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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若流星-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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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的冷汗,久违的冷汗又下来了!
他目不转睛地瞧了我半天,才忍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瓷盒子,和那个一起搁在我手里道:“每天记得抹上……”他瞟了我一眼邪笑道:“爷不喜欢手粗的女人!”
……
我的脸热的快烧起来了,瞪着他时却还是说不出话来。他话里的意思我明白,他在心疼我。我不说,我们之间就只能这样,一旦我开口……就不是我所能控制的了!我答应了十三不是吗?!
可是,他的话还是让我的心不住的颤抖。这个冷冰冰的男人在面对我的时候总是那样的温柔;这个霸道而有些木讷的男人在我面前却总是那样的细心和体贴!唉!
看看自己的手,虽然我一直很注意,可整天泡在水里,现在的天气又冷,还是粗了许多。这双曾经拿笔的手,曾经握着枪弹无虚发的手,如今却只能泡在冰冷的井水里洗那些脏衣服了!

他走了,走的很干脆,连头都没回。在他即将出门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你也保重!”他顿了一下,微微的侧了侧头,低低的应了一声就推门而去。
我看见的却是他紧紧握在一起的拳头……

慢悠悠地打开包袱,映入眼帘的是一套叠的整整齐齐的水红色的棉衣,上面的图案是盛开的牡丹,张扬而大气。衣服边上全是白色兔毛,襟口是吉祥如意的盘扣,领口处一排三颗指头大小的珍珠熠熠生辉。拿起衣服,底下是一件大红缎面狐皮里子的大氅,紧下面是一双红色的缎面靴子,靴腰上有一圈白色的狐毛。这是姐姐的针线,我认得的,想到姐姐,我就有些心酸了。她,还有阿玛和额娘一定都很着急吧?!唉!
旁边还有一个黄铜的手炉,一包炭和一盒香料,另外就是一包银子了。抱起衣服贴在身上,把脸埋在那软软的衣料上――这个冬天其实真的不冷啊!

中午,我们正吃饭的时候,突然来了个太监要宣旨,还指名道姓地让我接旨。出去一看,竟是乾清宫的一个小太监,李德全的徒弟,秦海儿!
莫名其妙地跪在地上,就听秦海儿尖着嗓子说道:“皇上口谕,赏钮钴禄。凝嫣盘龙盖碗一个,君山银针一盒,钦此!”
晕死!难怪四阿哥说我就会明白了,我是明白了,这皇上果然是FBI的!
“还不谢恩啊姐姐?”秦海儿低声道。
“哦,奴婢谢主隆恩。”这个康熙,跟我玩儿的是什么花样儿啊?!

捧着东西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回到屋里,坐在炕上就剩胡思乱想了!康熙对这里发生的事了如指掌,他想干吗?平白的赏我一个碗,和我砸的那个一模一样的碗!唉,君心果然难测啊!不过,碗嘛还是好东西,茶叶就更是好东西了。我都好久没喝过好茶了,打开瓷罐子的盖子,闻了闻――香!唉,在这儿也不错嘛,吃的虽一般,可馋了还是可以拿银子让林柱儿给我出去淘澄些好的吃。住的虽简陋,可也比睡大街强百倍了。活儿也不多了――没人敢给我多派!还有皇上给茶吃,不错啊!最主要的是,我不用小心翼翼地看人脸色了,也不用见人就自称奴婢了!要不我干脆就在这儿呆一辈子得了,这里清静!

