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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在天堂-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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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 惜别依依
在万千张生活的表象里,我们终究在找寻什么?终究需要怎样的生活?
生活是不是人不小心掉入其中的一口陷阱,一口充满魔法的陷阱,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有时候,总觉得有失去生活的感觉,让自己像风一样迷失,像风一样追寻,追寻连我也不知道的东西,内心的负累就可想而知了。
也许,人应该像一粒流沙一样,惟其简单才能生活的随意。
——木城廖
轮椅上的我
着你深情的眼
爱你如海
我的梦在天堂
——普新日记
夜深了。云茜却没有睡意,她习惯地从抽屉取出了一本旧影集,从小心翼翼的样子可以看出,她对那本旧影集寄予着一种深沉的、浓郁的情感。
她斜倚在枕头上,侧躺着,轻轻的翻开影集的首页,上面写着:
水来,我在水里等你;
火来,我在灰烬里等你。
曾卓
字迹俊秀,清晰。这段文字是云茜的男朋友普新写上去的。
这本影集是他送给云茜的礼物,影集里收藏了他们在大学时所有的留影,微微变色的照片记录着他们从友情到爱情的历程,是他们大学时代爱情的见证和缩影。
多年来,云茜将它珍藏在自己的身边,细心的呵护着,尤其那诗句,像誓言一样写在了卷首,不乏优美和浪漫的感觉。
可是,今天看来,不免多了一些凄美和伤感,自从普新在那次工伤中造成高位截瘫之后,每当读到那一段文字,云茜暗自落泪。
在九寨沟三天的旅行中生发出的那种心旷神怡回归自然的感觉,顿时消失殆尽,几年来的烦忧,刚刚暂且忘记,却又萦绕心头。
这次旅行是云茜教书的玉兰中学组织的,傍晚时分才回到了学校,云茜有些累了,可她的神经好像处于一种亚兴奋状态,身子散了架似的,思绪却异常的活跃,清晰,好像要从疲惫的身体里要逃逸出来。
云茜的目光猛然的停在了他和普新的一张合影上。那是在大学四年级时, 她和普新坐在操场的草坪上,四月的风习习的吹来,夕阳将校园装点的异常的美丽,斜斜洒下的金色余辉披散在操场周围树的枝叶上。
她记得拍照之前,普新的舍友陈斌做了一个鬼脸,逗的大家笑了起来,然后,“太浪漫了”。陈斌喊着,随即按下了快门。
但,有时侯,命运对人的捉弄会让一个人有难以言说的无奈。
四年来,云茜已经习惯面对坐在轮椅上的普新,虽然,她也渴望能像别的恋人一样,去逛街购物,去旅游,尤其,在这次旅行中,当她看到恋人们成双成对的穿行攀登在云山雾海里,她的心里非常难受。难免让她回忆起曾经的那些美好日子
那夜,云茜穿行在回忆、现实、和梦境之间。
第二天早晨,云茜起床之后,感觉有些疲惫。勉强支撑着上完一、二节英语课,又忙着改作业,直到中午吃完饭,才有空闲去普新家一趟,刚要出门,有几位学生来背诵课文,这是她上星期布置给学生的作业。
忙完之后,云茜看了看表,已经两点。
看来去不成了。云茜叹了一口气。真想去看看普新,他们有三、四天没有见面了。
普新家离学校不远,大约步行十分钟就到。就要上课,云茜只好等到下午放学了。
好不容易盼到了放学的铃声,可石峰来了,他是云茜和普新高中同学。
石峰的脸色有些难看,见到云茜之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装作若无其事。但凭云茜对石峰的了解,她预感到一种不详的气息。
“出什么事了?”云茜不解的问。
“没有啊!来看看你。”石峰笑着说。
云茜还是有些不安,因为她从早晨起来就心神不定的,同时,她也隐隐地感到有几位同事看她的眼神也怪怪地。
“真的吗?你算是贵客了,你可从没有到学校来看过我。”云茜半开玩笑的说。
“我们不是总在普新家见吗。”
“那不一样,普新家和我这里能一样吗,你可别把我这个老同学给忘了。”
“怎么会呢。”
石峰高中毕业时考上了师专政史系,毕业后,被分配到了玉兰镇的一所附中青萍中学任教。高中时他们在市五中风风火火办过一个刊名为《河边草》的校级刊物,当时还在校园里轰动过一时呢。也许,有了这一段经历让他们之间格外亲近一些。
“只管说话,怎么忘了招呼你,坐吧。”云茜找了一个一次性纸杯,给石峰倒上了水。
“你不用太客气。”石峰就势坐在云茜办公时用的木椅上,接着他好像没话找话似的说。“过几天我就要考试了。”
“啥考试?”云茜问。
“成人高考,函授一个北师大的本科文凭,人家不都在弄吗?”
