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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噜嫂-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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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老大看来,这世界上的事,谁也弄不明白,也说不清楚,这才是世界的本身。细细想想,几千年来,这个世界上,哪件事真正被人们弄明白,又说清楚?哪个人物被弄明白,被说清楚了?甚至几千年前的事,现在依旧争吵不休,且莫衷一是。就连早已定论了千百年的东西,今天也要推翻,如,伟大的教育家,伟大的思想家孔子,现在不是也被人从坟墓里掀出,骂得狗血喷头吗?
尤其是人世间,所谓的好与坏、善与恶、美与丑、对与错诸如此类的东西,更是难以弄明白,说清楚。因为它们自始至终就相互纠缠在一起,严格地讲,它们不存在分别;应当说,这就是人类自然属性的根本所在。
我们来看看,这个世界有史以来,哪个是好人,哪个又是坏人呢?秦始皇、孔子、刘邦、项羽、曹操、刘备、岳飞、宋江……以及凯撒、拿破仑、丘吉尔、斯大林等等。就连我们骂了千百年来的暴君秦始皇,奸佞小人曹操反倒成了大加赞赏的对象。还有今天我们又公开评论蒋介石的几大功绩诸如此类弄得我们是眼花缭乱。历数有史以来的人物,我们很难给他们下一个好与坏的定义。如果用相对论的观点来探讨这个问题,好人干了些坏事,或坏人还干了好事那样区分的话,那未免太幼稚了吧。这一切怕是没人能分得清啊!
娃噜嫂 第二部分(30)
倘若你果真想将其说清的话,那么你首先要给它以假定。假定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范围、特定的政治需求、特定的伦理道德标准……才行。
那么,这假定条件恰恰是某人或某个集团,以及某个统治阶级利益需要在作崇,故而更加剧了事物的混沌性。
无论怎样,有一点是永恒的,只有老大和娃噜嫂心里最清楚不过,那就是他们之间情爱的火焰始终是燃烧的,且生生不熄。
那是一个,凭个体就能创造出奇迹的年代;是一个走在幻想与疯狂路上的年代。一个平凡的人,一夜之间便可成为一个叱诧风云式的人物;一个目不识丁的庄稼汉,忽而便可济身于国家领导人之行列……
在这种大政治环境感召下,他似乎也出名了,亦成为名副其实老大。自他把贫协主任打了后,这个消息迅速被人添枝加叶般传开。皆众口一词说,这家伙胆子忒大、敢打、敢拼、手黑是个茬子。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件事——摔跤,也恰倒好处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
在“?span class=yqlink》仙剑孪纾憷斓卮笥凶魑钡乃枷胫傅枷拢灰怪洌角墓倒挡聿砭雎酥唷#ň褪窃吹暮煳辣衷诘南孪缰肚嗄辍#┱庑┤嗽诔抢铮龉熬斓兀砩瘛!钡奈按笞尘佟K窃品什准端玖畈浚坏坊俟∥⑹≌雀骷兜牧斓及嘧樱环⒍锩蟠桓愎扑木桑桓晒墓ノ湮溃ㄌ箍舜笈诙疾辉诨跋拢?/p》
这股疯狂不羁的力量,他们今后的出路在何方?这是个令所有人均头痛且棘手的政治问题。这些在城里砸红了眼的红卫兵小将们,作为革命的急先锋已完成其历史使命。眼下更需要的是社会稳定,且要抓革命,促生产,如此说来若将其散落到广阔天地里去,岂不是善莫大焉!
知青大多受到过“文攻武卫”思潮的影响,崇拜英雄崇尚武勇。一时间三节棍、七节鞭、武术、摔跤等诸如此类之行当却大行其道,搅得鸡犬不宁,此举足令所有知青和农村一些青年人趋之若骛。如此一来,老大那专业摔跤本领,便大大派上用场。再加上贾老二那档子事,着实征服了一批青年人,围其左右,“俯首称臣”听其调谴且不说,还奉他为山头“老大”。
大队青年点解散了,去掉大队革委会领导的一块心病。因为这些知青,实在不像头两年那么好管。头两年这帮家伙,红卫兵时期的那种激情和集体主义精神,尚在他们幼小灵魂中一息尚存;再有这充满野性的山里生活,对于这帮来自于城里的孩子们来说,无疑心存一份新鲜感。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年龄的增长,他们玩腻了!忽然发现,自己已被社会所弃,不再是革命小将,也不再是革命之“急先锋”,更不是啥依靠的对象。事情怎么会这样!!那么这些年,我们究竟都干了些啥?我们真的要为此而付出代价吗?没有那么快吧!回城!看来暂时是没啥指望,因为那里是工人阶级领导一切;倘若真都回去的话,保不齐你们不去造他们的反,将他们纷纷拉下马呢?
