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髯-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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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后的第二天,也是非常忙碌的一天,派出探马,寻找敌人的踪迹;打扫战场,掩埋尸体;清点战利品,论功行赏。
“那一千鲜卑俘虏怎么办?”
当有将领问石闵这个问题时,石闵连考虑都没有考虑,便简洁回答:“斩。”
于是,在战后第二天,又有一千多颗人头落地。
经过这一战,鲜卑军改变了原来捞一票就回师的想法。转而游走于燕赵两国漫长的边界线,分成数队,神出鬼没地袭击后赵境内的城镇和村落,洗劫财物、掳掠人口。兵法所谓“分众掠野”,就是指这样的意思。
石闵只能被动的应战,偶然也杀入燕国腹地,实施报复行动。期间也曾经与鲜卑人交手数次,皆小胜,但面对几乎是全骑的敌军却无法适时追击扩大战果,也显得颇为郁闷。就这样,冬季慢慢地过去,但一场迟来的大雪,在春季真正到来之前,一直影响着信息的传递和行军道路的通畅,双方之间的军事行动渐渐冷清了下来,逐渐变成一种各自据守对峙的局面。
根据探马得到的情报,鲜卑族的军队正在集结,不断的增加,总数量已经大大超过了石闵这一边的水平。这使得石闵渐渐的不安。而更令石闵感到头痛的是:姚弋仲和蒲洪的军队,也没有按照既定的计划,从后方赶来会合。渐渐的,军中的粮草也宣布告罄。就在他正打算再派人手向大后方催粮的时候,突然从后方传来一个不知真伪的消息:
后赵皇帝――石虎,死了。
“陛下他…真的……驾崩了吗?!”
此时石闵的心里,除了震惊之外,更是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第六章·;商人
放慢了马蹄,任由马儿们喘着粗气慢慢走着,踏着残雪一夜星驰,人与马匹俱已疲惫,现在已经离开双方边界线距离较远,稍稍可以安下心来。
此时的吴雷,刚刚当上什长,带着手下的几个老兵,感觉还有些不太适应。他们这一队人,跟在队伍的后面,是负责后卫的。走在他们前面的,是石闵军的副主簿周浩,携一名文书,在队伍的中间,处于被保护的位置。而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另一名什长杨晓及其所部的士兵,再加上一个引路的向导。这一行人一共是二十三个人,各自穿着老百姓的衣服,因公外出。而此行目的,却就只有副主簿周浩一个人知晓,吴雷和杨晓他们所知道的只是:他们现在已经渐渐深入到了前燕军队控制的势力范围。
由远及近,透过晨雾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座不久前才修建好的坞堡。说它修建不久的证据,乃是体现在它的建筑材料上,立起壁垒外壁使用的是削尖头的圆木,从色泽上看,显然是劈伐下来不超过二个月的木材。但从建筑风格上来说,这个壁垒修建的极为成功,风格简洁实用,依托地势,易守难攻。而且,以吴雷的眼光看来,守卫这座壁垒的私兵,虽然汉胡杂陈,但个个剽悍,都是精兵级以上的标准。
没费任何周折,周浩他们一行便进得了这座森严壁垒之中,显然是因为之前便有了预约,向导只在门前叫了几声,塞门就打开了。有个穿着华丽鲜卑服饰的胖子,已经在里面等候,这胖子一见到周浩,就如同见到老朋友一样,迎上前来,亲自扶其下马,然后挽其臂一同入帐。此人姓商名洪,本是汉人,对外还常常自诩是殷商王室末裔,乃是此间的主人,商家乃是商贾世家,在此间颇有名望,且黑白两道、各国之间,都有些路子。
“今天天气真的是很不错啊!”
