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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宁公子-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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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居寒点头:“第一、即要为师伯培养一位武力出众的传人,此事已与五年前完成,那人就是公子吧。公子成就远在家师意料之外,当日绝路试练之中,除天王雷禁之外,其他七位执行者皆受重创。公子战绩辉煌,至今仍为左狱典范。第二、家师答应师伯之事本为私情,现在师伯已非叶家之主,独角王叶奔和天邪王叶疏平各不相让,文武相敌。照宁公子风晴夜根基太浅在叶家根本就无足轻重,况且近来根本就没人见过他,失踪暗杀的谣言早已不一而足。家师认为青狐堂已无存在的必要,否则只是成为叶家内斗的牺牲品。”“现在青狐堂是萧兄当家作主吧?”叶临目光闪动,“那萧兄以为它可有存在下去的必要?”萧居寒双目一亮,散发出无与伦比的气势,叶临淡然而视,漆黑的瞳仁中流动着暗蓝的光彩。萧居然面色一变,气势登时散去,良久才道:“青狐堂虽由萧某暂时执掌,存亡大事还要由家师作主。”
“是么?那你甘心吗?任何机构一旦丧失了初衷也只能变成争权夺利的工具,叶家如此,青狐堂又何尝不是如此。傅尘霄怎么死的,大天王风赶潮又是怎么疯的。不管是青狐堂首创之初四道天王,还是当今你们如日中天的八大弟子,还不都是为了青狐堂的控制权斗个你死我活。念无灯论武功自然是三大宗师之一,其他方面却也稀疏平常的很。”叶临用一种近乎蔑视的语气淡淡的道。
“气死我了,无法无天的小子,别来扰我清净,老子好不容易有心情下两盘棋,怎么偏偏撞上你这么个瘟神。”叶冕华吹胡子瞪眼睛的模样竟也颇为滑稽,萧居寒更是被突如其来的变化搞的目瞪口呆。叶临懒懒一笑道:“没看我正在谈正事吗?想休闲的呆一边去。”叶冕华不服气的端上棋盘,施施然走了出去,彻底无视萧居寒的存在。
“听说契丹第一高手萧摩诃要南下挑战‘青狐’念无灯,这步棋倒是深思熟虑,念无灯不但是青狐堂领袖、是南北武林主从关系和以武禁武政策的关键,也是大夏国武人的精神象征,他的战败甚至身死绝对能够起到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效果,到时不但青狐堂无法对抗江南盟和天敌教的瓜分与蚕食,矛盾四起的大夏也就像那砧板上鱼肉难逃被虎伺已久的敌对者提刀宰割的命运。”叶临双眼微眯像诉说着一段遥远的往事般,不胜唏吁。
“萧摩诃虽然引誉契丹第一高手,也不过是最近十年的事,家师享誉已久,内功深湛必在他之上,怎么公子会下如此论断,居寒以为家师纵然难以取胜自保尚且有余,只要与他相持下去,萧摩诃必然在内力上输上一筹,最后……最后……”他忽见叶临面色奇异似笑非笑,下面的话登时接不下去。
“最后饮恨而去,”叶临打个哈哈:“萧兄果真如此认为吗?呵呵……那算我胡说八道好了,呵呵……开个玩笑,萧兄回去后可千万莫要言与令师知道……呵呵……”他面色一整:“老实说,刚才我家老头子的状况你也看到了,他的闭门谢客也不是什么韬光养晦以期别有所图而放出的幌子,他是真得看开了。现在我们叶家也已是外强中干,恐怕帮不上老兄多大忙了,小弟也不是升斗之才,没办法,谁让咱家人丁单薄,只好拿来充数了。萧兄的要事说与我也就是了,小弟必定竭尽所能,尽一份香火之情。”
萧居寒想不到见面以来一度高傲强势的叶临太极打的也这么好,脸上阵红阵白,心中苦笑,叹气抱拳道:“诚如公子所言青狐堂和大夏国确实已是危机在前,形势千钧一发,急可燃眉,还请公子为萧某指点迷津,萧居寒愿以公子马首是瞻。”
叶临面容微凝,伸出拈起一枚棋子,两指微扣。萧居寒只听‘倏’的一声长吟,棋子宛如流星掠空,烟花信火般托着长尾划出一道极为耀眼的光线。以萧居寒的深沉多智也不由变了颜色,暗骇道:“这是什么功夫,竟能将棋子擦出火来。”思念未已,大门开处进来两个面容姣好,打扮精致的花样少女,两人有条不紊的摆桌放坐,斟茶燃炉,最后齐齐对叶临嫣然一笑,方才告退。而叶临竟出奇的微笑回应,全无初见时的傲慢骄人,喜怒难测,让萧居寒大叹奇哉怪也。
