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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强行走在大唐-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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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得出的信息不多,但是足够让沈冰判断一些事情了。
沈冰微笑着看向跋锋寒,只是嘴角翘起的弧度格外明媚。
跋锋寒见过沈冰许许多多的表情,唯独对这个表情竟然感到微微有些发凉。犹记得从净念禅寺归来的那个早上,沈冰就是顶着这样的笑容看着自己三人的。那包子的滋味……
跋锋寒拉过一截破布,随意地擦擦手,站起身来对着沈冰笑道:“冰儿想得不错,我正是在延陀部受到了暗算。”
虽然心中已经有预感,但是听到跋锋寒亲口承认,沈冰还是有些惊异。
“是什么人?”
“不知道。但是那些人的武功让我想起婠婠。”跋锋寒耸耸肩,有些不在乎地说道,“如果昨天不是碰上冰儿和侯兄,跋锋寒大概就此……”
“是魔门的人吗?”沈冰适时打断了跋锋寒的自嘲。
那样的话不适合跋锋寒这样的人来说。
跋锋寒点头道:“很有可能。武功招式完全没有相同的地方,但是那种奇特的感觉只有在和婠婠还有祝玉研对阵的时候感到过。”
沈冰上上下下扫描了跋锋寒几遍,终于充满不信任地问道:“跋锋寒,你又招惹什么麻烦了啊?”
跋锋寒苦笑,耸肩道:“我也希望有人告诉我原因。哎,冰儿似乎不相信。”
沈冰断然点点头,要说跋锋寒不主动惹麻烦,沈冰还真的难以相信。只是绝大多数时间他惹了麻烦自己还不觉得。
“咦,侯兄呢?”
“哦,小白啊。”沈冰手指轻点下巴,左右环顾道,“小白呢?你们看见没?”
“我看见侯公子出去了,大概还没有回来。”
回答的是一个名为大通的人。
沈冰一摊手,示意我也不知道在哪里,故意问跋锋寒道:“我曾经在灵武听到过往的商客谈论说你挑战毕玄,输得惨兮兮的?”
跋锋寒微微一摇头,道:“草原上的消息传播地比较慢,那是指以前的事吧。我回来后还没来得及去找毕玄的麻烦。”
听到跋锋寒的话,综合前面沈冰和跋锋寒的对话,原本一张张愤愤然的脸孔纷纷露出了崇拜的表情。
在草原上的时日纵然不久,也知道武尊毕玄在这片草原上神话般的崇高地位。敢于挑战毕玄的人,就是败了也能让人尊敬。更何况这位还满不在乎地说“还没来得及去找毕玄的麻烦”。
注意到大家心态的转变,沈冰也稍微放下了心。
虽然跋锋寒是个知道分寸的人,但是这些胆大包天的家伙真惹毛了跋锋寒,沈冰可不敢保证什么。
“好了,今天大家要提高警惕,说不定会有消遣活动。”沈冰拍拍手,唤起众人的注意力后才道,“阿良,你安排一下,必须每时每刻有人在巡逻,有不对劲的情况立刻反映。”
“是。”
“还有伤还没好的人快回帐篷疗伤去。”
跋锋寒轻笑,细微地令人难以察觉地点了一下头。

第五十七集 营地畅谈

沈冰正打算离开去刷马,张大力大呼小叫地冲了进来。
“头儿,头儿……”
“急什么,天塌不下来。”沈冰缓慢道。
张大力双手撑着膝盖,喘上两口气,才道:“嘿,有一队骑兵往这个方向来了。”
“多少人?”
张大力不确定道:“很模糊,但是不会下百人。”
在草原,一般上百人的骑队就是一支相当可观的武装力量了。
“大概还有多久到这里?”
