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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情我塑-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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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令你想起了大灰狼了?”丽馨也笑了,“你觉得你是‘大灰狼’吗?此刻?”

  “如果我是,那你这只小白兔胆子也够大的了,居然敢在酒店里与狼共舞,还敢在雪夜里与狼同行。”

  “你是属于兔子胆的那种大灰狼!”丽馨说话有些怪怪地说,“我见过真正的大灰狼。”

  到了丽馨家的楼口的时候,两人站住了,“我就不请你上去坐了,和我同租房的女朋友不喜欢男人进她的房间。她叫刘倩,是我们医院妇产科的医生,一位对我特别好的大姐。”丽馨说。

  “对你特别好?你和你这位大姐该不会是同性恋吗?”梅森开着玩笑说。

  “你看我像吗?”丽馨说,“不过你很快就知道我是不是了。”

  “明天晚上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有一家川菜很棒!”他问,“不过不知道你是否能消受得了麻辣口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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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可以。不过我看我们不用去川菜馆了,上你那儿去吧!”丽馨说。

  梅森一下子楞住了,他怀疑是不是听错了。他没想到两人才初次见面丽馨竟提出这样的建议,这实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所以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愣什么哪?不欢迎吗?”

  “哪里,哪里!请还请不来呢!”他如梦初醒似的忙回答。

  “我喜欢吃水果色拉,还爱喝今晚喝的那种红酒。”丽馨笑着说。

  “没问题!”梅森有些喜形于色。

  “那好吧!我明天下午五点半钟到你报社门前等你。有一件事别忘了……”

  “什么事?”梅森问。

  “到你家我们可是仅仅是喝酒的!”丽馨说

  “我说过干别的了吗?”

  “那好,再见,大灰狼。”丽馨说完笑着跑进了黑乎乎的楼洞。

  圣诞夜里的这场雪下得之大是这座城市多年所没有的。梅森在回家的路上,就感觉像一个跋涉在水泥丛林里的猎人,大雪漫天弥漫着,每一脚踏下去,再拔出来都要费好大的力气。偶尔低下头看看自己的两腿,雪已厚得快没到他的膝盖处了。有那么一瞬间,梅森竟觉得自己自膝盖下的小腿和脚当真被白雪吞噬了。

  从丽馨的住处到回到家,梅森差不多穿过了大半个沈阳城。

  当梅森躺在床上的时候才感觉到了在皑雪中跋涉的疲乏,他闭着眼睛在脑海里回想着与丽馨相识的过程,颇感觉有些耐人寻味。“丽馨真是一个很有性格的女孩子哩!”渐渐地,一阵如同窗外的鹅毛大雪一样的困倦席卷而来,于是他带着这样模糊的意念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梅森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快到中午了,他感到头一阵沉甸甸的疼痛,昨晚实在不应该喝那么多的红酒,这玩儿艺真他妈的缠头。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直到再也躺不下去了才极不情愿地爬起身来,他必须到报社去,因为他采写的3篇稿子今天就要下版,尤其是其中一篇是批评稿,他还要核对一些细节,批评稿子出了纰漏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梅森所在的《关东时报》是沈阳市颇有影响的报纸,传播面很广,所以批评稿的份量自然不轻。这样的稿子见报后要让被批评者心服口服,或者嘴不服心服。以往因为批评稿子闹出纠纷,最后对簿公堂的事例不少。

  梅森差不多是和刘明前后脚走进报社大门的,刘明的眼窝泛着隐隐的青色,这小子一定是玩儿了一个通宵。

  “我说哥们儿,跟我讲讲昨晚的艳遇。”刘明色迷迷地问,这小子一谈到这种话题就格外地起劲。

  “艳遇?什么艳遇?”梅森被问得莫名其妙。

  “跟我装什么傻呀!昨天咱们不是说得好好的,要玩它一个通宵来着,可你小子是半道儿就和徐丽馨走了。怎么样?把你们走后发生的事给我讲讲吧。”

  “没什么。我把她送到家门口后我就回家了,就这些。妈的,从来没遭过这样的罪,雪下得太大,连出租车都打不着,我整个儿穿过了大半个沈阳市才回到家里的。”

  “那不更对你胃口了吗?银装素裹,霓虹灯闪烁,两人蹒跚而行、相依相偎着走在回家的路上,够情调!临了到了家门口徐丽馨就没邀请你上楼坐坐?比如请你喝一杯滚烫的咖啡什么的。从我看你们俩跳舞时的那股亲热劲儿,你应该是有所作为的,这更合乎情理。”

  “没有。”

  “没有?我不信!”刘明撇着嘴说。

  “我说你小子的思想咋这么下流啊!啊,我送她回家就一定要咋样咋样吗?”梅森认真地说,“人家一个大姑娘家凭什么第一次见面就深更半夜请我上楼?”

