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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霓-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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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了点头，玉随云笑道，“倒是我的失误了。那么我们晚上的会面想必你也看到了？”
琴子寒颔首承认，“是的。其实那天点昏霓儿的也是我，我怕她经验不足，被你们发现，也担心她有什么危险，所以故意点了她的昏睡穴。”看向边上依旧一脸漠然的云霓，叹口气接着道，“当然，一路上行踪的泄露，我已经猜到是师妹了，只是私心不想去确认，更不想让霓儿知道。甚至后来的千面狐都让我更确信了心中的猜测。”
听到这里，吴玥忍不住开口，“师兄，你……你早就知道我，那你还……”
琴子寒怜惜地看了看她，“我不想打草惊蛇，所以，对霓儿我也是三缄其口，不让你们看出一丝的破绽。这期间我一直有和何兄暗中联系，他会这么及时的出现也是有原因的。其实，我也是在给你机会，可惜，师妹，你不珍惜。”
吴玥颓然的瘫坐在地，“我……”
玉随云讽刺地笑，“我以为天衣无缝，不曾想，却有这许多的漏洞。呵呵……心服口服。”接着又说，“那么你们早有防备，所以才没有中毒吗？还是她——”指向一旁不语的云霓，“根本也就没有中失魂散？”
第四十七章 揭秘（中）
吴玥惊叫道：“不可能！我的失魂散不可能会没效的，更何况我是亲眼看着她服下去的，不可能！不可能！“
长长的叹息一声，琴子寒道：“师妹的毒确是天下无双，连我枉负‘仁心圣手’的虚名，却解不了这毒。她是中了毒，而且我解不了。”
玉随云不解道：“那为何你们却没有中毒？你们难道又是从哪里看出了破绽？”
“这件事，是何兄看出来的。”
何青点点头，“云大小姐是个识礼数的大家闺女，不当过问的事，她从不多问，今日却冒然问起子寒的情报来源，我便起了疑心，提醒了子寒。果然，当子寒望向她的双眼的时候，发现她的眸子里一点神采都没有，甚至没有一丝的情意。依子寒多年来的行医经验和所学，断定她中了失传已久的失魂散。虽然不知道这种毒药何以再现江湖，但是可以确定的是，云大小姐确实中了这种毒。”
“呵呵……这也能被你们发现，命中注定……命中注定啊……”玉随云苦笑。
“这不是什么命，这是多行不义必自毙。”琴子寒道，“当你埋下这种种的阴谋，设下种种的圈套的时候，就注定了你今天的下场。”
“多行不义必自毙，哈哈……”玉随云冷笑，“那他呢？”指向渐渐苏醒的云老爷，其实酒里便是些迷药，“他行了多少不义，为何还没有报应？为什么？为什么？！”
已经微有些意识的云老爷迷茫的看向指着他的玉随云，“你……你……是谁？”因为刚刚恢复意识，声音还有些沙哑。
看到苏醒的云老爷，玉随云显然有些激动，“你不认识我了吗？是啊，那时候我才多小啊，你何能认识我呢？我不过才三岁而已的孩子，你当然不认识我了。哈哈……我可是记得你呢，你和那个贱人都牢牢的刻在了我这里！”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云老爷看着他似曾相识的面孔，努力的回忆着自己何曾得罪过这样一个仇家，一个相似的脸庞慢慢浮上脑海，“你是……玉儿？”云老爷试探的说出熟悉的名字。
“不要叫我！你口中的玉儿早就死了，早在九年前就死了。”玉随云激动的说。
他的反应更坚定了云老爷的想法，“玉儿，你真的是玉儿！玉儿，你爹呢？你娘呢？”
“我爹？我娘？哈哈……你还想害死他们吗？你还嫌我们受的不够吗？”玉随云的双眸中隐隐有泪光。
所有的人都默然，静静看着他们，真相，每个人都想知道。到底玉随云和云府有什么恩恩怨怨。
“玉儿，这话是怎么说的，我怎么会希望你爹娘出事呢？你爹是我嫡亲的堂弟啊。”云老爷道。
大家倒抽一口气，什么？玉随云的爹竟然是云老爷的堂弟，那，又怎么会？那玉随云又怎么会姓玉？难道？
“你本姓云？”琴子寒出声道。