“是啊!难得老天爷赏面子,没有雨雪,路也很好走。”
两人寒暄了几句,都是些无聊的客套,然后,周副主簿回头交代了一句:“你们都在这里等候。”便与殷洪相携而入帐。
吴雷他们依令在外头等候,有手快的,已经开始卸载下马上的装具。显然,在这里肯定要待上不短的时间。有此处的下人,显然是受了主人的吩咐,给他们送了些吃食和喂马的干草过来。壁垒里的空气中,干草、汗腥味、以及人畜粪便的气息混合在一起,刺激着人的嗅觉,尤其在这个清朗的早晨。原本是很难使人提得起胃口来的。不过,在刚刚人不离鞍的行走了将近一天之后,这些来客们也就顾不上这许多的讲究了,纷纷作出了狼吞虎咽的表现。
在进来的时候,吴雷他们便左右张望过了。现在趁着进食的空档,再仔细看看,发现在这座壁垒之中,建筑排列还真是满满当当、十分整齐的。壁垒之内,用木头和蒙皮整齐地搭建着成排的临时建筑,建筑多为两层。下层基本上都空着,有马槽等物,显然是牲口棚,而二楼则显然是住人的地方,不少窗口外晾晒着衣物。而在营垒中心,是一处经过平整的空地,一条道路,穿过空地,连接前后两座营门,空地偏北一点的地方,便是商洪的居帐,商洪的帐篷是皮制的,看起来很结实。
有不少鸟儿停留在此处,懒散的鸣叫着,并不愿意离去,其中多数是乌鸦,这种不祥的鸟儿不肯离去的原因之一,很可能在这一处附近,有它们的巢或者是食物来源。
“我应该也跟进去吗?”年轻的文书尽量保持斯文的解决着手里的食物,并小心的询问吴雷和杨晓两人的意见。他不知道,刚才周副主簿的那句“你们都在这里等候。”中的“你们”,是否包含了自己在内。
杨晓反问道:“你知道你来这里是作什么的吗?”
文书摇了摇头,“不知道。”表情颇显无辜的样子。
“连来干什么都不知道,那你跟过来干什么?!”
听了杨晓的话,文书的表情更显无辜。
吴雷反问:“那杨兄你,知道我们来此的目的是什么吗?”
杨晓其人,年纪莫约二十七、八岁模样,虽投在石闵军中不过一年,阶级只是个什长,但阅历甚丰,显然是个久在军旅中的人物。不过,即使是这营中和他最相熟的兄弟,也不知道他的过去,每问于此,他都是避而不答。久而久之,众人也都不再探问。此时,杨晓闻听吴雷发问,故作姿态地挠了挠头,假装烦恼的沉默了半晌,突然说了句:“我也不知道。”
吴雷大笑。杨晓亦笑了起来,稍顷,正色道:“不过,大概的情况我倒是可以猜出个八九分。”
文书欲问而又止,吴雷道:“哦,那你猜,如何?”
杨晓犹豫了一下,凑近些身子,轻声说了句:“据说,现在我军军中极为缺粮……”
吴雷笑道:“胡说!我前天才看见拉着满车粮食的车队,从后方而来。”
杨晓小声说道:“假的,那车上袋子装的都是从五里外挖出来了的沙土。”
“咦?!”这个消息,文书似乎是第一次听说,很是惊讶,发出了很大的一声惊叹,随即欲再问,却被杨晓一把按住肩膀,食指按唇,轻吐一字,曰:“嘘~”
杨什长说道:“你小子活腻歪了,不知道的律条上写着:扰乱军心者~死!”随即双手掌交叉,在文书的脖子上一夹,口中一字曰:“咔!”
吴雷哈哈大笑,道:“别玩了,你看,他脚都软了。你小心他尿出来。”此时的吴雷,也算经历过了几次战斗,眉宇之间,渐渐少了些稚气,多了几分军人气质。
正嬉笑间,突闻得壁垒外马蹄的震动之声。
看见有手下紧张的拿起了兵器,杨晓不屑的一摆手,说道:“紧张什么?只不过是这厢他们自己的人来了,和我们没什么关系。”吴雷抬头看了看壁上私兵们的反应,知道杨晓所言不虚。
寨门开处,就见一队与此间同一服色的私募骑兵,开了进来,人数不少。
见手下仍有人面带忧虑神色,杨晓说道:“没什么可怕的,放心好了,这些人不是来对付我们的,真要杀我们,不用外人,光这壁垒里的人数,便就绰绰有余了。还是安心的吃你们的干粮,喂好马,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要赶路呢。”不过,包括杨晓在内的这二十一个人的目光,还是很快的,被正在进入壁垒的这队人给吸引住了,被吸引的目光不是因为来的兵将,而是跟在这些兵将之后的人。
“主人有客人吗?”刚刚进来的私兵,也注意到了吴雷、杨晓他们。领头的一人豹眼燕颔,左脸颊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面目凶恶,前额留一刘海,顶上剃得精光,后脑毛发梳理成几条鼠尾小辫,显然是个胡人。此时,正回头向寨门上放哨的私兵询问。在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他似乎很不满意的大声说道:“太便宜这些家伙了!要是他们今天晚上在这里过夜的话,主人家肯定会用这些刚弄回来的鲜货慰劳他们的。看来,有些兄弟,今晚上是吃不到了。”他所说的鲜货,乃是指他们刚刚押运回来的货物――莫约一百来名,从鲜卑军人手中买下来的年轻女子。
“真他娘的!”那人也不下马,顺手就给了旁边一名私兵一鞭,口中骂道:“狗日的,还不赶快去收拾一下窝棚,把这些货物安顿下,记得多备些御寒的干草,这些货物冻坏了,主人公定要怪罪。”显然,这是一个脾气很大的人物。
女人们被一根长长的绳索绑连成一长串,防止走散。在这个寒冷冬日里,披盖在她们身上的那一件破旧的厚斗篷并不足以取暖,更何况,在斗篷的破裂处,雪白的肌肤还若隐若现流露,勾起了久在军旅的男人们的幽思,“正所谓:当兵当久了,看老母猪都会觉得像西施啊!”杨晓莫名感慨道。
旁有一人说:“大哥,这边可真的是西施级的啊!”
