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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宁公子-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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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叶临眨巴眨巴双眼,勺起一团粉肉咬去半边。
“你的‘怡颜汤’听名字就该给我老人家进补,你小孩子火气大,喝‘莲子羹’会比较合适。”叶冕华“耐心”的分析。
叶临歪头想了一下,道:“也不会呀,我运动多,吃这个顶好,爹你要用些清淡的才是养生之道。”他正欲低头吃下去,只觉脑袋一痛,已挨了一记。叶冕华再顾不得斯文说词,否则就只有喝汤的份了,手上一招,做了回便宜买卖。
叶临见他小心翼翼地吃了起来,如临大敌的样子让人发噱,不由笑出声来,被叶冕华狠瞪了两眼也没有收颜的觉悟。他微笑着拿出一方手帕,懒懒的抹抹嘴,饶有兴趣的看着叶冕华回带着把‘莲子羹’也消灭干净,然后,意犹未尽的伸伸懒腰。
“阿临呀,影儿这小丫头可真是个宝,哎,这厨艺可是一等一等的好,就是皇帝的御厨也不过如此了,难得的是总能变些花样,吃出些不同来。可惜呀,‘换质大典’就要到了,人再好总是别人的,该还得还是要还回去的吧。”叶冕华淡淡地看着面前少年,缓缓而言,细心的捕捉他哪怕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换质大典?”叶临笑容慢慢淡去,一脸平静的道,婉淡,平和,淡漠如死。
十年前,风氏被誉为最有希望成为中兴之主的高皇风胤空突然病故,一时间,风愁云惨,刚刚安定下来的大夏一时间暗潮涌动,各种矛盾渐次抬头,新的危机迫在眉睫。人心惶惶,愈有大厦将倾之势。
先是南凌王风允龙发动兵变,在忠于王室的一部分官员支持下,力图控制中都城,冀望从四大世家手中收回控制权。风胤龙本是风氏皇族的旁系血亲,本身毫无地位可言,但他凭着自身的实力从不起眼的士兵做起,屡立战功,最终得到高皇的赏识,得以重用,成为风氏家族惟一手握重兵的亲王,其人作风强悍,颇具威道。然而在四大世家一手遮天的时代,终究力有未逮,在四大世家的联合打击下,最终兵败自刭,饮恨收场。
接着,“洪川秦家”因为政见不和以及利益上的冲突被其他三家排挤出权力中心。十年来转而在经济上发展,虽然财大气雄却始终只能在外围徘徊。
之后三大世家扶持易于操控的“苍梧王”风允海为大夏新主,并且在暗里举行首脑会议,达成谅解,协议规定“凤麟杜氏”“越浓梁门”各派质子进入“龙首叶家”,以期在错乱的局势下,保证三家对外的统一性,在共同利益的基础上平稳过渡。这个时间则定为十年,即要在质子成年后返家,后续问题视情况再行商榷。
影儿原名杜宁忆,即为“凤麟杜氏”当代家主杜习风的幼女,叶临以清宁忆人有临池照影的雅思,遂唤为影儿;而眉儿姓郁却是“越浓梁门”家主梁千枫胞妹梁千红之女。当年两家所派的质子自然称不上什么份量,但是“龙首叶家”也无绝对优势能够以一己之力压倒两家,于是此事算是心照不宣了。
两女以侍女身份随侍叶临,十年弹指一挥,而今的情景当时可有人料过?那没有感情的一纸文约能分开十年风雨厚情的人么?