“顶多三刻时间。”
沈冰忍不住看了跋锋寒一眼,那意思是“瞧,你果然惹麻烦了”。
沈冰用力拍手三下,呼唤住众人的注意力。
“热闹来了,给大家半刻钟时间……”
“等等。”
大家和沈冰的目光一起齐刷刷地投射到跋锋寒身上。
“这是……”
沈冰微笑却不容置疑地打断跋锋寒。
“知道你不喜欢有求于人,更不喜欢被人拘束。但是,”沈冰略一停顿,很有些阴寒地说道,“在我沈冰这里,你不听话也得听话。在你伤没好利索之前,哪而也别想去蹦跶,不然我药晕了你用麻袋装起来!”
跋锋寒被沈冰这一教训地有些懵然。
跋锋寒打从出生到现在,也是第一次被人这般善意关心地威胁。
说不出什么感觉,唯一知道的是,明明被骂得很惨,心里却暖洋洋的。
被跋锋寒一打岔,时间就更为紧迫了。
“立刻准备战斗。”沈冰说得又急又快,“大力,给小白留下记号!”
众人轰然答应,营地顿时一片忙碌,所有人第一时间拿起了自己的武器,跨上了战马。
当沈冰、跋锋寒和张大力匆匆对周围地势进行了一番商讨,跨上战马时,所有人都已经整装待发了。
沈冰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手一挥,这支近百人的队伍迅速启动,向着昨日救起跋锋寒的缓坡驰去。
跋锋寒本以为这是一支乌合之众,但万万没有想到虽然看起来凌乱不堪,流里流气的汉子,仅仅因为沈冰一个命令,立马令行禁止,顿时由一群流氓变成了一支铁军。先不说武艺,就这份气势,杀气就隐隐有超越北塞十八骠骑的势头了。
就这一点,无论是师妃暄还是婠婠,恐怕都做不到。
旋风一般地卷过草原,沈冰带着黑风很快来到了一处高坡。
跋锋寒观察了一圈地势,点头到:“进可攻,退可守。”
“就怕有人把你围上个几天。”沈冰皱眉,“阿良,我们带了多少食物和水?”
“回头儿,三到四天不成问题。”
沈冰满意地点点头,如果三天还不能解决的敌人,直接认输算了。
沈冰用马鞭指着坡下,向着张大力道:“确定来人要经过此处?”
张大力用力地点点头,一副你竟然不相信我的模样。
沈冰莞尔道:“再确认一下,那点气量。大力,你带两个兄弟先探探风声,到底是什么来路的家伙。”
张大力答应了一声,径直去了。
沈冰回头向跋锋寒解释道:“别看大力一个粗汉,对于细微的异常,情报,踪迹都特别敏感,从来不出差错。”
跋锋寒随意点头,似乎对这个话题并不感兴趣,沉声问道:“颉利什么时候和魔门有了勾结?”
沈冰疑惑地眨眨眼睛,努力地从跋锋寒的话中解读信息。
“这么说,你是在颉利和魔门的联手上才吃得亏?”
跋锋寒默然不语,良久才正色对沈冰道:“我几乎是被芭黛儿赶着回到草原的,没想到一进突厥就被颉利的人连番追杀。”
跋锋寒说着,眼中精光闪烁,语气森寒到了极点。沈冰忍不住倾斜着身子,挪开了一寸。
“我说什么时候颉利手下有这么多高手了,哼,恐怕是魔门的妖人在背后支持颉利。”
“这很正常啊,没什么可稀奇的。”
跋锋寒摇摇头:“颉利已经有了毕玄的支持,如果再加上魔门的势力,……”
沈冰失笑道:“你跋锋寒什么时候这么想不通?要我说,以魔门的精明,怎么可能到今天才投资突厥?他们肯定早就有狼狈为奸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再说了,毕玄和颉利基于共同的利益,他们的合作比较稳定。但是魔门肯定只是想扰乱局势好得点好处,或是有其它什么打算。所以要离间魔门和颉利,根本就是分分秒的事情。更何况,仲少若是真能得了天下,任由他们勾三搭四也翻不出大浪来。”
跋锋寒怔然望着沈冰,好一会儿忽然笑道:“我算是明白冰儿聪明在哪里了。”
“哦?我聪明在哪里?”沈冰大感兴趣地问道。
“冰儿的智慧在于从来不局限于一时的得失看待问题,而总能纵观全局,纵观未来来看待事情。若用下棋来打比方,我们都是打劫的高手,能够在棋盘的衣角获得胜利。而冰儿是布局的高手,从一开始下棋就能为以后的每一步棋设下伏子。”
听到跋锋寒难得的赞美,沈冰的心情却一点也愉快不起来。
在你们眼中我有超凡的见识,不是因为我本身的努力是聪慧,而是因为我是站在历史这个巨人的肩膀上俯瞰这个时代。换作任何一个现代人都可以做到,或远远比我做得更好。
只是这其中的缘由,却没有办法向任何人解说和倾诉。
跋锋寒真心的赞扬,在沈冰耳中却是说不出的讽刺。
沈冰无力地张了张嘴,最后颓然垂下了眼帘。
“什么智慧不智慧的,我沈冰不过一小人物。”沈冰冷淡道。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晴天变成了阴天了?
