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铁血帝国(月兰之剑)-第1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得到刘云言语鼓励的那名金发女记者立即与其强壮的同伙一起把国通社的记者压到了一边。
疙瘩被清除了,心情舒畅,寒风一点都不冷。
冲开了记者的包围,前来送别的高官显贵、社会名流们又蜂拥而上,刘云一抬头,正好跟张志高打了个照面。
“路途遥远,请多保重。”
张志高伸出手。
刘云毫不犹豫地出手握住:“总理大臣阁下,我不在的时候,也请您多保重啊。”
汽笛长鸣,往天津去的专列缓缓驶出站台,人群也渐渐散去。
张志高携着妻子罗素兰的手走出车站,在几名保镖的簇拥下钻进轿车。
子爵府的司机通过传音管问道:“老爷,要去哪里?”
“中南海。”
张志高对着传音管应道。
要人专用“王虎”牌轿车的前后座由一堵厚厚的玻璃隔开,司机无法随意听到乘客的谈话,通话要经过穿透了玻璃的一根传音管进行,在乘客座位这一头,传音管的送话头由旋盖盖住。
车开了,透过早晨刚刚擦干净的车窗,可以看到崇文门东大街上攒动的人头与车马。现在正是上班时间,人们乘着轿车、马车、轿子、人力车和双脚来往穿梭,路面拥挤不堪,前面开路的骑警不时吹起哨子。扫开的雪堆积在道路两旁,清洁工人正把雪一铲一铲地往大车上抛,工人的臂膀上围着“市政自治会”的蓝袖章。
“好慢……”
罗素兰挽着丈夫的手臂抱怨道。
她今年三十六岁,已是三个孩子的母亲,同时也是中民党执行委员会常务委员、署理文教大臣。在另一个时空,她还是涉嫌危害国家安全、侵夺和破坏国家财产、谋杀等多项罪行的通缉犯,此外,在那个时空的电脑网络上还流传着以她为主角的“云大校花如何成罪犯”之类的种种奇谈怪论。
在那个时空的2021年,十七岁的她考进了云南大学,读的是汉语言文学专业。天生丽质的她一踏入校门,就成了饥渴男子们注目的焦点,不管帅哥猛男还是青蛙瘪三,大家蜂拥而上,各施绝技,轮番进攻,却一个个铩羽而归,无人得手,“冰雪校花”的称号一时传遍校内外。战败的虾兵蟹将们聚在一起,分析缘由,得出推论无数:A、她眼光极高,一定要超酷超帅超眩超有钱的F1234之流才能搞定;B、她对某个身在他乡的猪头死心塌地守贞不渝;C、她是超级没救的同性恋;D、她是超级没救的书呆子;E、她暗恋某个已婚老师,企图做第三者……
很快,推论E的支持者们自以为发现了证据:罗素兰与班主任文易教授来往密切,曾有人发现他们俩在某公园或咖啡馆中单独相处,于是心怀不满的虾兵蟹将寻机将此事透露给文易的老婆,惹出一场翻天覆地的大战来……
“市政设施的改造迫在眉睫啊,如果不是打仗的话,现在就可以从国库赢余里拨出几千万给市政府,把全市道路和下水道之类的设施改造一遍了。”
张志高说,看到身边的妻子有点魂不守舍。
“怎么了?有心事?”
“没什么,只是,有点困……”
罗素兰摇摇头,把头靠在了丈夫肩上。
“没睡够吗?要不然……你就别做这个文教大臣了,以后天天睡懒觉也无所谓。”
罗素兰微微一笑,青春不再的脸上依然风韵万千,岁月的侵蚀还远远没有消磨完她作为云大校花时的种种遗迹。
“想让我做家庭主妇吗?”
“有什么不好呢?”
罗素兰在丈夫的手背上狠狠掐了一下。
“笨蛋……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吗?”
张志高轻轻拍一下后脑勺:“当然记得,那时候,我在网络上认识了文老师,被他的文章感动,就决定去云大拜访他,一到文老师家,正好他跟他老婆吵架,被赶了出来,他忘了带钱,没办法招待我,就找到了你嘛。”
“后来呢?”
“呵呵,你还问呢,你请我们出去吃饭,才上了第二道菜,文老师他老婆就气势汹汹地杀过来,抓起桌上一杯啤酒就往你脸上泼,实在是……强啊……”
“就会说这些,没大脑……”
罗素兰撅起嘴,又掐了一下丈夫的手背,这次的力度显然不轻,张志高痛得歪起了嘴。
“说,你那时候是不是觉得我是一个无道德无廉耻的可恶的第三者?”
