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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若流星-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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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只有两支蜡烛了,忽明忽暗的烛光像是在说话一般。百无聊赖的坐了一会儿,我终于还是看向他了。
眉眼依稀是旧日的模样,只是越见孤傲了,薄凉的双唇总是抿的紧紧的。即便是睡着,那双眉也不会有片刻的舒展。他是个永远都停不下来的人。无意识地一笑,我斜倚在贵妃榻上看着他的睡容。想起以前总是他在迷昏我之后欣赏我的睡颜,这回终于让我找补回来了!从康熙五十五年至今,我的心里就只有胤祥的地方了。再也没去在意过他的感受。即便是对他心存愧疚的时候也是如此,给了其中一个人幸福,就注定要送给另外一个人伤害!这是我们早就讲定的???
就在我沉思的时候,他忽然不安的动了几下,嘟嘟囔囔地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只是看见他的脸色蓦然哀戚起来,想必是梦见弘时了。忍不住叹了口气,我轻轻地拍了他几下。他安静了片刻,双眉也渐渐展开了。可是,等我的手一拿开,他的眉头马上又皱到了一起。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有些固执,有些孩子气的睡颜,自失的一笑,只好再次轻缓地拍着他。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常常会想,胤祥走了,为什么我还活着?那时候没有答案,可眼下,看着他安稳的睡相,我想我有答案了。或许正是因为我欠他的还没还完,老天爷才不肯让我离去!想到这里,我豁然开朗了。微微一笑,专心地轻拍着他的肩膀,口中无意识地哼唱着一些耳熟的曲子???
早上,我惊异地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了!皱皱眉,身边没人,屋里静悄悄的,他去上朝了。笑了笑,我静静地躺在床上,这个人还算是有良心,呵呵。
自那之后,他常常在办完公事来晚这里坐坐。来了也只是说话,偶尔也会提及朝中那些让他头疼的琐事,像是在朝外拿主意。只要是我知道的,就会多少告诉他一些。他没有再问过我为什么会知道,只是我说什么,他都会照样去做。心情好的时候,我们也会下棋。我和他都不是什么棋艺高超的人,且我的脾气不好,他是皇帝。经常会因为一个子儿,或者一目争的面红耳赤。每当这时,他的眼中就会流露出温柔祥和的光芒,而我则故意忽略他的反应!胤祥死了,我的心也跟着死了。我不想再把它交给任何人了,因为再也承受不住那样的伤痛。何况,现在我对他的感觉更像是个朋友,是知己。曾经的情意早就淹没在时间的洪流之中了。
时光飞逝,转眼就是雍正十年了。胤祥死了已经两年了,我却依然住在宫里。外人怎么说,我不在意,何况自打皇后死后,姐姐已经是宫里最大的主位了。虽未封后,却做着皇后的事。三爷已经被囚禁了,原因就是胤祥出殡那天我大闹灵堂撞棺自杀被皇上救下后,众人惊慌失措之下把后面的程序弄乱了。他不合悄悄地笑了一下,恰巧被心情极度恶劣的老十六看个正着,当场发作了起来。皇上那会儿正因我的事心烦意乱,见到这个自己送上门去的岂有不治罪的道理?!何况,胤祥死前伸出的那三根手指一直梗在他心上。他那时不以为是弘时,可这跟他同样有夺嫡心思的三哥???所以,综上所述,三爷诚亲王是被我连累的!
如今依然在朝堂上办差的除了老十六和老十七这两个铁杆儿的四爷党之外,其他的兄弟都名存实亡了。还有一个很受宠的就是二十四爷允秘。这个孩子和宝儿同岁,如今已经被封为诚亲王了——旧的去了,自然就有新的了!
可见,朝里也没人敢乱嚼舌头了。弘晓有时住在宫里陪我,有时候就回凌宅小住。皇上似乎很想把弘晓培养成可以比拟胤祥那样的人,因此,即便是他年纪尚轻,也已经开始随朝听政并开始跟着弘历办差,只不准出京——宝儿的事是我们大家都梦魇!
七月底,他过来说要微服去南方视察水患,问问要不要一起去散散心。想了半天,我还是答应了。毕竟在宫里憋了好久了,除了在紫禁城里溜达,就是偶尔去寿皇殿静坐——十四在那里。我去那里也只是和他说话,或者听他弹琴。他知道我把琴摔了,也再不唱歌,就经常弹曲子给我听。他的琴弹的也极好,棋也下的极棒。只是遇到我这个不讲理的也只好摇头叹气罢了。
皇上定于八月初走,弘历留下监国。圣驾走水路,可我知道,他必定半道儿上就开溜了。他们祖孙三代都有这个嗜好!