跋锋寒闹不明白,竟然破天荒地在心里反省着自己是哪里不小心招惹到了这位冰儿妹妹。
比人还高的牧草是最天然的隐蔽遮掩之物。
“头儿。”
“小姐。”
沈冰回首,张大力和包志复一起站在身后。
“怎么样?”
“是颉利的亲卫,还有拓跋玉。”包志复回答道。
包志复在洛阳是亲眼见过拓跋玉的,所以肯定没有问题。
“一百三十多人。”张大力舔舔嘴唇,砂锅喉咙喊道,“都有这个……”比划了一个射箭的姿势。
黑风的战斗力相当不错,虽然练武时间不长,但是这些原本都是聚众打架的一把好手,经过沈冰一一针对性地训练,有经过这些日子马贼的实战演练,近战能力已经相当杰出了。
但是黑风最大的软肋,就是弓箭不够纯熟。
毕竟沈冰自己也是个半路出家的,而这样远程攻击武器在行走江湖的时候作用并不是很大。沈冰早就暗暗下了决心,要在骑射方面好好操练一下这群家伙。
“那我们就打他们一个搓手不及吧。”
黑风的战士们稳稳伏爬在马背上,一双双野兽一般的眼睛死死盯着越来越靠近的一队人马。
沈冰眼尖,老早一远就认出那正是曾经交手过的拓跋玉,不过他那个泼辣的师妹淳于薇倒是不在身边。
拓跋玉身边是一个长着三角眼的老者,看样子就是阴险狡诈,不是好人的模样。不过看拓跋玉的神色很是恭敬。
看样子,这支队伍就是靠这两人指挥的。
原来武功好了还可以当作望远镜用。
黑风以逸待劳,安安静静地等待着猎物的出现,比最有耐心的猎人还要耐心。
沈冰拇指食指曲起,缓缓地放在了唇边。
近了,近了……
“吁——”尖锐的口哨声划破了空际。
滚滚马蹄翻涌着奔腾的浪花,朝着拓跋玉一行人横撞而去。
拓跋玉可能认为敌人就跋锋寒一个,所以这百人骑兵多少有些松松垮垮,被黑风一个冲刺穿插就迅速得分割成几块。
拓跋玉不愧是毕玄的亲传弟子,在变故发生的那一瞬间,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立刻锁住了沈冰和跋锋寒。
“跋锋寒,你竟然还活着。”
“托福,活得很不错。”
跋锋寒这点和寇仲真的很像,他们总能有把人气疯的本事。
拓跋玉不再废话,沉着脸,虎视眈眈地盯住跋锋寒,像是一头伺机而动雄鹰。
跋锋寒哈哈一笑,斩玄剑出鞘。
而那边,沈冰对上了那个阴哲的老者。
这种场面,就是你是我活的区别。
沈冰习惯性地拔出了大刀,刀锋隐隐对向那个老者。
不由分说,沈冰猛地从马背上腾跃而起,手中刀子已经狠狠地砍向老者。
果然让拓跋玉露出尊敬神色家伙不是普通人,竟然直接向后一倒,来了一个马背上铁板桥,避过了沈冰掌中的大刀,手中一杆奇形怪状的漆黑杆子顺势扫过沈冰腰际。
沈冰感觉到了那杆子带起的劲力,生生被割破了衣裳。
“哈哈,跋锋寒你受伤不清吧?”可能真的是因为伤势影响了跋锋寒的潜力,十几招之后,跋锋寒的形势已经频频可危了。
