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若流星-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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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也比以前稳重了不少，看来这一年没白关你啊！”他的语气突然带出少许的戏谑来。我却听的暗暗皱眉，什么人啊？！
“好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在朕跟前儿当差。一年了，你不会忘了吧？！”
“回皇上，不会的。”
“哦？说说看。”他的话问的我一愣，这怎么说？想了一会儿，我微笑道：“有些东西早就渗入骨髓了，想忘也忘不掉！”
“嗯？”他微一沉吟，即而淡淡一笑：“你这丫头说话的本事倒是与日俱增了！”顿了一下又道：“知道朕为什么罚你去浣衣局吗？”
“奴婢不知。”
“呵呵，你要是说不知就是在欺君了！”说到这儿，他的身子往前一倾，“朕说过，要你像以前那样当差，你明白吗？”
我皱了皱眉，“奴婢愚钝，请皇上明示！”
他愣了一下，随即莫测的一笑：“下去好好想想吧！”

就这样，我和康熙的会面糊里糊涂的结束了。我住的还是以前的那间屋子，李德全在让小苏拉领我回去的时候，意味深长地说道：“可是明白了吗？！”
我一头雾水地摇摇头，他闻言习惯性的抽了一下（看来，李大总管的脸又开始习惯性抽抽儿了！），“你走时咱家和你说什么来的？怎么在浣衣局洗衣服都洗傻了啊？！”我怔怔地看着他一脸的“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心说：怎么都说我洗衣服洗傻了啊？我傻了吗？

回到屋里，看着空空如也的四壁和堆放在屋里的东西，我犯愁了。这么多的东西，我可怎么收拾啊？！

“姑姑在吗？”一个祛生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我赶紧应道：“在，进来吧。”一个面生的小丫头推开门走了进来，“姑姑好，我叫翠喜，谙达让我来伺候您！”
……
伺候我？！晕了！我自己就是伺候人的啊，怎么还弄个小丫头来伺候我啊？！“什么意思？”
“姑姑，您如今是宫里品级最高的宫女了，谙达说照例是要有人伺候的。只是如今宫里各处人手都不足，只有委屈姑姑了。”
这么说，伺候俺的人还不止一个喽？！原来这奴才也分三六九等啊？！对啊，我真是洗衣服洗糊涂了，是人就分三六九等，奴才也一样！
我这样算是熬出头了呢，还是往深渊又近了一步？！

　　　　　　　　　　　　　　　　　　雪中大战
回宫后第一个来我这儿的居然是九阿哥胤禟，这可是我做梦也没想到的。一看见他就想起那个被我扇了一巴掌的铃兰了。这小子可真没品位啊，好歹也是个皇阿哥，身边又不缺美女。不至于一见漂亮的就走不动道吧？！那样一个刁钻泼辣兼之素质极差的女人他也要？！唉，不理解啊。
“九爷吉祥。”我恭恭敬敬地说道。
他看了我一眼说：“起吧。”然后就径直走到桌前坐下了，我把翠喜支出去打水，回身给他倒了杯茶，笑问道：“九爷有事？”