走之前,我再次去了寿皇殿。
十四见我来,就温和地的笑了,“怎么,昨日又和皇上下棋了?!” 白天一眼,我没好气儿的说:“瞧你说的,和着我在你们眼里就那么没棋品啊?!”他好笑地说:“就你这棋品,我们几个早就知道了。那年十三哥在我府里吃酒,因说起下棋。他就说普天之下唯有你的棋品是最差的,悔棋,耍赖、偷子儿无所不为。”
他一说起胤祥,我的神色一黯,半晌才强笑道:“是啊,他拿我没办法,只好去找你诉苦了。”勾起了以往的回忆,我的眼睛开始模糊了。十四轻叹了一声说:“是我不好,让你难过了。”我摇摇头道:“没事的,是我自己一直缩在壳里不肯面对。其实,这些都是我自找的。”早就知道这个结局,却依然执着的不愿去面对。他闻言点点头,“你自己明白就好,若是早就明白了,当初何苦???”他说的是我自尽的事。苦笑了一下,我无奈地说:“很多事只有做了才知道对错啊,何况我也不认为我做错了。如果不是皇上拦着,我早就解脱了。”十四弟脸色一变,不自然地转过头,“你一直都是这般没良心的!”
呃???刺激他了。尴尬地轻咳了一声,我低声道:“我是来和你告别的。”
“你要去哪里?”他紧张了。好笑地瞥了他一眼,“皇上要去视察水患,我在宫里憋闷久了,想跟着出去转转。”
“哦,几时回来?”他的神色有些复杂。我想了想说:“不知道,大概一两个月就回来了。”
“嗯,去吧,再这样憋着你,只怕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
“嗯?此话怎讲?”我狐疑地看向他。
他撇撇嘴没有说话,我又好气又好笑地说:“怎么一个个都成这样了,说话留半句,遇人藏三分。没那耐心成日跟你们打哑谜。”
“我哪有?!”他不好意思地转过头。我气笑道:“你们这些兄弟里只怕就胤祥才肯???”未说完,我猛然意识到,我是个不喜欢弯弯绕的人。他们几个里也唯有胤祥从不在我跟前隐藏自己的情绪和想法。或者这才是我潜意识里的想法,我要的是个肯跟我坦诚相待的男子???
十四显然也明白了我的意思,脸色顿时就变得难看了,“原来,原来???”我忙转移了话题说:“想要什么,我带来给你。”他怔了片刻,温和地一笑道:“想你平安的回来。”
“呃,这个是自然的,想着回来继续教我下棋,我非得光明正大的赢他一盘!”
“呵呵,还是承认了吧?!和着你赢皇上的时候都是耍赖得来的吗?!”他忍俊不禁地说。我摇摇头道:“非也,事实上,我们俩下棋谁也没赢过,谁也没输过。”
“为什么?”
“因为下不到终局,我们就掐起来了!”吐了吐舌头,我戏谑地说。
“哈哈,原来如此。”十四大笑起来,“四哥遇上你算是够倒霉的了???不对,应该说我们兄弟遇见你都够倒霉的!”他说的是下棋,可我怎么听着不是味儿呢?!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我恶狠狠地说:“遇上你们几个,我才倒霉呢,哼!”说完,我转身就走了。他在身后静默了片刻,随即大笑起来。气死我了,都什么人啊,讨厌。
结局2之九归
坐在宽敞的官船上,我看着船下滔滔的水面只管发呆。发呆已经变成我日常唯一的消遣了,除非他来!因为只要他一来,总会带来这样那样的问题让我琢磨,再不就是下棋下的让我顾不上发呆???
难道他是故意这样的?!
我思索起来,或者这是他的体贴吧?!只是再体贴我也无法回应了。胤禛,对不起啊。低叹了一声,我把玉笛横在嘴边,吹起那首《追梦人》。以前唱的时候还多少有些“强说愁”的滋味,可如今,在经历这么多的风雨之后,仿佛愈加能体味歌中的含义了???
