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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煞-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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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廊处脚步声由远而近,柳煜颺放下茶杯,自刚坐下没多久的椅子起身,正巧可以接到扑入怀的人儿。
“歆儿。”他温柔的低唤。
封亦麒才因此分了神,一阵杀气袭来——
锵!一阵金属交锋声,柳煜颺接着怀中的人退开,冷静的看着封亦麒挡在他身前怒视一名左眼戴着眼罩
的男子。
他怀里的人发出一声有些惊慌的低呜,再次带动了混乱。
※ ※ ※ ※ ※ ※
半炷香的时辰不到,两人刀剑交锋起码五百回,再一次分开,封亦麒杀气腾腾的死瞪着对手。
“绝魂,敢动我师父我就杀了你!”
“先动我的人是他!”绝魂回以同样的杀气。
“麒儿。” 柳煜颺好声好气的开口,还来不及说完就被打断。
“放开他,不然我宰了你!”绝魂怒斥。
“你找死!”封亦麒长发一捞,挺剑又要上前时,柳煜颺好笑的问道。
“我说这位兄弟……”他的话又再次面临被打断的后果。
“谁跟你是兄弟!”他不领情的哼道。
“去你的,绝魂,师父肯跟你那样说就不错了,你摆什么谱!”封亦麒马上一剑砍去。
又来了。柳煜颺泄气的叹了口气。
突然,他怀中的人动了动,抓起桌上的茶杯壶便往怒之中烧的绝魂身上丢去。
这个举动让封亦麒和柳煜颺呆了呆,绝魂则一面接住瓷器一面吼。
“你给我住手,再丢别想我帮你省钱!”他功夫高也不是这样用的。
“哼!”再丢、三丢、四丢……连架上的古董花瓶也拿来丢。
“歆儿?” 柳煜颺不解的看着斯文秀气的他罕见的举动。
怎么七年不见,他的个性变得那么活泼了?
封亦麒也傻傻的看着正忙着在接下一堆“暗器”的绝魂。这人是绝魂吧?怎么在玩奇怪的游戏?
就在场面失控中时,柳夫人奇怪的开口问着悠哉喝茶的柳老爷。
“老爷,颺儿和歆儿见了面高兴,麒儿和小约打什么?”
“不知道,好像不高兴吧?”
“兄弟见面有什么好不高兴的?”她真的很疑惑。
“我也不知道。”
啪!绝魂冷不防的移至桌边,一掌拍在桌上;封亦麒只好认命的接下砸来的玉狮子;柳煜颺和柳煜歆则
是看向绝魂。
“他们是兄弟?”他吃了一缸醋却没人告诉他那个“颺”是他的哥哥。
“对呀。虽然歆儿比较像我,但他们兄弟也挺像的,你不觉得吗?”柳夫人无辜的问道。
一阵沉默,柳煜颺很含蓄的没有露出一丝笑容,柳老爷忍得双肩打颤,胡子都沾到茶水了,封亦麒皱眉
像看怪物般的瞪着绝魂,在旁服待的下人很识相的撇过头去隐藏唇角的笑容,只有柳煜歆一人露出恶作
剧得逞的笑脸。
看得绝魂怪不舒服一把的。
“你是故意的。”他笑得很危险。被他瞪的人笑得很无辜。
勾起一抹走着瞧的笑容,绝魂看着柳煜颺,“人借一下,晚膳时你们再聊。”他有很多话得跟他沟通沟
通。
“请。”合作的退开一步,他注意到父母都没有阻拦的意思。
“哼!你,过来。”长臂一勾,绝魂不客气的把柳煜颺扛走。
被人当布袋一样挂在身上的柳煜歆也习惯的没反抗,反而笑着朝柳煜颺挥挥手,表示等下再见。
封亦麒的视线在柳老爷和柳夫人的身上转了转,最后停在柳煜颺身上。
“师父,他……?”
“对,歆儿听不见。”
因为天生就听不见,所以学不会说话,可惜了柳煜颺明明有超群的经商天份却只能当地下主人,表面上
仍是柳老爷在站台。
果然,他刚刚注意到了那个人只会发出气音,就在猜想是怎么回事了。
“那,为什么绝魂会在这里?”这个问题更大。
不是别人,是那个手段比他残暴、脾气比他凶狠、一杀起来连命都不要,冷酷无情的绝魂耶。而且,刚
刚那是怎么回事?他还是第一次听到绝魂的吼声中没有杀气,只有淡淡的抱怨。
“这我就不知道了。爹?” 柳煜颺转向柳老爷问道。
“咳咳咳……”困难的清清喉咙,柳老爷试着平静表达,“他是和歆儿在一块儿的。”
“和歆儿……在一起?” 柳煜颺挑眉,“娘,你们接受?”