对于这帮虎急急生死置之度外的知青,贫下中农亦诚惶诚恐,总觉得他们,如同贴在自己身上的一块膏药似的,太难受!
最好的办法,只能是暂时把你们寄存在这“广阔天地”里去“大有作为”罢!待你们的激情消耗殆尽再做理会!”因此,知青们的心里在慢慢变化着,由原来的激情——失落——麻木——以至于最后的绝望。
大队按着公社的指示精神,将知青再度化小,全部分配到各生产小队。所以阿哈伙络小队也不得不倒出一趟房子,迎进九名知青。后来,生产小队知青的集体伙食也是风雨飘摇,最后按国家规定,每人分给他们600斤口粮。
如此一来,失去集体伙食的知青,就像群无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窜。偷鸡摸鸭,打架斗殴,他们无恶不作,把社员们原本平静的生活,搅得一塌糊涂。集体伙食撤消了,对于知青而言,最大的困惑就是吃饭问题,到哪里去吃?有的两人搭伙做着吃;有与社员关系好的,到人家去蹭饭;有的干脆就打游击,像个幽魂似的各个青年点乱窜,实乃饥一顿饱一顿!
娃噜嫂 第二部分(31)
阿哈伙络的五男四女九名知青,均为沈阳八十二中的。青年点点长名叫高高。高高瘦高个头,鼻子上置一眼镜,略显斯文。据说他父母乃省里的高级干部,为资产阶级司令部的黑干将。文革一开始,被打倒靠边站且不说,还关进了牛棚。
凭日常的举止言谈,不难看出高高是个受过良好家庭教育的青年人。由于高高处事稳重,志向高远,所以老大颇喜欢和高高在一起。另外老大和高高都有个共同爱好,看书!对于书的概念老大认为,这个世界若没书,人和动物不二;一个人从不看书又不寻找知识的人,如行尸走肉!高高箱子里书很多,就连当时流行的《第三帝国的兴亡》、《多雪的冬天》、《出类拔萃之辈》之类都有。如此这般,老大和高高很快就成了肝胆相照的朋友。
金灿灿的秋天,仿佛一夜间就到来了。苏克素护毕拉河畔,那金色的稻浪滚动在美丽的田野上。呼拦哈达山下,一坡坡火红火红的高粱,如血若旗般随风飘荡。长白山如同一个深闺待嫁的秀女将要出嫁那样,一改往日的色彩,披上了五颜六色的嫁妆,犹显雍容华贵。
秋日里的一个清晨,高高站在青年点的路口等老大一块出工。高高见到老大,悄悄塞给他一本列夫·托尔斯泰的小说《安娜·卡列宁娜》后,他们就拎着镰刀一同走向田野,到苏克素护毕拉河畔去割水稻。小说《安娜·卡列宁娜》已被定为资产阶级黄色书籍,所以老大只好把它藏在背心里。
行至秋日田间小道上,露水打湿了他们的裤脚和鞋子。看样子,高高今天的心情不错;一边走,他一边快活地用镰刀扫着路边蒿草上的露珠;又一边拾起石子抛向田野,轰赶正在啄粮食的小鸟。走了一会,高高终于掩饰不住内心的兴奋对老大说,
“老大!告诉你件事,千万不要讲出去!”
“保不准!”
老大调侃地说完,冲高高笑了一下。高高接着说,
“昨天我收到了爸爸的来信。老大你知道,我和爸爸妈妈已经两年多没见面,也从未通过信。爸爸在信中说,他们在高山农场劳动改造,一切都好。由于专案组对他们控制得极严,所以这封信是通过内部人带出来的。爸爸在信中告诉我说,‘社会不会总这样,将来会走向正轨。’他还告诉我,‘要对眼前一切,对自己的人生要有足够的信心和耐心!’在信中,他还重点嘱咐我,要抓紧学习,不要把功课荒废了……”
说这番话时,高高显得有些激动,镜片后面一直闪烁着光芒。那会老大觉出,高高仿佛就像在黑暗中已挣扎数日的独行者,眼前突然出现一屡生命之光似的。停顿片刻,高高接着又说,
“老大!我想暗地里,把初中课程全部补习一下,然后在自学一下高中课程。和你说这些的目的,就是希望你能和我一起来!”
说完,高高抬起头用眼睛注视着老大。老大会意地点了点头说,
“高高!你爸爸的话和我爸爸的观点如出一辙。私下里,爸爸也是这样说。可现在爸爸好像对我已失去信心,很久不再提这些啦!我再清楚不过,爸爸最大的愿望,巴望我别再出去惹祸,也就谢天谢地啦!”