最先去的是浙江,李卫在那里。
皇上在刚登基伊始就任命他为云南道盐驿道,次年擢升为布政使掌管朝廷重要税源的盐务。雍正三年又被擢升为浙江巡抚兼理两浙盐政。五年做的浙江总督,管巡抚事;六年总理江南七府五州的盗案;七年又被加封为兵部尚书,今年有下旨让他监管刑部。可谓是平步青云了。听闻他的政绩极好,自然也最受雍正的倚重。来到巡抚衙门,一应官员早就侯在那里了。为了不再给他惹麻烦,我特意换了男装,身边跟着的依然是五哥、翠喜和俊海、阿兰这两对儿,既方便又周到。李卫在看见我之后有着片刻的失神,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了。他多贼啊,我想他其实很明白他主子的心意。
接见完毕,皇上就开始准备询问政事了。因见我神色疲惫,他低声说:“你去歇着吧,我这一说怕是要到掌灯时分呢。”点点头,我转身离去,李卫忙跟出来了,“格格???”
“叫我凌二爷吧。”打断他的话,我淡淡地说。
“哦???好。”他闻言一笑,“二爷一向可好?!”
“好,劳烦李大人惦记了。”信步在他这府衙里逡巡着,这里倒是亭台楼阁别有一番江南的风情。只不过这般的园林风景未必出自他的手笔。
“二爷客气了。”他拱拱手说:“奴才叫内人伺候主子歇息吧。”我想了想说:“不必麻烦了,尊夫人也是千金之体。何况我原本就不是什么娇气的人,随便预备一间客房就是了。”他点点头说:“您的脾气奴才是知道的,既如此,奴才也就不好相强了。我那婆娘是个粗人,怕也入不了您的法眼。”他嘻笑道。
说的我不禁轻笑起来,“李大人过谦了。”他又道“原本不知道您会随驾,仓促之间若有不周还望您不要见怪。”我微一颔首,谁说李卫是个混混儿出身了?!人家可是正经人家出身的公子呢。虽说当初的官儿是出钱捐的,可瞧他举手投足的气派,绝不会是市井之徒。走走谈谈的很快就来到了客房,“就是这里了,这是给皇上预备的院子,只好也委屈您暂时歇在这里了。”我点点头,早有丫头过来把门打开了。见了我,两个丫头的脸都红了。我讶异地看了一眼那两个水灵灵的俏丫头,心里一动,回过头似笑非笑地看了李卫一眼。他的脸一红,忙说:“奴才不知道您???”
“想什么呢你?!”我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了,“我是怕你安排的太周到反而自讨苦吃。皇上的脾气你不会不知道,仔细好心办坏事吧。”他的脸顿时就红了,“多谢二爷提醒。”我微笑道:“不碍的,就这样吧,你叮嘱她们仔细伺候就是了。”敢情我跟出来还碍着他寻欢了捏。好笑地摇摇头,我迈步进去了。
杭州城在李卫东管理之下的确很不错,何况这里本就是繁华非常之地。上次跟胤祥来的时候,这里还不是现在这般。如今看来,皇上宠爱李卫也是有原因的。信步在街上闲逛倒也自在,只是在路过一家妓院的时候,我想起来之前和胤祥来到时候,我曾几次三番要去妓院,都被他严词拒绝了。好容易答应了一次,还赶上我怀孕了!如今倒是没人敢拦着我了,可我却没了那份闲情逸致。何况???回头看看张五哥和赵俊海,再瞧瞧远处或明或暗的侍卫???苦笑了一声,我要是头脚进去,后脚皇上就得跟来!
就这样在逗留了十来天,我们继续启程往水患最严重的河南去了。河南巡抚是田文镜,也是雍正的宠臣。出了浙江,我们就弃了官船改走陆路了。虽然备着两辆宽敞的马车,可我还是喜欢骑马。皇上的身体也不大好,但只要他有精神,就必定陪着我骑在马上。一路上看着那些流民,皇上的眉头越皱越紧。我知道他在心底有些埋怨田文镜呢。因就笑道:“四爷,等见到田文镜再说吧。我想他也有他的难处。”
皇上皱眉道:“难道这新政真的不对吗?”
我正色道:“你若这样想就什么也别干了,你要是连自己都说服不了,还凭什么去说服天下人?!”他闻言点点头,“你说的是。”漠然半晌又‘噗哧’一笑道:“亏了带你出来。”
“嘁,贫嘴呱舌!驾~”一声呼喝,我策马疾驰而去。急得他在后面紧着喊我,“宁儿,别跑,仔细路滑。”
??????
很快,差事办完,我们要回京了。路经砀山的时候???