他还在想要怎么让父母接受这个事实,没想到小弟就已经挑战成功了?
“没办法啊,反正小绝对歆儿不错嘛。”况且不接受难不成让顶戴跟身体分家吗?
“小绝是指绝魂吗?”封亦麒怪声怪气的问。
绝魂肯让他们这么叫?
“对啊,麒儿,娘带你去选房间好不好?”柳夫人跃跃欲试的想捏捏看封亦麒的脸。
看起来很软耶,好想摸。
封亦麒退了步,一点也不想被当汤圆搓揉捏压。
“娘,别闹他,他怕生呢。” 柳煜颺将他带入怀中,“他跟孩儿一起住竹院就好了。”
柳家宅邸共分为四院四阁,分别是梅、兰、竹、菊四院,以及风、花、雪、月四阁。
长子柳煜霖因为喜欢观赏风景所以选择位置最高的风阁住,次子柳煜颺偏好竹,自然选择了有竹林环绕
的竹院,么子柳煜歆偏好无人的地方,柳老爷特别将雪阁列为只有特别人士才能进入的区域,至于柳家
的当家,历代都住在梅树成林的梅院。
“喔。”柳夫人讶然他的维护,记忆中的他不曾表现过那么明显的保护欲。
“那,我叫人清一间房出来。”柳老爷说道。
“也不用麻烦了,他跟孩儿睡一间房。” 柳煜颺挂着斯文笑容道。
“这样好吗?”柳夫人疑惑的问。
“当然,素来他只和孩儿亲近,陌生环境怕他不习惯,再加上他身子虚,孩儿刚好方便就近照顾他。”
他自有一套说法。
“身子虚?”柳老爷不解。
刚刚看麒儿跟小绝那样打下来,他可看不出哪里虚了。
“是啊,连着赶路几天,他也很累了。”
是……这样吗?柳老爷和柳夫人互看一眼。
他们总觉得有哪里不妥,但若这话是从小最注重礼仪的颺儿说出来的,应该是不会有问题,就这样吧?
“老爷,就听颺儿的吧,这样也让婢女们轻松点。”柳夫人开口。
“嗯,有什么需要再说吧。”柳老爷只好答应。
看他们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封亦麒第一次发现他师父其实很会唬人。
※ ※ ※ ※ ※ ※
过年是中国人传统习俗中最重要的一环,一般百姓一反俭朴的杀猪宰羊就为了讨个吉祥和慰劳全家人一
年的辛苦,大户人家更是张灯结采的喜气洋洋,但这一切的欢娱忙碌看在从未过过年的封亦麒眼中,似
乎有那么一点的不对劲。
“麒儿,过来这里。” 柳煜颺拉回站在走廊上,好几次差点和长工相撞的徒儿。
“他们在忙什么?”还挂红灯笼咧。
“快过年了,以前我们在山上没过年的习惯,第一次看到?” 柳煜颺注意到他又没穿鞋,不忍他踏足在
冰冷的石板上,干脆带他坐回椅子上。
“嗯,在书上看过,可是第一次见到忙成一团乱。”还要大扫除耶,好糟喔,那么大的宅子忙都忙死了
。以往十大恶人更恶劣,直接在除夕、初一去打劫别人辛苦的成果,不过那时他不知道这就是过年,只
是啃着平日不容易吃到的美食。
“一起帮忙吧,竹院咱们自己清理就好了,你先去穿鞋,然后帮师父整理书房好吗?”
柳煜颺边说边帮一名婢女取下高挂墙上丝织的锦绣山河,让她清理完再挂回去。
“好,您等我一下,等一下去书房找您。”
“嗯。” 柳煜颺应道。
匆匆想走回房,却在回廊转角遇到他不是很想遇到的人。
“绝魂……”不由自主的绷起神经,紧张感却在看到绝魂手中的箱子后消失一半。
那是啥?账本?
“你很闲吗?”绝魂不是滋味的白了他一眼,“那么有空去帐房帮忙算帐吧。”
“算帐?”对了,那个柳煜歆是要负责柳家的收支帐目……“被冷落啦?”他是忍不住的幸灾乐祸。
“去你的!”绝魂啐道:“你想找碴是不是?”
“不要,我要去帮师父整理书房。”摇摇头,封亦麒开始学会避其锋而行,毕竟相处同一屋檐下,两个
人不各自收敛一点,柳家的屋顶迟早被他们掀了。
“书房?”那间书库吗?绝魂有些同情的看着封亦麒:“你进去过吗?”