外边的喧闹,自然惊动了在帐篷里的人。看见从帐篷里走出来的商洪和周浩,那胡将大大咧咧的叫道:“主人家,货物我安全的弄回来了。”
商洪满面堆笑,道:“辛苦、辛苦!”随即,他看了看,然后迅速的便估出了数量,问道:“上回我去看货的时候,点了一百二十名,怎么好像少了?”
那胡人“嘿嘿”地憨笑着,说:“主人公真好眼力啊!嘿嘿嘿嘿~昨天晚上兄弟们玩得过火了点,不小心弄死了二、三个。看来,她们还不够命贱,养不熟啊~!”
听得胡将这句话,商洪的心里很不舒服,他知道所谓“玩得过火”是什么意思,他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所死掉的,往往是原本应该给他带来最大收益的“货物”。不过,心虽如此,脸色却一点也没表现出来,仍旧笑容可掬,向身边的周浩指引道:“这位首领,姓刘名勃,乃是前朝大将,大匈奴人。”一个“大匈奴人”的“大”字,说得分量格外的重些。
周浩稍一转念,便明白这个“前朝”乃是指得匈奴人刘渊所建立的,并为后赵开国皇帝石勒所消灭的那个所谓的“汉”,于是他很客气的一拱手,“原来是刘将军,在下周浩有礼了。”
而那匈奴人只是无礼的甩了甩手中的马鞭,并不答理,弄得周副主簿很没有面子。只是一时间没好意思发作,回头转向商洪。商洪只是表现了一下脸上的无奈,然后微笑着,用一只胖胖的短小手掌,抚周浩肩慰道:“率性之人,率性之人哪~。刘将军及其部众只是一时失意暂且寄在我处的,他日风起云涌之时,还要展翅高飞、一展鲲鹏的。”之后,两人又再入帐商谈。这一次,周浩特意叫上了随行的那个文书。
这一谈,因为着种种细节又谈了很久,连中饭晚餐也是匆匆忙忙的解决。生意场上的斤斤计较,总是要花很多的时间,于是这一夜,吴雷他们注定是要在这里渡过了。
――――――――――
“你到底做不做?”
虽然嘴上没说,但那女人的眼神里,就是这个意思。
吴雷读懂了那女人的眼神,但是身体却没动弹。
那个女人很漂亮,从脸蛋到身体,只要微微一笑,就会现出一个酒窝。而漂亮,是她在这种环境中活下去的唯一本钱。
“以前没有过吗……”那女人问道,顺手把吴雷往自己身边拉近了些,然后,把吴雷的脸贴近自己赤裸的胸口。吴雷的脸很热,而女人的胸口却相对显得有些凉。
“不会真的是第一次吧?”那女子吃吃的偷笑。
“不是、当然不是第一次。”声音很轻,但语气很坚决,因为说的是真话。
“是吗?客人很腼腆呢~!”那女子还是吃吃的偷笑,显然,对于男女之间的这种事情,她已经看得很开,也很随便了。而相对于她,吴雷的表现就像涉世未深的孩子一般,同一间屋子里面,其他的人早已经进入了角色,发出各种刺激人的声响。
一瞬间,那女人就像一条蛇一样,主动缠绕了上来,用牙齿和舌头,调戏着,撩拨着,激发对手,男人的原始欲望。使吴雷骤然间的回想起了……离开邺都前的那一个晚上,所发生过的一些事情。
终于,他也变得按耐不住起来,激情与冲动,得到最大化的发挥与释放……此情此景就如同离开家之前的那个夜晚,一片莺浪声中,变幻了枕旁人……
第二日。
早起,舞剑。在心情巨复杂,甚至连自己都说不出个所以然的情况下,吴雷能够想到的唯一排解方法,就是早早起床练剑。
剑,不是好剑,剑法,更谈不上是什么高超的剑法。不过,总是有人喜欢看热闹,尤其是站岗无聊之际,本身又是会家子的男人们,还会不免得品评、吆喝几声。终于,吵闹声惊动了就睡在旁边房间里的某个匈奴人。他把脑袋从窗口伸出来便是一句粗口:“干你奶奶的,大清早的发哪门子疯?”