“没有啊,我只是觉得你很可怜,所以我才挺身而出去劝阻师母嘛……结果我被骂多管闲事,脸上也挨了一杯啤酒。”
“切,你是看师母漂亮,想找机会搭讪吧。”
张志高再次歪嘴。
“喂,别掐了,好痛……你比师母年轻漂亮多了,要搭讪也得优先考虑你啊。”
这次张志高张大了嘴,哎呦哎呦地叫出声来。
带着暧昧的笑容,罗素兰凑到丈夫耳边,两指紧紧掐住他的手背:“哦,我算看透你了,现在这大街上比我年轻漂亮的女孩到处都是,你以后是不是要优先考虑她们啊?”
张志高连忙讨饶:“啊呀,好夫人,快放手,不要转移话题嘛,我们刚才说的是第一次见面,第一次见面……”
罗素兰稍稍减轻了掐人的力度,扬着头盯住张志高:“第一次见面是吧,继续说啊,后来呢?要把你当时心里想的也全都说出来。”
“是,是……这个,后来嘛,文老师脸上也挨了一杯啤酒,于是大吵大闹,惹得周围的人都过来看热闹,当时我看情况不妙,考虑到你和文老师的声誉,就决定再次挺身而出,叫住师母,宣布你是我的女朋友,文老师则是我尊敬的前辈和好朋友,是我拜托文老师对你多加照顾的……”
罗素兰眼一斜:“是吗?只是考虑到我和文老师的声誉而已吗?其他的都没有多想?”
“没有,没有,我对天发誓,当时我真的只想到这些而已。”
“没有企图趁机占便宜的念头?”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罗素兰放过了张志高的手背,转而去拉他的脸:“既然有考虑到我的声誉,还在那么多人面前抱住我强吻,这算什么啊!”
张志高一脸无辜:“没办法啊,师母硬是不信,要我拿出证据嘛,逼不得已,只好下定决心排除万难地来吻一次了,至于说强吻,你当时也没反抗嘛……当时也有想到,你那么漂亮,吻一次也不算吃亏……”
罗素兰一拳打到张志高脸上:“你还好意思说!我的初吻耶!我费尽千辛万苦留下来准备在最浪漫气氛下献给最完美白马王子的,居然给你这个呆瓜在那么多人面前强行夺去了!你知不知道,当时我真想提起桌上的火锅盆子扣到你头上!”
张志高继续无辜:“那你当时不是什么都没做吗?还很配合地让我拉着手牵走……”
“我都给惊呆了嘛——你搞清楚啊,被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夺去初吻耶!再说了,师母凶神恶煞地站在那里张牙舞爪,我可不知道她还会用什么来对付我,所以就算你不牵我走,我自己也会跑开了的啦!”
“恩,恩,这个……不过嘛,经过这一次以后,师母总算和文老师和好了啊,一场风波就此平息,皆大欢喜,这不都是我的功劳吗?”
又是一拳,张志高的另一边脸被打贴到车窗玻璃上,惹得路边若干行人纷纷驻足回望。
“皆大欢喜?有这种事吗?当时你就完全没考虑到我的感受吗?我跑回宿舍,窝在被子里哭了一夜呢!”
“这么说,当时你的确是喜欢文老师……”
“笨蛋,我是为我的初吻而哭啊!你拿什么来赔啊!还有啊,冲出人群之后,一句道歉的话都不说,丢下我又跑回去了,一点良心都没有!”
张志高打起了大哈哈:“这个嘛,我要抓住机会,帮助文老师向师母解释嘛,事情结束后,我不是也专程跑去向你道歉了吗?当时你不是也原谅我了吗?过去这么久的事情了,哈哈,哈哈哈……”
张志高的嘴贴到了车窗上,这时,前面的路口不知为什么堵住了,车子停了下来,更多的行人驻足,惊讶。
“要不是文老师一再帮你说话,我怎么会饶过你,你知不知道,在文老师带你来跟我道歉之前,我已经为你设计了九十九种死法呢!”