看来他也不用太忿忿不平,有人将会比他惨。
“没有,师父房里的书我还没看完。”
光柳煜颺房里就有三大架的书,他哪会吃饱了撑着去多事。
果然,绝魂忍不住眼底的悲怜。太过明显的哀悼让封亦麒皱眉。
“有那么严重吗?书房闹鬼?”可是依绝魂的个性,他八成会砍鬼后再挖人家的坟,鞭人家的尸,哪会
有那么多问题。
“这个嘛……你曾有过想要焚书坑儒的冲动吗?”
不作正面回答,他大爷认命的当起搬运工,忙着用上等轻功飞檐走壁的把心上人想要的帐本在最短的时
间内送去。
啊,偷懒!
封亦麒不悦的看着滥用轻功的人,虽然师父说要尽量别吓到人,但柳家真的是祖产万千,地大到烦的地
步,从东走到西可以花上一刻钟……
沉吟片刻,他决定省些时间。身影陡然拔高,他轻快的踏着屋檐迅速前往目的地。
※ ※ ※ ※ ※ ※
“你曾有过想焚书坑儒的冲动吗?”
他的确有。而且很想刨秦始皇的坟!
该死的,一个皇帝那么办事不周,焚书怎么执行得那么不彻底?
“哇!”
打从一进书房,发出一声感叹后,封亦麒就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几乎,看不见那用上等的大理石铺陈的地板。
室内弥漫着书香和墨香,形成一种历史洪流的味道,数不尽的书和竹简占据了封亦麒所有视线。
书!满山满谷的书,偌大的房间内全是书集,一本本书整整齐齐的堆入在那儿,但更多的是书架放不下
而堆在桌上和地上的。
半晌,他回神,避开脚边的书走到蹲在书架旁,颇有被书倒下来就会被压死的危机的柳煜颺。
“师父,被书活埋是谁的心愿?”
“放心,不是为师的。” 柳煜颺好笑的回答。
“这是谁的书?”封亦麒乖乖的开始把书一叠叠的落好。
“我爹的,他和历代的柳家主人一样,都很爱收集书。”
“那你呢?”
“我是爱看书,但带那么多书,想必是走不掉的。”他生性淡泊,为了保存这些珍贵的书典,只怕一生
都得费神耗力,这是他做不到的。
“我们只要把它整理一下就好了吗?”
“原本我是想分门别类的整理,不过现在看来,过年前能把这些书排好就不错了。”他苦笑。
离家七年,这些书竟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成长,想必爹这些年来又洒重金在买书了。
“真的有人看完了吗?”封亦麒惊叹。
他光看这些书皮就头昏了,他可以为了了解柳煜颺读遍四书五经,但实在不会吃撑了来窝在书堆中。
听他这么说,柳煜颺笑而不答。
基本上,他离家前是看完了,歆儿很有可能已经看完整房的书,但说句实在话,读那么多好像也有点用
不上。
“小心一直说话吃一口灰喔。”他好心提醒。
“我已经吃到了。”封亦麒边咳边挥袖驱散飘散的灰尘,赶忙跑去开窗透气。
“小心别跌倒了。”
“我知道。”
得救了。喘息的把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封亦麒嘘了口气。
阳光洒落在他身后的长发上,金光点点的披了他一身,一回首,秀发在空中划了一个完美的弧度,仿佛
一张网,缠绕上柳煜颺的心,紧紧锁住他的视线。
就这么看得出神,连封亦麒的关心也没注意到,直到一只冰冷的手搭上额际。
“师父?”
一回神,放大的艳容令他呼吸一窒。
“怎么?”声音似乎有点沙哑。
“您不舒服吗?要不要回房休息一下?”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封亦麒眨眨眼,挂心他的失常。
“师父没事,别担心。”拉下他的手,柳煜颺哄道。
“可是……”
“只是失神而已。”见他仍不放心,柳煜颺只好坦承。
打从他差点命丧黄朱后,麒儿对他似乎就有些小心翼翼到提心吊胆,疑神疑鬼的地步了,因此,不让他
放心不行。
“什么失神?”好端端的怎么会失神?封亦麒仍不放心。
这要他怎么说呢?不说,这会儿麒儿一定会挂心许久;说,这别扭的孩子只怕会害羞的躲回房去不理他
……柳煜颺暗叹在心。
。
“就是……”柔和的嗓音压低了一些,凑在封亦麒耳边低喃:“看风景。”
“风、风景?”结结巴巴的倒退一步,似乎有些会意的封亦麒慌慌张张的扯开话题,“我去那边整理书
简。”
看着他一纵身,竟然用上等轻功“移”到角落,柳煜颺忍不住让笑容溢出唇边。
很好,让他瞒过去了。
不再开口,他享受这难得的宁静,一整间书房中就只剩两人的细微呼吸声,无形中,气息逐渐相融,心
跳节奏趋于一致。
也不知过了多久,细碎的跑步声逼近,打断了一室宁静。
封亦麒放下书,已经学会小心的看向柳煜颺,等候他的指示。
“没事。”他回以赞许的笑容。
“二少爷、二少爷……大少爷和少奶奶回府了。”一名婢女气喘吁吁的打开门,急着向柳煜颺报告这个
好消息。
“大哥回来了?” 柳煜颺一怔。
官居右丞相,又是驸马的大哥想回家过年岂有那么容易?