“不过也是,我们学校的老师考函授都考疯了,几下子都成了本科在读。”
“函授不过是花钱买一个本本,实际也没啥提高。”石峰表情有点无奈。
“匆匆忙忙地三个假期能学些啥东西。”云茜认同的说。“现在真成了文凭社会了。”
“学校不用文凭来衡量老师再用啥衡量,能力吧,好好干的还不如胡弄的。”石峰越说越激动。“说到底还是干好干坏一个样,关键是看谁会巴结人。”
“我们也没办法。”云茜说。
“哎!就是。”石峰叹了一口气。
几年来,石峰早已满腹牢骚,基层一些领导的言行他看在眼里,恨在心里。有一位领导曾说:我能在这个位子上,还是有能力和门路的,你们能把我怎么样。是啊,把人家又能怎么样。
谁不痛恨腐败,它挖掉的不是一块砖,而是每一个老师心里的一堵墙啊。
“还是忍着往前走吧,总有一天会习惯的,会被磨平的。”云茜感叹说。
“的确,我们得忍着往前走,一切都会过去的。”石。峰的眼圈一红,强忍着泪水,接着说,“你能有这样的心态我们就放心了。”
“怎么,倒安慰起我来了。”云茜凄然一笑。
“真的,我们没有选择生活的权利,尤其幸福或不幸更不由我们了。谁不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说到这里,石峰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不由的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好好的怎么哭起来了?”云茜迷惑,不详的阴云在她的心里缠绕。“你有事瞒着我?快说呀!快说。”
石峰哽咽着,他不敢正视云茜焦虑的眼神。
“是不是普新他”云茜冲向门口,“我要去看他。”
“云茜,云茜。”云茜被喊住了。“普新他,他走了。”
云茜呆呆的站在那儿,过了一会,疲倦地走到床边,扑在被子上无声的啜泣,她的双肩不停耸动,分明压抑着自己巨大的悲痛。
石峰打开了灯,将普新留给云茜的信放在了床头,默默地走出了屋子。太阳已经落山了,空旷的校园一片宁静。他径直地走到操场边上的一个乒乓球案台旁,坐了上去。
黑夜来了。石峰心想。我想用这一夜的时间看看满天的星星,究竟哪一颗是普新的幸运星。
云茜慵懒的站起来,疲倦像漫无边际的河流一样袭来,她打开了台灯,拿起石峰放在桌上的信。
茜:
当你读这封信时,我已经走了,已经踏上通往天堂的路。天堂有路,听别人说,人在那里可以奔跑,可以飞翔,不管是富有还是贫穷,不管是健康还是残障。
这样做对我们来说也许是一种解脱。我在轮椅上,所有的梦想所有希望都是那么的渺茫,幸福更是不敢奢望。同时,我对你对父母有一种深深的歉疚。四年来,每当我望着你平静的微笑,和父母日渐憔悴的容颜,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你们这样做虽燃起我对生命的热爱和坚持,可对你是那样的不公平,你需要坚持一份如此无望的爱,一份在现实生活中没有生命力的爱。
我在无数漫长的夜里经过反复的思量,终于做出这样的决定,并不是我一时的冲动。四年前,当我从高空坠落的一刹那间,我已经体会到死亡的魔力,它比坐轮椅上的日子迷人多姿。那一刻,死神在选择我,最后,给我一个残废的生,而我无能为力。可今天,我选择了它,要对我的无奈作一次彻底的清算,来洗刷命运对我的嘲弄,然后,笑着走向天堂。
我承认我是自私的,将痛苦留给了你们,可自己独自走了。四年来,我一直在思考生命、爱和死亡的问题,最终,我选择了死,这个选择是痛苦的,因为爱是刻骨铭心的,况且彼此又深深地相爱过。可当我触摸这冰冷的轮椅时,我好象只是轮椅的一个有生命的部件而已,别的都不属于我了。于是,我想,一个人与其像一朵花一样在残酷的时间风尘和严霜中慢慢的凋谢,还不如在美艳的一刻离去。
有人说,越接近死亡,就愈接近真理。但我此时,还是昏昏沌沌的,也许我还有一些怨恨吧,我恨那个黑心的工程队的老板,依仗自己有钱,视别人的生命为草芥,我恨那位失去公允的法官,是他那样的人直接践踏了社会的良知和法律,我恨梦想的短促和人间的残酷,让爱只能成为感情的一声声叹息,和沉思的泪水。
同时,我要感激人间的温情,没有那位好心的记者救助,没有父母、哥哥的无微不至的关心和为我四处奔走,没有你的爱,没有石峰和刘亮的纯真友情,我不会活到今天,我真的从心底里感激你们。
假如生命会在千百次轮回中旋转,我宁愿在木马一样旋转的轮回中,经过几世几劫之后,还能想起那个美丽的小镇,那个美丽的女孩和那些曾经关心我帮助我的人。
我并不是不留恋那美好的过往,我的花季年华是在对你的苦恋中度过的,那凝结着淡淡忧伤的恋情依然让我记忆犹新。记得在假期里为了能见到你,我不知有多少次在小镇的街道上,在明月夜里徘徊,就是为了能与你不期而遇。后来,我们一起上了大学,在大学里,我们一起学习,一起在校园里散步,我们憧憬着美好的未来,那些美好的时光叫人怎能忘记?