待两女掩上门,叶临才回过神来,微笑道:“萧兄请坐,我家老头子邋遢惯了,连招待人也不会,萧兄勿怪才好。”萧居寒忙道不敢。叶临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萧兄可是奇怪那擦出火花的棋子,其实倒不是小弟有什么特别的功夫,只是前一时碰上个制作烟花的好手,此人工技绝佳,小弟一时见猎心喜,也赶着学了两手。那东西叫‘灵犀子’,正是小弟拙作,其实就是一个小炮仗而矣。”萧居寒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眼见叶临越扯越远,心中暗暗叫苦。
第六章 靖南郡王
“萧兄可还记得靖南郡王萧衍其人。”叶临看似随意的道,清澈的眸子里满是玩味。
靖南郡王萧衍,大辽萧太后至亲内侄,而立之年已贵为契丹右相,南院大王,为人颇有雄才更兼野心勃勃。四年前,大夏国因昭明太子新政引发新旧官僚巨大的矛盾冲突,执掌实权的龙首叶家三王内斗,各执己见。萧衍借机一手策动南侵大夏的‘偷天’之役。当时此人以为大夏温德皇寿诞朝贺之名,充使渡江,随后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除大夏的江左据点。进而袭断来往情报,两万骁骑以闪电之势直奔中都。等到夏庭察觉,赖以偷安的长江天堑已毫无作用,群臣惶惶,各抒己见,最后竟在议和、迁都的问题上相持不下,数十万大军一时竟组织不起有效阻击。
萧衍又以‘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计,名以许和,暗地里直袭皇宫,城防、禁卫两军一触即溃,眼见风氏王朝覆亡在即,大夏朝即将展开一场权力重组,青狐堂高手终于出动,在庆阳宫前与来敌展开一场殊死博斗。同一时间,高皇赐姓的龙首叶家嫡亲长子风睛夜带人夜袭萧衍驻地,大获全胜。中都城中也适时出现长江防线被夏军重新控制的传言,萧衍军无奈暂退,然而危机并没有过去,长江防线被证明仍在契丹控制下之后,大辽国后续部队绵延而来,一场大战迫在眉睫。此时风晴夜孤身入敌营,于萧衍巡营之际,众目睽睽之下发起刺杀,披剑沥胆,淌血十里,重创萧衍本人。辽军群龙无首,进而无功。最终在以大辽左相耶律大光为首的契丹贵族的猜忌和敌视下,萧衍被迫撤军。此役萧衍虽然最终无功而返,但他带给大夏子民内心的冲击是震憾的,至少他在大夏国苟安一隅,自以为安全的心理上撕开一个不小的疮口。
此役过后,相国叶冕华被迫引咎辞位,在独角王叶奔和天邪王叶疏平互有所忌之下,风晴夜登上宗主宝座,由于他在此役中的出色表现和本身近乎天才的传闻,一时间名声大噪,人称“中都第一,照宁公子”,声望如日中天。
萧居寒似乎不知叶临为何忽然提起这个大夏国人人皆欲喊杀的敌人,沉吟道:“据我所知,此人南征失利之后被耶律氏贵族乘机发难,虽在萧太后的庇护之下,没有受多大处罚,但是从此也收敛了许多,一直称病,赋闲在家。”
“赋闲在家”,叶临微微冷笑:“萧衍是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之人,这种人也会赋闲,只有耶律氏那帮只知道酒肉女人的蠢猪笨驴才会相信,等萧衍突然之间把不世功业拿出来的时候,真想看看这些龌龊嘴脸精彩的样子,大辽如果多出几个萧衍这样的人,大夏国也不用争来斗去的白费功夫了。”
“一群猪。”叶临口上毫不留情,面上也因为恚怒而显现出奇异的红晕。萧居寒也为面前这个别具一格的少年奇异的多变再度陷入沉思。
“萧摩诃出面挑战念无灯,令师不但没有必胜的把握,反而担心败亡,这也没什么不是,毕竟像他那样时时刻刻站在颠峰的人,一举一动都是关系重大。不知他是想交待清楚好一往无前呢,还是未战先怯,太平日子过久了,被姓萧的虎狼之气骇破了胆。”叶临径自说到,他已经失去了拐来绕去的兴致。
“念无灯想解散青狐堂,无非害怕他的战败甚至死亡会出现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不测局面,如果此事有叶公出面,又有当年的约定在先,此事不难办到,甚至是顺理成章的事。这也是萧兄多日来满潮州城中寻找小弟踪迹的原因吧?现在谁都知道令师有要事与叶公相商了。……哼……多此一举。”叶临满面冷漠,摆手止住正欲开口的萧居寒。
