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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噜嫂-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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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娃噜哥他们早已钻进旁边的沟塘里,逃之夭夭了,自不必说!看守民兵没有抓到娃噜哥他们,又折回走廊,把脑袋伸进门上的小窗口,向里探望,见号犯们皆坐得整整齐齐,便摇了摇头走人啦!
前后不过几分钟的工夫,三斤包子被老大干进一半,余者被邓恒几个人给报销了。一生中,老大永远也忘不掉娃噜嫂送的包子。即便是三十几年后的今天,每当看到包子,一准会想起那段峥嵘岁月,甚至还会为此而动容。
娃噜哥他们含泪走了二十多里山路,又回到了呼拦哈达山下。为了生存,娃噜哥不得不到呼拦哈达山那面,去刀耕火种。娃噜嫂在家却日日忧心如焚,泪眼涟涟。
一天娃噜嫂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和娃噜哥商量想再去县城看看,或许有啥办法能将老大救出。看着娃噜嫂伤心的样子,娃噜哥重重点了点头,让她抓紧去。第二天拂晓,娃噜哥就把嫚儿背进了大山。
天薄曦时娃噜嫂的身影就融入到白蒙蒙、轻柔柔的晨雾中。她踏着湿漉漉的山间小路,步履坚定地直奔县城而去。
在县城娃噜嫂寻找了一天多的时间,走遍了县城所有她认为可能管事的地方。无论到哪,她逢人便讲,“你们谁管,我弟弟的事!”无论走到哪里,人们皆用惊异的目光视着她,尤其她操满口的山东口音,所有的人均以为她精神不好。娃噜嫂一次次被人呵斥,一次次被人谩骂,又一次次被人赶出。在县城里她寻找了两天,最后经一个好心人的指点,她终于找到管老大案子的地方。
娃噜嫂 第二部分(25)
次日上午,娃噜嫂来到那个地方。在大门口,她不知说了多少好话,方打动那位扛枪站岗的年轻人。是站岗的年轻人,将她领进一个办公室里。
办公室很大,里面极不规整摆放几张业已裂缝的旧办公桌。办公桌上不见文件,只有几个崩了瓷的旧茶缸,和一些旧报纸之类的东西。屋子里有五六个人,正蹲在椅子上或坐到桌上打牌,旁边尚有两人抱着膀,观敌了阵。那些人,时而说着粗话,时而又无所顾及放荡大笑。带娃噜嫂进来的站岗年轻人,与打牌中的一人咕噜了几句。只见那人一副不怀好意的神情,朝她这斜了一眼后,又继续玩牌。
看罢眼前的情景,娃噜嫂心里直犯嘀咕,怀疑自己是否又找错了地方。于是娃噜嫂就向四周看一遍,无可奈何地坐下,用期待的目光,望着那伙人。
大约近中午时分,随着一阵哄堂大笑,打牌的人纷纷扔掉手中的牌,鸟兽般散开。其中的那个人,晃晃悠悠踱到娃噜嫂面前。那人在冲娃噜嫂说话时,嘴唇上还沾着一支尚未燃着的香烟。娃噜嫂很担心,那香烟随时随地都有掉下来的危险。可那支烟一直挂在那人嘴唇上,来回转动,始终不曾掉下。
“哎——你什么事?”
那人皱起眉头,小眼转了一轮,极不耐烦地问。娃噜嫂见状,忙怯怯生生站起,讲明自己的来意。临了还强调一句,
“他可是个好人哪!你们一定要把他放出来!”
说完,娃噜嫂便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她那柔细的哭声,至使屋里的人立刻围拢上来。这时,只见刚才问话那人,一歪屁股,坐到娃噜嫂面前的办公桌上,将香烟从嘴上摘下,用眼使劲地盯着娃噜嫂。盯了半晌,那人大概是瞧出点门道来,眼里顿时放射出一股淫亵的光芒。那人一边斜着眼睛打量娃噜嫂,一边在大拇指甲上,一下下墩着香烟,然后阴阳怪气问,
“肇希杰,是你什么人?”