老大和高高走过架在灌溉渠上的小木桥后,老大接着说,
“另则说,像你们知青人生还是大有希望,将来可以回城,可我哪?高高跟你讲,我的一生最大的心愿,是做个军人,最好是海军,当个将军,这也许是我们满族人的天性吧!这个你知道,历史上的满族男人,除从军打仗以外,他们啥都不会做。可现在我只能眼巴巴看着贫下中农子弟戎装一身。这是个阶级社会呀!过去印度把人分成四等,最末等的人上街要敲小钵。告诉上等人,要远离自己,否则会把晦气传给他们。现在我就差没敲小钵啦!”
“庄子说过,‘哀莫大于心死,愁莫大于无志。’。法国的罗曼·罗兰也告诉我们,‘最可怕的敌人,就是没有坚定的信念。’老大,别灰心!我想,不管在哪,学点东西总还是有用的……”
娃噜嫂 第二部分(32)
嘿!这家伙来劲啦!高谈阔论!老大知道高高现在亢奋,就由着他说。不过,受高高感染老大后来也风趣地回驳高高一句,
“尊敬的高高先生,奥斯特络夫斯基曾说过,‘理想对于我来说,具有一种非凡的魅力,我的理想……总是充满着生活和泥土的气息。我从来不去空想那些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说完老大和高高皆笑。
话虽那么说,可老大还是确信高高的话,一千个正确!所以在后来的日子,老大始终未放弃学习。
说话间,老大和高高已来到田间。他挨着高高每人拿六垄水稻,向前割去。社员们似乎尚未从昨晚的睡意中挣脱出来,均慵懒着闷头不言语。田野里,除了镰刀割水稻所发出轻微的声音外,没有任何声响,因此显得格外安静。
秋日里,昆虫迎来自己一生中最灿烂的时光。躲藏在草丛中的蝈蝈,在静静的田野里抖动着翅膀快活鸣唱,寻找情侣。如遮如盖的蜻蜓,在空中盘旋后,落到草叶上,在勾腰产卵。一只绿鼓鼓的螳螂,从稻穗上跳下来,落到他的脚面上,武士一般冲他挥舞锯形前爪。当他停下手中的镰刀,捉住那只张牙舞爪螳螂,直起腰的时候,太阳已升起老高一节……
暖暖的阳光烘烤着人们的脊背,愈发使人提不起精神,时时都有恹恹思睡的感觉。如此一来,老大和高高,渐渐就落到社员们的后面。正当老大提起精神,准备追上去时,一个尖厉的女人叫声,顿时打破这里的宁静。
“呦——你个臊X老爷们,往哪捅!”
一听那发嗲的骚贱声,不用看老大就知道是富二嫂在叫。自打老大和富二嫂翻了脸,这个女人背人前后没少骂三七疙瘩话,甚至话里话外把娃噜嫂也捎带出来。对此,老大都赖着老实巴交富二哥面子,不去理会她。
上次贾老二扒娃噜嫂家房子,逼死娃噜嫂的母亲,是富二嫂使的坏,这个信息是关爷最近无意中透漏给老大的。因此,老大恨透了这个女人,恨不得抄刀子捅了她,然后把她的下身旋下来,悬挂在永陵镇大桥上晒干!在心里老大早已暗下决心,伺机定要为娃噜嫂出这口恶气,可对于一个女人,他实在不知从哪下手……
接着一个叫刘四的男人故意大声说道,
“捅捅你那‘丸口’在前面碍事!”