“恩,恩,怎么说呢,人家不打不相识,我们是不吻不相识……呵呵,上天注定,没办法,没办法,不过要是你当时就下定决心从此不理我,我也没机会啊,毕竟是我理亏……可是你毕竟没有那么做,反倒经常跟我见面……”
“你以为我愿意啊?我是去跟文老师见面,谁叫你像跟屁虫似的一天到晚挂在文老师后面,我想不见你,行吗?”
张志高摸着脑袋笑道:“没办法,这叫机缘巧合,我去云大就是为了见文老师的嘛,不跟着他还能跟着谁?不过到了后来,却是你给我留下了最深刻的印象。”
罗素兰满脸的“不信不信就是不信”:“是不是啊,你是看到所有的美女都会留下最深刻印象的吧,说,昨天你为什么盯着那个新来的女佣那么久?”
“你看你,又想转移话题,刚才不是你要我说当时心里有什么真实感受的吗?”
“好,你说啊,到底留下了什么样的深刻印象呢?”
张志高脸上突然露出了一种深沉得快要沉没进地底的表情,他安详地看着妻子,声音像流淌万年的冰山溪水:“有一天,我们在夜宵摊喝酒,你喝得有点醉了,呆呆地看着天空,突然很平静地说,你好想做一颗流星,即使短暂,却不停滞,而且璀璨。后来你还说,你很讨厌这个世界,你不想复制无数人重复过的千篇一律的生活……上学,找工作,嫁人,生孩子,照顾公婆父母,把孩子养大,然后老去,死掉,那是令你厌恶的、在无数个节点上被无数人演绎过的相似剧情,你不想就这么过完一生,你想做的,是改变世界,改变人类……至少,改变一个国家,即使为此牺牲性命也在所不惜,因为那才是流星般的人生,那才是足以令自己感动的人生。”
“当时我真不敢相信,一个十七八岁的、那么漂亮的女孩子,居然能说出这种话,说出了……我心里蕴积已久的话。”
交通警察吹着哨子,疏导开了堵在一起的车辆,黑色王虎轿车在四名骑警的引导下又晃悠悠地开动起来。
罗素兰放开丈夫,用手指理了理耳边已经稍显凌乱的乌黑长发,高山深湖般的平静浸透而出。
“很惊奇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明白了,我就是没办法融入那个世界,有许多许多事情,我无法容忍,无法认同,更无法妥协,我需要走一条路,一条可以变成流星的路。从小到大,大家只是注意我的外表和学习成绩,没有人理解我的真实想法,我没有知心的朋友,我觉得身边的每个人都只关心琐碎无聊的小事,头发的颜色,裙子的款式,手机的外壳,男朋友的好坏,那些对我来说都毫无意义。我喜欢历史上那些乱世,那些诞生英雄的乱世,我喜欢英雄,但我不喜欢做英雄的花瓶,我喜欢成为英雄本身,可以操控千万人命运,可以为千万人打造一个全新的美好国度……”
“这些你都说过了……”
罗素兰并没有停下,她跳进了记忆的深潭,在游到岸边之前,无法脱离那碧绿的回忆之水的浸染。
“文老师是我第一个知心的朋友,他了解我的心,我也了解他,他是跟我一样的人,而且,他比我更有能力去实现理想。事实上,遇到文老师以前,我曾经很彷徨,不相信自己能实现理想,我看不到路,看不到阳光,我考虑过妥协,也想要逼自己改变成普通的女孩。但是自从与文老师谈过心之后,我坚定了自己了心意,我看到了方向,看到了前途,然后开始做准备。同时,我确信,我就是我,不一样的我才是我,如果变得和别人一样,复制别人的灵魂而生存下去,我就等于一具行尸走肉,比真正的死亡还要无意义……”
张志高露出破坏气氛的坏笑:“在遇到文老师之前,你都不把其他的男人当人类吧?在了解我之前,我在你眼里是不是也跟南瓜茄子没有区别啊?”
罗素兰也毫不犹豫地使坏:“没有啊,我把你当文老师养的哈巴狗而已。”
“过分——太过分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张志高气哼哼地往两手上哈了口气,孩子气地去挠妻子的腋下,怕痒的罗素兰挣扎了两下就笑得喘不过气来,只得大叫饶命。
张志高趁机发扬大男子主义:“下次还不敢不敢了?”
