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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难为-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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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先收起来,然后找个机会和小蝉一起吃?
横竖自己一个人住,估计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被人发现才是。
这样想定,舒舒就在屋子里四处转悠起来,这小屋里四壁空荡,还真不容易藏东西。
最后舒舒的视线落在一个带锁的柜子上,那是她平日里用来放贵重物品的地方,其重点在于……带着锁呢,就不至于会被什么冒失鬼会撞进发现吧!
舒舒马上开了锁,把盒子放了进去。
端详了一会儿,又觉得这盒子太过扎眼——万一哪天她正在柜子里拿东西的时候有什么冒失鬼撞进来看见了呢。‘
便又顺手在柜子里取了一块布头包住了盒子,又端详了一会儿,这才把柜子关上,放心地去睡了。
后来几天舒舒总想找小蝉一起去把那盒曲奇消灭掉,顺便劝劝她,毕竟曲奇这事,看上去不大,只是些吃食而已,可这明明是连老太太都稀罕的吃食啊!
舒舒又有点苦恼小蝉的态度,怎么说呢,怪怪的。再回想起来之前小蝉说过的话,竟是忌她攀了高枝做了大丫鬟一样。的确,论资历,论伶俐,再论模样,怎么也轮不上她做这个大丫鬟才是,可她就是走了狗屎运,做成了大丫鬟了。可那又怎么样?总不能她拂掉四奶奶的好意再做回以前那个小丫头吧。
又或者小婵在想,明明她们一样的,凭什么就她走了这狗屎运?
只是舒舒每每这么想起又连忙把这个念头甩到了脑后,自己也忒小人之心了。
无论如何,从她一进竹园她们就在一起了,细算起来,如今也有三四年的情谊,会这样浅薄?
却一直没找到机会,小蝉像是在躲着她似的。
这天午后,舒舒照旧在用井水湃莲花茶,忽然有点感应,好像什么人在看她似的,一抬头果然看到拐角处有个人影影影绰绰地站在那里,依稀是小蝉的身形,忙问了一声:“小蝉吗?”
那人影经这一问反而闪进拐角里再寻不见了,舒舒连忙去追。
追到拐角处却什么都没有看到,走廊上空空荡荡的,又往前寻了一会儿,还是没找见,只好怏怏地回去继续湃自己的莲花茶。
送茶给四奶奶的时候,四奶奶看她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便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舒舒忙强颜欢笑。
虽说四奶奶待她亲厚,她总不能没遮没拦的把曲奇的事情说出去。
又觉得自己的笑容太假,便说了一半:“最近小蝉好像总躲着我似的,刚才湃茶的时候我明明看到个人像她,叫她,她却不听,反而跑了。”
茹竹正在给四奶奶梳头,听到嘲笑说:“原来是小孩儿家拌嘴闹生分了。”
“才不是。”舒舒撅嘴,却说不出真情来,闷闷地自去给四奶奶倒了茶送过去。
四奶奶笑着接过茶说:“这几天每天歇晌起来都有一杯凉丝丝的莲花茶等着我,我都快养成习惯了,要是哪天没有了可怎么办?”
“呃,夏天总要过去,莲花总会谢,这莲花茶总会没有的啊。”舒舒实事求是地说。
“这夏天还没过去不是?”四奶奶笑道,把莲花茶送到唇边抿了一口,随即微微皱了下眉:“今天这莲花茶似乎有点涩。”
“涩吗?我按前几天一样做法做的啊。”
舒舒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想把杯子要过来尝尝。
随即又醒悟过来,忙缩回手打了自己一下:“这可真是该死了,竟然就想去抢奶奶手里的杯子。”
又抱怨说:“都是被奶奶惯坏了的,让我越发无法无天起来。”
茹竹在旁边忍不住笑着拿梳子打她:“你个小蹄子,奶奶疼你你还说嘴!”