砀山县位于河南省最北部,地处苏、鲁、豫、皖四省的交界处。因要绕道去山东,我们才会经过这里。砀山是个很美丽的小城,且历史真迹较多。据闻,汉高祖刘邦斩白蛇起义就是在这里,至今还有个斩蛇碑呢。见我兴致颇高,他的神情也不再那般阴郁了,竟然跟着我往砀山上看风景去了。
斩蛇碑没看到,我们倒是勉强爬上了其中一座山的山峰。看着绵延千里的豫东平原,我们的心情都很好。
我指着远处的群山笑道:“看,这才是一览众山小呢。”他闻言一笑,“难得见你如此高兴,就算累折了腿也值了。”白他一眼,我嗔道:“就我高兴吗?!看看你自己不也乐得核桃纹都开了吗?!”身后,图里琛和张五哥等人不禁偷笑起来。他没辙地看了我一眼道:“就你的胆子大,嘴巴毒,连我也打趣。”然后又回头瞪了那几人一眼,众人立刻就识趣儿退下去了。
我斜睨着他道:“嘁,不行吗?!那咱以后还就不说了。”
他不禁翻了个白眼儿,“呵呵,你呀,越发没规矩了。”之后又压低了声音在我耳边戏谑地笑道:“好歹我是皇帝,你就不能再旁人面前替我留个面子么?!”
“呵呵,好吧,下次不说了。”温和地一笑,我也觉得自己太过放肆了。站了一会儿,渐渐觉得山风颇凉,他招招手,叫人拿来薄披风,亲自给我披到肩上,“你身子弱,这山风硬,还是别站着了,咱们下去吧。”我点点头,拢好披风跟着他一起往山下走。走到半山腰的一片密林里,我摇摇头叹道:“不行了,实在走不动了,老喽,唉!”皇上闻言气笑道:“诚心气我是吧?!”我忍不住一笑,“我说我自己,你吃得哪门子的心?!”他的嘴角一抽,“你就贫吧!”
“翠喜,拿水来。”翠喜闻言忙提着水囊走过来,“主子,这水都凉了,仔细喝了难受。”摇摇头,我笑说“不碍事的,哪里就娇贵起来了。”说着便接过水囊灌了一大口,抬头看见他也在喝水,就笑道:“下山后就走吗?!”他想了想说:“略歇一歇吧,我也乏了。”“嗯。”点点头,我靠在树干上仰头看着满眼的苍翠,淤积了两年的郁闷似乎也开解了不少。
休息了一会儿,我们准备下山了。可还没等我们动,就听四外的林子里传出了不寻常的响动。
“有盗匪!”张五哥顿时就喊了起来。大家都吓了一跳,连忙聚在了一起。图里琛面色凝重地掏出一个竹筒,点燃了引信朝天上放去。“嗵”的一声,一个红色火团在半空中炸响了。图里琛低声说:“大家注意,保护好主子。”那些侍卫闻言紧张的脸都白了。皇上紧紧地攥住我的手说;“无论如何不许离开我半步。”我点点头,“知道了。俊海,把我的火铳拿来。”我现在有好几把火铳,康熙御赐的那把被我收藏了,现在常用的几把都是胤祥找人弄来的。样子精巧,但功能依然落后。没办法,这个时代只有这样的火器了。装好子弹,我紧张地看着周围。我不能随意开枪,因为真的动起手来,我这火铳根本比不上刀剑快。只好留着到紧要关头再用了。
几分钟的功夫,我们就被几十个人围在了当中。那些人全部身着黑衣,且黑巾蒙面。为首的是个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宝剑。他打量了我们半天才说:“雍正皇帝?!”我们俱都一惊,听他此语必定不是什么盗匪之流了。那就是存心到这里来刺驾的!
皇上闻言眉头一皱,“你是何人。”
“我是何人你不必知道,你只要知道我是来杀你的就够了。”那人的声音冷冽异常,唯一露在外面的双眼中也满是仇恨。我思索着他的来历,按说他不该有什么仇人啊。难道又是曾静一流的?!啊???天地会!我猛然想起这个清代前期最有名的帮会,高举反清复明大旗历经三代都坚决不倒!上帝啊,不会那么点儿背吧?!我咽了口唾沫看向皇上。他的脸上依然平静如斯,只是发觉到我的紧张后稍稍用力攥了我的手一下。
“你们到底是谁?既然知道朕的身份还要做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吗?!”他从容淡定地说道,就像平日在太和殿上朝一般,丝毫不见紧张和害怕。
那人冷笑说:“杀的就是你这个狗皇帝。”
“哦?哼,为什么。”他的语气中多了些危险的味道。那人哼笑道:“哼哼,你果真不知道吗?我看你是在装糊涂吧?!你篡权夺位,弑父逼母,杀兄屠弟,大肆屠杀功臣,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放过。纵观古今再也没有比你更残酷、更暴虐的皇帝了。”
“哼,无知小儿,你是什么东西,又知道什么?不过是道听途说了一些奸臣贼子的昏话罢了,也敢来说朕么?!”他的神色冷酷,语气森严。就在我以为他要发作的时候,他却缓了语气道:“朕念尔等只是被人蒙蔽,就不予追究了。速速退去吧。”我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明白他这是缓兵之计。虽然信号发出去了,可援兵什么时候到却是个未知数。
那人显然也明白,就阴森森地桀笑起来,“少说废话吧,今日就叫你这狗皇帝葬身在这芒砀山之上,也好为那些屈死的人报仇。”
“说的倒是冠冕堂皇的,你们真是为那些人报仇的吗?天地会的人几时这般没种了?!”眼见他要动手,我忙开口驳斥道。
那人的眸色顿时深沉了,“你是何人?”