“加冠,换质,拿到我们这种世家里来,就是人所瞩目的大事,丝毫的行差踏错都可能招致无法估量,不可收拾的局面,多少人躲在暗处,虎视狼敌,也许就等着这么一个机会呢?”叶冕华若有深意的道。
“哦?爹爹是话中有话吗?让我以大事为重,以叶家的兴衰,国家的存亡为己任,老老实实的尊从长辈们的安排,任着那群枯肉死骨般的所谓长老的摆布,是么?”叶临双眉微凝,目光中杀机隐现。
第十三章 两小无猜
“牵梦花”开了又谢,“望戎树”绿了又黄,中都的季节也在这种轮变中游走。
又是蒲公英招飞的季节,“相思草”缠绵千里,“同心树”次第相连,粉红色的小花开得蓬蓬杂杂,足以遮他个风雨不透。
阳光和暖,风中也缠绕着花的香,一条小河流淌了千年,犹自不知疲倦,一蓬阳光洒在河上,顿时飞溅作满天繁星,粼粼波光跳动,温柔的不忍刺你的眼。
同心树下,丝绦轻缠着秀发,一样的纤柔招摇,小女孩一身锦衣,纤腰如束,玉瓷般的粉脸上珠泪盈盈,她在嘤嘤而泣,偶有三五彩蝶牵来绕去,似欲多情相怜却不可得,只能不舍的围着她团团飞舞。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小女孩似是哭得倦了,单手支颐,望着小河中映着的哭的微红的双眼微微发呆,忽然觉得脖间痒痒,忙伸手抓来看时,只见花瓣如簇如叠,鲜艳妖娆,却是一朵同心树上结着的小花。微觉诧异之时,只听得头顶上“噗哧”一笑,抬头只见花团如簇之中正探着一个小男孩的大头,面庞柔和细腻有如温玉,眼眸好像投影着整个星空般让人想看又怕看,这双眼睛即使在面上无笑时怕也要透着几许温柔意味,只是此刻这张脸上却贼贼的一点也不讨好,小男孩见她抬头,轻笑道“不哭了吗?也有很好听呀,呵!”小女孩微怒的轻哼一声,扭回头不搭理他。
“怎么了,我有那么惹人厌吗?”小男孩显得有些失望。女孩微觉不忍,正要开口,只见水中映着的男孩好像忽然抓不住树枝,直直地摔了下来,她不由的“啊”了一声,惊跳而起。
“你……怎样了。”小女孩见他匍匐在地,也不知摔得如何,急切的问道,声音里已带着哭腔,一边忙着伸手去扶。不等她双手扶到,小男孩已翻身露出脸来,眨眨眼道:“没怎样呀,呵呵,好得很。”
“你骗我!”女孩看来真正气了。
“没,我平常都这样——你很容易伤心呀。”男孩把脸凑了过来,声音里有点蛊惑。
“才不呢!”小女孩见他近得呼吸可闻,脸袋微红的向后扬了扬。
“姐姐,你也有很好看呀!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偷偷地哭,有人欺负你么?”小男孩直起身来,拍拍胸脯道,“你告诉我是谁,我找那个不开眼的家伙给你出气。”
“没有——谢谢你。”小女孩的声音一时温和了许多。
“哦,不客气,呵呵——”小男孩挠挠头,“那是为什么,你妈妈呢?”
“我——”小女孩的眼睛一时又有些发红
“和妈妈怄气吗?没有妈妈?”终见小女孩几不可察的点头,小男孩的声音忽尔有些缥纱,“原来你也没有妈妈呀!”
“你也没妈妈吗?”小女孩瞪大眼睛,微红的眼睛更加明亮了几分。
“是啊,没就没呗!妈妈又什么好,我没有她也能过得很好的。”小男孩又变得开朗肯定起来,像是对女孩说的,又像是对自己说的
“才不是呢,妈妈很好——很好——”小女孩的神态顿时显得迷离起来,像是憧憬,又像回忆,似在说着希望,又像回味着伤感,“天冷的时候,她会给你加新衣裳;肚子饿的时候,她会为做许许多多好吃的;觉得孤单的时候只有她陪着你;伤心流泪的时候也只有她会在身边。”
“是么,这么好呀?哈哈——”小男孩望着落雪般恣肆的蒲公英,似是害怕一低头,眼泪就会不小心滑出来,一朵蒲公英偏偏不解人意的扑在他眼上,这一下好像刺穿了泪槽般,眼泪于是迷茫了双眼。
“妈妈说,当蒲公英飞舞的季节到了,‘相思草’开满了整个原野,中都城外的‘同心树’长得和城墙一般高的时候,‘同心花’就能飞过很远很远的地方,带给她我的思念,妈妈就能够驾着云彩回来看我了呀!”女孩轻轻的宛如诉说着一个不会醒来的梦,“可是我盼了又盼,等了又等,就算‘同心树’能长到和城墙一般的高,‘同心花’又怎么能像蒲公英一样随风飞舞呢?”