四奶奶笑着看她们闹,跟舒舒说:“这也没什么,只是这杯子终究是我用过的。”
茹竹打趣道:“奶奶的洗脚水都是香的,这点儿口水又算什么!”
舒舒立刻接道:“那好,今天晚上奶奶的洗脚水就赏你了,你就美美的喝吧,喝不完还可以留着明天继续喝。”
“你才喝洗脚水!”茹竹又笑着拿梳子打她。
四奶奶也觉得好笑,莲花茶的事就这么岔过去了。
傍晚的时候四奶奶开始闹肚子,开始的时候还只是普通的拉稀,一会便直接便水了,直拉得浑身虚脱,躺在床上爬不起来。
茹竹撇了少爷来照顾四奶奶,急得把舒舒揪到了外间,压低了声音问道:“你今天中午都给奶奶吃了些什么了?奶奶怎么就拉成这个样子了!”
舒舒也很着急,回忆了一遍却怎么也想不出是哪道菜出了问题,明明四奶奶吃过的她也吃了的,怎么四奶奶拉了成这个样子她却一点事儿都没有?
后来还是茹竹陡然想起了来:“对了,那个茶,莲花茶!我记得奶奶喝第一口的时候还说了一句今天这茶有点涩。”
说着她气急败坏地揪住舒舒的衣襟拼命摇晃,连声音都大了起来:“那莲花茶怎么了?莫不是你给奶奶在茶里下了什么药了,快说!”
又哭道:“奶奶对你这么好,你还给奶奶下药,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舒舒一听茹竹说起莲花茶就信了三分,她也想起来,的确今天只有莲花茶是四奶奶喝过而她没有喝过的,而奶奶也的确说过今天的莲花茶有点儿涩,可明明从头到尾她都守着莲花茶的,除了……
舒舒想起那个依稀像是小蝉的身影,她能说出去吗?就算她说得出去,会有人信吗?
舒舒也哭了起来:“我没有下过药啊,我好好的给奶奶下药做什么?”
“不是你又是谁!”茹竹厉声哭骂,连声音都忘了压住:“你个怎么也养不熟的白眼狼……”
才骂道一半就被四奶奶在隔间喝止:“茹竹!你都胡乱说些什么!”
“奶奶,都是他捣的鬼!”茹竹哭着揪住舒舒回到了卧房。
四奶奶已经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见状喝道:“你哭什么!又只管揪着舒舒做什么!我又没死了!只管在那儿乱攀!”
茹竹不敢再哭,却仍旧揪住舒舒不放,分说:“奶奶,明明就是她,是她在莲花茶里做了手脚!”
“胡说!”
不等舒舒为自己分辨,四奶奶就喝住了茹竹,且动气地都咳嗽起来。
茹竹忙丢下舒舒去给四奶奶抹背。
四奶奶缓过气来说道:“那莲花茶我又不是第一天喝,要出事早出事了,怎么还会等到今天?”
舒舒听了连忙点头。
茹竹不服地瞥了她一眼,嘟囔:“谁知道她之前是不是故意麻痹您呢,说不定就是为了让您这么以为呢!”
四奶奶都被气笑了:“好吧,姑且就当舒舒像你说的这般有心计,那她为什么要害我?把我还成这个样子她又有什么好处?”
“这……这我哪儿知道。”茹竹词穷了。
四奶奶因说:“但凡人做个事总有个目的缘由,你连目的缘由都不知道就咬定是舒舒,舒舒真要被你冤屈死了!”
