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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宁公子-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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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真得要我们浴血百战的兄弟来对付那些生铁怪物吗?”叶敢问。“‘逐云骑’是公子一手打造出来的,我们随着公子出生入死,说是身经百战也决不为过,不是万不得已,公子决不想任何一个兄弟轻易牺牲,可以说,如果连我们‘逐云骑’都无法在这场战争中赢得半分,那么,大夏国更无可用之师。”叶悍少有的露出几许沧桑之色,回望关内那看不穿的夜色,却似有看不尽的风光,一种油油的暖意在心口荡着。
“是啊,如果我们也保护不了,自己的父母亲人,又有谁能够,又要谁来做。”两人静静的望,沉沉的想,不再说话,却已不必说什么。
“来了——哥——”叶敢沉声道。马蹄声响在风里,密集的好像下着一声急雨,遥远的黑暗中万头涌动,好像地狱出逃出的恶鬼,迫人而来。
“今天的夕阳真是壮美!”叶悍自若的感慨。
“哥,是凌晨呀!你——错了吧。”叶敢轻轻的笑道。
“不懂意境——”叶悍微怒的笑斥,笑声未已,右手猛得抓起一枝火把,“倏”得带起一道旋风像城外掷去,经行处,好像火尾流星,天地为之一灿,银色的盔甲,暴露在火光下,是二百米还是三百米?火把去势未绝,叶悍已搭箭在手,只见他一声长笑,弓满如抱,“铮”得弓弦急响,长箭去势如虹,怎一个迅字了得?嚓的木柄断裂声,长箭后发先至,将火把的木柄射个对穿,其势未绝,只听得一声闷哼,桀帝国士兵仗着银甲之坚更不退避,却也是退避不及,被来箭贯在胸口上,“空杀雷神”之名岂是虚言,长箭连着火把钉穿那人胸口,只让他闷哼未已,又转为惨叫。
叶悍哈哈一笑:“兄弟们,狼崽子来了,都给我滚起来,一起生剥狼肉了。”
第二章 塞上风云接地阴
号角声起,催起了漫天肃杀。
火把,尽燃,一排一列,一个方阵,整个军队,如燎原之火迅速的席卷了天门关外的茫茫旷野,生机是有了,杀机也随即蒸腾。
火光下,桀帝国士兵的银甲有着沉沉的暗,高鼻深目,甲胄深掩下,每一个人似乎都是一样的表情,没有个性,只有统一——让人心颤的统一。
叶悍慢慢舔动有些发干的下唇,顿有种蓬勃的噬血味道。叶敢则全神贯注的盯着远处的燎原方阵,目光惊人的亮。兄弟两个忽得默契的相视一笑,既而哈哈大笑起来,笑传四野,桀军整肃的军势带来的压抑和杀气似乎也为之分解。
“看来桀帝国能横扫北芦,确定有点本事,不过摆摆架势可唬不住我大夏男儿,——金甲卫,让狼崽子尝尝开山弩和当关弩的滋味。”叶悍迅速的传达命令,他的声音高亢辽远,能让每一个士兵无时无刻感受到有他存在的蹋实。
开山弩——穿石洞铁,当则立焚。
当关弩——一弩当关,万夫辟易。
金甲卫——黄沙百战,力破楼兰。
兵强,弩壮。
开山弩一人多高,看似一把大型长弓加了底座,然而构造却不知复杂了凡几,三支箭一列竖排,上弦时虽有机械助力,也非膂力过强之人才能使动。箭,不过尺许,比寻常的羽箭还要短上近半,没了尾翎,但是要粗上一些,百练钢精制,可以想见如果不是材料特别根本无法承受离弦时的冲力。
控箭师,面色平板,身躯矮瘦,他有条不紊的装箭,调焦,他的手粗糙,稳当,除了并排在眼前的三只弓,他的眼里,心里似乎已没有任何的东西,“一个特别的人,”这是叶悍对他的评价,以叶悍的桀骜不驯也只是对他敬而远之,他没心思想眼前看来并不算苍老的人会有什么沧桑往事,只是有时看到他装箭时的木然和眼中不相称的狂热,能感觉到些许与他外表绝不相称的不平凡来,“或许只有公子那样的人才能用得起这样人吧,”他微一凝神,随即惊觉,哑然一笑,眼见金甲卫三人一组也已将当关弩架好,目光冷凝,喝道:“射他的中军,射,帅旗!”