“也许会吧,姐姐你这么诚心,‘同心花’也会乐意为你效劳的。”小男孩温声道。
“是吗?是吧。”小女孩轻轻的仰起头,让微风轻拭着她的泪花。
“会的——”男孩猛然间沉静下来,好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虽是人在眼前,灵魂却不知在何方飘摇,他的面色也变得说不出的奇异,旋如星海的眸子微阖,温软的小手慢慢抬起,五指微合如扣莲花,掌心泛起的紫气好似辟出的泉眼一般由小变大,滚滚而聚。
一阵暖风披拂,万簇‘同心花’簌簌摇曳,纷纷活动起疏懒的筋骨,卷起了层层花浪,蒲公英一般向天空飞去,随风万里,归云去处,飘飘洒洒的奇景让观着不由涌起莫名的感动。
“会的呀,咯咯——”小女孩惊喜的甜美笑容是无与伦比的,她自如的在花海中起舞,秀发飞扬,衫裙婆娑,她的快乐与美丽似乎一时激活原本静谧的树林。男孩变得煞白的脸庞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轻轻的闭上眼睛,这净美的舞姿却已深植脑海,在那一刻变成永恒。
那一天,中都城中下了一天的花雨。
依旧是微风宜人,依旧是高阳和暖。
汪存哲府,书房。
汪存哲踞案运腕,收起最后一笔,“天行健”三个大字顿时呈在眼前。虽不是筋清骨秀,也不算肌和肤润,却别有一种张拔气势,风樯架马,如布战阵,如鼎千钧。他凝神看了一会儿,才将狼毫放在笔架上,拿过备好的毛巾慢慢的擦着双手,一边唤道:“晴如,来,给爹鉴定一下。”
晴如黛眉微凝,将手上看着的书合起,放置一边,缓步来到书桌前。汪存哲有些犯傻的退开两步,给她腾出空间,对这个宝贵女儿的才学,他也常有仰止之感,况且他妻子早丧,日常生活的管理权过早的交接到女儿的手中,所以对她一向是“敬而远之”的。
汪晴如一袭裁剪合度的紫色裙装,肩若刀削,身材纤浓得宜。“腰若流纨素,耳着明月铛”的淡妆使她更显得亭亭玉立,卓有风仪,她没有脂粉修饰的脸袋如出水芙蓉般细腻光滑,好似带着朝露的水果般惹有垂涎,而那种“濯清涟而不妖”的清俏风姿,又让人望而却步,生出“可远观而不亵玩焉”的感受。
“‘似狂实馁,如锋先忍’,已是很不错了,不过收笔时略显仓促些,”晴如语调柔和地道。
“如儿,你不是看字,是品爹的心思呀!”汪存哲苦笑道。
“哦?”晴如淡淡笑道,“是爹爹心有所思吧!”