“他是我弟弟。”
娃噜嫂赶忙答道。那人又问,
“是怎么个,弟弟?”
娃噜嫂一时语塞。
那人见状,便嘿嘿嘿奸笑了起来说,
“那小子,是你相好的吧?”
周围的人听罢,皆跟着起哄,或随声附和。娃噜嫂深感自己已被人欺辱,遂低下头流泪。这时围观中的,一个公鸭嗓叫道,
“瞧!这小老娘们长得还挺俊,他妈了个‘X’的,这奶子咋这么大?”
说罢,就朝娃噜嫂胸前抓了一把。那帮家伙,又是一阵哄堂大笑。接下来,又有几只大手上来,在娃噜嫂胸前乱抓乱摸。就在这时吱溜从后面钻出一个水蛇腰的人,一把将娃噜嫂上衣撕开两个扣子,雪白的肌肤立刻袒露于外。然后,娃噜嫂被人抓着,被人揉着、被人搡着,被人蹂躏着,笑声、叫声、骂声响作一团……
恰在这时门咣地一声被撞开,突然,闯入一个像是头目的人,一切戛然而止。只见那个头目,狠狠把那帮家伙臭骂一顿,那帮家伙方灰溜溜散去。惊恐之中的娃噜嫂,慌忙扣好衣服,捂着脸哭。
后来,娃噜嫂被那头目带入一个略好一点的办公室里。进屋后那头目像个老农民一样的随和,给她倒了一杯水。半晌,娃噜嫂才止住哭声。再后来,那头目详细地询问了一下情况,表示可以考虑从宽处理,会抓紧放人。同时,那个头目告诉娃噜嫂不要着急,先回去等着。
直至他获释后方才知道,那头目是“三支两军”的解放军,刚刚到这里来是准备施行军管的。
离开那个大门已是下午,娃噜嫂想想今天的事,她觉得自己仿佛从恶梦中走出。此刻,她不知自己遭到侮辱,是该痛哭一场,还是老大有救了自己应该高兴?对于这个让人哭笑不得的社会她甚感迷惘。离开那个地方,没等娃噜嫂走出多远,就觉得天旋地转,难以行走,于是她就扶着墙坐到马路旁边……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浑厚男人的声音将娃噜嫂唤醒。娃噜嫂睁开眼一看,是关队长蹲在自己面前!那一刻,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当娃噜嫂确信后,便拉着关队长的双臂,伤心地哭了。视着悲痛欲绝的娃噜媳,关队长将她扶起。可当娃噜嫂一站起,她顿觉自己的胃一如翻江倒海一般的搅痛,因此她又不得不蹲下,趴在地上呕吐。因娃噜嫂一天未曾进食,所以呕出的只是一滩黄水。这时关队长不无怜爱蹲下,为娃噜嫂轻轻拍后背……
娃噜嫂 第二部分(26)
虽然止住了呕吐,可娃噜嫂的胃依然在疼痛,于是她捂着心口问关队长,
“你咋在这……”
……
原来,娃噜嫂前脚从军代表那里出来,后脚关爷就背着大队革委会,找到那个管事的军代表。当时关队长以书面的形式,向军代表陈述了贾老二如何侮辱娃噜嫂,肇希杰又在什么情况下打的贾老二等过程。虽然关队长是背着大队革委会的,可呈上去的书面材料却加盖着大队革委会的章。这一切,是关爷得知老大要判五年徒刑后,采取的行动。
当天傍晚,娃噜嫂和关队长,走在从县城返回呼拦哈达山下,那黑茫茫的山路上……
