢?他拿了仙灵芝,应该早到了吧。”
笑爷爷耐心说道:“岳银那孩子,的确聪慧过人,但心太冷,不过念在他是仙妖一族血脉,已经通过了。”
仙妖一族?那个齐刘海!“仙妖一族?”
“咳咳,问题真多,这些往后你就会明白。速速去报到吧。”说罢,白光一闪,没了踪影。
“笑爷爷,求您照顾一下星儿。”只剩下段北知的声音回环,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见。
段北知揣着雀跃的小心情,希冀着未来美好的修仙生活,笑得一脸荡漾。这时,从远处曦光中缓缓走来一人,蓝袍飘飘,剑穗起舞,脸廓俊逸,气度非凡。
他在段北知几人面前停下,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带着他们去办理各种入学手续。
方才领了素蓝的衣袍,就听见画舒的声音。画舒一把搂住段北知的手臂,“小知姐姐,恭喜你们通过啦。”
段北知笑得开心。“画舒,谢谢!”
“是摧语师兄带你们入门呀,你们可真走运,摧语师兄人可好了。”
段北知看看那抹沉默的身影,原来他叫摧语。她将画舒扯到一边,试探地问道:“可是摧语师兄怎么好像不太爱说话?”
画舒眨眨眼,嘟嘟嘴。“师兄他都是这个样子的呀,我从入门到现在,也没听师兄说过一句话。”
“为什么?”
画舒瞅了瞅,四周没有外人,才凑到她耳边低声地解释道:“师兄他天生不能言语。”
“这……”
“好啦,先不说这些。”
玉英收徒,并非通过试炼就能拜师,不然每三年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参加瑞雪大会。而是先统一编入初瑛学堂,修习各门技能术法,过的一年再从中选择最适合自己资质的专攻。
夜,有些静,初春的夜风从小轩窗里吹进来微寒。段北知从长铺上起身,走到窗户边,望了望,然后关了窗户,回床上兴奋地一宿睡不着。原来初级弟子并不能像画舒一般住在自己的小楼里,而是要和众多师姐一起睡住大屋睡大床。
今日在摧语师兄的指导下领取了课堂必备的几本书籍,线装的蓝皮书,她放在枕边,想起以后的日子就伸出手摸几下,凉凉的感觉让她会心一笑。
明天,明天快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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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无衣骚~仙
更新时间2012…7…15 22:18:44 字数:2844
春暖花开,锦似霞来。晨光鱼白,朝露未曦。破军殿战斗系弟子已经在飞琼台操练,剑阵变幻,如青海凝光。而初瑛学堂,鸟语花香,屋内低矮的书桌整齐排列,弟子们陆续而来,纷纷席地而坐,用心聆听。段北知、段西楼、魏晋被安排在末排,新来的弟子都是从末尾开始晋升,根据成绩以及表现而一路向前挪动座次。
段北知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课本放在桌上,双手将它压得平整,一丝褶印也没有。小时,荒废学习,只顾玩闹,现在再有一次学习的机会,她已经知道倍加珍惜。她环顾四周,哥哥在左侧,魏晋在右侧,再看,那个齐刘海岳银居然在她前排右侧。似乎感受到她探寻的目光,岳银只稍微扭头冷冷看他一眼。段北知吐吐舌头,搓了搓手臂,鸡皮疙瘩才消了下去。被齐刘海看着,可真渗人!
段北知视线绕回来,余光不经意地瞄到最最末的位置,下巴顿时掉到地上。那里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朔月——一只狐狸。只见它慵懒地趴在小桌边缘,眯着眼,似睡非睡的样子。
这时,有一坐在中段靠后的弟子,猛然站起身,指着朔月道:“它……它……狐狸……怎么可以坐在这里!”不知是因为太过义愤填膺,还是他本身说话结巴,听起来一句话抖三下,听起来不太利索。
段北知眨眨眼,忍不住顺着他的手指又看着朔月,哪知人家朔月根本毫无动静。
授业老夫子年过半百,灰发间夹杂着好些白发,以青玉束之。他手中拿着一支打磨得又薄又光滑的晶石,他拿起晶石,透过晶石才能看清事物。从晶石反方向望过去,他的眼睛分外喜感。他放下晶石镜,呵气,擦了擦,然后再拿起来看了看。方才慢吞吞地抬起手招呼那结结巴巴的弟子,说道:“那个……谁”他顿了一下,继续说,“吴小志,你先坐下。”
吴小志咬咬牙,似乎不太服气,小脸憋得一阵通红,更加结巴地质问道:“寅……寅先生,这……这畜生……凭……凭什么能和我们坐一起?”