  “这么说昨晚你们俩是真的没节目了。”刘明有些失望,他歪着头看了梅森一会儿,然后神经兮兮地说:“哎,哥们儿,我有一种感觉,很准的感觉。”

  “什么感觉?”

  “我感觉你的‘王老五’的日子快要到头了!”

  “你这么看吗?”

  “走着瞧吧,徐丽馨这丫头可不是寻常的女孩子,这一点从我看到她的第一眼时就感觉出来了。”刘明一副预言家的口吻。



  这话梅森倒是表示同感,徐丽馨的确不是一个寻常的女孩。梅森没把今晚徐丽馨要到他那儿吃饭的事告诉刘明,其实冲着两人的交情就是说了也没什么,但他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说的好,免得这家伙胡乱猜疑。

  大约在第二天下午三点钟的时候,梅森接到了丽馨打来的电话,“分手时我和你说的话没忘吧?我看你喝了不少酒,当然我也喝不少。我打电话不过是给你提个醒儿。”

  “记得牢着呢!”梅森这时觉得浑沉睡眠不足的大脑一下子清醒了许多,“对了,你怎么会知道我的电话?我不记得我给过你我的电话呀。”

  “这算什么!我不光知道你办公室的电话,还知道你的传呼号,你的手机号,甚至你的……”丽馨说到这故意停顿下来了。

  “甚至什么?”

  “甚至于你的宅电!”

  这个该死的刘明!梅森在心里恨恨地骂了一句。

  “别骂刘明,不是他告诉我的!”电话那端的丽馨就像听到梅森骂出了声似的,“是谁告诉我的你也不用煞费苦心地猜了,我打电话还想问你,你家里有蜡烛吗?”

  “要蜡烛干什么?我家紧挨着电业局,从来不停电。”梅森不解。

  “我就是想要蜡烛嘛!没有你就去买几根来,我五点半准时在你们报社大门口等你!”说完丽馨就把电话挂断了。

  梅森拿着听筒楞了能有好一阵。好一个任性的丫头!她倒底是一个怎样的人?那说话的口气就好像他们是相处了多少年的老情人或是老夫老妻似的,满嘴的命令的口吻,可实际上彼此认识的时间才不到24个小时呀!

  梅森处理完手里的稿件的时候已经是五点二十了,于是他下了楼来到报社大门口等着丽馨的到来。由于是雪后,再加上刮起了一阵北风,刀子般刺透了身上的羽绒服。今年沈阳的冬天格外的冷,还站了不到五分钟,梅森的脚指头就觉得像猫咬似的隐隐作痛。

  丽馨很守时,刚到五点半,她就从离报社大门口不远的一条胡同里走了出来。丽馨穿了一件朱红色的羊绒大衣,大衣的下摆在风中不住地掀动着,不时地露出两条丰满而匀称的双腿。看得出来,那条青灰色的牛仔裤里充其量只穿了一条薄毛裤,甚至更少。

  很快地,丽馨来到梅森的跟前,由于天色还不是很黑,他发现丽馨的两只大眼睛看上去更美,长长的眼睫毛随着眼睛的眨动而不时地忽闪着。白皙的脸颊由于寒风的吹拂,现出一抹淡淡的绯红,仿佛涂了一层淡淡的胭脂,越发地显得妩媚。

  “看什么?又不是没见过我?是不是昨晚酒喝多了把我给忘了?想再重新确认一下?你要是真的把我忘了那么你可以尽情地看,直到你想起来为止。”

  “哪里!”梅森被说的也有些难为情,“走吧,我们找一家超市,你要的东西我那儿一样也没有。”

  在去往超市的路上,丽馨一下子变得少言寡言起来,总是半低着头把眼睛望向脚前半步远的地方。

  “这个城市的除雪效率还蛮高的,你看看,昨晚下了那么大的一场雪今天一大早就扫得干干净净。”梅森没话找话地说。丽馨看了他一眼没搭腔。

  “现在气温足有零下三十来度,你穿得太少了,总不能为了风度而忘了冷度,这样到老了你会做下病的,你是医生,这点你知道。”梅森又说。

  “谢谢你的关心!你也许不知道,我是哈尔滨人,对寒冷有抵抗力。下这场雪的前一天我还只穿了一条单层高筒袜呢!”丽馨侧过头笑着说,“另外……”

  “另外什么?”