他点点头，又摇摇头，弄的我倒有点儿糊涂了。这位爷来干吗？看这吞吞吐吐的样子，没准还真和那个铃兰有关系！兴师问罪来啦？！哼，我可不怕。
“你这一年可好？”他没头没脑地问道。
“好，谢九爷记挂。”这是开场白吧？！
“嗯。”之后就没动静了，我莫名其妙的站在旁边琢磨，他来干吗了？“九爷，您有事？！”
“啊？哦，没事！”他有些慌乱地说道。说的我在暗地里直翻白眼儿！这位爷大清早儿的上我这儿做灯谜来了不成？！
“那您……”
“哦，来看看你！”他瞥了我一眼，起身道：“爷还有事，先走了。”我瞠目结舌地送这位爷走到门口，他突然回头笑道：“对了，这是给你的红包，年下不得便，今儿才想起来。爷走了！”
嗯？晕死！今儿都正月十三了。我看着手里大红缎子的荷包，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晕头转向的进了屋，打开荷包一看，是一只翠玉的镯子！
晕了，我做了什么让他高兴的事了不成？！让这位比铁公鸡还吝啬的九爷拔了这么粗的一根毛儿！我可不敢自作多情的认为他看上我了，这位爷是出了名的最会趋吉避凶的主儿了，明摆着我现在就是那个凶！！！再加上我和那几位纠缠不清的关系，他是绝不可能来赶这热灶的！那他这是为什么？
天阴沉沉的，看样子是要下雪了。
第二天，我跟在康熙的身后在畅春园里溜达，身后，张庭玉等一干亲近大臣和众多皇子阿哥亦步亦趋地跟着。昨夜一场春雪，把御花园变成了一个粉妆玉琢的琉璃世界。因康熙素喜踏雪观景，故而这园子里一个人也没来过。
康熙有一句没一句的询问着朝里的事，我是没心思听这玩意儿的。眼睛就盯着满园的雪，心里想着要是能打雪仗或者堆雪人儿就好了。只是，看这态势，康熙是要溜达到中午了，没意思！
“嗯，朕过了十五就去通州，看看那里的河堤。”康熙浅笑着对张庭玉说道：“衡臣，你也同去。”
“是，臣尊旨。”张庭玉毕恭毕敬地说道。
“呵呵，好了，今天难得有好景致，咱们且把国事放放，痛快的乐他一乐。”回头看向众人，“呆会儿把你们的真本事都拿出来，一人赋诗一首。”
“嗻！”众人赶紧弯腰答应了，俱都开始准备上了。
转眼我们便来到了丁香堤南边的鸢飞鱼跃亭。康熙站在亭里，太子和几个大臣陪侍在身侧，李德全也在身边，我们这些宫女、小太监和一众阿哥倒都站在了亭外。我悄悄用眼角的余光瞟了瞟，十三阿哥今天穿的是件绛红色的袍子，外罩一件灰鼠的裘衣，在瑞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精神。想起那日在王府井的情景，不觉心里一酸。
他正和旁边的十四阿哥低声说着什么，只是眼睛却也有意无意的扫向我。不过，显然他的眼神还是过于明显了。十四很快就察觉到了，俊脸一沉，阴郁地看了我一眼。好在我是低着头的，就当没看见好了！
忽然，李德全走到亭外朝我招了招手。我点点头才要过去，又住了脚想了想，回身从身旁的宫女手里抱过手炉。抬头就见李德全的眼中现出一丝欣慰的光芒来，随即在我耳边低语了几句。我听完后暗自皱眉，这种事怎么也归我管了啊？！扁了扁嘴，我无奈地进了亭子。自打回宫后，我这伺候人的本事可是愈见精进了。
走进亭子，康熙正和太子说话，我在一边等着他的话告一段落才上前说道：“皇上，天凉，这亭子里的风大，不如请皇上和太子以及列位大人移驾瑞景轩吧。”说着就把手炉递了过去，康熙微笑道：“难为你想着，朕哪里就这么怕冷了。”嘴上虽这样说，却还是把手炉接了过去。太子赶紧说：“是儿臣疏忽了，阿玛还是别在这里吹风了。”康熙点点头，柔和的一笑转身出了亭子。