一路上,娃噜嫂和关队长一直围绕着老大的话题在谈论着。其间,关队长也坦诚地述说了自己对娃噜嫂的情感,以至于关队长痛苦地选择放弃,以及对老大今后的担心等等。由于关队长的坦诚,使得娃噜嫂也敞开不少自己的心扉,说到最后她只是哭个不停……
娃噜嫂离开小草屋的两天,娃噜哥一直在惦记她。他除了担心自己媳妇的安全外,更想知道她是否能找到合适的人,将老大救出。当娃噜嫂披着一身璀璨的星光,推开房门的那一刻,娃噜哥便知道老大有救了,且马上就要获释。兴奋不已的娃噜哥,一把将娃噜嫂抱起,一同滚到炕上……
老大果然被释放了,事情就发生在娃噜嫂走后的第五天。临出来签字时,老大方晓得此乃是军管会点名将自己放出的。同时老大还知道,是娃噜嫂和关爷找的军管会的人。
老大一一告别了邓恒等号友,走出了看守所大门。像所有影视作品里出监人那样,老大扬起头望了一会湛蓝湛蓝的天空,又不无贪婪地吸了一阵清新的空气。顷刻间,老大觉得自己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跳跃。此刻老大第一次悟出自由的真正含义!跑出五十米,老大没有倒下,而是拿着邓恒和李杰从袜子里抠出的五元钱,一头扎进一家小饭馆。
午后,老大迎着西方耀眼的霞光,沿着娃噜嫂走过的那条崎岖山路,朝呼拦哈达山下飞奔。一路上,老大边跑边想要尽快见到娃噜哥,立刻飞到娃噜嫂身旁。今天自己哪儿都不去,就直接去他们那。老大拼命地奔跑着,把身旁的山、水、树木统统都抛到身后……
傍晚时,当老大深情地站在小草屋门前,望着被最后一缕如血的晚霞所装扮的呼拦哈达山,以及苏克素护毕拉河,它们是那样的美丽啊!弯弯的苏克素护毕拉河,母腹般包裹着阿哈伙洛,又从她身边轻轻流过。看过这一切,老大从心里由衷地感叹,这里的一切是何等的美好!这块土地又是多么的令人眷恋啊——我的故乡!
当老大推开低矮的房门,小草屋沸腾了。娃噜哥抱着老大,照他后腰连连两拳。娃噜嫂亦张开双臂拥抱着他俩,这时他们都哭了。没人能说清,此是苦涩泪水,或喜悦泪花?又有谁能知道,在这充满野性的山下,小草屋所发生的一切?过了一会,他们擦干了眼泪,又开始讲起送包子的事情,小草屋立刻被朗朗的笑声淹没了……
高兴之余,娃噜嫂赶忙埋锅造饭,须臾间美味佳肴便置于桌上。隔着那张小桌,老大仍旧与娃噜哥把盏对饮。席间当酒过三巡他们便对天盟誓,“今后永远在一起,永不分离!”
最令老大激动不已的是,当天自己真地睡到娃噜嫂那暖烘烘的小炕上。娃噜嫂在炕头,老大在炕梢,中间隔着娃噜哥和嫚儿。
山坳里的夜是幽静而又绵长的。如水如银的月光,从窗外泻入屋内,忽明忽暗地印在窗前的木桌和木椅上,泛出奶白色的光芒。望着黑漆漆的天棚,老大听着娃噜哥起伏的鼾声。当鼾声间歇时,老大似乎闻到,娃噜嫂那窸窸窣窣来回翻身的声音,还有那微弱的叹息。
“亲爱的娃噜嫂,你在想什么呢……”
那又是一个,令人难以入眠的夜啊!