四十九年的春天来的真早,我在浣衣局已经呆了有半年了。现在,浣衣局的人都知道我是个泼辣刁钻的主儿,没事的时候没一个人在我跟前废话的。当然也不是人人都怕我,这不一开春儿就来了一个新人。叫叶铃兰,模样出挑儿,性子也出挑儿。据说是从宜妃那里来的,犯了什么我不知道,也懒得问。因为安排不开,林柱儿就跟我说让她暂时住我们屋里,我是不在意的,别说是个野丫头了,就是你这会子给我弄只老虎来……那我还是跑吧!呵呵!
可她一来就开始和我作对,似乎是要把在宫里的郁闷都发在我身上似的。什么尖酸刻薄的话都敢说,起先我不爱答理她。我不认识她,她可认识我,谁叫咱是名人来着。她最爱干的事就是指桑骂槐地说我是个狐狸精。而我就笑眯眯地听她说去,反正她不敢指名道姓,我可不自己拣骂去。
我在等,等她给我一个光明正大的抽她的机会!
果然,这天才吃完饭,我就出去了,天气暖和了,我就常常抽空打打拳,锻炼锻炼身体,活动完了,我就转身进屋了。可才一进屋我就吃惊地发现铃兰正抱着我的琴,我赶紧皱眉喝道:“你别动,给我放下。”
她不屑地扫了我一眼道:“嘁,什么破玩意儿,姑娘看看都不行吗?”我走过去夺过琴冷笑道:“破玩意儿?!你拿这么个破玩意儿来给我看看!”
“哼,以为我不知道呢,不就是爷们儿送的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他要是真的在乎你,还能任你在这儿受罪吗?!”
“哼!无聊!”白她一眼,我把琴轻轻地放回原处,这可是我的宝贝。
“我无聊?!是啊,我是无聊,那也比你这狐狸精好!”她抻着脖子叫嚣道。
“你说谁狐狸精啊?”我微笑着看着她,早就想抽她了,终于她明着说了,好,好的很啊!
“你!就是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皇上就是怕你这狐狸精把十三爷和十四爷和十六爷带坏了才把你弄到这儿的!”
“你再说一遍。”我沉下脸,把袖子卷了起来,打架嘛,我喜欢。自打我撅过宋嬷嬷之后就没人惹我了,害我想发泄都不成。
“说就说,狐狸、哎哟!”啪的一声脆响,把她的话都打回肚子里去了。她马上就如泼妇一般大哭起来,“你敢打我?!你居然我敢打我?!呜呜……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九爷的人,我要让九爷杀了你!呜呜……”她撒泼打滚儿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这九尾狐,啥眼光啊?!这样的货色也要啊?!没救了他!就在我琢磨的时候,她突然跳起来扑上来就要抓我。我赶紧往旁边一闪,抓住她的腕子冷笑道:“就像你说的,九爷要是在乎你会让你来这里吗?!笨蛋!滚一边儿去,再和我废话,我废了你!”使劲儿的一推,她马上就趴在地上了。我大步走到门口喊道:“林谙达!”
林柱儿一溜小跑就过来了,“姑娘何事?”这林柱儿现在是越来越有眼色了,尤其是皇上赏过我东西之后!
“把这个女人弄到别屋去,我看见她就想吐!”
“哦……”林柱儿满脸黑线地看看我,又看看屋里哭的天昏地暗的铃兰,无奈地说道:“好吧,唉!”我估计他是巴不得送走我这瘟神才好,可惜,老天就是不让他如愿,呵呵!


