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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心郎君-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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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容已经奄奄一息,她失去神采的眸光含恨地瞪住韩林儿,似乎不甘心就此死去。
李基和临真两人都教眼前的情景吓得呆住,临真还是较早回过神来。
李……李大哥,快,快去叫人来!
李基脸色惨白地点头,正想跑开去找人来帮忙,却被韩林儿喝住:不许走!你们杀了人还想逃离现场吗?
临真望着面孔拧扭的韩林儿,怀疑她是不是疯了。事实上韩林儿十分理智,她冲着呆愕的两人发出一声冷笑,突然自己转身跑了开去。
惊愕的两人杵在原地,直到韩林儿找来几名下人,躺在地上的秋容已经气绝。
临真呆立在原地如泥雕塑像,逐渐明白自己陷入怎样的死局。
当韩林儿将亲眼目睹的一切供出后,此事震惊了整座理王府。临真被软禁在新房,李基则被囚禁在王府大牢。
隔日,胤禅铁青着脸杀进牢房。你怎么说?他寒着声,质问临真。
你相信了?她平静地反问他。
我要听你亲口说出事实l他使劲拍向木桌。
临真淡淡地凄笑。你心底早已认定了何谓'事实'。你既不相信我,那就判我不贞的罪名吧。
就算冤枉了李基也无所渭?他眯起眼,从齿缝间迸出她姘夫的名字。
她收起笑意,神情凝成死一般的木然。不干李大哥的事,是我主动勾引他的。反正他已经不信任她了…¨胤禅的面孔抽搐。好,很好,到这个节骨眼,你还不忘袒护情人!他倏地掉转身,如来时一般狂怒地离去。
临真一迳木然地睇凝前方,不再流泪。她的泪已流干。
一场痴情深恋,换来的……是伤心欲绝。
由于秋容惨死,闹出了双条人命,理王府不得不对此事做出裁决,以定人心。
但是胤禅与临真的婚事乃是由老太后亲自主婚,理王府不便私下对临真做出惩处,于是便由多罗理亲王亲自入宫面谒老太后请示。老太后听了前因后果,认为秋容之死,韩林儿与李基的说辞矛盾,难以判决到底何人所言为真;她原想召临真入宫仔细间清楚,却在听到理亲王表明临真亲口向胤禅坦言不贞而作罢,只是临真并未承认她出手推倒秋容。
此事非同小可,牵扯了一名大满清朝的格格在内,而秋容毕竟只是理王府一名小妾,在皇族们眼中微不足道之至;最后老太后只得裁示此事秋容的死因可疑,偏私地要理亲王对外解释秋容是意外跌死,以安人心。对于临真的不贞,那毕竟属于理王府的家事,老太后就算想管也绝无立场干涉,只无奈地告之理亲主,要他自行惩处。
事后,老太后感叹地道:咱家的一番美意却害苦了真儿,是咱家对不住真儿,咱家误了她。
理王爷看在老太后的面子上,事后裁决由胤禅休了临真,废去她多罗理王府少福晋的身分,并未多加为难,只是这样的惩罚也等于对临真宣判了死刑。
整个北京城中,早已沸沸扬扬地传遍了。较之德聿当初毁婚时的流言,这次的谣言更是千百倍地恶毒。至于李基,则押在王府大牢内,等候进一步的惩处。
过了数日,事情刚告一段落,临真也已被遣回定孝王府后,有天深夜多罗理王府内一名长工发了疯,说是秋容死后阴魂不散,每夜回来找他,要他替她报仇。在胤禅的喝问下,长工说出前因后果,道出了韩林儿设计了他与秋容的奸情,为了使秋容有孕,冒称怀了胤禅的子嗣。后来又在小锦的作证下,得知当天临真曾在流云阁的窗下逗留。
胤禅因此推断,也许临真是听见了什么,因此韩林儿才会设计陷害她;为了应证自己的推测无误。他又召了押在大牢的李基再间一遍当日之事,听到秋容死前曾说道你当真下手灭口一句,如此一来,真相终于大白了,前因后果都已连贯起来。
胤禅对韩林儿毫不留情,交由奉天府尹论刑。
韩林儿这时才明白,胤禅根本拿她当陪寝看待,可有可无,压根无丝毫情分!