是那件事,让老大的灵魂受到一次冲撞,使他一度陷入绵绵不绝的痛苦挣扎中……
娃噜嫂 第二部分(27)
每年的七、八月份是个农闲季节,当地满族人称这段时间为挂锄。一天,老大悠然自得地在苏克素护毕拉河里钓到一些麻口鱼,恰在这时与赵义(自己的那个同学)在河边邂逅相遇。见到昔日的同窗,老大本想把鱼全都送给赵义,谁料赵义硬要拉他去喝酒。盛情之下,老大只好收了排钩跟着赵义来到镇子里。
席间,赵义又喊来另外的两名同学共饮。一别几年,同学间的话语自是无拘无束,难免酒喝得兴奋一点。 出了饭店已是下午,从老大晕晕糊糊走上苏克素护毕拉桥的那一刻开始,想见到娃噜嫂的欲望是越来越强烈。这也许是酒喝多人的通病,想见最亲近的人!算起来,老大已经很长时间未见到娃噜嫂了,因为自打从看守所出来,爸爸妈妈就像看守一个随时都有可能逃掉的罪犯一样,看着老大。情急中,妈妈还动用砸锅散伙来威胁他。今天,刚好老大的爸爸妈妈去了多木伙洛(多木,汉语意为,深色的水)为姐姐相亲,估计晚上是赶不回来,因此老大便加快了脚步向娃噜嫂那奔……
小草屋依然是安静的,只有嫚儿在栏子里默默玩耍。院子里的鸡鸭,不时将脑袋探入栏内,抢她手里的东西吃。
历史上山里的满族女人,也要随男人上山去狩猎。她们时常把自己的孩子吊在树上,等打到猎物归来才管自己孩子,看着眼下的嫚儿老大突然想到了这些。从嫚儿的只言片语中,老大得知娃噜哥早晨就进山了。下午娃噜嫂也进山去采葡盘(满语,野果名)。摸了一下嫚儿那可爱的小脑瓜,老大转身上山去接娃噜嫂。
大概是由于酒后的兴奋,离开小草屋后,老大连跑带颠转眼间就来到了山口。到达山口,老大一如一贪玩的孩子一般,一翻身爬上一块大石头,坐在石头上等候娃噜嫂下山。
坐在偌大的石头上,老大如同系情于山水之间酒后的李白、杜甫、王维人等的情感勃发。俯瞰远山,老大突然觉得自己生活的群山峻岭,是如此之美。同时,老大又像一远涉而来的艺术家那样,如醉如痴,被这里的一切所打动。恍忽间,老大觉得自己这脚下烟波浩淼的崇山峻岭,仿佛是一片绿色的海洋。有翠绿的森林,碧绿的田野,嫩绿的青草和黛绿的溪流,一切都在绿色怀抱之中,起伏波澜。山下的阿哈伙络,就宛如一艘大大的轮船,飘浮在这绿色的海洋之中;而娃噜嫂家的小草屋,恰似一叶小帆舟,停泊在山下那静谧的港湾里……
正置老大陶醉在美丽的长白山景色之中时,娃噜嫂穿着一件鹅黄色带白点的上衣,挎着筐笑津津从林间走出。看到眼前如此可人的娃噜嫂,老大从石头上跳下,几步便来到她面前,从她手中接过筐。就在老大从娃噜嫂手中接过筐的那一刻,他触到了她那无骨之手,接着女人的气息便向他扑来,至使老大脚底顿觉就飘。一时间,一丝丝小别胜新婚的感觉,在老大心中微微荡漾起来,整个人立刻被欲小便的感觉所笼罩。
接过筐后,老大早已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了,于是他便乘着酒劲一只手拎着筐,一只手猛然将娃噜嫂揽入怀中,狠狠吻了她。老大感觉到了,娃噜嫂那绵软湿润的嘴唇,是那样的美妙……
“一股酒味!”
把嘴唇从娃噜嫂嘴上移开,再去吸吮她那绵软的舌头时,她舔了舔嘴唇轻轻地说道。这时,老大发现自己的呼吸异常急促,同时娃噜嫂的胸脯也在一鼓一鼓的。于是,老大依依松开了手,不好意思地说道,
“中午和几个同学在一起……”
“你喝多了?”
“没有。”
“没有啥呀!刚才我差点被你吃了。你不怕山里出来人呀?”
“怕,我现在什么都不怕!孙修文——我——爱——你——”
说着老大就抱起娃噜嫂,冲呼拦哈达山喊起。抱着娃噜嫂,老大跑出几步后又将她放下。这时娃噜嫂羞涩地对老大说,
“我也是!哎,你咋在这?”
“来接你,不行吗!”