“凡世之种种,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百像纷至,以未知最为可怕,爹爹一生久经战阵,沙场之上,刀兵无眼,每一个安然存活到最后的人都不能不说是占了几分运气,多少次与死亡擦肩而过,这之中的滋味不是亲近经历如何能懂,更不是那些尸位素餐,只知蝇营狗苟争权夺势的所谓当朝重臣所能知的,一道圣旨就想要了我一生心血,这不光是我个人的荣辱成败,多少生死战友兄弟的热血一样的背负在我的身上,他们人虽走了,但是血不能白流。如今的朝庭,眼前的局势,又如何能让我甘心放手。”汪存哲意气而言,似乎要把多日激愤全都发泄出来。
“‘更戍法’早在开国之初就是定制,这回朝庭借刘焉叛乱之机,说是战略调整,将爹爹从南线移到西线,品级并没下降,说来也是无可厚非的。”晴如娓娓言道。
“呵,‘更戍法’,为什么不去和吴越王,北汉王说去,这些都是幌子罢了,说到底爹爹这个南线大营的统将都只是朝庭的卒子罢了,摆在哪里自己说了不算,我在南线这会儿,朝庭当然还要顾忌三分,毕竟我在南线这十多年来也不是光吃饭不干事的,可是一旦到了西线,我根基全无,就像是离了群的羔羊,还不是由人宰割吗?那时再要如何处置,我可是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汪存哲带着些许自嘲的说道。
“朝庭是又要开始权力重组了吗?明年开春就是风晴夜加冠之时,如果独角叶王,天邪王他们不想就此列居次席的话,恐怕就该是有所行动了。昨天叶公子遇刺的事情如何了,可有线索?”晴如轻轻撩撩长发,浅淡的风情颇为惹人遐思。
“呵呵,这件事倒是不忙,叶府既然都没有什么激烈反应,梁辛放还要安心忙他的寿诞之事呢,这事八成要搁浅一段了。”汪存放轻笑道。
“爹爹去见了叶临?”晴如问。
“是啊,去了。”汪存放显出稍许的不自然。
“爹爹是有改换门庭之想吗?”晴如悠悠一叹,阻住想开口的汪存哲,接道,“全大夏国都知道爹爹是独角叶王一手提拨出来的,难道到了最后,爹爹反而要……要离开他,如果女儿没有猜错,叶家公子就是风晴夜吧,此人少年锐气,想要和叶王,天邪王互争长短,恐怕还要很长一段时间,而这之前,他还要先保住自己没有被他们彻底掌握,沦为傀儡工具。当年,风晴夜能够顺利被立为宗主,虽然有力挽狂澜,击破辽人‘偷天’计划的功劳,更主要的想必也是叶门二王要弥补叶冕华失势后的权力失衡吧,说到底,只有个空头衔的叶照宁是不足以和这两个权势熏天的人物对抗的。”
“如儿,你以为我想吗?爹爹从军之后就一直在叶王帐下,虽不说每战必胜,但是汗马苦劳总是有的,叶王离开南线后,我得以接掌这南线大营,与其说是为大夏,不如说是为他叶王守着潮州这座南大门。可是如今他的“十三太保”已经崭露头角,像“葱郁小王”叶知命,“万卷郎”叶航,还有“双杀先锋”叶悍、叶敢,都渐成了独当一面的人物,而爹却是垂垂老矣,这次朝庭下旨要调离我,竟然没有叶王的支言片语交待,自古“疏不间亲”,我是如何也比不过他的那些义子了,将来纵使他能看在我跟他一场的份上,放我当个安乐差,或者告老还家,呵呵,可是爹爹又要如何来承受呢。况且,还有一件亘在我心头的大事,此生做不成,我死不暝目,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开兵权。”汪存哲霍然而起,满面坚毅的道。
第十四章 变天之始