待一切真相水落石出之后,已是三月了。
胤禅遣散了流云阁内的侍妾,也放了李基,却末对休了临真之事有任何表示。
这天,李嬷嬷在李基获释后,终于有心情进入早已人去楼空的新房收拾。这些打扫的事其实不必李嫂嬷亲自动手,只是她十分想念临真,于是进房东摸西摸地瞧一瞧。这间房胤禅也根本不睡了,两个多月来,他都是睡在书房后头附设的寝室中。
李嬷嬷在房内收拾整理时,不意在炕上的枕下发现一个小香袋。
嚷?这不是少福晋要送给贝勒爷的小香囊吗?李嫂仍称临真为少福晋。
李嬷嬷见到这香袋不禁十分为难,不知道是不是该将香袋送去给胤禅。
既然少福晋忘了带走,我瞧这东西大概跟咱们贝勒爷有缘,还是该给贝勒爷送去才对。嫂嬷对着香袋自言自语。
晚间,李嬷嬷拿着小香袋到书房,心底却不安着这么做的后果,是否会触怒胤禅,可她还是愿意试一试,毕竟临真对胤禅的爱,她一路瞧过来,感受最深。
¨陈管事,我给贝勒爷送个东西来,是少福晋留下来的,你让我进去好吗?李嬷嬷央求守在书房们口的陈管事。
陈管事听是临真的事,立刻放行,不只因为临真曾替他求过情、说过话,他对临真的好感,就像看待自个儿孙辈一般。
嬷嬷快进去罢,我可什么也没瞧见I说着故作盲目状。
李嬷嬷笑着白了他一眼,这个陈管事就是爱耍宝!
李嬷嬷推门进书房后,胤禅头也不抬的就问:什么事?
李嬷嬷望着较之从前,还要再严肃许多的胤禅,想起自己进书房的目的,不禁支支吾吾起来。
呃……是……贝勒爷,我今儿个早上收拾新房的时候,发现,……发现少福晋留下了一样东西没带走。
好不容易壮着胆子说完,李嬷嬷只觉得自个儿的心跳都快突出胸口了。
只见胤禅的身形刹那间僵化,像被什么定住一般。见胤禅久久不语,李嬷嬷只好再鼓起勇气,将香袋送到胤禅跟前。
就是这个小香袋,少福晋还在上头绣了小字呢!听少福晋说那是一阙词,词里头的意思好像是什么岁岁年年、长长久久……李嬷嬷突然捂住自己的嘴。真是该死!年纪这么大了还这般嘴碎!什么不好说,居然当着贝勒爷的面说什么岁岁年年、长长久久的…李嬷嬷心底嘀咕着,有大祸临头之感。
贝……贝勒爷,我人老了,神智不清……说错了话您别见怪……嬷嬷心底暗自捏了好几把冷汗。
下去吧!胤禅道。
咦?她说了这么该死的话,贝勒爷竟然没发脾气?