淫先生?段北知很不纯洁地盯着老夫子,脑中自动浮现出十分不雅的画面,主角还是个糟老头儿。
寅夫子凝眉,慢慢咳一声,清了清嗓子,慢吞吞地解释道:“这个,灵狐有性,和几位新弟子一起通过试炼,众生平等,灵狐亦有仙缘,修白年可化作人形,当然也能成为我仙门弟子!”
等他温温吞吞地说完,课堂时间去了大半。不过,寅夫子无心一句“众生平等”却给有心人微微动容,岳银不由得多看他一眼,多了一丝敬意。
吴小志吐出一口浊气,目光落到斜上角又快速地缩了回来,然后低着头,服了软。当事人,朔月狐狸却纹丝不动,兀自睡觉,它其实不乐意修什么劳什子的仙,但出于某种原因,他还是决定留在玉英。
寅夫子教的是易学,由浅入深。段北知本就对这些一窍不通,再加上他温吞慢悠的性子,如蜗牛爬行的语速,重拾书本的她极力,再极力地克制,最后还是在催眠中阵亡!
依稀白日梦里,一切安好,还有仙乐飘飘。
忽而,一阵香风袭来,不似脂粉,不似花香,一丝一缕,如梦如幻,甘之如饴。段北知被女弟子的尖叫声惊醒,根本没弄清是怎么回事,只迷糊中瞧见同门激动得像过年拿压岁钱似地。男的女的,皆是满眼桃花。
朔月小鼻子动动,吸一下,打了个喷嚏,一个激灵就变了脸色,略带警觉地盯着虚空。
段北知几个不知情的,你看我,我看你,全然状况之外。唯寅夫子放下手中的晶石镜,仍慢吞吞地作揖,道:“恭迎无衣上仙。”
无衣上仙?那个对她有救命之恩的无衣上仙!段北知不知不觉地激动起来,伸长脖子也张望。见粉衣随风,袖间桃花盛开,勾着一双桃花眼,仙人之气,却甚是……风~骚。
美,不足以描摹。
艳,不足以形容。
妖,不足以勾画。
那是只需一眼便令人弥足深陷的风华,沉沦犹不自知。
段北知痴傻了。
就连段西楼亦是惊艳,但他没有放过他眼底那一丝对世人的嘲弄,如神,如魔。
唯朔月不屑地瞄一眼,然后雪白的尾巴从左边扫到右边。继续——睡觉。本质和外在从不如一,人如是,仙亦是。变化,才是真理。
“小寅,不用这些虚礼。”慕白衣一掌拍在寅夫子肩上,拍得他一阵踉跄,“我是来瞧瞧新弟子,看看有没有好货色!”
寅夫子一听,脸色顿时煞白,跟吞了苍蝇似地。
这是来菜市场挑萝卜白菜?
全班眼刀齐刷刷向着后排杀来,羡慕、嫉妒、不屑、嘲弄、无味陈杂,很是吓人。段北知抽抽嘴角,他们初来咋到,什么时候这么炙手可热了?这可不太符合她将来的路线,低调才是王道呀。
“哟,今年元尊眼神儿不错,这都收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物种,有点意思。”他一笑,百媚生。
“你,你,你,你,还有你。你们跟我来。”不知何时,他手中多了一把描金扇,一口气指了段北知、段西楼、魏晋、岳银,就连朔月也没放过。
几人疑惑,看了看寅夫子让他们去的眼神,乖乖起立。慕白衣拂袖,段北知回过神时,已经瞬移到别处。
段北知惊讶得合不拢嘴,不过让她更吃惊的是他们身处的地方。满目书脊,汗牛充栋。高耸的书架整齐地层层而上,直通云天。书架之间,有挥舞着小翅膀的精灵飞来飞去,巴掌大,正三五只一起忙碌地搬挪着书籍,看起来是在整理。
天,这么大的地方,这么多的书要整理到何年何月?他们自然不知道,这些精灵是由书而生,为书而生,一辈子所有的工作就是管理这些古籍。
段北知指尖轻轻戳了一下一只紫色透明翅膀的小精灵,它对她眨眨眼,见她没收手,戳得更起劲,一怒,鼓了腮帮子猛地一吹,一撮火苗窜出,烧了她的眉毛。然后,对她扭扭小屁股,飞到高处去了。
几人忍俊不禁。
“你们几个,七天之内负责将‘无涯学海’的书架都擦拭干净,整好缺人手。”说罢,手心摊开一朵轻云。是云朵,段北知见过。
她对着云朵招招手,好久不见的亲切感。
慕白衣不知何时已经离去,段北知只顾着和云朵打招呼,感谢她的救命之恩,哪里注意到朔月跟着也不见了。段西楼倒是注意朔月不在,但他更相信它根本没来。