大夏温德皇元和十年初,活跃在东北天来江一带,以渔牧为生的女真族人国不满于契丹的民族高压政策,在其首领拓跋瑰的带领下,举兵抗辽,夜袭辽国关押异族奴隶的“钳奴大营”,大获全胜,巡都何难狼狈逃回燕京,辽北院大王耶律亢当即出动有‘辽师第二精锐’之称的“豹突营”二万人和三万辽汉官军前去镇压,意欲以雷霆之势,扑灭起义的火种。
女真人在拓跋瑰的指挥下,采取诱敌深入,切割包围,聚而歼之的方针,重创豹突营官兵,朝野震动。辽天祚帝龙颜震怒,罢免耶律亢北院大王职务,同年三月,他以辽国王族第一高手,耶律王廷为先锋,自引燕京五万皇城卫队和北院十万铁骑,御驾亲征,结果大败于安岭道,天祚帝死战得脱,史称“变天之始”。
四月,拓跋瑰以得胜之师,誓师讨辽,十战十捷,直逼辽都燕京,大辽从此再无还手之力,五月,拓跋瑰称皇帝,建立大燕,定都会宁,称上京,巩固了大辽北部的广大领土。
七月,蜀地刘焉自立,定都汉中,自设文武官员,派使出南唐,以期达成攻守同盟,陇秦总督屠炎武发兵入川,与战不利,温德皇以契丹无暇南顾为借口,作出战略调整,以南线统将汪存哲暂掌西北大营,西线大营统将梁千寒为平西都元帅,带领素有“帝国第一胜师”之称布防南唐西线十万兵马入川平叛,然而朝廷却在南线大营的接替人选上相持不下,同年十月,圣旨以“葱郁小王”叶知命为南线监军使,以兵部侍郎陈凤府为潮州按察使,升任原南线副统将陈达生为统将。
九阙引之万仞之战
大夏温德皇元和十年初,活跃在东北天来江一带,以渔牧为生的女真族人国不满于契丹的民族高压政策,在其首领拓跋瑰的带领下,举兵抗辽,夜袭辽国关押异族奴隶的“钳奴大营”,大获全胜,巡都何难狼狈逃回燕京,辽北院大王耶律亢当即出动有‘辽师第二精锐’之称的“豹突营”二万人和三万辽汉官军前去镇压,意欲以雷霆之势,扑灭起义的火种。
女真人在拓跋瑰的指挥下,采取诱敌深入,切割包围,聚而歼之的方针,重创豹突营官兵,朝野震动。辽天祚帝龙颜震怒,罢免耶律亢北院大王职务,同年三月,他以辽国王族第一高手,耶律王廷为先锋,自引燕京五万皇城卫队和北院十万铁骑,御驾亲征,结果大败于安岭道,天祚帝死战得脱,史称“变天之始”。
四月,拓跋瑰以得胜之师,誓师讨辽,十战十捷,直逼辽都燕京,大辽从此再无还手之力,五月,拓跋瑰称皇帝,建立大燕,定都会宁,称上京,巩固了大辽北部的广大领土。
七月,蜀地刘焉自立,定都汉中,自设文武官员,派使出南唐,以期达成攻守同盟,陇秦总督屠炎武发兵入川,与战不利,温德皇以契丹无暇南顾为借口,作出战略调整,以南线统将汪存哲暂掌西北大营,西线大营统将梁千寒为平西都元帅,带领素有“帝国第一胜师”之称布防南唐西线十万兵马入川平叛,然而朝廷却在南线大营的接替人选上相持不下,同年十月,圣旨以“葱郁小王”叶知命为南线监军使,以兵部侍郎陈凤府为潮州按察使,升任原南线副统将陈达生为统将。
第一章 一片孤城万仞悬
暮色四合,天如泼墨,地,垂首难见。落足其上,只能拼命的感知半截小腿有些许僵硬的血脉,来获得少许脚踏实地的质感。
天和地的一边似乎已在似近还远的目测难及处重合,形成了一个奇异的夹角,天摧压着;地,靠拢着,万物——在挣扎,当然,少不了处于万物之颠的人。
人,挣扎着,在天和地随时都可能合璧的夹缝里。
黑云压城,城欲摧。
天门关,大夏王朝的北疆第一要塞。
叶悍踩在城墙的矮垛上,慢慢擦拭着仗以成名的利器——冷艳锯。刀宛如一把沉铁,只是不知被多少饮恨其下的对手的骨骼磨砺过,才泛着些许浅淡的亮色。叶悍人如其名,高大强悍,他有着海岩般被风浪激打过的肌体,粗糙而健美,一双眸子坚毅冷静,如同蓄势等待着猎物出现而扑击的猛兽。