是。嬷嬷留下小香袋,抚着自个儿的心口,赶紧退下去了。凝视着搁在案上的小香袋,香袋上头绣的小字也一并收入眼底。渐渐地,胤禅收紧拳头,紧抿的唇似乎决意将情感凝敛心底。
这是一直以来,他对待自己的方式。残酷的权势斗争下不容许他有感情。他自小就明白,对别人心软,就是待自己残酷。他伸出手捏住小香袋,霍地起身,喝令陈管事传小厮备马他要夜访定孝王府。
当临真知道胤禅决定休了她时,她满是伤痕的心早已哀恸心死,再也激不起任何反应了。她沉默地收拾自己的衣物,在理王府指定的期限内,早一日悄无声息地离开,离开那间她住不满四个月的新房,永远地离开胤禅。
心心念念悬挂的,都只是他,为何良人无情至斯、无情至斯…,是她太多情了。所有的感触都只有自己,怪不得胤禅无情,是她自个儿太一厢情愿……真儿,喝药了。敏福晋命小丫头们端着一盅补药来到漱梅楼,忧心仲仲地看着日渐瞧粹的女儿。
额娘。临真自炕床上坐起,对着敏福晋命丫头端到眼前的补药摇了摇头。
敏福晋皱起眉头。躺着说话罢,别起来了。早知道如此,当初就别让胤禅同你圆房!原以为小俩口只要圆了房,天大的事不都能解决?事实却不然!
临真垂下眼,无语。
真儿,你现在的身子不能不顾着点儿的。敏福晋坐在床缘,苦口婆心地劝道:就算你自个儿不爱吃补药,也该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才是啊!
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临真点点头。额娘,我吃就是了。
这才乖!
敏福晋欢喜地亲手一勺一勺地喂临真喝补汤,没料到才下肚不到半刻钟,临真又把所有的补汤呕出,这下子人没补成,反倒白白难受了一常唉,再这么下去可怎么得了!敏福晋又急又难过,却没半点法子。
我看还是我进宫去求太后,让宫里的御医到咱们府里替你瞧瞧……不要,额娘I临真抓住敏福晋的手,虚弱地摇着头。我的事已经很惹太后她老人家伤心了,不能再让她知道我她低弱的声音梗祝为什么要在这时候才……额娘,我求您别让太后知道,我有了胤禅的孩子。
真儿。敏福晋又是心疼,又是不舍。你当真不让胤禅知道你怀了他的子嗣吗?也许你们……”临真摇头。额娘,没用的,胤禅有许多侍妾,他不愁将来没有子嗣的。而我……,临真浓密蜷长的眼睫渐渐濡湿。我是他的下堂妻,就算胤禅知道我怀了他的子嗣,最有可能是他只要孩子,理王府的大门,我是再也进不去了。
可是敏福晋一心为临真设想。
不可能的,额娘。苍白的凄笑淡淡地绽在临真脸上。我明白你的心意。我不可能再接受太后的恩惠,再进理王府的门。这三个多月的婚姻已让我明自,一开始咱们都太过一厢情愿……才使得胤禅迫于无奈下娶了我、同我圆房,可是结果呢?额娘,咱们还没学会教训吗?
可是你阿玛那一关怎么过?你这肚子一天会大过一天,早晚他都会瞧出来的!
临真蹙眉沉思一阵,终于抬起脸。我记得阿玛在承德有一座别业,我想到那儿待产,等生下孩子后这怎么成!敏福晋头一个反对。放你孤独一人在承德别业待产?你让额娘怎么放心得下!又劝道:我看你还是别固执,这事让胤禅知道了,也许有转圜不,额娘!千万别给胤禅知道?盈盈的明眸生动依旧.却罩上一抹往昔不曾有的忧愁。如果是为了孩子,纵然我顺利回到理王府,也是惘然。
“真儿!敏福晋拗不过临真,实在莫可奈何。“你何必如此固执呢?跟着又劝道:你这孩子也真是!明明是莫须有的罪名,为什么要平白认赃,让胤禅找到理由休了你!
不是固执……临真眼睫一瞬,半天的泪珠霎时垂坠,眸光变得呆滞、木然。情已至此,仅是占着多罗理王府少福晋的空名……又有何意义?再相见只有心伤……不如不见…我支持真儿的想法!
王爷!
敏王爷突然出现,吓住了敏福晋。王爷,我方才同真儿说的话,您……您全都听见了?
非但听见了,而且我同意让真儿上承德!