我呼了口气，转向李德全悄声道：“谙达，谢礼！”几个走在后头的小阿哥都偷笑起来。李德全翻着白眼儿低声道：“咱家才要夸你懂事了呢，你就故态复萌了！”
“嘿嘿，我说笑的。”吐了吐舌头，转头就看见十六阿哥似笑非笑地的脸了。这位爷可是有日子没见了，见我看见他了，就故作凶恶地瞪了瞪眼。我却知道他并不是这个意思，心里感念他在我伤心的时候给我传话，面上也就和缓的笑了笑。这回可好，我这马屁拍到马蹄儿上了。只见他先是一怔，即而就冷哼了一声同着十七阿哥一起走了！真是奇怪，我对他笑他反倒生气，下回我就瞪他，哼！

来到瑞景轩，众人都落了座，我们这些‘奴才’紧着上手炉，上茶，上果子……忙的不亦乐乎。与他人相比，倒是我最清闲了，只管伺候康熙一个人就好。先把他原先的那个手炉接过来，拧过一块热手巾，让他净面，再递上一杯热乎乎的茶水，端着点心盘子让他看。康熙略瞧了瞧，拈了一块桂花松仁儿饼放进嘴里，温和的一笑道：“这个好，给衡臣和太子也端一份儿。核桃酥给了老五，萨其马送到老十那儿去，他爱吃这个。杏花酥给十三吧，他喜欢这个。朕记得他还特意把老四府里那个善做杏花酥的厨子要了去呢。”康熙的话引得众人都笑了，大家都忙着谢恩。唯有我冷汗涔涔的，康熙必然知道这杏花酥的典故了！
好在我现在已经是荣宠不惊了，毫无情绪的答应了，接过茶杯，给他换了一个新的手炉，就端着点心给各位送去了。
太子和张庭玉都站起来谢了恩才坐下拿起点心吃了，五爷也如是，因为婉琦的关系，他对我略微的点了点头。我也微微扯了扯嘴角。来到十阿哥跟前，这位爷也是站着接了点心，十三阿哥见我端着点心过来，就起身向上首谢了恩，接过盘子的时候也是淡淡的。这让我有些不舒服，却也知道此时堂上不定有多少只眼睛盯着我们呢。
回到康熙身边，听着他们凑趣儿地说着笑话儿，谈论诗词。心里想的却是，我几时才能和他说话……
“凝嫣，凝嫣！”康熙的叫声把我吓了一跳，赶紧低下头说：“奴婢在。”康熙闻言略一皱眉，“你在想什么？”我被他问的发怔，我想什么？我想着怎么和你儿子幽会呢！
“回皇上，奴婢在想这么好的雪要是能玩儿一会儿就好了。”我随口胡说道，很奇怪的是，康熙原本有些不愉的脸色却因我这句话多云转晴了！
“呵呵，我说你这丫头魂不守舍的琢磨什么呢？敢情惦记上玩儿了。”康熙温和的笑了，众人也跟着赔笑。我低着头一声也不言语，心里鄙视一下就可以了，一群马屁精！
“那你说说，这雪怎么玩儿？”
“啊？”正在腹诽的本人又懵了，赶紧说：“也没什么玩儿法，不过就是堆雪人儿，打雪仗罢了，再不就是滑雪……”遭！这滑雪可是现在没有的玩意儿！
“滑雪？”康熙感兴趣地问道：“怎么个玩儿法？”
“哦，就是做两块长条儿的雪板，还有手杖，找个有坡度的地方就可以了。”我简单的说着，却把康熙的兴趣勾了起来，“哦？你可会做？”
“回皇上，我不会，哦，奴婢不会，可奴婢会画样子。”得意忘形是老毛病了。
“好，我们在这儿等着，你速去做一副来看看！”
……
没搞错吧？！我满脸黑线的答应着出去了，来到宫里专门做东西的造办处。把我要的东西和他们仔细的说了，监督着他们迅速的打造起来。这就是权利的厉害之处了，不到半个时辰，一副滑雪板就打好了，又将就着做了一副手杖，俺就带着东西回去复旨了。