玉随云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
“是的。他当然姓云，叫随玉。是我堂弟的儿子。”云老爷道。
“堂弟？哼！你何曾当过我爹是你的堂弟，你又何曾关心过我这个堂侄？为了霸占我们家的家业，你设……计赶走我爹，又让那个贱人勾引我爹，气死我娘，你配当我的大伯吗？我恨你！当娘郁郁而终的那刻，当我什么都知道的那刻，我就没有一刻不恨你，没有一刻不恨那个贱人！我发誓，我一定要将本属于我的东西夺回来，我一定要让你尝到妻离子散的痛苦。可是……天不助我！为什么？为什么上天总是这么不公！”玉随云握紧了拳头愤怒的大喊。
“我什么时候赶走你爹了？当初生意失利，我让他和我一起走，他却不肯。后来我和夫人定居秦淮，我也曾寄过书信邀他带弟妹来一同享福，却杳无音信。玉儿，如果知道是你，我一定好好照顾你的，你娘她……怎么死的？你爹呢？你爹在哪呢？”云老爷回忆着几十年前的事情。
“不要提我爹娘！你没有资格提他们！”玉随云恨恨的说，“你不用在这装好人了，我受够了你装好人的假仁假义！别人可能会相信你，可是这些都是我娘亲口告诉我的，你就不用在我面前伪装了。”
“不……不可能的，你娘怎么会这么说呢，一定有什么误会！你爹呢？叫你爹来和我说，一定有什么误会的。”云老爷叫道。
“不用了……我爹他不会想见你的。”玉随云轻轻地说，“我杀不了你，可是我还能杀了那个贱人，相信我娘在天之灵一定能够安息了。你们找不到她的，找到她，也救不了她了。”
“玉儿……你错了！”一个柔弱却婉转的声音想起。
玉随云吃了一惊，“你——怎么可能！！”
第四十八章 揭秘（下）
在云衣的搀扶下，一个熟悉而本不可能出现的身影走向了灯火通明处。
“四小姐？”何青愣了愣。
云衣冲他吐了吐舌头，笑嘻嘻的扶着娘亲一步步走下来。
“夫人——”云老爷惊叫道。
琴子寒也惊异的睁大了双眼，“云夫人？！”
正是云霓和云衣的娘亲，云老爷的大夫人——云夫人。
“你——谁！谁放的你？谁——”玉随云大怒道。
“玉儿，是我。”一个苍老的声音回答了他，一阵吱呀吱呀的声音伴随着轻微的咳嗽声，别人对这个声音颇为陌生，玉随云却脸色大变，“爹！你——”
云老爷看到那个已经苍老了很多，陌生而又熟悉的脸庞，浑身一震，热泪滚落下来，“远弟，远弟——真想不到，在我有生之年还能看到你。你当初不辞而别，我曾派人给你寄过书信，却没有消息，想不到……真想不到啊……”
“堂兄……我……”玉随云的爹爹——云福远，有着和玉随云相似的面孔，虽然岁数大了，仍能看出年轻时英武的影子，但是又不若玉随云那般的精致，可以看出，云福远的夫人应该也是个美人儿。
“爹，你为什么放了她？”玉随云青着脸，“难道这么多年，你还受她的狐媚勾引？还不够吗？我们家被他们害得还不够吗？”
“住口！”云福远厉声道，“我从来不知道你娘是这样教你的，事实上……事实上是我们对不住你大伯他们一家啊。”
“什么……爹……你说什么？”玉随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不会的，怎么会呢，怎么会呢，娘她说……”
云福远长长的叹了口气，将轮椅往前移了移，从他动作的熟练度可以看出他已经是常年坐轮椅了。挪到了云老爷的面前，突然一用力，扑通一声跪到了他的面前，所有人吃了一惊，云老爷更是惊讶，忙上前搀扶。玉随云更是失声道，“爹，你这是在干什么？”
“不要扶我！”云福远喝道，“堂兄，为弟要向你谢罪。”
云老爷手停在那里没有动，诧异道：“有什么话起来说？何罪之有？”
“我……”云福远颤巍巍的抬起头，“我……”
“算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何必再提往事。”云夫人叹了口气，在云衣的搀扶下，往他们的方向走来。
“不，我要说。”云福远道，“这件事压在我心头很多年了，自从八年前玉儿的娘死了以后，我就在反省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也忽略了对玉儿的教导，是我，一切都怪我！我该死！我该死！”像疯了一样拉扯着自己的头发。
“爹——”玉随云冲上去拉住他。
“远弟，有什么事起来说，你这样我真的要不原谅你了。”云老爷道。