“哥,你说公子能制造出媲美桀帝国‘不死战队’的飞行器吗?”叶敢轻轻的偎了过来,带着些许疑问的口气问。与乃兄相比,他根本就像个刚长大的毛头小伙子,清澈的眸子宝石一般让人赞叹。但是他“陆杀暴风,无路可通”的攻击力绝对能让被他单纯的外表蛊惑的人,后悔的入地无门。“一锤定音”的“冥王锤”下丧生的绝不会比“冷艳锯”下断魂的少。“能不能制造出来,都不是我们能管得了的,也轮不到我们来操心,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叶悍手上微微停顿,抬起头来。
天幽蓝幽蓝的,如同梦的蛊惑,天门关外,千里砾石,万里风沙,生长在那里的民族也不由选择的被风沙磨擦的沧桑健美,雕镂的筋钢骨铁,他们血性澎湃。天门关内,千缕炊烟,万家灯火,他们没完没了的忙碌着生活,追逐着也许是微不足道的幸福,他们善良正直。
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
一片孤城,两个世界。
跨跃,征战……
契丹辽辗碎了,西凉军破灭了……
拓跋慕容的铁骑,突厥的弯刀,匈奴的号角来了又去,远去了,远去了……
北俱芦洲新兴帝国崛起,战争,还是战争,血与火,侵略。
时代的车轮在转动,时代!时代!
始皇纪1054年六月二十五日凌晨,桀帝国以雷霆之势突袭钢铁同盟的门户国立丹,在桀帝国倚仗的世界最先进的飞行器组合“不死战队”的闪电攻势下,立丹军民奋战二十四小时,最后在实力悬殊,没有外援的情况下亡国。
接着桀国以胜势,向西进攻封锁着北俱芦洲入口钢铁六国,半月之内,连克成仁、继礼、承智、尊信、取义、卫安六国,一时间北芦国家人人自危,害怕成为下一个攻击目标,龙头伏、跃两国被迫对桀开战,在两国边境陈兵四十万,加固号称“北芦第一要塞”的黄天荡。
七月二日,桀帝国绕过黄天荡要塞,将伏、跃数十万联军丢在背后,直击跃国都城巴益,十七日,跃国覆亡,桀军继续西进,二十五日,过多利海峡,登陆伏国本土。二十七日,桀军陈兵伏国首都“天之颠城”下,聚集包括“不死战队”在内的三十万精锐,意欲将伏国一举拿下。此时,伏国素有威望的政治家人称“天枭”杭天赐出任伏国首相,他动员伏国的飞行器作了一次空前的以退为进的战略修整,将大部镇守黄天荡的伏跃联军运回伏国本土,紧接着又在“天之颠城”的“极空大广场”上发表了著名了“必胜演说”。演说中,他号召一切国民,为保卫国家而战,要不惜牺牲一切代价来换回最后胜利,一时军民一心,斗志昂扬。三十日晨,桀国发动攻战这座作为伏国象征著名城市的“夺天之役”,史称“天之颠之战”。经过二个多星期的激烈争夺,桀国最终没有完成拿下天之颠城的即定目标,桀帝国西进第一次受挫。
八月十五日,桀帝国不顾天之颠之战的胶和状态,出人意料的挥师东进,迅速突破南河帝国三道防线,直逼其首都“不可思城”。南河帝国由于战略思想上的失误,缺少战略缓冲地带,在接战开始,便节节败退,数十万大军,被桀国军队攻击的七零八落,难以组织起有效还击。
正在桀帝国横扫北俱芦洲的时候,七月中旬,它在西牛贺洲的策源国噩帝国及其忠实走狗东泉国悍然撕毁《迎风城停战协定》,发起第六次远东战争。直济,曲罗相继灭亡,九州之地的东北大门被打开。八月底,桀帝国将南河帝国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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