康熙看着小太监手里的东西皱眉道：“就这样啊？！你玩儿一个给朕看看。”
……
这就是自作孽！回去换了一套裤装，幸好我不胖，勉强可以把骑装套在棉衣外面，披上四阿哥送我的那件大氅，在镜子前头臭美了一下就赶紧出去了。
来到瑞景轩外头，几个阿哥正在研究那副滑雪板，见我去了，十七阿哥笑问道：“你怎么会这个啊？”我一边抱滑雪板一边随口答道：“不告诉你！”说的几个阿哥都乐了。十七阿哥做了个鬼脸儿笑道：“不说拉倒，爷还不希罕了呢！”
“嘁！”不屑的白他一眼――这会儿，外头就只有九爷往下的几个阿哥，重量级的都在屋里“矜持”着呢。最主要的是“老虎”不在！

拿起滑雪板，我四下看了看，就南面有个小山坡。来到那里，放下滑雪板，指挥着小太监用铁锹把坡上的雪垫厚，拍瓷实。人多力量大啊，转眼之间，一个简易的滑雪场就建成了！这时，皇上已经自瑞景轩出来了，正和那几位“矜持”的爷和大臣们指着我们这边笑呢。我坐在地上，小心的套上滑雪板，站起来试了试，还不错哦。
站在坡顶，我做好准备要往下滑了。
“嫣儿，小心点儿啊。”十三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回头朝他暖暖一笑，又对一旁偷笑的十六和十七龇了龇牙――九、十、十四自动忽略，我是四爷党的！

手杖使劲儿的一撑，我就滑了下去。第一次我可不敢大意，总要试试场地吧。总体上还是可以，有个别地方不大平稳。重新回到坡顶，我的信心大了。这个斜坡有个十几米，地势也算平缓。虽然比不得现代的滑雪场，可禀承知足长乐的信条，我还是很开心。
第二回，我的胆子大了，猫着腰夹着手杖，我扎眼之间就滑了下去，滑到底下一个漂亮的转身，我稳稳的站在了河堤旁！对，没错，这里就是河堤边上！
十四他们立刻就叫上好了，要知道我滑雪滑的可是相当不错的。可惜这里玩儿不开，要是一不留神，我就得下水冬泳了！
康熙此时已经缓缓的走来了，见我穿着滑雪板以极其别扭的姿势走回坡顶的时候不禁失笑道：“怎么你这丫头花样儿那么多啊？！呵呵。”
“阿玛，儿子也想试试。”十六阿哥嬉笑道。康熙沉吟了一下，看了看我，我赶紧说：“十六爷还是别试了，这里是堤边，万一不小心掉下去，奴婢可担当不起。”
“不可能的！”十六棱着眼睛说道。
……
我无语了，这家伙，掉水里活该！
康熙想了一会儿道：“试试吧，只是要小心些，凝嫣，教教十六阿哥。”
“是！”你可别掉下去啊，要不我就要倒霉了！给十六仔细讲解了一下滑雪的要点，再三嘱咐他千万别滑快了，又让十来个太监手拉手的拦在底下。我也很认命的站到底下当沙包去了！
大家都摒住了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位爷小心翼翼的开始滑雪。我紧张地盯着他渐渐的由慢而快的滑了下来，心里祈祷着：快停啊，快停啊……
还好，不知是因为我教的得法还是十六本身运动神经比较发达，第一次很顺利的完成了！我长长的出了口气，就见他笑眯眯地低声道：“嘿嘿，怎么样，我不错吧？！”我点点头说：“嗯，不错！”这小子马上就裂开嘴得意地回去了。他又滑了两次，滑雪板就被十四抢走了！我赶紧上去不厌其烦的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次，重新回到堤边充当沙包！