“是真的,已经在大厅了。”婢女笑着保证,“知道二少爷回来了,大少爷哪会不找机会赶回来的?”
“谢谢,你歇会儿。” 柳煜颺温和的道,“麒儿,书先放着,我们去大厅见我大哥。”
“嗯。”他跟上,有些迟疑后把手放入柳煜颺刻意朝他张开的手心中,让他可以握住自己的手。
夕阳照在走廊上,两人的身影拖卸出长长的影子,一个在前,一个在后。
平淡沉静的感情,想必会一直持续下去吧?
《完》
番外——往事已成风
“就这个小鬼吧!”“毒煞”江枫左看右看的考虑老半天,终于有了动作。
一手指向其中一个小孩,伸手就打算抓过相中的“容器”。
“放开我!”被抓住的小孩挣扎,害怕未知的命运,“我不要……放开……”
“放开他!”小小的身子扑上,死命抓住同年纪的男孩,他同样怕得要死却不肯松手。
“小鬼,放手。”江枫冷哼,手指一用力,自找苦吃的孩子就已经痛得脸色惨白。
“呜!”痛到眼眶泛红,却不知是哪来的牛脾气,抱紧的双手怎么也不放开。
江枫目光中泛起怒火,索性拖着他们两个走,故意让他瘦小的身子在岩石路上一路磨出一条蜿蜒的血路
。
“找我麻烦!”低咒一声,他是想杀又不能杀,若他一气之下直接杀了他们费尽三年苦心才找到的习武
奇才,其他人会跟他拼命的。
原本以为,才三岁的孩子很快就会松手放弃,不料一直到了山顶,就算大半的肌肤血肉模糊,他仍是没
有放开手。
“小鬼,你这是在找谁的碴?”他兴味盎然的拎起站都站不起来的人。
“放开他……”恐惧中带有倔强的眼神颤抖的回视江枫。
这小鬼有意思!露出笑容,江枫丢开原本那个男孩,抓着“新目标”往他的木屋走走。
“你要逞英雄,我就教你一课——存活守则第一条,救了别人只会害死自己。要我放开他?那就你自己
来抵吧!怎么样,你还要我放开他吗?”
他吓死了,瘦弱的身子掩饰不了明显的颤抖,但自始至终,他没有说过半句后悔的话。
“有种,那就怨不得谁了。”江枫冷哼。
碰!门当着男孩的面被甩上,接着,凄凉的哭喊断断续续传出,那一瞬间,他仿佛落入五心冰窖中一般
的——寒冷!
※ ※ ※ ※ ※ ※
“啊啊啊啊啊……”
每个月同样的时间,饱受痛苦却又压抑不住的痛楚呻吟惨叫总会自江枫的小屋传出,几年下来不曾变过
。
听到那声音,原本想到树荫下休息一下的袭风顿住脚步,像是被钉在地上一样,怔怔的看着门板出神。
应该已经没有感情了吧?那为什么还是感觉快窒息了一样痛苦?难道是因为,罗煞是代他受罪所以放不
下吗?
“去,那小子活该,谁叫他要跑去救绝魂那个笨蛋?”血魄冷笑。
“……”袭风沉默。
活该吗?就像几年前代替他一样,罗煞这回又是插手阻止十大恶人废了绝魂的双眼,虽然绝魂仍是被砍
瞎一只眼睛,但其他的惩罚全由罗煞一个人咬牙担下了,身上多了那么多伤,也难怪浸泡药水会让他痛
到惨叫不止……
“建议你找个凉一点的地方,不然中暑后就只能被那些家伙毒打一顿了。”血魄边说边自己躲到一处阴
凉的角落。
十大恶人的毒打可是会皮开肉绽又见骨的,他才不想和小命过不去来管罗煞的事。
然而袭风没有动,他就任烈日晒得他汗流浃背,一直到夜晚,再到清晨,最后他身上湿透的长衫已分不
清是汗水还是露水了。
嘎!老旧的门板打开了,衣不蔽体又满身伤痕的罗煞跌跌撞撞的走出来,没走几步就跪趴在地上干呕不
已。
袭风没上前,只是站在那边看,就算和罗煞倔强的双眼对上了,他仍是不改漠然的看着。
唰!一把大刀虎虎生风的自罗煞颈侧吹到,他想避却动弹不得,袭风手中的银镖已经射出。
“破绽!”他冷冷嘲笑有些狼狈避开他的攻击的恶人。
“臭小子,你胆子变大了!”