“留着青狐堂害怕会成为你们师兄弟争权夺利的工具,解散了就完事了吗?念无灯倒挺看得起自已,他做了这么多年的甩手掌柜,青狐堂一草一木都是你们师兄弟苦心经营出来的,说散就散,萧兄你舍得吗?你的师兄弟们又舍得吗?……萧兄你不必跟我说什么师命难违的屁话。既使你们碍于令师的颜面和权威,真得解散了青狐堂的空壳子,也不过让一个青狐堂变成几个小的青狐堂而已,到时你们是先忙着对付江南盟和天敌教,继续贯彻以武禁武的宗旨呢,还是‘攘外必先安内’兄弟们先自行裁并一番,肃清堂中异己,把权力彻底掌握。只怕不管哪条都难以完成吧,一步破棋。”叶临对念无灯彻底蔑视。
“萧某愚钝,请公子指点。”萧居寒恰当的表现他的谦和。
“愚钝,指点……”叶临懒懒一笑,也懒的反驳,“萧摩诃,约三十五岁,出生在大辽东浅县天来江西南的一个村庄内,该村庄在他三岁时被南河帝国骑兵团洗劫。萧摩河侥幸未死,被下山觅食的猛虎衔进山林,而后竟奇异的活了下来。他九岁始通人言,为人行事颇类凶兽。没有人知道他师从何人,十五年前在天来江放马营的武斗中以一搏十,开始崭露头角。五年前被天来江巡都何难发现带往辽都燕京,黄金台上力搏数位知名高手,一战成名,进入左相耶律大光的‘斗士营’,三年前因与耶律大光的小妾有私密关系而被他派人追杀,陆续格敌一百三十五人,其中有二十二人为力级上六品,十八人达到气级初级,三人为气级中介——哦,念无灯大概也跑不出气级范筹吧。此人最终被萧衍发现,觅藏了起来,并在一次大辽王庭公开的比武盛宴上重创耶律氏王族第一高手耶律王廷,正式站在靖南郡王一边,成为他的得力战将。”
“你知道他是怎样为了避开追杀他的强敌,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的吗?你知道他是怎样为了歼灭敌人,潜伏在积雪重重之下十二个时辰闭气假死的吗?你又知道他是怎样将敌人生撕活裂,甚至喝血挖心的吗?”叶临的面色渐渐凝重,仿佛萧摩诃已凶残的站在眼前。萧居寒只觉胃中抽搐,饶是他身经百战也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萧摩诃的行事作风已经不是我们这种环境下的人能够了解的,令师的武道修为确实很高,但是萧摩诃已是不能以正常武道划分来评定的高手,他可能已不懂得恐惧,已不知道疼痛,武功对他来说就是生存,是无数次战斗,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千锤百炼煅造出来的本能,是一切剥离了华丽外衣而只为最终实效的手段。与他战斗,在将他的脑袋拧下来之前,我不敢肯定他还有没有还击之力。而萧衍,他绝对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惮于使用任何卑鄙手段的人,而萧摩诃恰是一个习惯了不公平存在的人,可以想像即使令师出了什么意外,甚至丧失了战力,萧摩诃也能毫不犹豫的将他杀死。”
“公子认为萧衍会对家师使用非常手段?”萧居寒动容道。
叶临没好气道:“萧兄,请不要拿你明明知道的事情来考验我好吗?你这是在侮辱我的智商。”“我辞行之前见过家师一面,当时确实有点不对劲的感觉,只是家师独居已久,我们师兄弟若无非常之事等闲也难得与他见上一面,可以说是半个陌生人,他的近况也一向不大清楚。那日师父推脱感染风寒,还说了许多习武之人最忌生病之类的话……啊……平常人若遇到意外,定会极力掩饰,师父摊在明处,反而不会让人过多怀疑。他老人家功力深湛已入化境,等闲哪有生病之说。”叶临暗暗撇嘴,这萧居寒为人深沉,要从他那里挖出话来,可不容易。
“莫非师父是种了毒,还是……”萧居寒忽有所悟,闭口不言。“还是被幽禁了起来,我想那日你们相见时他因为有个病因,没能和你说上几句,而且多半包得严严实实,也更无促膝交谈的可能,不隔个十丈八丈,纱帐屏风已属难得。所以你怀疑你见到的念无灯可能是假冒的。萧兄,此言可对。”叶临觉得有些好笑。“家师向来不见外客,我们师兄弟更是轻易也不敢打扰,若说投毒,却又有谁能够办到。”萧居寒沉吟道。叶临干脆靠在软榻上,挠挠头发,淡然道;“那样的人么,总是会有的,而且想必是颇得念无灯的信任。譬如……”“颜……哦……”萧居寒连忙住口。
叶临犹如未见:“决斗之事,萧兄可有高见?”