云朵变幻,几人站在云朵上,一层一层地擦拭着书架,越往上,越是绝望。书籍之多,仿佛无穷无尽,真乃无涯学海。
此时。玉英之巅,风不止,云不歇。
“前些时候就感觉到你的气息,还只当你胡闹。不想,你还真的敢来玉英。”一袭桃花色,一双桃花眼,眸中三分戏谑,三分亲疏,三分未明。
“三叔来得,侄儿就来不得?小小玉英,进来有何难!”一身雪白,如银碗盛盐。
“你还真记仇。老妖婆还真敢放你出来,不怕你像我一样永不回去?”风拂起他的发,眉间是淡若桃花的笑意。
朔月白他一眼。
“你受了伤?”慕白衣问道。
“被淬毒的天罗地网暗算,伤了些元气,并无大碍。”
“要死也不许死在玉英。”慕白衣背对着他,云淡风轻。
“……”朔月没有答话,凭什么,为什么三叔要护着玉英到这种地步!
“小家伙,别给我添麻烦。你好自为之。”慕白衣摸了摸朔月雪白的毛,弹了一下它的额头。
之后,消失不见。
无涯学海,枯燥的动作一直重复,很容易让人疲累。
段北知索性趴在云朵身上,喃喃道:“要是能有一下子就能清除尘埃的法术就好了。”
世间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她嘟囔着,望着没有顶的书架,顿时觉得它要塌下来压死她似地。
歇了一会儿,她又打起精神,继续打扫。
“或许,并非不可能。”段西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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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师兄技术宅
更新时间2012…7…16 21:42:03 字数:3153
“或许,并非不可能。”段西楼说罢,递给段北知一本书。
“无聊小札,这是什么书?”段北知疑惑的问道。
段西楼指一指蓝皮封面右下角的落款,段北知一瞧,怪不得这地方会有这样的书,这书名起得也太……形象。原来,这书出自无衣上仙之手,约莫是百无聊赖的时候随手写着玩的。
段北知翻开细看,里面大多都是些稀奇古怪的术法,跟厉不厉害没什么关系,都是些好玩的,整蛊的,为了偷懒的。而且以控制之术为主,比如隔空取物等。段北知脸上忽然绽放一朵花儿,惊喜地说道:“还真有耶,我猜要是学会这个‘操纵术’,就能让抹布自己去打扫了。”
还真是居家旅行、吃喝玩乐必备好书。
段西楼点点头。
“哥,你怎么发现这本书的?”段北知忍不住问,这里的书籍浩如烟海,亏他能大海捞针似地抽出这一本。
段西楼解释道:“这本书是上仙吩咐我们打扫时,刻意留下的。不过,若不是经你提醒,我也没注意。我们几人都是新弟子,一点术法不会,莫说七日,就是七年也不能将这里打扫完毕。关键,就在这书里。”
段北知“原来是这样”的表情“哦”一声,然后迫不及待地聚拢大家。“咱们都练练,谁最后练会,嘿嘿,就罚他为其他的人捏背捶腿。”
段西楼轻笑。“你们练吧,我就不参与了,与其练这一小小法术,不如花时间看一看这些古籍。”说完,他就转个弯就淹没在书海之中,求知若渴。
段北知挑衅地看看魏晋,魏晋一张包子脸毫不示弱地挑衅回去,脸蛋上两坨婴儿肥添了一点胭脂色。其实他,蛮可爱的。段北知伸出魔爪,就想染指他的脸蛋。魏晋见着鬼一般,一缩,逃开了。
哼,小气,不就捏捏么。
岳银不说话,除了听他骗得守山元尊的引路仙灵芝的一番说辞,段北知还真心没听他说话。他总是阴冷地看着一切,但你怎么看也看不到他齐刘海儿遮住的眼睛。段北知挪动两步,挨着他近一点,又礼貌性地保持着距离,然后分了半边书册凑过给他瞧瞧。多个人,多份力量嘛,不要浪费了,虽然这货像阴寒的冰一样,让人觉得背脊冷飕飕的。
“喂,包子脸,你不看呀?”段北知吼他,可不能遗漏了劳动力,至于自家哥哥那份,她可以包揽,但是包子脸那份休想!