就这样，十六，十四，十七，十三挨着个的玩儿了几遍，康熙微笑着说道：“你们在这儿玩儿吧，朕乏了，要回去歇着了。”大家连忙跪下恭送，我也紧着走过去。皇上却淡淡的一笑道：“你还是在这儿呆会儿吧，仔细伺候他们。”
“是！”嘿嘿，解放喽！面无表情的送走皇上和一干大臣，我回头看着以太子打头儿的众位爷，“各位爷还要玩儿吗？”
太子失笑道：“我可不玩儿这个，回头栽到水里可不是玩儿的。”说的三爷、四爷他们都笑了，四阿哥浅笑道：“是啊，我看你们也别玩儿这个了，大冷天掉的水里再冻病了。”
“不碍的四哥，水都结冰了，就是掉下去也不妨事的。”十四阿哥嬉笑道。我想了想，方才皇上在，谁掉下去我也不怕，可这会子万一出了纰漏就难说了。因此就笑道：“太子和四爷说的是，不如我们玩儿打雪仗吧！”
“好啊！”十七阿哥第一个就欢呼起来，“早就想玩儿这个了。”
“呵，你倒是会顺杆儿爬。”九爷失笑道：“都多大的人了，还玩儿这个。”
“九哥，咱们玩儿一会儿吧。”十七阿哥嬉皮笑脸地说道：“反正皇阿玛都说让我们玩儿了。”整个就一小孩儿！
“玩儿吧，只是打重了可不许哭。”三爷含笑道，“二哥，您说呢？”太子的脸上在瞬间焕发出一丝光彩，可马上又暗了下去，“你们玩儿吧，我回去了。”三爷和四爷也跟着走了，可怜的孩子！看着他有些孤单的背影，我心里倒是有些同情他了，才多大的人啊，就这样了，未老先衰啊！
他们一走，我们可就自由了，如开了锁的猴子一般，摩拳擦掌的准备开战。原本他们是要自己分拨儿的，可被我否决了，要是让他们自己分，不知道打雪仗会不会变成世界大战！
我就提议手心手背来分，老十原本不乐意，却又说不过我，只好应允了。数了数，五爷、八爷、九爷（这三位是被我们硬拉上的）十爷、十二爷、十三、十四，十六、十七加上我一共十个人！粹丁壳的结果是我和八爷、十二爷、十三、十七一头，剩下的几个一头儿。分好拨儿，我们就开始了！
畅春园顿时就热闹起来！

我攒起一个硕大的雪球照着老十就砸了过去！老十还在和十四嘀嘀咕咕的说话，不妨被我砸了个正着！气的他立刻就大叫起来，“死丫头，你还真砸啊？！”十七贼笑着团了个雪球扔向五爷道：“可不真砸！哈哈哈！”五爷虽然没有注意，可还是很灵巧的闪开了，“臭小子，暗算我？！”迅速的蹲下团了个雪球砍向十七，“我让你暗算我！”
“嘭”的一声，没砸到十七身上，却把一旁微笑的八阿哥砸了个满脸花！
“哈哈哈哈……”大家都不禁大笑起来，八爷哭笑不得地说：“五哥，您也不看准点儿啊？！”把脖子里的雪爬拉出来道：“我可不客气了啊！”说着就团了个雪球飞快的扔了出去。两位大阿哥一开战，我们闹的就更欢了。
我手脚不停的边抓雪边跑，十三紧紧的护在我身边，替我档了不少的雪弹。我推他一把道：“别管我，去打九爷！”
“好嘞！”十三笑眯眯地团起个雪球扔向正准备砍十七的九阿哥胤禟！
“哎哟！”九阿哥捂着脸瞪着我说：“准是你这丫头的主意，你给我站住！”一个雪球夹着破空的风声飞了过来，我见躲不及就拉过旁边的八爷笑道：“嘿嘿，帮帮忙哈！”八爷正和十六打的不亦乐乎，猝不及防的被我拉了过来，很快就挨了两下！因为十阿哥也在砍我，想给他九哥报仇捏。两个雪球，一个打在头上，一个打在身上，把个八佛爷差点儿打懵了。
待看清楚是谁打的之后，八爷咬牙切齿的说：“老十三，给我狠狠的打！”
“好！”十三立刻就凑过来笑道：“八哥，你看咱们打他们哪儿？”