“愿闻公子妙策。”
“这个容易,不跟他打不就得了。”叶临无所谓。
“避战?家师诚为大夏国武人象征,如若避战,岂不是让萧摩诃不战而胜,我大夏武人更有何尊严可言,到时不但家师名誉扫地,青狐堂为人唾弃,我大夏势必也难立于诸国之中。此战可以说是避无可避的,公子是……说笑的吧?”萧居寒简直不敢相信叶临会提出这种没有营养的主意。
第七章 温醇之风
“非战不可,是吧?战死犹荣,是吧?明明没有制胜的把握,还要硬充好汉,难道让念无灯与他一战,就能保佑大夏屹立于强国之林,难道要念无灯战败身死,你们就是有了尊严,青狐堂就能彪炳千秋,万载长存。……可笑……”叶临满脸不屑,他顿了一顿,忽的转颜一笑:“其实萧兄错会我的意思了。我只是说念无灯可以不打,又没有说要让整个大夏国低头认输,你们青狐堂高手如云,战将如雨,堪与萧摩诃一战的大有人在。你萧居寒如何,天王雷禁、典挥戈又怎样。念无灯毕竟也是无可争议的大宗师,大夏国的武神,如果这么一受人挑战,就得与人拼个你死我活,萧兄,你也是习武之人,你觉得会好有面子吗?武道,是天下人的武道,没有人能够决定他的未来大势。念无灯也不能,任何人也不可以决定大夏国武道的荣辱兴衰。尽管有些人永远也无法理解‘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庄严与厚重,但是就像‘你可以骂我,但不可以骂我娘一样’,大夏武神如此轻易就要和那个半人半兽的家伙一战,我大夏国百万武人的面目何在。”
“萧摩诃引誉为大辽第一高手,如果他以大辽国的名义挑战家师,家师岂非避无可避。况且除了师父……别人迎战……恐难以全身而退……”萧居寒犹疑道。
“更妄谈取胜,是吗?那萧兄看我如何。……哈哈……潮州贵为大夏国南方门户,我若让一个胡人在此自由来去,我龙首叶家——面目何在——”叶临轻轻一笑,却自有一种俯视众生,以万物为刍狗的气势,萧居寒心中一动,强自压下不安、战栗甚至恐惧等负面情绪。
“萧兄放心,政治有政治的玩法,他需要有更大的筹码,萧摩诃可以不懂,靖南郡王却不会不明白,他萧摩诃要挑战念无灯,只能以一个武人的身份,只能是一场高手的搏弈,至于政治,不是他这种人能玩的了的。过些日子,等大家都准备好了,都打好了各自的算盘,只望接收成果的时候,我会为他们辟出一方名山胜景,将这场一石惊破水中天的华丽决斗进行下去。而青狐堂,他的存在与否根本就无所谓,关键的是青狐堂中能有多少权力掌握在萧兄手中。是吗,萧兄?”叶临是悠然的,优雅的,好像事不关已,讲着一个遥远而古老的传说,很有蛊惑力。
“是,哦……”萧居寒下意识的正欲答应,只见少年公子富有色彩的瞳仁中暗光流转,好像隐藏着一个纯美的世界,理想的天国。萧居寒忽然只觉是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倏忽间如醍醐灌顶,这刻他看的分明,叶临的眼眸竟是暗蓝色的。忙低头时才觉身上阵阵发寒,已是大汗淋漓。
眼眸中的妖冶色彩逐渐暗去,叶临微微一笑:“说来,叶公与令师乃是师兄弟,小弟也在左狱中呆过许多时日,算得上半个青狐堂的人。想当年青狐堂何等荣耀,先辈的基业也不能在你我手中凋零下去,萧兄,可是?”