目标转到他自己身上了……确定这点后,袭风满意的迅速离开。
并不是想救罗煞,他也没那个闲情还人情,他只是恰巧想试试看自己和这老头打会有什么结果。
自知逃过一劫的罗煞摇摇晃晃的起身,勉强自己回到树屋。
“那老头拿你炼蛊了?”
打从罗煞一回到树屋,空气中飘散着毒蛊特有的腥味,血魄皱眉看着脸色比死人还差的罗煞。
“你是指我喝的那堆虫泥吗?”大口喘气,他累得快死了却睡不着,因为全身激痛让他神志特别清醒。
“要帮忙吗?”血魄似笑非笑的问。
“不了,我宁可痛死……”相信血魄还不如相信一只鹅,他才不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随你。”他是乐得轻松。
“哼!绝魂,你挂了没?”罗煞连回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吃力的丢出问句。
“多事!”毫不领情的冷哼,同样痛到无法入睡的绝魂挣扎着坐起身。
“我有说过我在帮你吗?只是死了一个人,以后要和老头们打架更吃力,我只帮自己。”罗煞回以同样
冰冷的口气。
话题到此就结束了,因为小窗外射来一排暗器。
血腥味蔓延开来,噩梦还没结束。
※ ※ ※ ※ ※ ※
沙,鲜血散开的声音有时听起来粗糙的刺耳,袭风踢开脚边十大恶人的尸骸,看着头也不回 要离开的人
,静静的开口。
“想去哪?”
“不知道。”
“收尸呢?”父母村人的尸骨,想必曝尸荒野好些年了……
“没必要。”
听到他这么说,袭风的眼神闪了闪,流着血的薄唇上扬了些许。
这就是典型的罗煞会说出的话,任性妄为,不恋眷无法挽回的过去……
是不是有一句话叫做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虽然称不上是愉快的一餐,但梦醒了,人也该散了……只是有一份情,他还没还……而且想必,一生都
还不完……
灯火摇曳,火心吻上袭风的手,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匡!山脚上的街道上传来更夫的声音,原来已经五更天了吗?
甩甩疼痛的手,他走回床边,探视封亦麒的状况。
还在烧……热度退不下来,再这样下去,情况不妙……
看了眼窗外的大风雪,这天气也无法请别人帮忙找大夫,但他又不能放着罗煞一个人在屋里。
无声的一叹息,他扶起昏迷四天的罗煞,自己盘腿坐到他身后,双掌抵住罗煞后心,替他调节紊乱的内
力。
罗煞伤得太重,一个月来清醒的时间没几天,但一连昏迷四天还是第一次。
一个身体开了十个洞,内脏都受伤了,就算吃了再多的救命丹也改不了他日渐衰弱的事实,既然如此,
他只剩一个方法可以用了。
“苍羽,有人来要提醒我。”他叮咛忧心望着他们的鹰。
哗。
有了它的回应,袭风放手赌上一把,专心把思绪全投入替罗煞导回内息。
几股热流在体内碰撞,罗煞低声呻吟,暗红色的血液滴下惨白的唇,冷汗、热汗一直滑落。
而内力比罗煞差一节的袭风更辛苦,衣衫早就被自己的汗水浸湿,一不小心连他都会被罗煞体内乱七八
糟的内力震伤。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桌上的烛火已经燃尽,日升日落,就这样不知不觉的过了几天。
当又一道夕阳射到脸上时,罗煞吐出几口血,修长的眼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
“醒了?”
有些陌生却难掩疲倦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嗯。”他醒了却见鬼的全身无力。
“我去弄点东西给你喝,你别动。”袭风道,细心的让罗煞躺下。
看着他离去,罗煞的目光调回半掩的窗,看着外头被白雪覆盖的竹林,眷恋的眼神一闪即逝。
挣扎着起身想去拿桌上的玉玲珑,但一用力,朵朵红花在他前襟绽开,他控制不住的吐血不止。
见状,苍羽嘹亮的叫声贯穿整间屋子,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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