福敏头一回如此有魄力。我也认为真儿应该到承德待产,或者可以在承德多住些日子,这么一来,理主府就不会知道真儿有孕之事了!至于小娃儿,便当是咱们定孝王府的子孙来养育I可是,真儿的身子--福敏大手一挥,阻断了敏福晋的话。别可是了,再迟……恐怕这事也由不得咱们犹豫了,现下胤禅他人在咱们府里的大厅,说一定要见真儿。
什么!敏福晋震惊不已,边注意着女儿刷白的脸庞,边疑惑地问:他还来做什么?咱们定孝王府不是早和他断得干干净净,再也没瓜葛了吗?
是啊!福敏嗫嚅地道,方才的气魄转眼间已消失殆荆我也不明白他来做什么,他只说了要见真儿,便赖着不走,任我怎么赶他也没用。
敏福晋白了自个儿丈夫一眼这个赶字实在有待商榷。她转头优心地望向临真,果然见到女儿脸色不变。
真儿,你若不想见他就不必勉强。
临真摇摇头,消瘦的娇颜低垂,掩起令人伶惜的脆弱。不能因为我的事,让阿玛为难。她心底也清楚,自己的阿玛人微言轻,定孝王府是得罪不起胤禅的。
为了阿玛,她会出去见胤禅。见他最后一面。
再见到胤禅,他俊逸的神采依旧;看得出两个多月来他过得极好,不似她……原来一味沈溺其中的,只有自己。
你又瘦了。是胤禅见到她的头一句话。
他眯起眼,凑身走近,慌得她却往后退开。
怎么,现在连碰你都不行了?他设继续靠近,定在原地双手环抱,若有所思地凝视她。
临真别过脸,避开他咄咄逼人的视线,凝向小轩外一片湿涟的融雪。
她特地请求敏王爷,让胤禅与她在这处小轩内见面,现在的她,除贴身丫环之外的人都不想见了……有事吗?她淡淡地间,眼睛依旧望着窗外。胤禅突然上前几步捉住她的手臂,将她正面扳向他。同我说话的时候不许看着别处。他霸气地捏住她的下颚,迫她正视他。
她如他所愿,盯住他的脸,水灿的大眼却无焦距。有事吗7她被动地重问一遍。
胤禅抿紧唇,淬然放开她。
我是来告诉你,休书我已经撕了,你随时能再回理王府。他平板地宣告来意。
为什么?她面无表情地间,看不出任何情绪反应。
真相我已经查明了,也知道是韩林儿故意诬害你和李基。
是吗?她点点头,再度别开脸。那很好。
胤禅捏紧拳,掐住她的小脸转向自己。
看看我说话!他沈着声冷喝她。
她抬起眸子,对上他的烈的眼。我不会回去。你自由了,再也没有人会勉强你。°她淡淡地轻诉,如叙述今日的天气。
胤禅的手一紧,掐痛了她;她依旧是面无表情地凝视他,不再如从前泪眼婆娑。
他松开了手,严峻的面孔罩上凝霜。太后若知道此事,会下旨命你回理王府。是他的理由。
临真合上眼,不再看他。不会的,太后早已下边懿旨,这是理王府的私事,她不会过问。
他注视她消瘦的小脸,突然俯首欲吻她
她抵住他贴近的胸,别开脸,不让他吻上自己。
他放开她,不再有任何掠夺。
请回吧,胤禅贝勒。她转过身背对他,天知道她是费了多大的气力,才压制了自己渴望奔向他怀抱的念头。
他伫立片刻,才静静地掉头离去。
半晌后,她回身,自小窗内望着他远去的身影…¨仍是这般的决然无情…自始至终,她的爱仅仅是可笑的多徐。
原以为早已枯干的泪不知不觉又爬了满腮……矗然间天地一暗,她再也撑不住地晕厥过去。
第十章
五个月后,承德。
真儿……敏福晋抽抽噎噎地坐在临真床前,心里不断懊悔着不该答应临真,让她一个人前来承德待产。
额娘,你别哭了……临真虚弱的声音,尚不忘安慰敏福晋。
你这孩子!临真不安慰她还好,敏福晋一听见临真虚弱无力的声音,哭得更凶了。为什么病到了这地步才通知额娘和阿玛?你教额娘瞧着你这模样儿……情何以堪!