  “嗯,暂时保密。”丽馨做了一个鬼脸。

  “好好,你就暂时保密吧!我说你呀,看看你的脸,都冻红了!嘴还硬!”

  丽馨就像一个听话的孩子似的,用手摸了摸被冻红了的脸颊,然后低下头无声地笑了笑,接着试探性地伸出手来,迟疑了一下,最后带着几分羞涩地挽住了梅森的胳膊肘。

  丽馨这突如其来的大胆的动作令梅森的心一凛,又是一个意想不到!这关系的进展是不是有点儿太快了?梅森在脑海里飞快地闪过这样的念头。丽馨这亲昵的动作令他觉得有些刺激,并由此引发了兴奋。两人依偎着走在一起的神态俨然是一对稔熟的情人。

  在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两人被红灯拦住了。

  这真是今冬沈阳最为寒冷的冬日的黄昏。梅森感觉那火红的夕阳就像被淬过火的铁球。冰凉的落日在这座灰蒙蒙城市的西方的天空正缓缓地坠去,他的眼睛里的一切都被它镶上了殷红的光韵:楼宇、街旁光秃秃的树、来往的车辆以及人群……

  梅森被眼前的夕阳西下的雄壮景色震慑住了,他不由得放慢了脚步呆呆地向西方望着,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你在傻乎乎地看什么呢?绿灯亮了。”丽馨轻轻地扯了一下他的胳膊。

  “呵,夕阳。”他如梦初醒似的含糊应了一声。



  “你喜欢看夕阳?”丽馨边走边问。

  “是的,非常喜欢。”

  当梅森领着丽馨回到家拿出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丽馨说:“让我猜猜看,你的家到底有多乱?单身男人的家大多脏乱差。我在大学时去过的男生宿舍,个个都脏乱的跟狗窝似的,我们辅导员没少收拾这帮小子,说你们这帮小子将来毕业后做的可是治病救人的医生,就凭你们现在这副邋遢的样子能成为一名出色的医生才怪!从现在开始你们必须都给我养成清洁卫生的习惯,不然我给你们好看的!”

  “后来那帮小子清洁了吗?”梅森看着丽馨学着她们辅导员训话的样子笑了。

  “清洁?还没伪装上两天就又‘复辟’了。”丽馨撇了一下嘴。

  “我嘛,应该是比你说的那帮小子要强一点儿,不过我想肯定不会令你这位大医生满意的。”梅森说着打开了门:“敬请领导光临指导。”

  “还真不错!我还以为你的房间里一定到处是烟头、袜子和满地的空酒瓶子呢!”丽馨走进屋,上下左右环顾了一番,然后颇有几分赞许地说。“看来你还真的是表里如一,多数的男人是属于驴粪蛋的——表面光!”

  “谢谢夸奖,很荣幸我没进入驴粪蛋的行列!”

  最后丽馨的目光停在了墙上的画上:“你喜欢梵&;#8226;高?”

  那幅画是梵&;#8226;高割掉自己耳朵后的自画像。

  “是的,喜欢。”梅森循着丽馨的目光望向梵&;#8226;高的自画像,墙上的梵&;#8226;高正用他那孤独而绝望的眼睛漠然地看着他们俩。这幅画是他托在北京工作的同学费了不少周折才买到的,临摹的水平相当高,是美术学院的学生的谋生之作。

  “梵&;#8226;高有那么多的代表作,为什么偏偏挂这一幅?”丽馨回头看着梅森。

  “因为有血。”梅森想了想说。

  “因为有血!说得挺好!”丽馨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句,“真是莫大的讽刺啊!他生前穷困潦倒,可在他死后他的一幅画居然能卖到五千多万美元!如果人要是死后真有灵魂存在的话,那么这位大师该作何感想?”

  “梵&;#8226;高是用生命去作画的,他的画远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梅森说。

  紧接着,丽馨转身又看到了身后墙上挂着的爱因斯坦的肖像:“爱因斯坦。”她轻轻地叨咕了一句,“真有趣!这边是绝无仅有的绘画大师,对面又是人类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科学巨匠,想想看,这两位大师整天在墙上面面相觑是一种什么感觉?”