“好，好，我慢慢说。”云福远忙不迭的说，“玉儿，扶我起来。”
“堂兄，还记得当年你我一起走南闯北，打拼天下么？”云福远陷入了回忆中，“其实你比我有经商的头脑，我……我只能帮你跑跑腿什么的，我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材料。”
“不，远弟，不是这样的……”云老爷插口道。
云福远做了个手势，“嘘……你听我说，我自己心知肚明。只是那时候我太心高气傲，觉得是你妨碍了我的光彩，别人都只注意到能干的你，我却始终活在你的影子下。直到我看到了大嫂……”转头看向一边孱弱但仍掩饰不住美丽的云夫人，眼神中是满满的深情，“我更恨上天的不公。我疯狂的爱上了大嫂，我爱她。”
“你……”这是云老爷显然没有料到的，“远弟，你……”
“对不起，大哥，对不起，但是我那时候真的是疯狂了，疯狂到迷失了心智。我想，我一定要得到她。为了得到她，我暗中破坏你的生意，害你们不得不举家搬迁，然后又故意离开不和你们同行，买通了山贼埋伏在你们毕竟的路途上袭击。我……我真的是丧心病狂了。”云福远痛苦的回忆着，“后来，后来你们逃脱了，到了秦淮，还越做越大。我恨！我要得到她，我隐姓埋名住在你们附近，伺机动手。终于有一天，我又看到了她，她……她还是那么美，我让她和我走，她……她却不肯。甚至为了救孩子受了我一掌……天啊！我是畜生……”
云老爷久久不能回过神来，这打击来得太突然，他从来不知道从年轻的时候到现在发生的种种事情居然是自己的亲堂弟亲手所为，“你……”
“一切都过去了，你也知错了。我们也都好好的，你又何必自责。”柔柔的女声像一阵风，减轻了每个人心中的痛楚，“每个人心中都可能会有过一丝邪念，如果让这邪念控制你，将它无限制的扩大，你就会活在邪恶的阴影中，现在你已经走脱出来了，值得庆幸啊。”云夫人淡淡的说着，仿佛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她从来也不曾经历过。
“夫人……”云老爷百感交集的看着爱妻。
“老爷，”云夫人冲她温柔的笑了笑，“老爷，这些年您受苦了。远弟已经知错了，你就原谅他吧。”
“我知道。”云老爷点点头，上前轻轻握住了云福远的手，“远弟，你也不用自责了，这么多年，你一定过的很辛苦吧？我们都来日不多了，何必活在埋怨和憎恨中。”
云福远感激的握紧了他的手，这一刻，多年的恩怨，尽化云烟。
第四十九章 舍身
玉随云不可置信的摇着头，“不……这不是真的……娘不可能骗我的。不可能……”似在喃喃自语，又似在询问。
“孩子，”云福远拍了拍他的肩膀，叹口气道，“是我对不住你娘。当时我是丧心病狂了，我根本没有去关心过你娘的感受，我甚至觉得是她的存在才令我和大嫂不能在一起，我冷落她，疏远她，可她从来没有怪过我，逆来顺受。我从来没有想过，她也有恨，她也有怨，只是她把这种恨，这种怨都灌输给了你，她把所有的恨都集到大嫂一个人的身上，觉得是因为大嫂，我才对她这样的。她把这种歪曲了的思想和仇恨都灌输给你，久而久之，自己都沉迷在这个编制的谎言中不能自拔，自己都信以为真。是我害了你们母子，孩子，我对不起你啊！”云福远述说着自己多年来的愧疚。
“不，不……”玉随云一步一步的退后，下唇已经让自己咬破了皮，点点血丝沁了出来，“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们都是骗我的，全都是骗我的！你——”又指向云老爷和云夫人，再挨个环视了一遍，琴子寒等人皆不言语静静的看着他，“你们——你们通通都在骗我，你们串通好了，以为这样就可以骗得了我吗？你们厉害，居然连我爹也收买了，爹，你老糊涂了？你忘了他们当初是怎么害我们家的吗？难道你忘了吗？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还是那个狐媚女人又勾引你？……”
“住口！”一声清脆的“啪！”声响起，云福远颤抖的看着自己的手，“你，你给我住口，是我们对不住你大伯全家，不许侮辱她。”