沈冰心中牵挂,手中的攻势越加凌厉和狠绝。
“哈哈,只会暗中放药的家伙有什么本事都拿出来吧。”
相继响起的是跋锋寒放荡不羁,逼人甚紧的狂傲声音。
老者一掌从诡异的角度打来,沈冰微一分神,回神过来一只巨大的肉掌已经扫上了沈冰的肩膀。
心念转动之间,不死印法开动,险险地化解了那一掌的真气、

第五十八集 石师门下

与往常不同的是,这一次沈冰没有办法做到专心致志地对敌。
无法不牵挂跋锋寒的伤势。
无法不关注手下兄弟的战况。
沈冰是个贪心的人,尽管知道很多事在所难免,但是还是不希望身边的人有任何损伤。
没有注意到老者一闪而过的怔然之色,沈冰一刀砍向老者的战马。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杜甫老先生在我们读小学的时候就教会我们的道理当然不能丢在脑后。
尤其刚刚一群人策马而来的时候,沈冰这个半吊子都看出了这个老者武功虽然高强,但是骑在马上的姿势远不如那些草原勇士来着纯熟自然。
果然,纵然老者武功厉害,却也一时间没办法控制马匹闪避,被沈冰一刀剁下了马首。
血污溅了沈冰一身。
老者拔身而起,失去了坐骑却更显得灵活机动,漆黑的杆子在战场收割着人命,让沈冰瞬间痛失了三位兄弟。
沈冰感到手脚一阵阵发凉。
紧紧咬着嘴唇,眼睛睁得大大的,双目射出骇人的仇恨和杀气。
握在沈冰手中的大刀放出淡淡的刀芒。
沈冰毅然放弃了战马,蓄满了真气,一脚蹬在马背上,腾身而起,凶神恶煞地向着老者扑去。
跋锋寒和拓跋玉的对战渐渐落到了下风。
相比跋锋寒的气力不济,拓跋玉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狰狞。
被沈冰纠缠住的老者已经没有了心力去追杀小兵,而沈冰第一次发了狠地挥刀再挥刀,不仅把老者逼迫地手忙脚乱,还在混乱之中,有心无心地放倒了很多突厥的勇士。
只是沈冰自己身上也大大小小添了不少伤口,但是沈冰完全没有时间感受到刀锋入骨的疼痛。
由于突厥的队形散漫,开战之际后头还有十几人没有跟上大部队,这会儿才姗姗来迟。
搭弓,上弦。
拉紧的不仅仅是弓箭上的弦,还有沈冰心中的一根弦。
“放!”
弦松箭出。
“散开!”
无法顾及腰眼被老者狠狠打了一下,沈冰忍着恶心咽下了一口铁锈腥味儿,反身扑倒了毛胡子,两人连带着在地上滚了半圈。
“嘶——”在马儿的惨叫声中,毛胡子原本的坐骑插满了箭支软软倒在了地上。
而沈冰的大腿上赫然插着半支断箭。
“上我的马!”
沈冰看一眼毛胡子的时间都没有,利落地从地上翻身而起,一柄刀舞得密不透风,挡下了又一轮的箭雨。
这时包志复率先靠近了沈冰,勇敢地迎上了那老者,只是那一下又一下的痛击让包志复几乎成了送上去挨打的靶子。
沈冰痛心疾首,但还是毅然冲向了那十几骑。
“砰!砰!砰!”