控箭师一声低喝,双手握着两把弓弦缓缓上弦,弦是“万钧丝”,细,韧,割破了血肉,流出了血,洇湿了弓弦,人,默然。开山弩只认得他,只能由他来用,是不是已足以傲然,他每阵九箭,箭箭必是惊人之笔。虽然他开弓的情景,叶悍不是第一次见,虽然他身经百战,足以默视生死,但是每见这种场景,也不由若有所触,觉得自己的心还未冷透,还会不忍。双杀先锋在看,金甲卫在看,逐云骑都在看,看着他开弓上箭的每一个步骤。
一箭飞赴,撕破了黑暗,那一道弧迹给人天地一灿的错觉,一箭破阵,如水渗进了沙石,桀帝国甲重盾坚,士兵也似乎不是活物。
“础——”
一声未起,已是结束,在看,都在看,天门关上的夏兵,天门关外的桀骑,期盼和困惑。
“呃——”谁先觉出了痛,谁先接进了死亡,他紧抱着盾牌,死命的抱着,仿佛要抓住最后一点对尘世的不舍,尽管盾牌不曾拯救他,尽管已是徒劳。
“呃——”惨叫声次第而起,沉沉的,低低的,仿佛困兽死前的闷吼,盾牌碎裂,人倒下,火把散了一地。思恋如丝,断还续,情碎星星点点。也许,在此刻他们才会发觉原来大家都还是人。一箭穿敌数十,这就是弩可开山,这就是箭敌千钧。
一箭顿空,于无声处。
不等人欢呼,不由人惊栗。
“呃——”桀军摇动了,似要避开他魔神般的轨迹,“刷——”无奈,最是不可更改,人死,碎了一天繁星。
火海在残缺,火海在摇摆。
不,是人在害怕,人在感受着死亡的切近。进亦死,退不可生,如何?奈何?
“嗡——”“嗡——嗡——”
不是蜜蜂,不是听觉的嘈杂,是死神,是心在颤抖。
“哥——飞行器——”叶敢叫道。
尖尖的头,长长的尾,好像儿时玩过的纸鸢,一样的飞在天上,不一样的是气氛和感受。
“来的好快——”
天是暗的,太阳,犹抱琵琶羞见人,暗中的盲目,暗中的杀锋淋漓。
“倏——”“倏——倏——“
“啊——”“哎呀——”
不同意味的声音奇异的调和在一起,给听觉以无与伦比的冲击。“隐蔽——自由作战,分而不散——”叶悍迅速喝道。从没有跟飞行器交过手的他,也没有更好的方法对抗。“轰——”一枚弩箭般的硬铁插在城垛上,硬是击缺了半边,叶悍看到了,目如寒铁。“哥,是‘魔隼机’——‘不死战队’的首攻式。击如鹰隼,动如魔鬼,配备的是‘利牙箭’,威力不在开山弩之下。”叶敢道。
惨叫声不觉于耳,在敌人的重势攻击之下,士兵根本无法可躲,他们的军刀,手弩,高盾显然都失去了应有的效力,而‘当关弩’根本打不到飞在天上的来机。
“阿敢——我们去打架铁家伙下来。”叶悍喝道,扛刀而出。叶敢应声而起,提起冥王锤。“铛”的一声,将发现他们而袭来的一支‘利牙箭’击得粉碎。
“桀国的狼崽子,爷爷天门关总督在此,有种的冲我这来。”叶悍大喝道,提刀而指,冷艳锯和空杀神,绝配。