                  我回宫了?!!!
单调的生活过的没意思,也过的快,我现在可是与世隔绝了啊!唉,自打年初一之后,我似乎就被人彻底的遗忘了。每日就是洗衣服,吃饭,洗衣服,吃饭,睡觉!
三月,康熙去了五台山,五月又巡幸塞外了。TYYD!要不是把我莫名其妙地关到了这个鬼地方,这会子我也在塞外策马扬鞭呢!十三阿哥随驾走了,我知道这不是宠幸,恐怕监视的成份更多一些。最让我纳闷儿的就是十三在一废太子的风波里究竟扮演了一个什么绝色。可惜,没有人愿意告诉我。就这么无聊的熬着日子,有时候也会想,要是真的让我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呆一辈子,估计我就会疯了!
六月底,北京热的要命,最可气的是我们这些“奴才”还要顶着毒日头在院子里洗衣服――我总算知道为什么自古以来这起义的事件从来就没间断过了!下层人物的日子真是比黄连还苦!
我要吃冰棍儿,我要吹空调,我要去游泳,我要……
哇!老天爷听见我的话了吧,我贪婪地看着眼皮底下那碗带冰茬儿的酸梅汤。咽了口唾沫,顺着端碗的手朝上看去,果然是他!除了十三和十四就他知道我怕热怕的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了!
“四爷吉祥。”我很有礼貌地给他端端正正的行了个礼,眼睛紧紧地盯着眼前那碗冰凉诱人的酸梅汤……馋死了!
“嗯,天真热啊。”他所答非所问地说了一句,端着碗就往我屋里走去。我就跟小狗似的在他身后亦步亦趋——院子里早清场了!
进了屋,他好笑地看着我随着那碗酸梅汤转了个圈儿,戏谑地说道:“想喝吗?”
“嗯嗯嗯!”我的头点的都快跟招财猫的爪子似的了。
“呵呵,可是我就这一碗怎么办啊?!”
“嗯嗯嗯,嗯?!”我猛的抬起头瞪着他说道:“蒙谁啊你?!你要喝这个还用得着跑这里来吗?!快给我!”
“哦?是吗?爷还就有这个爱好,喜欢在你这儿喝,不行啊?!”他边说边作势啜了一口,“唔,好凉,酸甜爽口,沁人心脾!”
我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一口接一口的把酸梅汤都灌进嘴里不算,还嘎嘣嘎嘣的嚼冰茬子!我这里嗓子眼儿一个劲儿的冒烟儿,脑袋顶四个一个劲儿冒火儿!当他终于把最后一口都喝完后,我再也忍不住了,指着他叫道:“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自己出去。第二,我把你踹出去!”气死我了,我越想越委屈,什么人啊?大热天儿的弄碗冰镇酸梅汤跑到我跟前馋我。
“本王选第三个。”他翘着二郎腿儿敲击着桌面说道。
“没第三个!”我气呼呼地别过脸去了。
“是吗?不一定吧?!”他挑了挑眉毛叫道:“高福儿。”“奴才在。”高福手脚利落的拿着个食盒进来了。我用眼角的余光看着他从食盒的碎冰块儿中端出一个半尺高的青花瓷罐子,又拿出一把长把儿的银勺子,放好后就弓身出去了。我咬着嘴唇盯着那个罐子,渴的感觉就更强烈了。可是,他摆明了是戏耍我来的,我就是渴死也不喝。
我让你求我来喝!!!
“给爷再盛一碗。”某人用气死人不偿命的口气轻描淡写地说道。我抿着唇看了看他,冷笑道,“王爷是尊贵人,我一个下等奴才不配伺候您。”说完就往门口走,“奴才洗衣服去了!”
“你……”他沉下脸道:“你好大的脾气!”
“呵呵,我就这个倔脾气,不然还到不了这儿呢!”连头也没回我推门就要出去。
“你给我站住,我还有一句话,说完了你再走。“他淡淡的波澜不惊地说道。
“快说,别耽误我干活儿。“咬着嘴唇,我竭力使自己的语气抬起来平和一点儿。
“你过来。”
“不去!”
“过来!”
“就不去!你咬我啊、啊~~!”我可没想到他真的会咬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胳膊上的牙印儿,我跟见了鬼似的看着他,“你,你没事吧?!中暑了?要不就是癔症了?!对,是癔症了!”我赶紧跑到门口,拉开门喊道:“高福儿快来,你主子癔唔~~!”剩下的话被某人给捂回去了。
“你喊什么?”他气恼地低叫道。我掰开他的手说道:“你病了不是吗?!不赶紧看大夫会越来越严重的。”
他翻了个儿白眼儿气道:“竟胡说,爷几时有病了?!”
“没病?!没病你干吗咬我?!”我气恼地瞪着他说道。
“你不是让我咬的吗?!”
“我?我没有啊?!”狐疑地回想了一下,唉,那不过是口语罢了,谁让他真咬啊?!
“拜托,我那是打个比方,又不是真的让你咬!”白他一眼,我忽然看见桌上的瓷罐子,就不高兴地问道:“你不是有话说吗?赶紧说。”
“嗯,这句话就是……”他停了一下,微笑道:“这罐子里的都是给你的!”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这人真是,怎么那么皮啊?!
“傻丫头,你就那么大的脾气,难道不知道我是呕你玩儿的吗?!可着咱们大清,谁不知道我最怕热了?!要不是为了给你这没良心的坏丫头送,我会顶着这毒日头巴巴儿地过来吗?!爷不会在家享享清福儿啊,这可好,才说了两句,你就恼了。合着你四爷我就该着受你的气不成?!”他低声的埋怨着,语气里全是温馨和宠腻。
我默然不语地盯着脚下的那块方砖,心里默默念着:十三,十三,十三……
“嫣儿~”满满一碗酸梅汤端到了我的眼前,我一边咽口水一边还在念:十三,十三,十三……
“怎么?不喝了吗?”他狐疑地问道。
“哦……不,我喝!”十三先靠边儿站吧,祛暑要紧!我很没骨气地接过碗,跟灌豆鼠子似的全都啁进了嘴里。
一个字儿――爽!
俩字儿――还要!

看着他接过碗慢条斯理地走近桌子,打开盖子,拿起勺子,伸进罐子……俺决定还是自力更生吧,让雍正爷伺候我喝酸梅汤,俺怕折寿!
一连喝了三碗,我才意犹未尽地抹抹嘴儿道:“痛快了!”
“呵呵!你呀!”他无奈地摇摇头笑了笑说:“怎么谢我?”
我一愣,怎么谢?我哪儿知道去啊。见我不语,他又追问了一句,“怎么谢我?”
哦,我很想问问他:爷,您是想先卸胳膊,还是先卸腿儿?!不过,这仅仅是腹诽,仅仅是腹诽而已。打死我也不敢说!
“您说吧。”我低着头祈祷:别是什么过分的要求,俺要为十三守身!!!好歹我答应了一个,就算要劈腿也不能做的太过分吧?!