重物落地的声音不断响起,那十几人瞬时被沈冰宰得干干净净。
遗落在地上的是一地的断弓和断箭。
与此同时,沈冰的背心被狠狠地抽实在了一下。
一口鲜血漫天喷出,沈冰觉得全身上下的钝痛感稍稍减轻,但是接踵而来的是全身都被笼罩在一片刺痛感之中。
沈冰狼狈地摔倒在草丛中。
整个战场竟然不约而同地停滞了瞬间,所有的目光都投射到沈冰瘦小的身形上。
突厥一方刚刚转好的局势在沈冰和包志复的搏命之下顿时烟消云散。
而被老者一拳捣在心窝上的包志复已经软到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跋锋寒口中发出一阵清越的笑声,竟然直透云霄,久久回荡在草原之上。
跋锋寒顿时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跋锋寒一拉马头,竟然掉头就跑,还不忘回头讽刺拓跋玉几句。
沈冰心中一颤,又吐出一口鲜血,随带着伤势倒又恢复了一些。
拓跋玉视跋锋寒为死敌,那是深恶痛绝,恨入骨髓,跋锋寒有伤在身,这一跑不是摆明着送死吗?
果然拓跋玉拨转马头,毫不迟疑地追了上去,临走还不忘大声关照那老者:“仆骨大人,拓跋玉先走一步。”
散乱在战场中的一些骑兵也紧跟着拓跋玉挥扬着马鞭,追着跋锋寒远去。
沈冰又气又急,仓促间失了分寸,连那被称为仆骨的老人一棍子当面打来都有些茫然反应不过来。
“嗒——嗒——嗒——”
又有马蹄声逼近,急切而燥乱。
为什么这个时候自己的听力该死地好?
“侯公子!”
欢欣喜悦的声音告诉了沈冰来者的身份。
沈冰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身子一下子感到虚软,只想找个地方躺下来。
侯希白远远就已经看清楚了一地的狼藉,马儿还没有跑到,已经展开了美人扇,脱离了马背,像一只大鹏一样扑向了战场。
“吭——”
千钧一发的时刻,侯希白的美人扇架住了那老者的黑棍。
“统统住手。”
侯希白一如既往温文尔雅的声音清晰地在每一个人耳边响起。
只是沈冰根本没有胆量去看那绿草之间躺了多少刚刚还活蹦乱跳的兄弟。
侯希白非常不善地看向仆骨,言语带着讥讽道:“仆骨达你什么时候能够代替家师了?”
仆骨达似乎对侯希白十分忌讳,虽然不至于低头,但那阴寒的表情也淡去不少。
“你侯希白真以为自己是邪帝的传人了?”
这话说得也不好听,但是沈冰敏锐地抓住了其中的关键。
这个人忌惮的恐怕不是侯希白,而是自己那个久未谋面的师傅石之轩。
“小白师兄,这个老头是谁?没听师傅说起过啊。”
侯希白听见沈冰开口称自己为师兄,一时间有些反映不过来,微微有些迟钝地应道:“他仆骨达还没有资格被师傅提起。”
仆骨达听到侯希白这样说,竟然半点不生气,竟然还很是轻微的点头,表示赞同。
沈冰趁着仆骨达的注意力全在侯希白身上,悄悄给张大力打了一个眼色。
“如果我猜得没错,你是师傅的手下?”