“不敢了不敢了,好老公,放过我,放过我,呵呵……啊哈哈哈哈……”
这时车子突然又刹住了,永定门的巍峨城楼赫然耸立在车窗外,旁边停住了不少车子,几个脑袋正好奇地朝王虎车里观望,张志高连忙放开妻子,动作迅速麻利地改换成正襟危坐的姿势,罗素兰也赶紧坐起来整理头发。
张志高拉了拉领带,透过两层玻璃看着前方堵塞的车马人流,表情认真起来:“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现实才是最重要的,我们正在走的,虽然并不算一瞬即逝的流星之路,却也如同在钢丝绳上一般摇摆不定。我们的确知道曾经发生过的历史,但对于正在被创造的历史枝条,如同在那个时空一样,我们依然无法准确预料未来,未来,从未注定……听到刚才刘云是怎么跟我说的吗?他不在的时候,请我多保重。知道什么意思吗?显然是特意表示,他在的时候一切自然稳如泰山,不在的时候则需要多加小心……他已经渐渐走向自我神化之路了。文老师说得好,所谓的领袖,一旦开始自我神化,就无法拒绝被他人所神化,他这次去前线,本来就已经对他崇拜至极的军方恐怕又要把他视为神明了吧。”
罗素兰却不同意丈夫的说法:“我觉得事情未必如此,从理性的角度来看,我们已经知道刘云想通过合法手段取得总理大臣的职位,从而方便他将帝国军国主义化,既然如此,他这次出巡就带有政治作秀的成分,可以大大提升他的人气,今后他一旦退出军界,各大党派一定会抢着请他做入伙,而得到他的党派也一定可以在大选中处于有利地位。所以届时即使中民党不请他,他也另有选择,实在不行的话,还可以请军方来敲敲边鼓……”
“边鼓”一词刚冒出个头,远远地传来一阵急昂的鼓乐声,罗素兰好奇地摇下车窗,探出头去观望,看到一队穿着黑色竖领制服的中学生,敲鼓奏乐,打着一面血红的大旗,唱着歌大踏步走过来。
队伍走近的时候,罗素兰和张志高都听清楚了学生们所唱的歌,歌词如下:
一般军国民,同仇齐踊跃;试笑看宝刀,身遇从军乐。
壮士尔壮士,退缩大可耻;战败复归来,何颜见妻子?
胸中斗血热,十万凉风吹;马革不裹尸,枉自称健儿。
喇叭声呜呜,顿唤兵魂起;中华大帝国,雄飞廿世纪!
“是军国民歌……”
罗素兰说。
张志高冷冷一笑:“那不是我们心目中的军国民,满脑子杀人与战死,却毫无自由权利观念,刘云把我们想要培养的军国民阉割了。”
罗素兰攀住丈夫的肩头,目光如箭:“现在你是总理大臣,做我们想做的事吧。”
“可是他一回来的话,难道不会反攻倒算吗?”
“现在是战争期间,他不会把你怎么样。”
“战争结束以后呢?”
“不得已的话就只好翻脸了,你在党内的支持率不低,多加运动的话,常委里面起码有一半会跟你走,到时候另组同盟,夺取合法权力。无论如何,信念不能丢,绝不能把几千年的奴化教育变相延续下去,在我们那个时空,我们没有能力摧毁阴魂不散的主奴文化,现在我们有力量,比从前强大千百万倍的力量,绝不能眼睁睁看着机会从手边溜走!我们来这里,是为建设民主富强的国家,是为培养自主、自立、自强、自信、自由的真正公民,而非建造一个培养变相奴隶或人肉工具的大工厂,即使面对强权的压制,即使面临死亡的威胁,我们也应该毫不畏惧地战斗到底!”
张志高紧紧抓住妻子的手,恍惚间他似乎看清了,罗素兰所说的流星之路,的确无比璀璨绚丽,令人感动,令人流泪,还可能令人流血。
“我真是没胆,连女人都不如……”
罗素兰嘴角一翘:“女人怎么了?女人一定就没胆吗?”
“不说这个,对了,最近文老师都不来信了,他都在想什么呢?难道他真的下决心要退隐了?说什么制度可以阻挡刘云的脚步,制度也要靠人来维持的,关键时刻也要有人挺身而出守护制度啊……”
张志高说道,话里已经添进不少抱怨。
“文老师一定有他的考虑,我想,他所说的制度,就像一具活体生物,每一个细胞都有其特定的功能和行动方式,每一个细胞都可以被与其同类的细胞所替换,而一旦有危害生物健康的病菌出现,白细胞什么的就会自动出击,放到现实来说,如果刘云搞军国主义,就会引发无数支持现行制度的人出来守护这一制度……”
“可文老师才是最强的那个白细胞啊。”
张志高说道,突然又添了一句:“另外,被病菌杀死的病人也不计其数呢。”
“乌鸦嘴……”
学生们慷慨激昂的歌声渐渐远去,堵塞的道路也清理开了,车子继续前行,钻过永定门高大的门洞,转进了内城。
列车轰隆隆地开出北京城,疾驶在京津路被磨得光亮闪耀的铁轨上。
啊切!啊切!啊切!