  “谁说两位大师面面相觑来着?你仔细看,爱因斯坦的视线是直视我们的,而梵&;#8226;高的视线却是以差不多30度的角度斜视前方的。”梅森说。

  “跟我说说,你为什么在你的房间里同时挂了两位截然不同领域里的截然不同的杰出代表?”丽馨问。

  “梵&;#8226;高是一位超越了时代的智者,他用他的画笔与他所感受到的未来世界对话,对话的结果他用尽了他所拥有的最绚丽的颜料——鲜血。至于爱因斯坦,他用非凡的理念把人类的目光引向了宇宙深处,并让人类认清自身。对了,在他之前还有一位这样的人物,那就是哥白尼。另外,我挂爱因斯坦的肖像还有另一层的含义,那就是对我的四年学业的一种怀念,我在大学里学的专业是理论物理学。”

  “原来你不是学中文的?”丽馨有些惊诧。

  “我搞文学创作,从事新闻工作,应该说我是弃理从文。”

  最后,丽馨来到了梅森的卧房。看见他的枕头旁散落的几本书,丽馨随手拿起来翻了翻:“《挪威的森林》,村上春树;《博尔赫斯全集》;《生命不能承受之轻》,米兰·昆德拉……我以为这些书中应该有一本诗集来着。”

  “你以为我写诗歌,就一定会看诗歌吗?”梅森倚在门框上说。

  “按理应该是这样的。”丽馨放下书环顾着房间,最后她的目光被我挂在床的对面墙上的那幅摄影吸引住了。那是一幅夕阳西下的摄影。

  “谁的作品?把落日拍摄得如此辉煌!”丽馨凝视着那殷红的落日。显然,她也被这壮丽的景象震慑住了。是啊,面对喋血的辉煌,谁的心灵还会无动于衷呢?

  “无名氏。一个偶然的机会买到的。”梅森也循着丽馨的目光望着那夕阳。

  “哦,你喜欢夕阳。”丽馨回过头来看着梅森,“嗯,在刚才回来的路上,我发现你站在十字路口就是用这样的眼神看夕阳来着,那神态就像是被雷击着了似的。”

  “是的,我喜欢。”梅森点头。

  “那么什么时候你带我去看真正的夕阳,我说的是田野里的那样的夕阳,可以吗?”

  “可以。看夕阳最好是在乡村,最好还有高一些的山和树林。”看到丽馨也喜欢夕阳,梅森很兴奋。“好了,咱们先把梵高、爱因斯坦和夕阳先放下,改天再来讨论这两位绝无仅有的大师和落日西沉。来,现在开始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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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哇!你主勺,我打下手,怎么样?”丽馨建议说,“我可是只会吃不会做啊!”

  梅森做上讲究的菜差些,可大众菜做起来却显得很得心应手。

  “好好洗洗,用洗洁精多洗两遍,我可受不了你刚拿完手术刀的手。”梅森下命令似的对一旁洗手的丽馨说。

  “哇!你知道吗?我今天做了一例胃切除手术,刀口有这么长。”丽馨用手夸张地比划着。

  “行了,行了,扒你的香蕉吧!”梅森觉得丽馨的性格很可爱,开朗,机智,毫不做作。

  丽馨扒香蕉、削苹果,手很麻利。

  “嘿,到底是拿手术刀的手,苹果削得就是有水平,皮薄且长而不断。”梅森看着丽馨倒下悬垂着的长而薄的苹果皮儿由衷地夸奖道。

  “梅大记者,你一向都这么夸女孩子吗?”丽馨调皮地说,“不过,你别难为情,你的话我听着特别受用,因为你间接地夸奖了我的专业技能。”

  “你们女孩子一般都喜欢听恭维话,是吗?”

  “应该是吧!哪个女孩子会拒绝男孩子的殷勤呢?在我还是少女的时候就幻想有一天能有一位骑士单膝跪地向我倾诉衷肠,就像中世纪的法兰西……”丽馨开始把削完皮的苹果切块,“梅森,你说实话,你是知道今天我要来,才特意把你的房间收拾的这么整洁,是这样的吗?”

  “你有什么话干嘛不直接说出来?”梅森笑了,“第一,我想跟你说的是,我没有因为你的莅临而特意收拾房间,你今天所看到和平时一模一样,所以你看到的是我原装的、或者说是本色的生活;第二,没有什么任何人、特别是女人为我打扫房间。我不知道这样回答还算令你满意吗?”