正是这些美好的过往和眼前的你,让我一次又一次的放弃轻生的念头。记得有一次,我横下心来拔掉扎在静脉上的针头,可你哭了,你哭得那么伤心,那是我不忍心看到的,于是,我安静的闭上了眼睛。还有你放弃市二中的工作,实行聘用制期间,选择了玉兰中学,当时我心里很难受,我知道你承受着痛苦和来自别人的轻视,承受着朋友的不解和家人埋怨,可你总是保持沉默。那天,我赌气说,你是在同情我,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你回城里去吧。可你坐在沙发上,半天没有说话,你坚持你的决定。当时,我的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偷偷的直流,我意识到我对你除了爱还有感激,而正是这些感激让爱变了,变成了一种无形的包袱。
你想我能不希望和你在一起?可我有时又怕见到你,我怀着复杂的心情坐在窗前,任凭时光静静的流过,望着天空里云卷云舒,四季的流转和变换,望着你的身影的到来,细听那敏感的脚步声,这一切好像是一种坚持,同时,注定必须离去。
前几天,我整理了我的东西,我取出那套运动衣,有些爱不释手,可心里又不是滋味。我在想啊,也许,走出这小镇,再通往天堂的路上,就可以穿上运动衣,自由的奔跑了,我好象已经体会到了那种感觉。那种残疾对健康的一种强烈的渴望,也许你是无法理解的。
本来有好多话要给你说,可此时我有些累了。就不再多说了,我走了之后,你也不要过度的悲伤,其实这个世界缺少了谁都可以,只要有信心,还是可以好好的活下去,只是少了一些梦想罢了,像许多人一样,自得其乐的,实在的活着。
我的残疾将我们的梦想击碎了,让我们成了梦的影子,与梦相依,让爱情也变得虚无,像悬在空中,没有了根基,说什么都苍白无力。这就是我们的悲哀,也是爱情的悲哀,此时我们谁也无能为力。但人不能总活在过去的回忆里,与过去做彻底的决裂是很有必要的,让过去成为一片没有生机的荒原,这样才会有新的生活。
哎!常言说得好,人死如灯灭。我想我死了之后,也就像灯一样熄灭了,纵然有所谓的鬼魂,为了你们,我也不忍心在人间逗留,所以,不要顾忌我,还有死亡的影阴,人一旦咽下最后一口气,当刀片划入血管,当血一滴一滴的流尽,就什么也没有了。
好好珍重,我为你祝福。
永诀了,云茜。
爱你的普新
2004。10。3午夜
云茜读完信之后,泪水不断的从眼眶里涌出,她的视线模糊了,仿佛又回到了遥远的记忆里-――
第二章 心中的玫瑰园
几经春风秋雨
我在芽中
为你
孕育了一个偌大的玫瑰园
园里的玫瑰花
在黑暗中像火一样
为你摇曳
——普新日记
普新第一次见到云茜是在一个秋天的上午。
校园操场周围的槐树上的叶子星星点点的开始发黄,天空格外的宁静、高远,没有一丝白云,远山呈现隐隐的青色。
一位小女孩被班主任李老师领进教室,她长的俊秀,皮肤白皙。
“这位是云茜同学”,李老师向大家介绍,“新来的,大家欢迎。”
教室响起热烈的掌声,云茜被安排在第一排,普新前排座位上。
云茜,云茜,普新在心里默默的念着这个名字,有种说不出的好感。
随着日子的推移,秋意愈来愈浓。当叶子变的枯黄,当西风从小镇上空漫过,小镇的秋意秋韵基本酿熟了,惟有在深秋季节的宁静、凄凉的氛围里,才能真正感受到西北小镇的贫穷和衰老,才能真正的品味生活在小镇上的那群人的淳朴、粗犷的秉性。。