原来,富二嫂在刘四前面割水稻,她那撅起的硕大屁股,在刘四眼前不住晃动,弄得刘四心旌荡漾,最后用镰刀把在富二嫂屁股中间捅了一下。听罢富二嫂那急赤白脸地叫唤,估计刘四真的把她给弄疼了。
说话间,富二嫂边喊边张牙舞爪冲刘四扑去。不容分说,富二嫂上去一把薅下刘四的帽子,随手将帽子塞进自己的裤裆里。不过四十岁的刘四,人却过早地谢了顶。头发虽少,可胡须却分外茂盛,若摘下帽子一视,一如捉鬼的钟馗一般的滑稽。因此,一年四季他头上总是顶着帽子。谁若敢碰他帽子一下,那简直是在骂他八辈祖宗。帽子被富二嫂装进了裤裆里,立刻裸出那鸡蛋壳般漂白的脑瓜瓢,他活像马戏团的杂耍。
虽然如此,富二嫂仍觉不解气,随手又从身旁的水坑里,抓起一把稀泥,“咕唧”糊到刘四的脑袋上。他们的打闹,自是引来社员们一阵阵的怪笑。不知是哪位觉得还不过隐,便滋事般地喊了一嗓子,
“唉,看——刘四你那玩意咋还冒黑浆——”
吃了亏的刘四为挽回败局,一毛腰来了个黑狗钻裆,径直朝富二嫂裤裆里拱去。大概是由于用力过猛,硬是把富二嫂拱了个大仰巴叉。于是,俩人就在稻田里骨碌起来,骨碌到最后,硬把富二嫂的上衣都给撸到上面,将其脸盖住。胸前她那一对雪白雪白的大奶子,立刻甩到外面。恰在这时,刘四从地上爬起一眼瞧见那大奶子,禁不住他嘿嘿一笑,然后伸手摸了一把,又揉了两圈,临了还捏了一下乳头……
“哎呦——哎呦——”
随着刘四的一声尖叫,众人一看皆明白。原来,富二嫂从地上爬起,一把抓住了刘四的下身。争强好胜的富二嫂出手忒黑,直抓得刘四嗷嗷乱叫;同时,脑袋跟鸡啄米,双手活像绿豆蝇搓前爪似的,向富二嫂求饶。
娃噜嫂 第二部分(33)
“二……嫂……二嫂!”
……
男女社员在劳动间说笑打闹,抑或打情骂俏,乃至抠抠摸摸早已司空见惯,因此老大皱着眉头,鄙视着富二嫂和刘四,淡然一笑。
记得巴金先生说过,“女人离开含蓄,就不是女人。”
有时老大会心存困惑地说,难道你们的生活果真就那么阳光灿烂且进入共产主义不成?不管咋说,他们的嘻笑怒骂,还是换来了无尽笑声,使得劳动场面一改方才的沉闷,空气顿时活跃起来。
就在社员们乐此不疲地热闹异常时,忽然,从对面田埂上走过两个人。那两个人边走边冲地里干活的人呼喊,
“喂——这,是不是阿哈伙洛小队……”
“别闹了!别闹了!你们找谁——”
是打头的裴三子,一边“哈呼”着富二嫂和刘四,一边把手放到眉毛上问。富二嫂见来了生人,自是知趣地偃旗息鼓了;可满脸发紫的刘四依旧佝佝着腰,在原地转圈……
“我们找,老大——老大——”
听到有陌生人在喊话,社员们纷纷断住了笑声,将目光投向那两个陌生人。大家一听说是找老大的,又不约而同将目光落到他身上。此刻众人皆怀疑,老大是不是又惹祸,被人找上门来啦?其实老大心里十分清楚,社员们一准是这样想的。
听到有人在喊自己,老大直起腰朝地头望了一下,然后丢掉手中的镰刀,朝那两个陌生人走去。直至老大他走到那两个陌生人跟前方瞧清,原来是邓恒和田亮。看着他俩穿得鲜鲜光光,较昔日简直是判若两人,不免有些吃惊。“乖乖是你们俩吗?” 老大在心里说。
两位都穿着当时最流行的港服,裤角管瘦若鸡肠而且吊起老高。用当时最时髦的话说,“吊腿裤,大边鞋,尼龙袜露半截。”见到昔日同窗战友,老大兴奋得照邓恒的前胸嘭就是一拳,然后说道,
“哥们!你俩也出来啦!啥时候的事?”
“操他妈的!上个礼拜放的。你走后不久整个群专指挥部就被军管了。这帮当兵的还真他妈的够哥们意思,对知青大都网开一面从轻处理。过两天李杰和朱殿才他们也能出来。”
邓恒握着老大的手说,
“太好了!走!到我们小队青年点去。点长是你们一个学校的和我关系很好,晚上在他们那喝酒。”
兴奋不已的老大说完,伸手摸了一把田亮那团呼呼的脑袋瓜。
“老大,今天就不去了。我和田亮到永陵镇还有点事。今天我们来找你,是有件特殊的事想求你帮忙,不知行不!”
“说——没问题!只要哥们能办到!”
“真的吗?”
“别废话!为朋友‘两肋插刀’咱们谁和谁呀!”