两架鹰隼机果然掉转矛头夹击而来,“倏——倏——”迎面的当先两支利牙箭,来得好迅。叶悍低喝一声,将来箭斩开,只觉虎口微颤,暗道果然好力道,心知不能硬挡。转身向迎面的那架奔去。“倏——倏——”利牙箭不绝于耳,叶悍不再力抗,迅速的闪避,来箭虽然威力甚大,但在速度上还是要比开山弩逊色许多,以他气阶上三品的功底,还是轻而易举。
无路,猛省间,已到了城墙边缘,叶悍转身,已可见到魔隼机中桀国士兵惹厌的嚣张嘴脸。背后风疾,“倏——倏——”来机划着一个优美的弧度,射出以为必可完成战斗的两箭,忽觉眼前一花,叶悍已失了踪影,而面前却变成了自家的飞行器,对面那个险而又险的射了开去,正要骂上两句泄愤,却发现面前站着一个少年将军,将军,少年,浓眉大眼,满面青涩,士兵笑骂:“娃娃也上战场,大夏朝没人了吗?”笑声未已,只见原本站在地上的少年,竟跃在半空,挡在眼前,他心内方自一惊,一个特大的铜锤迎面而来,铜锤,冥王锤,叶敢,一锤定音,如斯简单,敌我双方只见一架飞行器冒着黑烟直直的摔了下来,轰的一声炸成碎片。同一时间,另一架也摇摇摆摆的恍了下来,一个清朗的笑声响起,却是叶悍跳了下来,冷艳锯血迹殷然,泛着些许暗蓝的光,似是雀跃不已。
飞行器,于我是生,内家功,桀人也不熟,叶悍一个纵身挂上机座,桀士兵还犹在梦中,直到这个陌生的粗野大汉站到面前,他才转动起有些发锈的脑子,可惜,不等他想着清晰明了,已被一刀斩,叶悍倒有些后悔出刀太快,只是看着自家人逃得狼狈,心里就多了些许急躁,只好草草的结束了那家伙,自己摸索着如何不让飞机器撞墙了。
第三章 狼烟浩荡刀兵举
天地鸿蒙,欲舒未醒。
火在烧!战火!怒火!一腔怒愤!
叶氏兄弟的战果固然激励了志气,但也让骄慢的桀人变得精乖了不少,魔隼机真正显示出它动如魔鬼,击如鹰隼的优势,利牙箭如同暴雨冰砾,恣意的挥霍,疯狂的袭击,飞机器远巡遥翔,时而划出完美的恼人曲线,曲线之下却是此起彼伏的惨叫。
痛!痛!
有什么能比有力难施更让人痛彻心肺,有什么能比看着百战鏖锋,生死并肩的兄弟遭人屠戳而无法救助更让人裂胆烧心。
生死恨,催心肝!
“吼——吼——”叶悍狂怒,谁能相信人也会发出野兽般震人心魄的嘶喊。责任和荣誉,情与血,恨在漫延。
“哥——心源仓——”叶敢指着后方叫道,声音不再平静。
大火烧天,天欲蒸。
人心如焚,焚,焚,焚,……
源心仓正是天门关数十万将士的屯粮之地,而此刻却只有无尽的火光,一把火就断绝了勇士的生命之源,没有了粮食,城如何守,能守多久?问,问,问?
“嗡——嗡——”敌机轰鸣,三排数十架敌机从满天火光,一地浓烟中飞出,飞来,……
炫耀么?得意么?时代在叩问,为什么心火难以杀敌!又为何强大就要打人?