普新是在玉兰镇上长大的,爸爸是镇卫生院的医生,妈妈在院里的后勤上工作,年轻的时候是一名护士,现在,人老了,就干后勤了。妈妈经常这样唠叨。
他们住在医院的家属院里,虽是一个窄小的院子,可勉强住的下,爸妈的卧室兼作客厅,普新和哥哥住一间卧室,兼作他们的书房,院子里还有一间小厨房,唯一没有厕所,必须医院的公厕里去上。
在公厕的隔壁是一间很大的房子,墙壁刷的粉白,听大人说是停放尸体的太平间,美其名曰太平间,但在人童年的印象里,死人和死亡总是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并不像大人说那样太平。当然,普新也不例外。
可医院的医生,包括普新的爸爸,对病痛和死亡抱着一种令人难以接受的淡然的态度,像世代沦为奴隶的家庭出生的子弟那样对命运完全的顺从,失却了对生命自尊的维护和别人的同情。
普新讨厌医院,讨厌病房,他永远也接受不了医院的沉闷和压抑,永远不愿看到医生冷漠的面孔。有时候,他在想,如果世界像医院一样,就太可怕了,因为人不能永远呆在医院里。
一有空闲,普新就想走出家门,逃离医院,到小镇的街上到镇子外面的河边,到远处的山野去玩。
又是星期天,清晨,他和哥哥来到镇外的河边,放眼望去,山野浮着一层朦朦的晨雾。河边的蒿草长很茂盛,叶子上一薄层密密的细碎的露珠。当太阳从云里钻了出来,雾也淡了,露渐渐的蒸腾起来,在不远处山坡上,有一片柿子林,叶子已经落了,但火红的柿子依然挂在枝头,与黑漆漆的树干形成鲜明的对比,简直是一幅描绘秋意的风景画。
河堤上,有两个身影朝他们走来,走近之后,原来是一位佝偻着腰的老奶奶带着一个小女孩,这位小女孩竟是云茜,从老人慈祥的目光中可以看出她对云茜的昵爱。在他们擦肩而过一刻,云茜朝普新羞涩的笑了笑,普新受宠若惊的轻轻的点头微笑。从此,普新对云茜不由自主地多了一份关心,包括她的一言一行,普新都格外留心。,
生活也许就是这样的,每一个美丽的因缘都需要偶然的机缘埋下的伏笔来促成。对于普新来说,那个秋意浓郁的山野,和轻轻的一笑,竟是他生命中一道靓丽的风景。多年后,他才意识到这一点,那无限的温馨回忆却是由这样的一个一个美丽的瞬间构成。
随着时间的流逝,普新对云茜有了更多地了解。她爸爸是一位铁路工人,在宝鸡工作,妈妈没有工作,带着四岁的弟弟一直跟在爸爸身边,云茜的小学是在宝鸡上。她奶奶和爷爷仍然在玉兰镇的老家,不知什么缘故云茜来到他们身边上初中,也许是爸爸考虑到奶奶和爷爷年事已高,让云茜来彼此有个照应。那天在河堤上遇见的就是云茜的奶奶。
时间总是过的匆匆,匆忙得让人忘记了该怎样去留下回忆,不经意间,时光将我们的生活带到更远的远方,只能在回忆中诠释着过去。
转眼之间,初中二年级的学习生活就要结束了。对于青春萌动的普新来说,在平静的生活表面,那颗被莫名的情感煎熬的心时不时地沉浸在忧伤的情绪里,何况在那脉管里日夜奔涌的荷尔蒙的激荡下,情绪异常的波动,有时他觉得好像自己一下子陷入了无边的深渊里,无力自拔。
普新的听觉似乎一天比一天敏锐了起来,云茜的声音像一股暗暗涌动的浪潮一样,只要有她的声响和气流的地方,就有浪花在普新心灵的暗礁上激荡,那种感觉仿佛芊芊的手指从琴键上缓缓的的划过,引起一串串的共鸣。
一天下午,晚自习的铃声响了,是班主任李老师的语文自习,李老师手里拿着一叠作文本走了进来。
“学校决定暑假补二十天的课。”班主任刚一宣布,教室里发出一片唏嘘声。“怎么,不愿意?”