萧居寒忙道:“萧某虽不才,却也一心惟愿将青狐堂发扬光大,不负恩师栽培。”叶临哈哈一笑:“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国家危难,干戈四起,江山社稷举步维艰,不过也正是你我大好男儿指点江山,激扬文字,施展有用之身的大好机会。俗话说‘青出于蓝而青于蓝,雏风清于老凤声’相信不久的你我也不会输与叶公、念师这等响当当的前辈人物。当年叶公、念师他们接手这个千疮百孔的国家,多年经营,百般周旋,虽然皇帝不明,政治黑暗。但是各州基础仍在,国计民生已是大有好转,不过掌权者各异罢了。相信来日正是大有可为,就让我们对大夏国的未来拭目以待吧!萧师哥,叶临之言可对。”
“公子志向远大,萧某一定为公子将青狐堂掌握在手中”,萧居寒见他面带微笑,有些摸不着他的真实想法,试探道:“公子刚才所用的功夫……可是传说中的——意想神功。”
意想神功,天下独步。
“不错。”
“那你就是……”
“高皇赐姓,风睛夜。”
中都第一,照宁公子。
“随意轩”没有皇家庄园的富贵气象,也没有江南园林的别具匠心。青树绿草,游鱼栖鸟,几幢白墙灰瓦,三两石质桌椅,如此而已。“倒也悠雅别致。”雪静宣坐在仿汉白玉制的圆滚石椅上,长长吸了口气,风中似乎掺杂了花草的香气,细而不腻,使人精神一振。“怎么我就应当浑身上下富贵的发腻才算是我吗?”叶临有些好笑的道,他一屁股坐在光洁的石桌上,从他的角度正可看到雪静宣雪白优美若玉莲低头的粉颈。雪静宣似乎感觉到他肆无忌惮的目光般微微缩了缩脖子,“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中都不好吗?”她轻轻的问,有些忧疑。
“好又如何,不好又如何,若是好时,大千世界,天下万物都是好的,若不好时,就是把金山银山,整个天下放在我面前,任我欲取欲求,我也不会有半分快乐。”叶临静静的道,有点怅然。“她……她怎么不陪你,任你这般……这般的不快活。”她忽然抬起头,就那么定定的,定定的看着他。
“人生在世,身不由己。”叶临淡淡的道,淡漠入骨。
人生在世,身不由己。为什么不由着自己,是办不到,还是不能够。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是人生固然如此,还是因为太多的不如意事实,让人们自伤自怜,从而停下了追求完美的脚步,甚至衍生出残缺是一种美的病态论调。人生不过了了数十春秋,回顾走过的岁月,真有许多是永远也无法挽回的伤痛吗?确定无法挽回,永远也没有希望。那么他曾经有过可以挽回的时候吗,有过可以避免悲剧发生的康庄大道吗?
很多时候情感让我们挽回悲剧,但是我们的理智战胜了情感。
很多时候我们为理智骄傲,因为它是我们区别于动物,成为伟大生命的象征,但是更多时候理智让我们避免了悲剧,却又从而造成了更大的悲剧。很多时候,理智是狗屁。
很多时候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但更多时候不如意的事常发生在别人身上。喜剧是阵爽,悲剧是长痛,想起来都会痛,所以我们常常忘记爽过,常常疼痛,疼痛又使人深刻。
悲剧是一个写手写得一本很引人的书,他太监了,却留下了无数想头。悲剧是一百个岔口拐对了九十九个,他错得少了,所以记得。悲剧不是不可避免,而是避免了的都忘记了。
我们不是喜欢疼痛,而是我们习惯忘记快乐。
“你在害怕,是吗?阿索,我的阿索他在害怕。”少女抱着他的头,他拥有做母亲的天份,在母亲面前,男人都是孩子。
“是啊!我在害怕,我害怕什么呢?害怕什么。”叶临喃喃道,最后咬牙切齿。
“少爷”,远处的少女,青衫绿裙,亭亭玉立,怯怯的叫道。见模样亲密的两人齐齐望来,她自己倒先害羞的低下头去,嘴唇微咬,轻轻的扭着衣角。“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说的就是这样的女子吧。
雪静宣意识到两人的亲密姿态,微觉赧颜,轻瞪了他一眼,坐回石凳上,侧过身子。叶临尴尬的揉揉鼻子,上前问道:“眉儿,什么事,很要紧吗?”“不要紧也不敢打搅少爷的美事。”少女脱口而出,显然在心中盘算了许久,说完后,还微张着可爱的小嘴呆了半晌。那娇俏的美态直上人恨不得亲上一口。“周大胖子找你。”受不了叶临杂着惊愕与惊艳的目光,少女丢下一句话落荒而逃。
“雪姐,很好笑吗?”叶临看着抿嘴娇笑的如花丽人,脱下武士服换上女儿装的雪静宣别有一番美感,她就像冰峰之极的雪莲花,惊世绝艳,本应该御风弄影,不染尘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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