“呼——呼——”毒火练从机头两端的黑色铁管喷出,扩散,扩散,火练披着浓烟,烧,烧,烧……
“轰——轰——”火焰弹从机底仓疯狂的投掷,爆炸,爆炸,土砾掺和着热血和肢体,烈,烈,烈……
士兵在惨吼,火光吞噬着肉体,浓烟侵蚀着心肺……
将军在怒吼,军刀劈断了敌箭,挽回不了满目疮然……
“哥——是火龙机,他们烧毁了心源仓,我们没有补给了,怎么办?”叶敢一个飞身将乃兄扑倒,迅速滚到墙角,叶悍方才站立之地,迅速被火焰吞没。
叶敢轻吁口气,正要开口,却见叶悍又复提刀而起,走向火场,走向战地中央……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倏——倏——”
“轰——轰——”
只见两架敌机飞坠而下,重重的摔在地上,成为冒着黑烟的废墟。叶悍眼睛一亮——
“倏——倏——”又是两箭破空,控箭师目光冷凝,如燃星火,开山箭强横的穿破敌机的透视屏,飞行员毫无反抗能力的被洞穿脖颈,“轰——轰——”飞行器如断了线的飞筝,坠落,爆炸。
敌人震动了,迅速的找准了“罪魁祸首”,齐齐的围了上来,利牙箭,火龙练,“消灭他,消灭抵抗者——”侵略者在咆哮——
“阿敢,护住控箭师!”叶悍狂喝,同时间拾起一把快被战火吞噬的长弓,“嘿”,这一箭,似要泄尽郁愤,箭去如火龙穿梭,那架正要接近控箭师的敌机连忙回旋躲避,机翼避而不迭,被射了个对穿,巨大的力道让他控制不住平衡,飘飘摇摇斜栽了下去。
“叭——”叶悍看着断成两半的长弓,手上血迹洇然,心中却满是快意。
叶氏兄弟飞奔而上,站到控制师身边,长刀与铜锤齐舞,利牙伴火龙同没,飞行器盘旋未休,火在烧,晨起的太阳,似乎也受不了这种人间厮并的炙烈,又微微的缩了缩头。
控箭师,目光如死,“倏——倏——”两架火龙机应弦而落,敌人疯狂了,集中火力围截而上。
“最后一枝了吗?”控箭师微微的抬抬头,似乎才发现,敌机魔鬼般的疯狂盘聚,“呵——”他面上肌肉不自然的抽动一下,才发觉上一次笑已是远得难以记忆。
人生恨不如初遇,老却英雄似等闲。
控箭师慢慢的低下头去,血肉模糊的手顿时又有了力气,他猛得拉起弦,往后座上放,往弓上上……
“哥——”叶敢狂叫,“嘿——”叶悍静静的挡在控箭师面前,慢慢的拔出插在肩窝的利牙箭,面容冷冷。“不好——”叶敢呼喝着将一排箭雨砸开,伸手扶住叶悍,两人目光到处,只见控箭师后背上钉着半枝利箭,血慢慢的洇湿了他的后背,他却宛如石刻一般,“呃——”他的叫声嘶哑苍茫,仿佛垂死的猛兽,他的手,控着弦,紧紧,上弦,上……
忽然,他的手微微一顿,弩弦回收,“铮——”半只手掌受不了反震之力,被弩弦挂住,齐腕而断……
血在流,他慢慢的咳嗽着,静静的咳……
利牙箭飞射如雨急风狂,叶氏兄弟利器狂舞,挡,挡,挡,“嗨——上啊——”金甲卫怒吼,逐云骑怒吼,天门守军怒吼……
大地在震动,火在烧,在烧……
高盾擎,手弩甩,长箭射……
以我所能,倾我所有,反击!反击!反击!……
控箭师缓缓的伸出左手,搭上弓箭,他目如鹰隼,如钩,如电,如能杀人,“嘿——”上弦,调焦——
一箭如月,冲出敌围,冲,冲,冲,日在明,月未宁,这一箭破敌千万,跨越了整个战场,这一箭是无与伦比的辉煌葬礼,为死难的勇士们鸣镝致意,让凶残的豺狼们胆颤心惊。
控箭师静静的抬起头,目光中星星点点,让人顿生出满天星海沉在他眼底的错觉,他保持着这样的姿势,默默地,默默地,倏忽间已是人间万世,走了吗?走了吧,但是风姿还在,死也要脊梁挺直,头颅高抬。