“甭管是哪儿，砸到就行！”八爷一手一个雪球，先后扔了过去。别说，还真准，一个砸在九爷的肚子上了，一个砸到十爷的前胸。两兄弟还没叫出声，又被十三随后的两枚“子弹”击中了！
“哈哈哈哈……”我们几个立时就大笑起来，老十哀叫道：“我不是要砸您的，我砸的是凝嫣！”
“哼！可你确实是砸在我身上了！”八爷皮笑肉不笑地说。
十六阿哥突然叫道：“五哥，九哥，我看就数那丫头坏，咱们可别轻饶了她！”
“对，就是她！”老十咬着后槽牙说：“你不是爱堆雪人儿么？！今儿爷们儿就把你堆成雪人儿！五哥、九哥，十四弟，老十六上啊！”
于是，我马上就变成过街老鼠了！被五个阿哥追着满园子跑，“八爷，十二爷，你们也不帮帮我啊？！”
十二阿哥笑道：“帮，怎么不帮？！”说话间就砸中了十四的后腰。十四阿哥痛叫了一声道：“好啊，十二哥，您居然帮着凝嫣砸我，咱们可是亲兄弟啊！”
“哈哈，十四爷，现在十二爷和我一头的，看招儿！”我一边和十四说话一边把手里的雪球砸向十六，十六侧头一躲，“你还敢砍我？！哼！接招吧你！”一个巨大的雪球端端正正的砸在了我的脑袋上！
“啊！！！”我大叫了一声，回手就还了他一记。这小子，劲儿真大，疼死我了。我扔出去的雪球呼啸着奔十六就去了，十六一个翻身就跳到了一边。那雪球就继续往前飞……
“啪”的一声！
“哎哟！”
我们赶紧都看向那个不幸的中弹者――三阿哥胤祉，身后是四爷胤禛！三爷气急败坏地说：“谁干的？”
十六指着我说：“是她！”我赶紧道：“不是我，是十六爷！我看见他弹了一下的。”说完我就朝十六挑了挑眉毛。十六气笑道：“你就胡说吧。明明是你、哎哟！你还敢砍我？！”他的话被我的雪球给砸回去了，气是他也顾不上和三爷解释了，抓起一个雪球就扔了过来，“我让你砍我！”又扔一个，“我让你栽赃陷害……啊，十二哥，我不是故意的！”
“老十六！你小子给我站住！”十二阿哥手里攥着俩雪球飞一般的追了过去。那边三爷好笑道：“我可是知道四弟为什么不走前面了。”四爷干笑了一声道：“三哥说笑了，我可没有那个意思啊。”
“既然回来了就一起玩儿吧。”三爷眯起眼睛笑了笑，“这丫头刚刚砍了我一下呢！”
“好啊！”我笑了一声，“打一下也是打，那就多打几下吧！”我迅速的又扔了一个雪球，可这回却没得逞，因为三婆婆很机警的把四阿哥给拽出来了！结果……
“啊～～！四爷饶命，我不是有意的！八爷救命啊～！”我可不知道四阿哥的伸手也这么敏捷的，一眨眼的功夫，我就挨了四五下，其中还有两下是三阿哥的！十三见我遇险，急忙团了个雪球就砍过去了。四爷显然没想到十三居然敢砍他，茫然地把脸上的雪抹净后瞪着十三道：“你好样儿的！”十三这会儿也缓过来了，赶紧赔笑道：“嘿嘿，四哥，我，我不是有意的，八哥～～！”
八爷好笑地看着我和十三都躲到了他的身后，看向四阿哥说：“四哥，原本是玩儿……哎哟！”可怜的八爷又被雪弹误中了！这回，砸他的还是十爷胤礻我！
“老十！我看你是皮痒了！”八爷恼羞成怒地追了过去，这回，我们是彻底乱了。也不分谁和谁一拨儿了，反正是见人就砍。三爷和四爷也加了进来，整个畅春园就跟开了锅似的！

“皇上驾到！”一声大喊把我们都成功的定身了！转向声音的来源处，可不是吗，康老爷子又杀回来了！
“儿臣（奴才、奴婢……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