“我是何人你无须知道,你只要知道我是揭发了你们真面目的人就够了!”故意学着他的语气,我傲慢地一扬脖子,“平生不识陈近南,就称英雄也枉然!想不到陈总舵主一死,天地会就没人了,唉~”
那人眉峰一皱刚要说话,就见旁边一个男子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那人闻言顿时就轻蔑地说:“哦,我说是谁呢,敢情你就是那个在爱新觉罗家几个男人间周旋的勇宁格格啊。”那人的语气满是鄙夷,使得我们都有些张口结舌了。我咋不知道自己居然这样有名捏。想了一下,我冷笑道:“我就是勇宁格格。至于你所说周旋一事???敢问你亲眼所见了?!”那人冷哼道:“还用亲眼瞧见吗?!你的丑行天下皆知。这也更证明雍正是个昏君了,居然连自己弟弟的女人都不放过!”
“呵呵,说的好!”我轻蔑地一笑道:“你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知道什么?再胡说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举起火铳,我阴狠地瞪着他。他说我不要紧,可他不该辱及皇上和胤祥!
那人闻言一滞,我又冷笑道:“既然知道我是勇宁格格,就该知道我的枪法,别说这么近了,就算你在山下,只要我看的见你,就必定能打到你!”既然我这么有名,他们大概也该知道我是个神枪手吧?!呵呵。
见他不语,我淡淡地说:“听说天地会的都自诩为英雄豪杰,怎么你们却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呢?!该不是你们也知道自己天生就是见不得人的跳梁小丑吧?!”
“哼!不要脸的女人,男人才死了两年,你就耐不住寂寞了,简直就是给我们女人丢脸,狐狸精!”一个明明娇柔却故意装作凶狠的声音在那边响起。
皇上的手蓦地缩紧了——他生气了。我捻了他一下,看向那个身材娇小的黑衣人,笑吟吟地说:“傻丫头,你知道什么啊。这也难怪,你身边竟是一些傻乎乎的粗人,哪里去见识真正的风流名士呢,呵呵。”女人总是容易失去理智的。
果然,那女子闻言怒道:“哼,清狗也算是风流名士吗?!我君哥哥才是???”
“霞妹,住口,她在套你的话!”那个领头的男子气急败坏地说。
我“噗哧”一笑道:“哟~~这位就是你的君哥哥吧?!君?嗯,我想想???哦,我知道了,你是君四海吧?!呵呵,那这位必定就是齐玉霞齐姑娘咯?!齐姑娘,若是早二十年,你这位君哥哥也未必就看的上你呢,呵呵!”气死她拉倒。君四海蒙着脸看不见神色,眼中却显出一丝厌恶来。齐玉霞却跺着脚吼道:“你不要脸!”“呵呵,过奖,过奖!”我拱拱手坏笑道。
皇上的嘴角一弯,斜了我一眼:你知道的可不少啊。我抿嘴儿一笑:过奖了!
这些都是以前跟胤祥游历江湖的时候打听到的。他是阿哥,自然对这些和清廷有关的事物格外的留心了。我得意的一笑,可马上就见他的眉毛一挑:你刚才说什么呢?
呃???
“哼,你少套近乎,纳命来吧!”君四海一横手中宝剑,就要冲过来。我忙说:“君总舵主,稍安毋躁啊,我看你们混江湖也不容易,倒不如金盆洗手归顺朝廷的好。你的祖先未必就愿意看到你们这些后代子孙身首异处吧?!”为了拖延时间,我开始胡说八道了。君四海被我说的直哆嗦,就在这时,山下喊声震天。我们都暗自松了口气,援兵到了。
君四海气急败坏地说:“少废话,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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