静肃,天沉沉的,暗蓝,浅黄,似乎以他的厚颜也不知该摆出哪种脸色,才能表现出自己的慈悲,从而不被人类遗忘。
飞行器仍在嚣张的盘旋着,那刺耳的嗡嗡声像是讥笑又像是讽刺——百万将士齐束手,千重刀兵无所施。
“可恶——”叶悍狂怒,一刀劈起突起的城垛,石座被他刀风激起,火炮出镗向天空击去,“轰——”一架魔隼机避之不及,透明屏被撞得粉粹,飞行员一声没哼就随着冒烟的机体遥落了下去。
“嘿——”叶敢双目一瞪,有样学样,挥起两锤击飞两只城垛,他的天生神力连乃兄也有所不及,自非常人可比,只见城垛直将铁制机身撞蹋了半边,飞机器想做自由落体亦不可得,宛如抛出的石块般被砸出了城外。
敌机大为震恐,一时间纷纷远扬,挂在远天上伺机而动。
“兄弟们——”叶悍狂喝,“几十架飞行器能占领我们的天门关吗?”他宛如一只凶悍的豹子般咆哮着,目光慢慢的从被风烟战火浸染的憔悴却更显刚毅的士兵们脸上扫过。“我们的心源仓没有了,这意味着我们再也得不到补给,我们可能要被活活困死,生生饿死。我们的武器不如敌人,没有利箭火器,没有重甲铁盔,我们没有,如何做……”
天冷肃,地空旷,风泠泠的,似有着吹不尽的沧凉。
士兵们肃立着,没有一点声音,他们年轻的脸上烟火沉沉,却更有一种慑人的雄壮,他们肃立着,肃立着,他们在等,他们都知道他们的“兄长”不管说什么,他们只要毫不迟疑的去做。
“我们的面前,是桀国数十万源源而来的虎狼之军,我们的背后,是给了我们血肉生命的祖国亲人,没有了粮食,没有利器重甲,但我们有不死不灭的一腔热血,我们有守住天门关,不让虎狼入我国门一步的责任,我们有逐云铁骑横扫天下,百战不殆的荣誉,逐云骑中决无贪生怕死之辈,天行王座下更没有孬种。”叶悍慷慨而言,气势逼人。
“大夏万岁!天行王万岁!……”天门关震动了,为了这一声声有所必为的心怀。
“几十架生铁怪物占不住了天门关,能够进来的依然是城外源源不绝的侵略军队,同样的,能够挡住敌人贱踏脚步的也不是这座号称‘大夏北疆第一要塞’的古城墙,而只能是我们兄弟的众志一心,血肉长城。”
“逐云铁骑,天下无敌——”叶悍挥刀而立,刀芒沉沉。
“大夏万岁!天行王万岁!”……
士兵沸腾了,为了不灭的信仰,为了生而为人的骄傲。
“开关——”
“冲锋——”
第四章 风虎云龙战正嚣
“冲锋——”
角声满天秋色里,塞上胭脂凝夜紫。
不是夜晚,多少要少几分神秘与紧张吧。初晨的天空蓝的发白,宛如透明般美的浅淡,有一种带着忧郁的潇洒,她无辜的看着世人坚持着,忙碌着,可有些许爱怜在,也许本是有的,可是在多次的苦口婆心,没有效果之后,心就淡了,眼不见为净吧,也许。于是她无趣的变化着自己的颜色,尽管已没有人关心,无人追忆。
号角在响——
旷远,苍茫。
数十位金甲士兵棱角不同的脸上,却是一样的凝肃冷毅,一样的坚定果敢,一样的英姿勃勃。他们鼓足了气,战争的序幕将由他们拉开。手,在握上号角的那一刻,心也皈依了这场战争——
必胜!必胜!
战争,战争——
想不起理由,只知道应该举起军刀,杀向前方,当热血浸透着热血,心负荷着心,一切关于自我的存在都变得遥远渺小,聚不起心思。
叶悍跨马而上,叶敢催马而进,金甲卫呐喊着,天门守军怒吼……
冲锋——誓扫匈奴不顾身,百万雄师战胡尘。
冲锋——铁骑踏破赤虎聚,金戈荡尽天狼种。
冲锋——拼得十万头颅血,不斩楼兰终不还。
冲锋……
冲锋……
冲!冲!冲!