  “你这人还挺敏感的。”丽馨闻听低头无声地笑了。

  很快地,饭菜做好了。

  “嘿!你做的色拉真棒!和‘公爵西餐厅’的水平不相上下!”丽馨尝了一口色拉后说,“我说,梅记者,我要是吃你做的色拉吃上瘾了可怎么办?”

  “行了,你这鬼丫头,我要是拿你的弦外之音当真的话,你可就要……”

  “怎么样?”丽馨歪着头笑着等着梅森的下文。

  “呵,待会儿告诉你,现在——开饭!”

  “等一会儿。”丽馨站起身来,拿出两根蜡烛点着了,然后闭掉了灯。梅森在一旁看着丽馨的一举一动:“真有你的!这样一来我这陋室还充满了情调!”

  “我只是想补过一下昨晚没过好的圣诞夜,今晚是我们俩的圣诞夜。”

  “说得好!就为了只属于我们俩的圣诞夜,来!这第一杯咱俩干了!”梅森被丽馨的话深深地感染了,遂举杯建议说。

  “你是记者,词儿多,你来说祝酒词吧!”

  “那就为了我们的相识吧!”梅森说。

  “俗!亏你还是耍笔杆子的呢!真没水平!还是让我来说吧!”丽馨夸张地撇了一下嘴,“为了寒冬里这个温馨的夜晚,为了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故事!”说罢,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为了可能发生的故事?可能发生什么事呢?梅森一边在心里回味着丽馨这意味深长的祝酒词一边把酒喝了。

  看来丽馨真的是喜欢吃色拉,一勺接一勺,弄得嘴边都是色拉酱,就像一个贪嘴的顽皮孩子,样子颇为可爱。

  “看你的这副吃相,就跟一辈子都没吃过饱饭的苦孩子似的!”梅森笑着说,并点着一只烟,“你慢着点儿吃,没人跟你抢,这盘子色拉全都是你的!”

  “真的?我可是真的能把这一大盘子全都给吃了!”丽馨说话的样子令我觉得很顽皮。

  “你刚才路上说有个暂时的秘密,可不可以说来听听?”

  “你还记得?你就那么想知道?”

  “我这个人的好奇心一向都很强。”梅森微笑着说。



  “那好。嗯,我怎么跟你说呢,总之这么说吧。”丽馨咽下嘴里的色拉,稍微停顿了一下说,“嗯,就是说,我的太姥是俄罗斯人。就是说,在我的身体里有着十六分之一的俄罗斯人的血统。所以嘛,我之所以不怕冷,一来是我自幼在哈尔滨长大;二来是来自我的遗传。我说得够明白吗?”

  “明白。”又是一个意想不到!听丽馨这样说,梅森这才注意到丽馨除了皮肤白皙以外,眼睛的确有些凹陷,眼睫毛也很长,“可是我想知道,你的太姥为什么会到中国来?又为什么会嫁给中国人?”

  “你还真爱刨根问底哩!好吧,我就满足你的好奇心。”丽馨用手拢了一下垂在额头的一绺头发,仿佛在整理思绪似的,“我只在照片上见过我的太姥,她在我出生前就死了。那可真是一个标准的俄罗斯美人。听我的姥姥讲,太姥的家族在沙皇时代还是显赫的贵族呢!在俄罗斯十月革命期间太姥的全家在逃离莫斯科时失散了,其中大部分人辗转逃到了法国,而她则随着几个亲戚逃到了中国,在后来到了哈尔滨。我的太姥爷家当时也是经商的大户,和俄罗斯也有生意往来,所以也会些俄语。俄罗斯逃亡贵族当时在哈尔滨的南岗有一个圈子,我太姥爷就是在那里认识我的太姥的。我姥爷是家里的独子,因而我太姥爷的父亲知道了这件事后非常恼火,说咱们家怎么能娶一个老毛子传宗接代,并且威胁要和我的太姥爷断绝关系。可谁知我的太姥爷偏偏是一个情种,又犟得十头牛也拉不回来,最后还是结了婚。就这样,我的太姥爷和我的太姥生了我的姥姥,我的姥姥长大后嫁人又生了我妈,我妈又嫁给了我爸爸,于是就有了我,听明白了吗?”丽馨神态平和地讲诉着,就好像在讲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你见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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