“奶奶……”
舒舒委屈了半天,又自责了半天,此刻听了这句话感动地连话都说不出来,只一大颗一大颗地往下掉眼泪。
“好了好了。”四奶奶伸出手去,却够不着给舒舒擦眼泪,有气无力地说:“舒舒快把眼泪擦擦,茹竹你也别闹了。不就是闹个肚子嘛,这原不是什么大事。可能是我歇晌的时候贪凉没盖被子受了凉而已,歇一歇,只怕明天就好了。”
又说:“舒舒,你也别恼茹竹,她也是太着紧我了。”
“嗯,我不恼茹竹姐姐的。”舒舒忙伸出手来,胡乱用揩去脸上的泪水,破涕为笑。
“唉幺——可真是累死我了,你们啊,让我想歇一下都不成。”四奶奶叹气,看这件事终于了了,不由松了一口气,刚才被气愤激起来的那股子劲也随着这口气笑了,立刻就不由自主地向后躺倒下去,差点没压到茹竹。
茹竹忙伺候四奶奶躺好。
四奶奶挥手让她们离开:“好了,事情了了,你们让我安安静静地躺一会吧。”
“嗯,奶奶歇着。”
舒舒和茹竹一起告退。
走到外间,茹竹忍不住低声跟舒舒说:“我还是觉得是莲花茶有问题。”
舒舒默然不语,虽然她很想说: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茹竹看舒舒不言不语的样子,动了动嘴,终究却什么也没说。
这当儿她还想起来舒舒给四奶奶倒茶之前说的话了。
她想提醒舒舒小心。
又想警告舒舒不要因为她的问题再祸害到奶奶,只是这些话她并不好说。
最后只叹一口气:“你好自为之吧。”
舒舒默默点头。
舒舒内心感激极了四奶奶。
舒舒不认为四奶奶真的认为自己受凉了——只是受个凉能拉成那样,这只有万分之一的几率吧?
想是四奶奶为她遮掩罢了。
四奶奶应该是信她不会故意害她的,大约是以为她不小心弄错了配料什么的,可其实,这样简单的莲花茶能弄错什么配料?
只是越发感激四奶奶她就越气起小蝉来,真想现在就指着她的篦子问她究竟是怎么得罪她了,竟想出这么一个恶毒的主意来陷害她!
陷害她就算了,还牵扯到了四奶奶!
舒舒又想起那盒来历不明的曲奇来,莫非也是她故意用来陷害她的?
亏她还心心念念惦记着要跟她一起吃,还劝她什么的!
——可是这一切不过是她的个人猜想,没有一点儿证据。
连那个人影究竟是不是真的就是小蝉她都不能确定。
如果万一不是呢?
再有,如果四奶奶其实真的只是受凉了呢?
万分之一的几率,也就表示还是有这个可能的吧?
或者,该试试小蝉?
虽然这样做似乎有些对她不起,不过总比冤枉她强不是。
想定了主意,舒舒作出一脸惶急的样子,跑去找小蝉。
第九章 决裂
或者,该试试小蝉?
虽然这样做似乎有些对她不起,不过总比冤枉她强不是。
想定了主意,舒舒作出一脸惶急的样子,跑去找小蝉。
舒舒运气不错,一下子就找到了小蝉。
小蝉就在她屋里,正在跟她们屋另一个小丫头说着话。
“小蝉,你跟我来。”
舒舒故意不去管另一个小丫头惊奇的目光,死拖活拽地把小蝉拽了一个僻静处。
“小蝉,”舒舒捉着小蝉的手,带着哭腔诉道:“四奶奶不知怎么坏了肚子,茹竹非说是因为我莲花茶的缘故。现在去跟四奶奶说了,怕一会就要有人来抓我呢,不知道是不是要打我板子把我撵回去,或者干脆发卖了!”
“真的吗?”小蝉有些紧张的问。
“我拿这个骗你做什么?”舒舒差点哭了出来。
“倒也是。”小蝉奇异地看着舒舒的表情,慢慢挣脱了自己的手。
舒舒的心陡然凉了下来,一切似乎正在朝她预料的那个方向发展。
“小蝉,你帮帮我?”
舒舒试探地追了一句。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表情已经没那么惶急了,连哭腔都没有了,而小蝉似乎是太兴奋了,竟然没有发觉。
小蝉甚至忍不住微笑了起来:“帮你?我为什么要帮你?”