“愿意 …”同学们将声音拖的长长的回答。
“这节课我们讲评作文,上次写得较好有李凯同学的,云茜同学的,张辉同学的,普新同学的。”李老师看着手里的本子接着说。“下面先将云茜同学的讲评一下。”
云茜的作文题目是《我愿为你一生拾荒》,它是一篇为三毛的《拾荒梦(永远的夏娃)》写的读后感,语言、构思、立意,远远超出了普新的意料之外,他为少女那种纯情和美丽的痴心所感动。
就在那天下午,也许是那份仰慕的心情,让普新感到他对云茜已不是一种单纯的好感了,有了一份说不明道不清的爱慕,一份羞涩的偷偷的藏在心里的感情。
仰慕往往是萌生爱情的温床,这位与他同龄的十四五岁的少女好像一下子占据了他整个的心灵,他在心里暗暗的许下诺言,我也愿为云茜一生拾荒。
也就在那天下午,云茜在他的生活中所占的位置完全变了。以前,普新对云茜只是一种模糊的捉摸不定的好感,有意无意的关心她,喜欢走近她。
可从那一刻起,普新觉得云茜好像顿然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和他有了千丝万缕的关联,他默默的记住云茜说过的话,细心的留意每一个走近云茜的男生,每当有男生企图靠近云茜时,普新的心里就异常的气愤,好像触犯了他的权利一样的气愤,因为在他的内心深处云茜属于他的。
普新也留意这云茜的每一个变化,甚至,连云茜头发上别的黑色的发夹,以及发夹上银色的那朵梅花都牢牢的映在他的脑海里。
他凭借青春的激情,发誓要追随云茜一生一世。后来他发现,云茜的学习比他好得多,于是他暗暗的下定决心一定要赶上云茜,只有这样,毕业时才能和云茜考上同一所高中。有时他觉得他的想法是那么的天真那么的可爱。
初中毕业考试结束了,成绩公布之后,普新和云茜都如愿以偿的考上市五中,还分在了同一个班(高一、五班)。开学那天,普新经过一个漫长的假期和难言的相思之苦,见到云茜时,像久别重逢亲人一样喜悦。
“云茜,你几时来的?”普新走了上去,问云茜。
“刚来”云茜穿这一套咖啡色的套装,个子显得高挑,白净的脸庞上洋溢着青春少女的气息。
“暑假怎么没见你?”普新接着问。
“我去我爸那边了。”她腼腆的笑了笑。
我怎么说一个假期都没有看到她。普新心想。
高中的生活开始了。市五中在城区,离玉兰镇有三十里路,普新住在集体宿舍,吃饭在学校的大灶上。云茜吃住都在她姑姑家,听说她姑家离学校很近。
普新经常在吃过晚饭后,觉得闲得无聊,独自走出校园,到马路对面的渭河大堤上,望着夕阳西下的黄昏的景色,暗伤那份埋在心里的爱。当天空飘荡着一缕缕绛红色的云霓,夕阳的斜晖洒在渭河的水面,河水闪烁着橘红色的波光,普新觉得他的心也随之荡漾。
现在还不是表白情感的时候,我们要好好学习。普新反复提醒自己。
平时,他生怕被云茜或别人看穿他的心思,她努力的掩饰着,并且他觉得见到云茜时心里总是那样的怯懦。
给普信代语文课的张老师是一位业余记者,也是普新他们班的班主任,经常有作品见报,他鼓励班上的同学投稿,班上的同学对语文课有一种说不清偏爱。普新经过长时间的炼笔,作文有很大的进步,在班上可以说晓有名气。
有一天晚自习,张老师笑眯眯的走进教室,手里拿着一本书。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普新同学有一边文章发表了。”张老师翻着手里的一本杂志。“我给大家读读行吗?”
“行!”同学很好奇。
“题目是‘小镇的街灯下’。”张老师轻轻咳嗽了一下。
“在一个春天的夜晚,我走在熟悉的街上,街灯亮了。天空中飘洒着细细的雨丝,我沐浴在带着清寒的春风春雨中,思绪却沉醉在梦里。
“借着橘黄色的灯光,我看清了你如丝身影,品味着如诗的神韵。我伸出手,想将你掬在掌心,可你灵机的飘然下落,无声的溶入小镇的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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