捂着脸，玉随云的泪已经不再流了，“爹，你打我。二十一年了，二十一年你都没有动过我一个手指头，今天，为了她——”指向云夫人，却没有看她，“为了她，你居然打我？你为了她十多年对我娘不管不问，我娘流了多少泪？你知道吗？她却从来没有说过你的不是，她总说爹是疼我的，疼我们母子的，可是娘死的时候你在哪？在哪？！今天，你又为了这个女人打我，她到底有什么好？我不服……”
一声咆哮，玉随云脚法一变已经闪到云夫人面前，右手一个横扫将云夫人身边的云老爷扫到一边，左手变拳为爪，一把抓住了云夫人的肩。这变化来得太快，所有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何青和琴子寒反应稍快，纵身上前一抓，却一把抓了个空，终是慢了一步。
玉随云左手抓住了云夫人的肩后反手一带将她带到怀中，右手一个反肘掐住了她的脖子。
“玉儿！不得胡来！”
“夫人……”
伴随着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气，玉随云牢牢的站定，看向所有的人，“你们都不许乱动，不然我就掐死她。”说着手上用了用力。
云夫人本就没有血色的脸就显得更苍白了。
“哈哈……你们都联手又怎么样？终归还是我赢了……”玉随云大笑。
“你……”云夫人艰难的开口，“你可以杀了我，孩子！我不会有一丝的埋怨，其实你说的也对，你们的不幸确实也有我的原因。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我本早就该死了，只不过，却负了老爷救我的一番心意。只希望，我的死，能平息你的恨。”
玉随云冷哼一声，“哼，说的好听。你放心，我不会因为你的这些假仁假义的话就心软的，我一定会成全你的。”
云夫人淡淡的笑，脸上奇异的有了些颜色，双目生动的发光，显得她格外的祥和，“我不是怕死，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只是我还有一件心事，希望你能帮我达成。”
“我凭什么要替你达成？你又凭什么相信我会替你达成？”玉随云嗤道。
“因为你其实是个善良的孩子。”云夫人轻轻的说。
“哈……哈哈……你说一个要杀你的人善良，你还真是天真。”玉随云冷笑，“好，你说说看。”
云夫人眼眸转向一直漠然站在一边的云霓，又看了看如梨花带雨的吴玥，轻扯嘴角，“请求你让吴姑娘为我霓儿解毒。这孩子吃了太多苦了，我没尽到做娘的责任，只希望她以后能够过的幸福。”
“好，我答应你。你可以放心的去向我娘赔罪了。”玉随云挑起嘴角。
“不——”众人惊呼。
“啊——”一声痛呼，却见玉随云松开了云夫人握住右手，脸色大变，琴子寒见机不可失，飞身上前，一手接过云夫人，运气凝聚于另一手，一掌击来，势不可挡。
只听得“啪——”一声，众人未反应过来这一时的变化，待到醒过神来，只见琴子寒一手揽着云夫人，惊呆的看着眼前。
吴玥一口鲜血喷在地上煞是醒目，玉随云握着疼痛的手掌半跪在她的身边，忍痛唤道：“玥儿，玥儿，你怎么这么傻呢？”
所有的人都呆住了。
第五十章 救人
“师妹……你……”琴子寒惊讶的看着气若游丝的吴玥。
“师……师兄……你……你不能……不能伤他。”吴玥看向琴子寒，又轻轻的拉住了玉随云的手，“求你……求求你们放过他。他这一生……受的苦……已经……很多了，你们……你们可……可不可以……饶了他，给……给他一次机会。”
“玥儿，不要再说了！不许再说了！”玉随云紧紧的将她抱入怀中，泪水奔涌而出。
吴玥颤巍巍的伸出手，接下玉随云的一颗泪珠儿，“云……这……这泪，是为我流的吗？”
玉随云不说话，只是重重的点头。
吴玥脸上绽开了美丽的笑容，“那……那这泪至少说明……说明你是爱我的，你是喜欢我的，是吗？”
“我爱你，玥儿，我只爱过你玥儿，你是我唯一的爱。”玉随云将怀中的人儿抱紧了些，“你快点起来啊，玥儿，我们成亲，我要娶你做我的妻子，玥儿……”
吴玥开心的笑了，“云，我……我好高兴，我终于听到……你……说……爱我，”
又抖抖索索的摸着怀里，玉随云连忙问，“你找什么？我帮你。”
吴玥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然后从怀中摸出一颗紫红色的药丸，然后向琴子寒伸出手去，“师兄……”
琴子寒忙上前一步接了过来，“师妹，师兄对不住你。”