小蝉残忍地看她说:“我巴不得你去死!”
说着她得意地翘起下巴:“不怕告诉你说,的确是因为莲花茶的缘故。中午的时候你不是看见我了吗?就是那个时候我把你引开又把药下到莲花茶里去的。”
果然是她!
真的是她!
竟然是她!
虽然说早有猜测了,等亲耳听到,舒舒还是觉得有些振聋发聩。
“你就不怕我现在去告诉四奶奶么?”舒舒颤抖地咬着嘴唇问。
小婵不屑地看她:“你有证据吗?那莲花茶是你亲手泡的,有谁看见是我在里面下药了?”
果然,自己说了句废话。
舒舒狠狠地捏了捏拳头,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没一巴掌扇到小蝉脸上。
小蝉又说:“其实你第一天做莲花茶的时候我就想下药了,不过没找到机会罢了,否则还能让你蹦跶到今天?”
舒舒顿时惊了一脊背的冷汗。
若是她第一次给四奶奶送莲花茶就喝坏了四奶奶的肚子,跟今天又不一样了。
四奶奶是一直喝着没问题才会相信莲花茶本身没什么事的,若是第一次就喝坏了肚子势必要怀疑到莲花茶上头,进而就不得不怀疑她的用心了。
——那这么个会让人腹泻的茶哄主子喝下去,她这是什么意思?!
往小了说是邀宠心切,失了分寸;往大了说就是存心祸害主子!
就算四奶奶仁慈,又信她,不会因此罚她,可茹竹青书能饶了她?
但看今天茹竹那架势便能猜测一二了。
后来茹竹也是想起什么才放过了她吧,不然最后那两句话也不会说的那样意味深长了,这还得庆幸自己端着茶进门的时候说了那么两句话,虽然那时候她并没能想到会出这么件事。
可茹竹会不会因此怀疑上了小婵呢?
然后去找小婵麻烦……
随即舒舒又自嘲起来,小蝉都这样害她了,她竟然还在这里担心茹竹找她麻烦。
“为什么?”舒舒平静了下来,忍不住寒心地质问小蝉:“就因为我被四奶奶抬举做了大丫鬟么?”
“好吧,其实这也是其中一个原因。”小蝉摊了摊手,冷笑:“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跟我一样的——甚至还不如我呢,也配拿一两银子的月钱!”
“你的意思是说,还有别的原因?”舒舒有些惊奇地问。
“自然是有别的原因的。”小蝉嗤笑:“如果仅仅是因为这个——你做大丫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为什么会忍到现在才害你呢?”
“那还有什么原因?”舒舒实在想不出,还能有什么别的原因。
“若是不告诉你知道,你大约会死不瞑目的,我就发发慈悲提醒你吧。”小蝉冷笑,伸出右手,比划出一个三字。
三?
舒舒的第一反应就是小三,可她目前为止感情生活一片空白,还没给任何人做过小三吧。
何况,这年代,哪有什么小三不小三的。
小蝉看她疑惑不解似的,顿时冷笑连连:“你不会这么快就把三爷给忘了吧!”
三爷?!
舒舒的思绪立刻被调到了那扇柴房前,不禁脱口而出:“原来你……”
又连忙把嘴捂住了,“就是那天的另外一个人”这几个字就被她死死地捂在了喉咙里。
舒舒顿时全明白了,如醍醐灌顶一般敞亮。
原来小蝉就是那个她一直猜测不到的另一个人,那么这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自己所遭遇的,不过是她一直担心着的来自另一个人的“灭口行动”罢了!