敏王爷也跟着在一旁叹气。
临真试着抬起手,替敏福晋拭泪,却因为连举手也感到吃力,只好作罢。
额娘、阿玛,我没玻…·我只是身子弱些罢了。她再次安慰两位老人家。
就算没病也不成啊!瞧,你肚子都这么大了,身子却这么弱!就怕--就怕接连两声就怕,就怕如何,房里三人心知肚明,一个死宇,教敏福晋如何也说不出口。
早知道,当时我便不许你怀这孩子!敏福晋确实动过这念头,可一则临真的身子实在太弱,就算发现怀孕之时立即让她小产,恐怕也有性命之忧,二则敏福晋明自这话说出口也是白搭,临真是决计不会点头允肯的。
果然临真立即说:不可以的,额娘,孩子是无辜的,我深信打胎是造孽……这孩子既然愿意来到世上,又是咱们大人种下的因果,岂能因一己之私便残害自己的骨肉?
唉!敏福晋叹息。我早知你会这么回答。所以当时也没说出口I°临真微微一笑,她知道敏福晋是逼急了,说说罢了,哪里下得了手。
敏福晋转而移怒净杵在一旁、只会叹气的丈夫。都是你!当初要不是你口口声声地说什么支持真儿到承德咱们真几今日怎会折腾成这模样?她连你字都不用敬称语您字了。
又怪我?敏王爷嚷冤。可想而知,私底下,敏福晋已不知抱怨过敏王爷多少回。
不怪你怪谁?敏福晋又白了福敏一眼。当初要不是你硬巴着德聿贝勒,要他娶咱们真儿,也不至于后来发生毁婚、太后另赐婚胤禅,这一连串的事!
你又扯到哪儿去了!福敏嚷着,也没敢多大声回嘴。太座发威,这才看得出敏王爷原来有些惧内。
阿玛、额娘,您们别再为我的事争执了。临真连忙居中调和。这样真儿的心会不安的。再说这一切是命,怎会干阿玛的事?
瞧罢,连真儿也这么说I,还是真儿讲理。
敏福晋则是毫不客气地,再送给丈夫一记特大号白眼。
阿玛、额娘。临真突然敛下神色。要是我当真不成了,这孩子若能存活下来,就要麻烦您们代真儿照顾了。
敏福晋听到这话心凉了一半,她不禁悲从中来,又开始大哭起来,临真这话分明在交代遗言!
“傻孩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额娘不听,额娘要你好好活下去,咱们一块儿养育孩子成人!
人家生孩子是喜事,为什么她的真儿就这么命苫!临真无言,她望向敏王爷,希望能得到阿玛的承诺,虽然明知额娘、阿玛必定会好好善待孩子,但初次为人母,却不能抚育的心情……使她极需一个实质安慰。
真儿!
敏王爷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疼借怜爱的心岂会少于敏福晋?哎!真是悔不当初。
突然福敏脑中灵光一闪,他想起了有一个人必定可以救得了真儿的性命!
只是这个人非他小小的定孝王府能请得动,他却可以去求德聿贝勒,因为此人与德聿贝勒的交情极好!这人就是帘王爷,邵风。
先别丧气,真儿,阿玛突然想起一个人,他肯定有本事能教你的命!
是谁?你怎么不早说”敏福晋犹如绝处逢生、喜出望外,还不忘抱怨丈夫两句。
就是帘王爷嘛!他可是个赫赫有名的神医,连万岁爷和老大后都对他出神人化的医术赞不绝口!