刘云一口气连打了三个大喷嚏。
副官张子仪忙递上手帕,关切地问道:“阁下,您还好吗?”
“没事。”
刘云擦着鼻子,眼泪都冒出来了。
“应该不会是……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吧?”
张副官小心地微笑道:“阁下,我曾听说,喷嚏一声有人想,两声有人咒,三声感冒了,您不会是着凉了吧,要不要请医生过来看看……”
“你这才是咒我呢,我好端端的,哪来的感冒。”
刘云笑着把手帕递还副官,却觉得脑子的确有点昏,便让副官退下,准备小憩片刻。
醒来时,天已大亮,我还是觉得有点头晕。
我听到了爆豆般的枪声,很清晰,所以,也应该很近。
我披上大衣,推开卧房的门,来到客厅上方的楼道里。
我呼唤副官长和侍卫长的名字,很快,他们跑了进来,胸前已经覆满了鲜红鲜红的血液,他们叫着我的尊称——武威公,无力地,慢慢地,倒在了光滑的木地板上。
一群臂膀上绑着红布条的士兵冲了进来,枪口一起对准我。
我怒斥他们,责问他们想干什么。
士兵们当中突然让开一条路,几位将军神气活现地大步走了过来。
我知道他们是谁。
我记得,记得很清楚,他们是我的战友,曾经的,战友。
我们都来自另一时空的2025年,我们都曾是共和国的军人并且一起成为了共和国的罪人。
我们都厌倦了我们所生长的地方,那里不能满足我们的欲望——那些关于偏执理想的欲望。
我们曾站在一起发誓,将在另一个时空,建立一个雄冠地球的中华大帝国,然后我们出发了。
我们趁着护送科学考察队的机会,把真正的考察队一网打尽,然后全部换上自己的人,混进秘密基地抢夺和使用时间机器。
为防止政府查到我们所去时空的资料,在时空转换开始前,我们还在基地中布置了威力强大的定时炸弹。
我们成功抵达了时空隧道的彼端——历史之树位于1890年的节点上,我们以特战部队的手法进击皇宫,以事先编造的谎言得到了皇帝的信任,进而发动宫廷政变,铲除慈僖太后,之后挟天子以令诸侯,逐步展开了新政。
初到这里的几天里,我们死了三名同志,余下的三十三人各施其能,经过四年时间,重点强化了帝国的军事力量,并最终击败了帝国当时最大的敌手——日本。
是的,战争结束了,大家班师回朝,我美美地睡了一觉,醒来时,却看到战友们把枪口转过来对准我。
我叫着他们的职位和名字:禁卫军司令丁介云、总参情报处处长杜灼林、禁卫第一师师长卢子祥、禁卫第二师师长贺鹏程、禁卫第三师师长王镇、禁卫教导旅旅长陈驾云……
“叫什么叫?你没想到自己也有今天吧?武威公大人。”
丁介云冷笑着,讥讽地说道。
我没有说话,我没有什么好说的,我想听他怎么说,我想知道,有什么理由可以让曾经同生死共命运的战友变成了仇敌。
“北京和天津已经被我们完全压制住了,很快我们将宣布成立军政府,宣读你的九十七大罪状,然后以皇帝的名义将你处决,当然,跟你同流合污的文易那伙人也都会为你陪葬……不必担心,你走错的道路,我们会在你死后帮你纠正过来的!”
丁介云哈哈大笑,一挥手,几名持枪士兵奔上楼梯,在我身后站定。
“什么道路?我走错了什么道路?”
我怎么会出错?我是这支队伍的最高领导者,正是因为我的一系列正确判断和决策,我们才能取得现在这样的成就!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会说我走错了路?
丁介云指着我,对其他人放声大笑:“死到临头他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真正是没大脑啊。”
他回过头,恶狠狠地盯住我:“刘云,你听好了,我们要建立的是能够横扫世界的军事大帝国,这个帝国不需要议会,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