连那盒曲奇也一并有了来历——想来正是三爷送小蝉的吧,然后小蝉又拿来送她。
自己还想小蝉说不定自己都没吃过,舒舒自嘲一笑,其实小蝉都说不定吃厌了的。
只是怎么也没想到,这另一个人会是她。
舒舒复杂地看向小蝉,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想:如此清清白白的一个女孩儿,何苦为那样的人糟践自己。
噢,如今她已经算不上清白了。
想到这点,舒舒看小蝉的目光不禁有些微妙起来。
却隐隐觉得好像还有哪儿不对似的,一时间又想不出来。
小蝉却被她的目光给看毛了,羞怒地咆哮道:“看什么看!就是你想的那样,我就是爱上三爷了怎么样!三爷人长得好,又温柔,对我们这样的小丫头也肯和和气气的,难道不就应该爱么!”
舒舒简直无语了,那个母苍蝇被看了一眼都会怀孕的人会有她说的这么好?
这大约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了吧。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舒舒憋了半天,终于憋出这句话来。
“你爱告诉不告诉别人!”小蝉厌道,一转眼又得意地笑起来:“你还有机会去告诉别人吗?你自己都自顾不暇了吧!”
“四奶奶是闹了肚子了,不过……”舒舒慢吞吞地说,这会儿她就不用继续演戏了,她有些儿残忍,又有些儿报复似的地告诉小蝉:“四奶奶说是自己中午着了凉。”
“什么?”小蝉惊住了:“明明就是莲花茶的问题!”
“我要告诉四奶奶去!”小蝉拔腿就要走。
“你有证据吗?”舒舒终于有机会把这句话还给她了。
舒舒又恶意地说:“你又是怎么知道是莲花茶有问题的呢?”
小蝉顿住了,一时间失望,又无措,怔怔地站在那里跟傻了一样。
究竟她还是个孩子!
舒舒有些怜悯的在心里叹息,浑然忘了自己也不过是个孩子,虽说活了两世了,可两世不还都是孩子。
随即舒舒又让自己心硬起来,说:“其实四奶奶未必不知道是茶的问题,不过四奶奶相信我不会害她。另外,今天送茶给四奶奶的时候我们不巧说起你了,四奶奶看我不高兴,我只好告诉四奶奶说因为追你没追到。茹竹这会儿怕是已经猜到下药的人是你了,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说完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并不回头,只淡淡地说:“三爷那事看在我们这几年的情分上我不会替你说出去的,但是你别想再有下次,而且……”
舒舒顿了顿,才说:“我们两个,完了。”
三四年的情谊说断就断了,舒舒心里非常难过,可这时候还要让她故作大度的说我会原谅你,我们永远是好朋友什么的她绝做不到。能放过她,她都已经觉得自己心太软了。正是因为她们曾经那么要好过,如今她却来害她才更加不可原谅!
而就这么放过她未必不是留下个祸患,可一来,就像小蝉说的,她没有证据。二来,她这个新鲜的大丫鬟还没那个权利。
不过茹竹没道理会放过她吧。
舒舒暗叹,一方面觉得她应该受到惩罚,一方面又觉得她挺可怜。
正出神地慢慢往回走着,有个小丫头向她跑了过来,不及跑到跟前就气喘吁吁地喊道:“你跑哪里去了,茹竹姐姐找你呢!”
“哦,什么事?”舒舒也着急起来,连忙三步两步赶回屋里去。
“怎么一眨眼人就不见了!”茹竹看到她都有些不耐烦了。
“呃……”舒舒一低头,含糊道:“有点事。”
茹竹一愣,随即大约也想到她去做什么了。
也不说开,只说:“没看快到晚饭点了么,四奶奶被你弄成这个样子,我这里又走不开,你还不赶紧去老太太那里告假去!”
“哦。”
舒舒乖乖地应了一声,连忙一溜小跑去老太太那里给四奶奶告假去。
于府的老太太规矩大,一天三顿,丫头媳妇环伺着不算,儿媳妇也得伺候着,这贸贸然要是不去了,不打声招呼那就是不敬!