“我要十三弟那样的坠子,只是不要红色的,我要石青的!”他淡淡地说道。我却大吃一惊,他是怎么知道的?十三告诉他的?!这个大嘴巴,下回再也不给他。那是同心结耶,我哪儿能逮谁给谁啊?!
“怎么,不行吗?”他面色一沉,冷冷地瞪着我。我扫了他一眼说:“我不会!”他眯了眯眼睛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儿冷森森地说道:“你觉得你瞒的过我吗?!那样的结子根本就没人打过,不是你是谁?若不是你的,十三弟会每日盯着它发呆傻笑吗?!”
叹了口气,我看向他道:“既然知道是我给的,你还要?!实话说吧,那样的结我这辈子只给一个人打。那个人就是胤祥!”直视着他的眼睛,我静静地说道:“不仅有红色的,我最近还打了黄色的,蓝色的,墨绿的,淡紫的……”看了他一眼:“还有石青的!”
“你……”他仿佛被雷击中一般,退后了两步,深吸了一口气道:“你狠!”
“不作狠心人,难得自了汉!”我转过身淡淡地念着这句熟悉的对白,既然注定了要伤他,就一次伤个痛快吧,让他恨我总比让他难过来的要好。闭上眼睛,我不敢回头看他的脸色,一旦看了,我就再也装不下去了。
“我走了。”他呆板地说了一句,然后就是开门声和关门声。门外,高福小心翼翼地说道:“主子慢点儿!”定了一会儿,我捂着脸慢慢的蹲下来,无声痛哭起来。我不想这样啊,可不这样我能怎样?!

“你这是何苦?!”他低柔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吓的我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震惊地回头看向他――他不是走了吗?!
“我知道你不敢回头的,就故意做出了走的样子,拉了一下门而已。”他忍着笑走到我身边,伸出一只手笑道:“都这会儿了,你还要装吗?!”
“你混蛋!”我嗖的从地上跳了起来,对他拳打脚踢的折腾上了!为什么他要这样算计我?让我这样自欺欺人的不好吗?!就这样把两个人都骗了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揭穿?为什么一定要把我逼入绝境?
“好了,别闹了。”他抓住我的手,戏谑地问道:“难道你不知道谋杀亲王是死罪吗?!”
“死罪就死罪,就是现在不死,早晚也会被你折腾死的!”我恼羞成怒地瞪着他说道。
“呵呵,嫣儿不气了啊,是我不好,我错了,可谁叫你和我打擂台不说实话了呢?!”他把我揽进怀里说着,我推了他一把说:“我说的是实话,那个结,这辈子我只给十三一个人。”
他闻言僵了一下,即而笑问道:“那我呢?你预备给我什么?”
这回轮到我发愣了,我给他什么?我能给他什么?

思索了一会儿,我正色道:“我要想想!”
“好,我等着。”他点点头,抬起我的下巴,深邃的目光攻城掠地一般直直地看进我的眼睛,也一并刺入我的心里。半晌,他温和地一笑道:“嫣儿,我看见你的心了,那上面有我的名字――爱新觉罗。胤禛!”我闭了闭眼睛,一股酸痛的感觉袭上心头。说不感动是瞎话,唉,心脏似乎又在抽搐了呢,酸楚的让我几乎忍不住想用手去揉!可是,十三……
扫开他的手说:“那上面还有一个人的名字,就是爱新觉罗。胤祥!”我挑衅似的看着他,这早就不是秘密了,他知道,十三也知道,连十六都知道!
“没关系,这个我知道。”他放开我走到桌前,自青瓷罐子里舀了一碗酸梅汤,一边啜饮一边说道:“我倒要看看最后鹿死谁手!”
“你,你不会伤害他吧?!”虽然知道他们兄弟的结局,却还是害怕历史会因为我这个意外的闯入者有所改变。
“嗯?呵呵,你想什么呢?!”他失笑道:“我难道分不清轻重吗?!”他的话让我放下心来,可同时又酸酸的想:说到底,我还是轻的那头!唉~!真是矛盾,当然不愿意他对付胤祥甚至十四,可他真的说出这种类似于“兄弟为手足,妻子为衣裳”的话来,心里还是不好过!
人,真是奇怪的动物啊!