是啊,我怎么给忘了咱们北京城里还有这一号响当当的人物。敏福晋急道:那你快想法子,请帘王爷上承德来,给咱们真儿瞧瞧啊。
临真如今已接近产期,最忌舟车劳顿,再加上她孱弱的身子,根本不可能回返京城,这也是敏王爷和敏福晋赶到承德的原因。
福敏面露为难之色。帘王爷虽受皇上赏识,在朝中却一问独来独往,性情难以揣测,再说我同他又无交情,我若贸然去求他恐怕不成。
那可怎么办才好?敏福晋揣着心口。
放心,方才我仔细想过了,我想可以去求德聿贝勒出面说情,他同帘王爷的交情可就不同了!若他肯出面为咱们说情,帘王爷或者肯来承德一趟。可是当初咱们因为德圭贝勒毁婚的事,告到万岁爷和老太后跟前,这会儿再去求他……这也没办法了!福敏皱起愁眉。我思前想后也只有这法子可行,只好硬着头皮去说项了。
阿玛,这样好吗?还让您为了真儿的事去求人…临真心头涌上了一股酸涩。
傻孩子。一幅敏道。为了你的事,阿玛开口求人又算什么?怎么说,阿玛也只有你一个心肝宝贝而巳!
敏福晋不想女儿伤心,赶紧安慰她。真儿,不可再多伤神了,现下你的身子若能照养得好,就是额娘和阿玛最大的安慰,明白吗?
额娘,真儿明白。临真挤出一丝笑容。
敏福晋只交代了几句话,要临真好好歇息。至于福敏则点了数名侍从,立即动身赶返京城。和硕豫王府。
贝勒爷,大厅里敏王爷有事求见。侍候德聿的小喜子到议事厅报。
福敏?德聿与同在议事厅内论事的邵风对瞧一眼。他会有什么事?挑起眉,他懒洋洋地端起茶掇了…一口。让他上议事厅来罢!
是。
小喜子去后,邵风道:我先回避罢。说完,不待德聿回答,颀长英挺的身影消失在密门内。
不一会儿,福敏来到议事厅。敏王爷,咱们好久不见啦I德聿笑脸迎人地望着福敏,却没从椅子上起身柏迎。
福敏则是笑得颇为尴尬。是好久不见了,德聿贝勒,近来可好?
挑起一道眉,略带三分邪气的俊颜,不客气地和入一丝调侃味。敏主爷,你今日该不是特地来同我请安的吧?
福敏老脸一红,岂会所不出德聿是在调倪他,心底只盼望德聿不会记恨半年多前的旧事。
呃.事实是
我今日来,是有事想请求德聿贝勒帮忙。福敏心底直擂鼓,就怕德聿一口否决他。
原来如此。德聿笑脸不变,教人瞧不出他心底想法。敏王爷有事既然想到我,那就说来听听吧,帮不帮得上忙倒是另一回事。
福敏吁了口气,赶紧将临真病弱的事道出:事情是这样的,小女临真因为身子病弱,恐怕活不成了,只是天下父母心,我听说帘王爷有当代神医之名,又知帘王爷与德聿贝勒交好,所以所以你希望我能代你说项,请帘王爷过府治病?德聿接下话。
正是如此,不过此事尚有两点为难。
直说无妨。
一则小女此刻人在承德,衡量她身子危弱的状况,实在禁不起舟车劳顿,只能请帘王爷亲自到承德为小女看玻二则……二则事关小女的心愿,希望德聿贝勒与帘王爷能够成全。
德聿但笑不语。
福敏见他无所表示,此时死马当活马医,也只得硬着头皮说下去了。是这样的,当初小女本与德聿贝勒议定亲事,后又由太后赐婚多罗理王府的胤禅贝勒,七个月前因理王府内侍妾争宠、波及小女,小女因此下堂求去,此事德聿贝勒应当知晓?
这事北京城里早已人尽皆知,德聿自然无未听闻过的道理。
另一方面,福敏话中也间接暗示德聿,临真的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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