“等你们完事,我再看不迟。”
就那么自信?段北知不理他,认真地琢磨起来。并无生僻拗口的字眼,字里行间,深入浅出,很好懂,她都不得不赞叹无衣上仙果然为弟子着想。
她哪里知道慕白衣只是不喜欢拽文罢了,随手写写,也就成了术法入门。每三年,他都会叫些新弟子到无涯学海打扫一番,每次他都刻意留下这本《无聊小札》,不是因为炫耀自己的成果,而是测一测弟子们的观察力和悟性。不过,除了二十年前摧语、画裳、画舒、川紫、清祭那几人的组合成功发现以外,就是段北知他们了。
也算是在走前辈的老路,不过能从中获益多少,仍旧看造化。
“操纵术”须心无杂念,才能将意念转移并集中到目标上。首先就是要心静,如止水,方能载物。
段北知深呼吸,缓缓地,缓缓地打开心境。一朵落花,心湖里荡起一丝涟漪,一圈一圈地漾开,然后回归平静。她从不曾有这种感觉,心静得连自己毛孔的呼吸都能听到,五感之敏锐,居然能感觉到哥哥所处的大约位置。这是一种奇妙地体验,在她无比欣喜的时候,心境又开始热闹起来。她猛地张开眼,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就是像是鱼儿遇到了水,似乎本该就是这样子的,就是这样子的。
魏晋瞥见她这莫名其妙的表情,怕她练岔了出事儿,忙过来问道:“怎么了你,一脸傻样儿?”
“你才傻样儿呢!感觉,好奇妙,似曾相识……”段北知说着,说着,又摇摇头,表达不出来。魏晋眼角一抽,她就算练岔了又关他什么事儿,不客气地抢了《无聊小札》说道:“该我看了。”
段北知吐吐舌头,“拿去,拿去。反正练这些东西不能急,我可懂了些东西,想多试试。”
言外之意,本姑娘可摸出些门道了,某些人这么着急是害怕跟不上吧,等着给本姑娘捏肩捶腿吧。
魏晋鄙视她。扭头看一眼岳银,却见他已经两指并拢,意念之下,抹布随着他的手指浮到半空,再一会儿,他撤了两指,那抹布就自动地干起活儿来!
天才!段北知哭笑不得,这特么才是真正的天才!
感叹完,段北知和魏晋两人对视一眼,暗哼一声,开始了两个人的较量。打死也不要给对方捏肩捶腿!
初瑛学堂。画舒带了些灵果子兴冲冲地跑到学堂找寻他们,这时候卯夫子正在教授古文字课,仙门中人有时需要辨别各种古文字,这门课程是必须修行的。她听卯夫子说几人被无衣上仙安排打扫无涯学海去了,嘟嘟嘴,就将果子塞给了夫子,一溜烟儿跑不见了。剩下卯夫子抱着青色的、鲜红的果子,一愣一愣的。
画舒想起当年打扫的情景,会心一笑。只是不知道到底为什么,画裳师姐和川紫师姐如今闹到这种地步,水火不容。不,应该是火不容水,但又无可奈何。
画裳一大早就瞧见画舒蹦跶出门,朝着玉英后山去了,那里有百年琼浆果,吃后虽不能长修为,但对新入门的弟子来说已经是顶好的东西。她就不明白,为什么画舒要和他们走得这么近,胳膊肘往外拐!
绝壁回廊,风穿过,杜鹃啼血,红得凄美。画裳站在尽头,刻意在等她。
“画舒。”
画舒一愣,有些欣喜,脱口而出:“姐!”瞧着画裳忽而阴暗下去的脸色,立马反应过来改了口,“画裳师姐。有什么事么?”