“操他妈的!这些日子你知道不,永陵镇晚上有个跤场。沈阳四十八中外号南市老阚(阚子勤)和大宾(韩学宾)从旺清(满语,汉语意厚皮老猪)转点转到嘉禾大队(满语,汉语意落叶)。这俩个X,来到永陵公社不久就在二中摆一跤场。没几天,就把我们八十二中会摔跤的哥们,全然震住!现在无论是知青,还是当地青年谁也不敢上。看样子这个棍是彻底立住了。老阚和大宾这些日子可牛X 透了,挨个青年点吃,看了女知青就说是马子(不安分的女人)就要挂(搞)。听说他们已经玩了不少女生了。老大,不知他们到过你们队青年点没有,他妈的!我想让你去杀杀他们的威风,给哥们出口气……”
“老……大!你去教训教……训他们一顿。”
田亮一着急又开始结巴。
“他俩砣儿大吗?”
老大紧蹙着眉头问。
“老阚和你差不多,看上去块头没有你大。可跤摔得绝对必!号称沈阳宝三宝振林的徒弟。大宾那家伙砣儿可就大了,足有一百八、九十斤。”
邓恒接着说道。听过邓恒的话,老大瞅了一眼地里干活的社员,思忖片刻说,
娃噜嫂 第二部分(34)
“跤场在哪?”
“在二中院里!”
“邓恒!这样吧,今晚我先过去看看情况,看完再说,好吗!”
“行!晚上我和田亮等你。”
……
收工后,在回堡子的路上老大问高高,
“高高,沈阳四十八中的人,到过你们青年点吗?”
听了老大的问话,高高惊诧地看了他一眼说,
“你咋问起这事!”
老大没有吱声,只是一脸严肃视着高高。于是高高说,
“来过,我看他们不像好人。个个马桶(背兜)里都装着菜刀。第一次来时管我们要钱,没办法大家凑齐了二十元钱,才把他们打发走。第二次他们又来时,为了防止意外我事先把女生全都打发走了。这帮家伙实在不讲义气!把我、李军、韩洋洋的箱子全给凿开,抢走了五十斤全国粮票和一些东西。这帮土匪,我真怕他们再来!”
“他们每次都有几个人?”
“五、六个人吧!”
……
吃过晚饭,老大对妈妈说去青年点找高高借书,方脱身从家里出来。出了家门,他一溜小跑,径直朝镇里奔去……
自打上次老大把贾老二打了之后,家里按着上级的处理意见,赔尝给贾老二1500个工分。惊恐万状的爸爸妈妈,又给贾老二买了麦乳精、奶粉、罐头等一些补品,附加三只老母鸡一并送去,让他好好补补身子。事情说来也怪,贾老二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全然变了一个人似的,且亲切对他爸爸妈妈说,
“小舅,小舅妈,你俩口子就别再跑了。从你姐姐那论咱们都不是外人,是不。再过一段时间,我就能下地啦。老大这孩子不错,就是脾气涨了点,将来一定是把好手……” 后来,椐关爷讲那1500个工分贾老二也不想要了。
从县拘留所回来,好些日子老大都未见到贾老二。前几天算是冤家路窄恰好在堡子东与贾老二撞上。一见到老大的影子,贾老二飕地调头便跑,然后滋溜一下便钻进了自己家,关门不出。看着贾老二逃跑的背影,老大本该追了上去和他再理论一番,可老大没那么做追至贾老二家门口,他搬块大石头,坐到贾老二家门口,硬是不走。足足坐了三个多小时,吓得贾老二愣是没敢露头。众人见状皆围将上来,一方面看热闹,一方面在为贾老二捏把汗。心想,看架势这小子会不会把贾老二的房子点着……最后是贾老二的借壁子(邻居)刘四老婆,好说歹说才将老大劝走。
从县里回来后,家里对他看管得实在是严上加严! 从爸爸妈妈的话语中获悉,他们非常喜欢高高,背人前后没少说高高这孩子懂事,有抱负之类的话。同时也希望老大多和高高接触,学点文化知识啥的。所以今天他对妈妈说去找高高借书,妈妈欣然应允,自是不必说。
当老大走进学校操场的时候,天已一擦黑。在学校用来照明的汽灯下面,已经围满了人。站在最外圈的两排人,都站在凳子上。走进操场,老大一眼便瞧见邓恒和田亮,在人群后面转悠。邓恒和田亮见他如约而至,马上兴奋朝他跑来。老大一把抓住田亮的手,接着将另一只手的食指竖在嘴前嘘了一下后,搂着他俩一头扎进人群中,找一靠前的位置落下。
跤场直径不太大,地中间上扔着两副褡裢。这时老大发现,自己对面有几个人围在一起,在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不一会,就见一个砣儿大块足的家伙从人群中站起。
只见那人光着膀子,下身着一条黑丝绸的跑裤,腰间扎一红色板带,大咧咧走到跤场中间。那人在摆放褡裢的地方,顿了一下后,朝周围瞅了一遍,活象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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