吴玥虚弱的摇摇头，“这都是命，师兄……你将这颗药丸给……给云姐姐服下……她……她就会好的。师兄……是……是我们对不住云姐姐她们。”又转头看向玉随云，伸出手轻抚他的脸庞，玉随云忙抓住她的手任她抚摸自己，“云……答……答应我……不要再恨了，你……你活得太苦了，我……我不要你再……不开心，我……我喜欢……你的笑……”话未说完，一口鲜血又喷了出来。
玉随云连忙抓紧她的手，“好……我不恨了，我不报仇了，我什么都不要了，你也要答应我好起来。你起来啊，快点起来啊，我带你退隐江湖，你不是要和我过隐居的日子吗？我们一起去过快乐的日子，再不理这些，玥儿，玥儿，你听到没有？”
皱皱眉，吴玥睁开了微闭的双眼，冲玉随云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一如他们初见的那刻，天真美丽若初绽放的蔷薇，“对不起……云……我……怕……做不到了……”手软软的滑落，一颗晶莹的泪珠落在了玉随云的胸前。
“玥儿……”玉随云仰天怒吼。
琴子寒上前一步抓住吴玥的左手。
“做什么你……”玉随云愤怒的盯着琴子寒，双目通红似要喷火。
琴子寒没有理会他，只是将手轻搭在吴玥的手腕上，须臾道，“还有一丝气息，快点把她抱入房中，兴许还有救。”
玉随云连忙起身，顾不得手上的疼痛，环抱着吴玥向内堂冲去，一边叫道：“琴子寒，你一定要救她。”
琴子寒和何青立刻跟了上去。
云夫人摸了摸衣襟上突然多出的密密麻麻的小尖刺看向一边站着的云衣道：“小丫头，是你捣的鬼吧？”
云衣吐了吐舌头，“是啊，娘。这是我新发明出来的小玩意呢，很好用吧。娘你总是不太平安，所以救你回来以后，在喂你解药前，我就将这个装在了你随身的衣服上了，你全身的任何一个地方都是这样的，只要受到了来自外力过大压力的侵害，就会自动弹出这些密密的小刺保护你，像小刺猬一样。怎么样？不错吧？”
云夫人点了点云衣的鼻头，“你这个鬼灵精啊，这么些年，娘没有尽到照顾你们的责任，你都长这么大了。”
“娘——”云衣偎入云夫人的怀中撒娇。
轻轻的抚摸着她如云的发丝，云夫人道：“不知道那个吴姑娘怎么样了，她到是个好孩子，都伤成那样了，还不忘拿你姐姐的解药，我们也去看看吧。”
云衣点点头，二人往内堂追去。
琴子寒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紧皱着眉头诊探着吴玥的脉象。
玉随云站在一边紧张的看着，现在的他样子很颓废，看不到往日的潇洒俊逸了，就像一只狂暴的狮子。
许久，琴子寒缓缓起身。
“怎么样？她有救吗？有救吗？”玉随云上前紧张的问道。
叹了口气，琴子寒脸色凝重，“她的脉象非常的虚，时有时无，我那一掌伤到了她的五脏六腑……”
“那……那你是说……她……”玉随云不敢将那个结果说出口。
琴子寒摇摇头，“倒也不是完全没救，只是……”
玉随云的双眸一阵放光，“只是什么？不管什么代价你都要救她，只要能救她，我愿意听凭你们处置。”
第五十一章 失忆
琴子寒看着他，沉默。
深吸口气说，“什么代价你都能接受吗？”
玉随云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哪怕付出我的生命来救她。”
琴子寒摇了摇头，“倒用不着你的命，但是，你能接受她可能会忘了你吗？”
愣了愣，玉随云错愕的退后一步，“你是说……她会失忆？”
点头示意他说对了，琴子寒接着解释道，“若要救她，须我先用银针将她的几处大穴封住，再合你我二人之力，运功将她的血气运行全身，用深厚的功力将她受伤的内腑进行调息。本来她可以自己运功疗伤的，但是她受伤太深，必须借助外力，这样就有一定的危险，因为你我的功力可能会让她血气游走的时候冲击脑部神经，可能会造成压迫性失忆。你，可要想好了。”
顿了顿，琴子寒接着说：“你能接受以后她把你完全当作一个陌生人吗？你能接受她的脑海里再没有你的记忆吗？”
玉随云没有说话，但是从他越锁越紧的眉头，可以看出他在艰难的挣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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