一晃儿就是十月了,我在浣衣局呆了快一年了。寒来暑往的过的倒也轻松,只是心里不免会想念十三!我知道他是不便来的,越是惦记我,他就越不能来。康熙更奇怪,端午节赏粽子,八月节的赏月饼,闹的我云里雾里的不明所以。这是在罚我么?!怎么我觉得我一点儿受罚的感觉也没有啊?!可若说不是受罚,我却真真实实的呆在浣衣局里!君心难测这句话我终于有了最深刻的体会!
转眼就是冬至了,我不意外的得到了乾清宫的赏赐――混沌一碗!!!盯着桌上早就坨在一块儿的混沌,我陷入了沉思。康老爷子这是玩儿的什么花活啊?!晕死了!算了,别管他耍什么花样儿了,这混沌还是要吃的,铺张浪费就是极大的犯罪!
然后就是春节了,早早的,浣衣局里的女孩子就开始猜测我这回得什么了,我心里也在猜测,按道理该是金银锞子了吧?!我的最爱……
可年过了,也没见有赏赐,浣衣局渐渐有了议论,说是皇上把我忘了!众人对我也就不那么毕恭毕敬了。这我倒不在乎,我在乎的是几时才能见到十三!!!
正月初十,我才起床外头就来了圣旨,宣旨的居然还是李德全!我晕头转向的听完了旨意,大体的意思就是我没事了,让我继续回宫伺候。而且,还升为四品女官了!额滴神啊,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糊里糊涂地收拾好东西,把箱子里一些不大穿的衣服都给了平日要好的几个姐妹,又额外给了周艳儿一只簪子和五十两银子。她依依不舍地和我说,“好姐姐,知道您和我们不一样的,早晚还得离开这里,原是该为姐姐高兴的,可一想到姐姐要走,心里就不是滋味儿。可惜我这个身份低贱,恐怕以后在见不到姐姐了。”言罢痛哭不已,哭的我也有些心酸。她的意思我明白,是希望我能把她救出去。可我也没法子许她什么,我自己还是泥菩萨呢。再说了,她到底是怎么来的我也不知道,自然也不能多事。
拜别了周艳儿和浣衣局里的人,我坐上了来时那辆车。李德全坐在对面看了我半晌才道:“姑娘,这一年过的可好?”我淡淡一笑道:“谢谙达关心,凝嫣很好。”
“看来,这一年的磨练倒是让你锋芒尽敛了!”他话里有话的说道。我微微一笑说:“人总是要长大的么!我这也算是顺应趋势罢了!”他点点头说:“你要真是明白了倒也不枉受这一年的罪了!”我扯了扯嘴角没有言语。摇摇晃晃之间,已经走过王府井了――我是按照路线推测的!阿哥们的府第就在这里,十三……也在!
他知道我要回宫了吗?他在干吗?
一阵婉转的箫音传入耳鼓,我猛的一惊,掀起车帘朝外看去――飞扬的雪片中,一身青色常服,外披玄狐大氅的胤祥站在路边吹着那首《追梦人》……
我的眼睛顿时模糊一片,这个让我朝思暮想的人儿近在咫尺,却又远若天涯!我在车里,他在车外,隔着这漫天的大雪就那么痴痴的望着,望着……

重回紫禁城让我感慨万千,一样的红墙绿瓦,一样的金碧辉煌。不一样的是我的心以不是以前那样了。我累了,真的累了!
来到乾清宫外,我呆愣愣地看着那两扇高高的雕花木门。心里乱糟糟的,什么也想不明白!
“皇上传你进去呢。”李德全出来小声说道,我点点头昂然迈步进了门。康熙如果以为这一年的苦役就能把我驯服可就错了。虽然我的心累了,可我的斗志依然顽强!新的斗争才开始,不是吗?!

“奴婢钮钴禄。凝嫣见过皇上,皇上吉祥。”我镇定地给他行了个标准的礼。
“起吧。”上头传来的依然是那不辨喜怒的声音,冷淡而威严。
“谢皇上。”我稳稳的站直身子,等候他的问话。
“抬起头来。”
“是。”我慢慢地把头抬起来,这可是有规定的。在君前抬头可不能太猛了,以防惊了圣驾!!!
抬起头,我也开始打量他。一年不见,他倒是没有太见苍老,可能是这一年,朝中的局势比较稳定吧。他仔细地打量了我半晌才点头道:“略有清减啊。”我愣了一下,不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只好选择三缄其口了。
“人也比以前稳重了不少,看来这一年没白关你啊!”他的语气突然带出少许的戏谑来。我却听的暗暗皱眉,什么人啊?!
“好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在朕跟前儿当差。一年了,你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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