沈冰淡淡道,借着机会内息疯狂地运转,以期望早一步调理好内伤。
侯希白适时的冷哼一声。
仆骨达不屑地看了沈冰一眼道:“我仆骨达跟随邪王多年,从不知道邪王什么时候有了女徒弟。”
侯希白在心中暗暗奇怪,只当沈冰灵机一动,临时想出这一出戏码。自己虽然配合沈冰演戏,但以仆骨达的精明怎么看不出这其中的猫腻?侯希白又怎么知道沈冰根本不是演戏,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要让师傅知道你伤了我,到时候说不定比死还难看。”沈冰咬着牙一字一句地从双唇中吐出,“既然如此,就让我杀了你为牺牲的兄弟们报仇吧。”
前半句是胡诌,而后半句那浓浓的杀气没有半分虚假。
一个“杀”字出口,黑风的兄弟们一声怒吼,先发制人,立刻打得那些突厥兵措手不及,一时间占尽了上风。
等忙着看戏的突厥兵被消灭地七七八八的时候,沈冰已经一刀削掉了仆骨达的辫子。
有了侯希白在一侧,沈冰终于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战斗中,纵然带着伤依旧威风凛凛地打压着仆骨达痛扁。
当漆黑的棍子穿透了仆骨达的心窝,他始终不敢置信地呆看着沈冰白玉一般的小手。
“果然……不……死……印……”
沈冰嫣然一笑。
“在下面遇上我的兄弟,帮我告诉他们,我沈冰一定为他们报仇。仆骨达也好,拓跋玉也好,一个也跑不了!”
随着仆骨达的倒下,这场临时的遭遇战到此结束。
“头儿……”张大力有些哽咽地挪到了沈冰的身边,蚊子一般哼着说道:“我们损失了……损失了……七个兄弟……”
一场超过三百人的局部战争,黑风以劣势额兵力力挫突厥,只有牺牲七人的代价,应该说是相当成功了,只能用“完胜”来描述了。
但沈冰觉得自己的心和仆骨达一样地凉。
“志复,他没事吧?”
“包大哥没事,幸好有护心镜护着。”毛胡子回答道。
沈冰强迫着自己深深呼吸。
将近四个月的一同生活,这些鲜活的面孔早在沈冰的心中深深地扎下了根。
“大家这么多人出来,自然这么多人一起回去。”沈冰的声音仿佛在半空中一样虚无飘渺,那坚强表面下的脆弱再也掩饰不住。
生离死别。
“一个也不能少,不能少。”
或许是因为侯希白和这群老粗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吧,侯希白和这些人的感情算不得多深厚。而这一个唯一没有受到情绪影响的人当仁不让地站出来发号命令。
“带上离去兄弟的……”想来无法措辞,侯希白直接跳过道,“刚刚那队兵马是颉利的人马。”
众人还曾经在悲伤之中,根本对侯希白的话听而不闻。
“再呆在草原上很危险。”侯希白看向沈冰道。
沈冰一颔首,沉声道:“小白你带着大家先回灵武,颉利的手脚还没有那么长!”
“那你呢?”侯希白失声道,隐隐猜测出了沈冰的想法。
沈冰严肃地说道:“跋锋寒刚刚为了引走拓跋玉,孤身一人……我不放心。”
“别忘了,你是伤员!”侯希白难得严厉道。
沈冰苦笑道:“跋锋寒也是伤员,若是我放着不管,这一辈子怕都是不能安心的。小白你放心,我沈冰最最珍稀生命了,你也是知道的。”
侯希白还想反对,接受到沈冰坚定不移的目光,退缩了回去。
平时看似温柔好说话的人,一旦执拗起来没有人挡得了。

第五十九集 击杀拓跋

侯希白目送沈冰骑着骏马,顺着跋锋寒离开的路线挥鞭而去。
身后还带着两匹空马。
当初石师带走掠走沈冰的那一幕再一次在侯希白心中翻腾。
如果以前只是心存疑问,那么刚刚仆骨达临死前破碎的言语已经给了侯希白一个明确的答案。
手不由紧紧抓住了缰绳。
没有时间去思考自己和沈冰忽然成了师兄妹,心中一直盘旋着不肯放弃的疑问是:为什么从来没有告诉我?
侯希白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因为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而久久介意和伤神。
“侯公子,别看啦,人都走远拉。”张大力神经兮兮地凑近侯希白,有些坏坏地说道。
侯希白平日和这群粗汉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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