此时,吴雷正好一套剑法舞完,手拈一个剑决,收住身形。然后,他回头白了刘勃一眼,也不说话,回头又进了自己的房间。
很快,其他的军人们也都起床了。早起是军人惯例遵循的行为准则,不管前夜有多辛苦。纵是有个把贪睡者,也很快都被杨晓的脚丫子踹得滚将起来,屁颠屁颠的跑出屋来。
“这些后勤部队的兵渣子,实在是烂透了,要是在我们那里,早就该吃军棍了。”杨晓对着吴雷抱怨说道。他原本是在作战部队的,因作战有功,所以升调到吴雷他们这一部来补了个什长的缺。“不过说起来,吴兄弟倒是起得真早啊!昨晚连场恶战之后,居然还有这么好的体力和精神,在下真是佩服、佩服、佩服啊!哈哈哈哈!”很显然,他也看见了吴雷舞剑。
“昨晚是第一次吗?”他有意调笑道。尽管是无意的,不过因为铺位相邻,他还是听见了昨晚吴雷和那个女人之间的一些对话。
“不是!”
“厚厚~!”杨晓不怀好意的笑了两声,“不过看表情,你似乎还有些内疚,似乎是在感觉:这么做,对不起第一次时的某人。”
“……”
“哈哈,被我说中了?真有趣,是妻子吗?就是你第一次的那个……”
“不是,不是妻子,我……尚未婚娶。”
“哦、哦~,小伙子你还年青啊~!不过,既然都那样了,为什么还……”
“那事情发生在我走之前的那个晚上……不过……我一定会娶她的,我还是会……只要回去之后,我就……”人情绪波动时,说话会变得语无伦次。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本来是隐秘的事情,却也那么诚实的说出来了。
“明白了。”杨晓亲切而又真诚地拍了拍吴雷的肩膀,“有好的对象,就不要放过,机会不会总等着,遇见合适的,就赶紧成家吧……”
――――――――――
这一夜,赵军派来的一行人当中,睡得最踏实的就要属周浩了。虽然经过激烈的讨价还价,不过在后半夜,最终还是达成了比较令人满意的结果,并且草就了契约。“总算是不辱使命!”怀着这样一种欣慰的感觉,睡觉也特别踏实。这一夜,遵循君子之道,非礼勿行,婉言拒绝了商洪提供的美女陪宿,单人独间,一个安稳觉睡到了大天亮。直到随行文书慌慌忙忙跑进来大喊:“出事了、出事了!”这才迷迷糊糊的起身。
在营垒中央的空地上,吴雷、杨晓、刘勃三人扭打在了一处,其中刘勃显然吃亏较大,满脸是血。当周浩赶过来的时候,商洪也刚好赶到。
“怎么了?”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然后又相互用询问的眼神看了一眼,显然都没有答案。
于是商洪命令左右围观的手下,“快拉开他们。”
“首领不让,说要自己亲手干死这两个小王八蛋。”匈奴人这边有人回答道,并不上前制止。显然,作为军队首领,刘勃拥有绝对的指挥权威,而商洪,则不过是一个食宿的提供者而已。不过,现在很显然,此时,正在被“干”的,并不是那两个“小王八蛋”。
于是,商洪转而命令自己的直属士兵,进场干预。而此时赵军的士兵也已奉命下场,两方协力,终于把三人拖开。
“死,一定要死!”虽然被五、六个人死死抱住,刘勃仍然怒气未消的奋力挣扎咆哮着,“我一定要亲手宰掉这两个狗屎王八蛋。不然谁也别想出这个门!刘轧,你们过来弄开这几个混蛋,再把我的刀取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情?”这突发的事情搞得周浩莫名其妙。
“那个老混蛋,竟然敢虐待我们汉人的女人!”刚刚被手下老兵拖开的吴雷,情绪显然也很亢奋,只不过还没有达到刘勃那种疯狗般的状态。相对而言,杨晓的情绪要稳定的多,他轻轻摆脱了拉他的那两个部下,转身就走,一会儿功夫,找了两把剑回来。
周浩见状大怒,也顾不上文人的雅致,粗口道:“混帐王八蛋,你想干吗?!”