到了菊园,舒舒也不找别人,只找绮香。绮香听小丫头告诉了就来廊下见她,彼时廊下早乌压压站了一堆撩帘子、传话的小丫头和等着伺候的媳妇。
舒舒也无须瞒人,直说:“我们奶奶今天闹了肚子,实在起不来了,又怕过给老太太,所以不敢过来,还请姐姐在老太太面前告个假。”
绮香倒没说什么,只说了声“知道了”,便进去找老太太回话了。
旁边一个等着伺候的媳妇却怪腔怪调叫了起来:“唉幺,前儿个才得了老太太的夸奖,今儿就拿起乔来了啊!这不是夸不得了嘛!”
第十章 探病
绮香倒没说什么,只说了声“知道了”,便进去找老太太回话了。
旁边一个等着伺候的媳妇却怪腔怪调叫了起来:“唉幺,前儿个才得了老太太的夸奖,今儿就拿起乔来了啊!这不是夸不得了嘛!”
大奶奶正好也赶来伺候,听闻不由不悦地皱了皱眉,低声喝道:“老太太就在里头,你在这儿大呼小叫的作什么?”
那媳妇还不服气地犟嘴:“我就是说给老太太听的,让她知道知道那是个什么人儿!”
“老太太倒要你来告诉!”大奶奶冷冷道。
那媳妇这才不敢说话了。
大奶奶又问舒舒:“你是四奶奶身边的人?叫什么名字?怎么看着眼生?你们奶奶今天怎么了?”
舒舒一一回说:“回大奶奶的话,我是竹园的,我叫舒舒。因为惯常是茹竹陪跟四奶奶来伺候老太太晚饭,所以大奶奶没大见过。我们奶奶今儿闹了肚子,茹竹那里走不开,便让我来告假?”
说完了又觉得关于告假的原因说得太过简短,看上去有点像是借口,又忙不厌其烦地细说到:“我们奶奶是快傍晚的时候开始闹肚子的。先前还好,只是一般的拉稀,后来直接便水了。我来之前倒是可以躺下了,只是虚脱的不成样子,躺在床上,爬都爬不起来。”
“怎么会这么严重?”
大奶奶又皱眉,问:“看了大夫没有?”
“没有。”舒舒小心地回说:“奶奶说不是什么大事,略歇一歇就好了。”
其实四奶奶的原话是:“多大点事,没得闹的阖府都知道。”
——这样的话自然不能在大奶奶面前说起。
“都这样了,怎么能不让大夫看看。”大奶奶一脸的不赞同, 对跟在身边的一个小丫头青莲说:“你到二门去告诉让请个大夫来。不要混请,就请王大夫,进来后直接领到四奶奶那里,好好给四奶奶看看。”
舒舒忙替自家奶奶道谢:“多谢大奶奶。”
大奶奶又对舒舒说:“你们奶奶那里还有没有人伺候?若是有,你就替你们奶奶在这里伺候着吧,等老太太吃完了再回去。”
舒舒忙答:“有的。”
又应了个“是”。
然后大奶奶才让人撩门帘进去。
之前那个说怪话的媳妇看大奶奶进去了,也忙舔着个脸跟了进去。
廊下立刻就有个小丫头念佛道:“阿弥陀佛,那个祸害总算离了这里了!”
接着她一揪舒舒的袖子,悄声安慰说:“她的话你也不必放在心上,就那么个踩低攀高的人!大约看着我们四爷一直在病里,便以为四奶奶好欺负了,此番得着机会便狠狠作践起来。加上前儿个老太太夸了咱们四奶奶,她嫉妒的跟什么似的,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了,你都不知道当时她那样儿!”
又说:“她也不是我们府里的,原是外面廊上七爷的媳妇,偏有事没事就跑到我们这里来,整日价在老太太跟前晃眼,想拍老太太的马屁。”
舒舒听了,感激地说了声谢。
小丫头笑说:“你要真谢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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