敌机宛如逮到了弱小的羔羊般,肆无忌惮的显露着卑劣的心肠,他们如蚁附膻,如蝇逐臭般蜂蛹而来,尽管把天门军逐云骑看成膻腥腐肉有欠周详,但是想想在侵略者眼中的影像,他们面对觊觎的东西时,那种嘴脸的恶心程度和逐臭附腥相比不都是一样的。
利箭如蝗,火炼如噬。
一排排,一重重,一阵阵,一片片——
银灿灿,冷冰冰,金湛湛,热通通——
利牙箭与火龙炼争先,魔隼机羞火龙机于后。盘聚着,飞旋着,划翔着,控击着,生与死的战场好似成了他们个人表演的游戏场,只是喝彩声却变成了无数声闷哼与惨叫。
“卧倒——”,叶悍一声‘忽哨’,高喊声中人也迅速的贴着马腹,倒挂马鞍,手上长刀挥动,尽可能的挡掉来箭。逐云骑俱是身经百战的马上客,听声之始也已极有默契的藏离马鞍,他们虽不足以挡掉利牙箭以机械之力催动而崩发出的雷霆万钧的攻势,但也尽可能的甩出手弩给敌人增加哪怕少许的威胁和压力。
“倏——倏——”
“呼——呼——”
马中箭,人跌倒,又迅速被同伴拉上马背,人着火,马扑跌,就地一滚又扛起刀冲向敌阵。马嘶,人号,敌机喧嚣,来不及回顾杀出敌阵千百回的兄弟是否还在身边,来不及思考托身白刃里共赴国难的爱马垂死的眼眸中是依恋还是鼓励。大地震动着,尘土激荡,是火与血的世界,无情无忌的吞没着每一个存身于上的人。
飞行器机械的嗡嗡声,利箭出膛时扳动机括的咯咯声,冷铁穿入肌骨的吱吱声,冰硬打断骨头的嘣嘣声,机械的和血肉的,冰冷与火热,冲撞。
“呃——呀——”
谁能说得清这个世界?谁能?!
“不要回头——”,叶悍大喝,无视心爱的乌雅马垂死的低哦,盈眶的泪水,以及那说不说的哀思和依恋,他只觉心头‘咯噔’一声,如被狠砍了一刀,“吼——”,他狠狠的甩甩头,向敌阵飞掠。
一百丈,五十丈,十丈,近了,更近了……
敌阵千重,好像棋盘上排得整肃的棋子,而棋盘充其量不过是一幅剪影,然而控着那幅剪影时已让人如临千军万马,敌我冲杀之中,时有掩抑不住的热血激荡,又何况这真实的不能再真实的炼狱般战场。好比制胜的白色棋子无限的铺张,从而撑托起看不尽的世界未知。密密麻麻,颗颗粒粒,林林总总,致致周周。白得让人心躁,让人心生恼意。又好比独身青纱帐里,那高高的秸杆即使你能够探出头去望也分不出东西南北,株株相连,步步相依,处于那种无奈与困顿,也只能拼着一个方向不懈的走,尽毕生一搏,寄托一世幸运罢了,而那种对无知的跋涉,怎不让人凭添以有限之生命对抗无限强大的茫然与恐惧。
恐惧!
甲胄如云,刀枪如雨,敌阵如山,弓满弦,刀出鞘,敌势如狂。
如何不恐?哪能不惧?
敌机仍在一遍遍逡巡着,利牙箭、火龙炼不知疲惫的扫射,他们隐隐围成两个大半圆向天门关推去,似乎已是胜券在握,只等轻松的收拾漏网之鱼。
势无可退,亦不可退,只能……
前进!前进!
以行动砸碎恐惧。
行动!
马上,立刻,从当时当地开始,从有了自觉开始。
“冷月斩——”叶悍脚下未停,冷艳锯在身侧狂劈两下,沙石飞卷,好似遁地而起的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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