娃噜嫂 第二部分(28)
瞧着脸颊绯红的娃噜嫂,老大深吸了一口气后,调侃地反问道。接下来,老大和娃噜嫂就像久别的情侣似的,边走边说着。
“行!谁敢说不行!人家巴不得呢,多少天没见到你啦!”
娃噜嫂娇嗔地说。
“快一个月啦,真想你!”
说完老大便将身体向娃噜嫂靠了靠。低眉善目的娃噜嫂,也抬眼看了老大一下。看着身边可爱的娃噜嫂,老大冲她抿嘴笑着说,
“累了吧?要不要我背你走哇!”
“不嫌坷碜啊!”
说话间娃噜嫂已把自己的手套在老大的胳膊里,然后偎着他接着说,
“不累,就是口渴得厉害。”
听到娃噜嫂说口渴,老大立刻停住了脚步,朝山道下面望了一下说,
“下面有水,下去吧!”
娃噜嫂深情地看了老大一眼后,就默默地跟在他后面。
……
这些日子,娃噜嫂知道自己已深深陷入这疯狂的性爱之中,和老大在一起的时候,那种动人心魄的幸福感,简直是无法摆脱。那天从县里回来的路上,关队长那藏头露尾的话,不是在暗视自己不可想象的未来吗?关队长的话,无疑对自己的爱情憧憬蒙上了厚厚的污垢。有时,娃噜嫂忠告自己,不要无休止沉溺在理想的梦境之中,可老大炽热的感情烧灼着自己,自己又不能割舍掉他。自己曾不止一次想过,与老大私奔!一起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哪怕是个永远也见不到人的荒岛……
下面是个叫吊水湖的地方。吊水湖其实是个落差不过十米高的小瀑布。山溪从上面飞流而下,扎到下面形成一个有个两篮球场地大小的一泓波光粼粼水面。因此当地满族人,称它为吊水湖。冬天整个吊水胡被冻成冰川,所以人们还叫它冰湖沟。
吊水湖对面,被低矮的山梁和绿树掩映着。靠这面,沿湖是一片青草地。青草地后面,就是刚才他们下来,绿树荫荫的陡峭山坡。爬上山坡,就是通往山口的那条弯弯的山路。由于山梁和绿树的笼罩,站在山路上,难以看清下面的世界。
他们携手来到湖边,站在绿草地上的娃噜嫂,冲老大嫣然一笑,转身去了湖边。坐在草地上,老大看着她喝水、洗脸、洗脚。一缕霞光透过树影婆娑,映在她那红扑扑的脸庞上,看上去是那样可人!洗浴过后,光鲜的她拎着鞋子,低垂着她那微微的八字眉,向老大走近。老大贪婪地注视着她,老大的整个心都在欣赏她的美,倾慕她的美。
又一次,老大见到她那长脱脱,扁生生,肉呼呼的小脚丫踩在青草地上。那一刻,老大顿觉酥然,一种奇异的感觉,骤然从他下身泛起,使老大的心狂跳不止。视着白皙的小脚丫,一股强烈的想去抚摩,或亲一亲它的欲望已无法遏制。
于是老大站到她面前,迎接她那含情脉脉的眼睛,一眨不眨凝视着自己。那会老大见到她那高耸的胸脯正在急促地起伏。由于洗脸的需要,她将自己的衣领以及衣领连接部分全部卷到里面,最大限度裸出她胸前那洁白的肌肤。见到这一切,老大的心骤然火光四起,猛地老大将她拥在怀里。老大感觉到,她那柔软的身子在自己怀里战栗。她瘫软了,软得站不住了!她将自己那嫩白柔软的胳膊套在老大脖子上,将他坠倒在草地上。他们倒下了!忽悠的一股酒劲涌上来,老大顺势将她整个人统统揽在怀里。她那双美丽的脚丫,就在自己眼前啊!老大疯狂地亲吻、抚摩了它……瞬时间,自己的身体一如触电一般的颤抖起来,血像脱僵野马一样,在老大血管里奔腾,整个人,连同下身都在膨胀……呼地老大活像条饿狼似的,将她压在身下,接下来他们就疯狂地翻滚在草地上……
突然!一股滑爽和灼热在包裹着老大的下身,那阵阵痉挛所产生的握持力,和着一种奇异的感觉,随着老大一下紧似一下对她的撞击,触电一般通过他下身,迅速传遍周身……