“我是来提醒你,不要和那帮人走得太近。我不喜欢他们!”她的唇如杜鹃一般红。
其实,画舒只是想凭着自己的意思,交几个朋友,而不是在她的左右下和哪些人好,和哪些人不好。
这一次,画舒没有轻易答应她。她扯了个笑脸,看起来天真无邪,又开心无忧。“画裳师姐,清祭师兄叫我帮他拿玄铁去嘞,我不能耽搁了,再见。”然后几个起落,跑得飞快。
画舒没有撒谎。她扛着一块巴掌宽,三寸长,四四方方的东海沉铁朝着七星崖而去。七星崖中,铸剑炉,天然的火山熔岩高温,七星弟子专攻铸造之术,犹如神技。
清祭还在忙。蓝色的袍子前,挂着围裙,围裙脏兮兮的全是些黑色的污迹,他埋头铸剑,正是长剑猝火的关键时刻。画舒乖巧地站在一边,没有打搅他。
“哧——”寒泉水中冒出青烟,火红的长剑瞬间在清水中冷却。清祭两指放在眉间,口中念念有词,一道仙气从他眉心引导而出,一丝一缕被灌注进长剑之中。仙剑之灵,便是主人的仙气所化,但仙气能否成功化作剑灵,仍需后期的培养,方法各异,比如吸收日月精华,又比如以血养剑,效果各异。
幽蓝的光悉数注入剑身,剑身一颤,剑锋一道亮光微闪,一鼓作气,再而竭。清祭摩挲着长剑,惋惜地叹气,终究又失败了。
画舒清咳出声提醒,他才注意到师妹已经来了。“小舒。你来啦,可有帮我带了东海沉铁来?”
画舒早故意将玄铁藏在身后,背着手,闪着大眼睛说道:“被我弄丢了。”
清祭怔忪一下,那可是他费了好大劲驱赶盘附在沉铁四周的水怪,才取得的好铁,这,莫不是自己不得空,怎么会让小师妹帮他跑一趟。他心里虽惋惜,却并不会责怪于她。
“师兄,瞧你,你这表情难看得跟黑煤似地,川紫师姐瞧见了还准以为我欺负你呢……我逗你玩呢。诺——”画舒从身后拿出给他,想想就觉得好笑,师兄什么都好,就是太专注于铸剑,以至于有时候会忽略掉他身边的人,那一丝一缕注视的目光。
清祭接过,憨笑,右手挠挠脑勺,有些不好意思。
“清祭师兄跟个榆木似地,脸皮却忒薄,开个玩笑还会害羞。”
清祭脸微红,映着熔岩的火光,清秀好看,薄薄的细汗添了三分男子气。画舒才受不了这里呢,任务完成,招招手,走人。
无涯学海,小精灵兀自忙碌。段北知和魏晋两人成掎角之势,正互掐得起劲,争论的话题就是谁先炼成的“操纵术”,因为两人同时操纵了一张抹布,而且成功了,这不仅关系到输赢的问题,重要的是面子!
“明明是我先炼成!”段北知毫不相让,输给包子脸,多没面子。若是别的女子,魏晋定会极有风度地谦让,但是好死不死是段北知,他还就是不让她怎么滴!“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你怎么证明是你先炼成?”
两人炒得火热,那张抹布却欢腾着,将书架擦得纤尘不染,朝着耸入云天的高层去了。
“那你说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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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初瑛学霸
更新时间2012…7…17 21:03:42 字数:3144
段北知眼波流转,鬼灵精地眨眨眼。“那你说该怎么办?”
“别对本公子挤眉弄眼的,本公子不吃这一套。该怎么办还得怎么办,咱们再比过。”
眨眼睛就是对他挤眉弄眼?“比就比,谁怕谁。”段北知看了看在一旁闭目养神的岳银,犹豫一阵,还是开口央求道:“齐刘海儿,不,岳银,你来当裁判好不?”与和魏晋说话的语气相比,简直就是大灰狼跟前的小绵羊。出于一种女人的本能,段北知打心眼儿里不敢对岳银有丝毫的得罪。
岳银面对着她,仍旧看不到他得眼睛。或许是段北知得眼神太过真诚,他竟然点了一下头。
这让段北知有些受宠若惊,只要用心,千年寒冰也是能够慢慢的融化,需要的只是时间和耐心,以及真诚。
整理书籍的精灵们纷纷丢了手头的书,三三两两交头接耳,嘀咕一阵都围拢来看热闹。无涯学海之中,千百年间除了无衣上仙来的时候会热闹些,大多时间都很冷清,精灵们没日没夜地工作,天知道它们骨子里是有多么喜欢热闹。它们围成一个大大得圈儿,在几人头上不远处飞舞,透明晶莹得小翅膀扑棱扑棱的,欢腾的时候还洒出些莹色光点。当真,极美。
那只烧了段北知眉毛的小精灵,跟个小媳妇儿似的羞答答地在魏晋身后,成为了他的支持者。果然,拥有一张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包子脸,是一件多么可耻的事情。
他们要操纵的不是抹布,而是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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