杨晓冷冷答道:“自卫。”
不远处,刘勃的亲兵和商洪的直属私兵已经扭在了一块,虽然没有动家伙,但刘系部队人多,看起来很快就要占上风了。就在这个时候,就听见商洪突然大吼了一声:“决斗!”这一声,响亮得使人不敢相信,竟然是出自这个总是笑容可掬的商人之口。
“决斗!”商洪又喊了一次,不过这次明显不如上一声洪亮,底气也差了好多,“公平决斗,旁人不得干涉。”紧接着又补充道:“公平决斗,生死有命。胜者生存,决斗之后,余人不得寻仇,再生事端!”
“我同意!单挑。”杨晓一扬手中的剑,遥遥一指,轻蔑说道:“就怕他,没那个胆子。”
“狗屁!”请将不如激将,刘勃果然入套,“决斗就决斗。还怕了你们两个小兔崽子?”
事到如今,如果不如此,恐怕不能脱身,周浩也唯有默认让他们放手一搏了。看双方都答应了下来,商洪舒了口气,又恢复了平常的和蔼神态,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掌相握摩擦了几下,用商量的口气说道:“吃完早饭之后再一决生死如何?嗯,先把各自的肚子填铇吧?”
“好!”刘勃无异议地说道:“且让他们活过这一顿饭。小的们,守好大门,连狗洞也都给我堵得严严实实的。”
不用说,这一顿早饭自是吃得很不安稳。
“说说,怎么回事?”作为领队,在已经完成使命的情况下,突然遇到这种节外生枝的事情,周浩自然是十分郁闷。
“这个……”虽然有一肚子的话,但作为当事人的吴雷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相比较,杨晓此时的思路还比较清晰。就把出事原因和周浩说了。
原来,不知道怎么的,匈奴兵首领刘勃对于赵军一行在这里留宿一事,似乎很有意见。在陪宿的女人们刚一离开赵军士卒居所之后,便命令她们当着坞内众多人的面,在营中空地上洗刷身体。时值冬季,天气寒冷,当众露天裸浴,众女自然是苦不堪言。这时候,不知道是因为同情众女,还是因为觉得受辱,就见吴雷快步走将前去,二话不说,对着刘勃的鼻梁便是一拳,打得他满脸出彩像开了染房一般。
“那你呢?你又是怎么回事情?”周浩责问。
“劝架。”杨晓不假思索的回答,“其实,我一直都是在劝架来着。”一脸正经模样,但谁都知道,他是以劝架之名,行帮架之实。当吴雷一开始失利的时候,他就冲了上去,并且很快扭转了形势。
正说话间,忽然有一个陌生人,不声不响地从门外走了进来。众人转头望去,那人也不待众人发问,便主动先开口说道:“我是奉我家主人之命而来的,有两件东西要送给两位壮士。”此言一出,众人都是一愣。就见那人取出夹在腋下的一个长条形的布包,轻轻放在桌案之上,在布包放落的一瞬间,布包里明显的听见有金属磕碰之声。那人打开包裹,就见里面赫然出现的,是两把长剑。
周浩满脸的狐疑神色,欲言又止道:“这……这是……?”
来人抱拳行礼,回答说:“我家主人怕两位壮士出门时忘记带兵器,所以特别准备了决斗用的用具,还请两位壮士笑纳。”
周浩正惊疑欲问之际,却见杨晓、吴雷两人已经各自取了一柄在手,抽剑出鞘。
剑柄、剑鞘看起来都有些简陋,但剑刃出鞘,便见寒气逼人,纹若流云,绝非俗品。“好剑!”两人皆不由自主,由衷赞叹。
来人微笑的问道:“不知道这兵器可合用乎?”
杨晓一拱手,答谢道:“请替我俩多谢你家主人好意。”随即抽出了自己腰间的配剑,两相对比了一下,发现剑刃的长宽相若,自己的剑还略略长了半寸,便将新得宝剑收入自己的剑鞘之内,而把自己的原佩剑放在桌上。吴雷先是一愣,转念一想,也依样画葫芦照作了。
那来人见此,会心的一笑,道:“还有一事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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