刹那间,老大的大脑一片空白,世界仿佛在迅速抽象,灵魂开始升腾。那一刻,他认为自己早已超脱了滚滚红尘,到了一个不沾人间纤尘,只有无尽欢娱的世界……
娃噜嫂 第二部分(29)
随着他们最后的一声喊叫……老大和她都瘫软在草地上。
……
她被老大搂着,她把柔软光滑的胳膊,套在他脖子上。老大不住地亲吻她,她潸潸滚下幸福的泪珠。见到她落泪,老大将她抱得更紧,同时为她舔拭脸上的泪水……最后她猛然抽出手,一头扎进他的怀里,拼命摇撼着老大,哭喊着,
“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呀!带我走吧!带我走吧!我受不了啦——”
她哭了……
……
不知过了多久,老大和娃噜嫂各自躺在青草地上望着天空,相对无语。看样子,他们最终谁也未能真正进入那个欢娱的世界,灵魂也并未因此而升腾,而是又回到朗朗乾坤的人世间。此刻,他们忽然感觉到,刚才生理上那无边的酣畅,和灵魂中那无限的愉悦,在他们心中缓缓淡出;而娃噜哥的影子,却在他们眼前渐渐放大,一时间一丝丝的懊悔弥漫在上空。 事后,他们就像伊甸园里的亚当和夏娃偷吃了禁果一样,会不会受到上帝的惩罚呢?
……沉默了许久,老大木然对娃噜嫂说,
“你先回去吧!”
于是娃噜嫂含着泪,默默向山下走去。
望着天空,老大仍旧独自躺着,一丝丝的悔恨在他灵魂中开始蔓延。他觉得自己还有何颜面去见娃噜哥。接着“带我走吧!”的心底呐喊声又在老大耳畔响起……
天将黑的时候,老大一头钻进那凉爽的湖水里,企图用那清澈洁净的湖水,洗涤一下自己身体上的污垢,和灵魂上的肮脏……
那件事发生后,如果说过去的痛是单纯的阵痛,那么现在老大已完全浸泡在苦水里。与渴慕的娃噜嫂,那份炽热的情感及肉体的欢娱,和她那发自肺腑“带我走吧!”的心灵呐喊,老大对她的爱强烈!太强烈了!!想想善良质朴的娃噜哥,自己就像一个驮着脊背的服刑者一样,心灵深处背着沉重的包袱。
老大迷茫了……
事后,有一段时间,老大没去娃噜嫂那。至于是羞于见娃噜嫂,还是不敢见娃噜哥,抑或是卑鄙的逃避,连老大自己也吃不准。可心灵深处疯狂思念娃噜嫂,所带来的痛苦一度使他委顿了。
后来老大虽然还和娃噜哥、娃噜嫂在一起,可似乎一切都变了样。老大总觉得,有一层难以看见的膜在阻隔着他们。每逢他们三人同时在场时,那种感受无法表达,尤其是娃噜嫂那躲躲闪闪的目光,更让老大难受。至于娃噜嫂对娃噜哥是怎样的心态,老大不得而知!总之他们三人陷入了一个混沌世界,这种状态一直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从那一天起,老大似乎明白一个曾指导过他一生的真理,甚至有时觉得这个真理是世界唯一永恒的,是放至四海而皆准的。
老大认为,这个世界的自然属性状态应该是混沌的;这个混沌状态,决不会因为人类社会从低级向高级过度,以及从不发达向发达转变而改变。那些所谓有一点点学问之人,总试图将这个世界上的事弄明白,说清楚。对此,老大从内心耻笑这帮家伙的愚蠢与肤浅,且不知深浅地站在讲台上或会议室及电视中夸夸其谈。
以老大看来,这世界上的事,谁也弄不明白,也说不清楚,这才是世界的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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