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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强行走在大唐-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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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结账之后结伴走在大街上，尤其沈冰伸长了脖子寻找跋锋寒的踪影，却在不经意间看见了一道窈窕的身影。
是她？
无关乎立场，她是沈冰在这世界除了婠婠之外最为佩服和喜爱的女子。她用自己的智慧在角逐天下的战场上书写下了绚烂的一笔，在这男人的世界中创立了自己响当当的名头。只是相比当初在荥阳和洛阳所见，如今的沈落雁当真憔悴瘦弱了不少，神色疲惫，眉宇间缺失了曾经的那份自信和骄傲。
虽然不喜欢李密，虽然嘴上说得无情，但是沈冰心中一直对李密怀着一份亏欠。李密的落败虽然是历史的必然，但是在这个世界中，如果没有沈冰一直以来鼓惑裴家父子对李密阳奉阴违，没有沈冰为寇仲穿针引线，李密如今的人生真的不好说。因为怀着这么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感情，沈冰看到沈落雁的第一反映就是想落荒而逃。
“咦？那不是沈落雁吗？”
沈冰刚准备转身离开，侯希白已经眼见地看到了沈落雁。
这么一耽搁，沈落雁似乎也向着沈冰的方向瞧来。
“这位不知该称呼为裴小姐呢还是沈姑娘？”
一个秉着极具嘲讽意味的声音从沈落雁背后传来，沈冰这才注意到原来和沈落雁在一起的人竟然是李密的二子李天合。
“原来是李二公子，沈冰失敬。”沈冰不硬不软地抱拳，“不知密公在李二公子的手下做得如何？”
对待外人，沈冰绝对不是个好脾气的家伙。听见李天合讽刺的话语，沈冰原来那点儿愧疚顿时抛到了九霄云外。两个连续在一起的李二公子，却代表了不同的含义，狠狠地挖苦了李天合一回。
“好个伶牙俐齿的姑娘。”沈落雁似乎语气真挚地笑道，“沈姑娘的一张巧嘴可是能左右天下局势的，公子何必和她一个小女子一般见识呢？”
沈落雁马上开始暗讽沈冰的“背叛”作为回击，一句话击在了沈冰的软肋上。
街上的行人不少，这男的英俊，女的俏，又在这大街上上演了剑拔弩张的一幕，已经引得行人频频回头，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有什么话不如找个安静的地方说吧。”感受到沈冰的为难，侯希白立刻跳了出来打圆场道。
李天合不好不给这个名满江湖的青年才俊一点面子，而沈落雁和侯希白也是旧识，只好寒着俏脸勉强点头。
第七十一集 告别北疆
镇子很小，四人只能在一家干净一些的茶铺里勉强坐下了。
纵然坐下了，四人仍是相对无言，这样的场景着实尴尬。
半年多不见，李天合由原来的天真阳光，变得一下子阴霾了很多，眉宇间尽是涙气。沈冰不由地回忆起当初那个傻楞的大男孩，天天在自己帐篷门口转悠献宝。那样简单的一个人，恐怕再也找不回来了。
刚刚一路走来，沈冰也注意到了沈落雁不仅容颜憔悴，还足音沉重，呼吸浑浊，可能身受内伤。
沈冰注意到了，侯希白自然也注意到了。
“落雁可是遭受了什么沉疴的困扰？”
沈落雁随便点点头，道：“今日不比往昔，不劳侯公子费心。”
“沈军师就让小，额，侯希白看看吧，既然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我们也没有必要害你算了是不是？”想到在美人儿面前一口一个小白可有损多情公子的形象，沈冰僵硬地扭转了过来。
“谁知道你这个妖女在打什么坏主意？！”李天合冷哼道。
沈冰愣住了。
重生在这个世界一来，还是第一次被人这般指着鼻子骂，还是一个响当当的“妖女”的名头，这不是婠婠大姐她们专属的名号吗？不过从自己的离奇穿越和现在与魔门说不清的关系，倒还真的不冤枉自己。
“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李二公子没有听过这句话吗？”侯希白展开扇子，轻一下重一下地摇着。
沈冰发现，每当侯希白心情不爽或是高兴地时候，就喜欢把他那把扇子拿出来炫一炫。
“沈冰不敢当。”沈冰不痛不痒地回答了一句，然后面向了沈落雁道，“既然沈军师不愿意，我们自然不勉强。”
“落雁信得过侯公子。”沈落雁也不知怎么想的，当场撩起袖子，露出一节皓腕，递到了侯希白的面前。
“唐突了。”侯希白合上扇子，伸出手细细地诊脉。
注意到李天合眼露不屑的样子，沈冰除了苦笑还能干什么呢？
看得出来，李密投降李世民以后过得并不如意，就看他的得力助手沈落雁和儿子李天合竟然被派到这个地处李阀地盘内地的平常小镇，可见不受重视。
好一会儿，侯希白再次展开了扇子，一边思索一边说道：“落雁这伤可有半年多了，经脉被人以狠辣的手法重创，怕是再难以动武了。是什么人这般不懂得怜花惜玉？”
“又有谁在战场上怜花惜玉？”沈落雁的话语中是深深的无奈和不甘。
“治不了吗？”沈冰追问道。
“难。”侯希白叹息着说道，“除非有人愿意消耗功力帮助落雁打通经脉，最难的是这个人的内息必须是道家一脉，不能偏热不能偏寒，还要有足够深厚的功力，或许……妃暄可以。”侯希白顿了一下说出了师妃暄的名字。
“师妃暄凭什么帮助我疗伤？”沈落雁自嘲地说到。
“小，额，侯希白，你说我可以吗？”沈冰指着自己的鼻子，充满期盼地看着侯希白。
看见沈冰毫不做作真心地想帮助沈落雁，侯希白的心中一柔。其实刚刚侯希白第一个想到的是沈冰可以帮助沈落雁的，不过侯希白当然不会告诉沈落雁他们。
这姑娘其实善良地很傻气。
侯希白眼中含着笑意和赞赏，点点头。
“沈姑娘为什么要帮我？”
面对沈落雁的戒备，沈冰无奈道：“大家都是在这乱世努力凭借自己的力量生存的女子，将心比心，大家都不容易，没什么为什么的问题。走吧，咱们去要一间安静的客房。”
一个下午飞快地从指缝中溜走。
当沈冰从打坐中清醒过来，热腾腾地晚饭由侯希白亲手端了上来。
“怎么样，有没有好一些？”沈冰转头问沈落雁。
沈落雁点点头，稍微调息了一下就下了床铺。
“吃饭了，有冰儿喜欢的青菜。”
“当真？”沈冰兴奋地跳了起来，扑到桌子边上，“整天吃肉都吃得我想吐，最爱青菜了！”
在这大西北，新鲜的果蔬比肉的价格还贵，纵然是沈冰也不是每天吃得到，偏偏沈冰就是爱吃素的口味。
“别一跳一跳的像个孩子，让落雁笑话了去。”
沈冰听侯希白这么说，不好意思地红了一下脸，拿起筷子的动作立刻淑女了不少。
“那个，沈军师，你别介意啊。”
沈落雁一直没什么表情的俏脸也忍不住微微一笑，柔柔地，好美。
“对了，你们情况怎么样？”
“可能明天还需要一些时间，不过我有信心能够治好沈军师。”沈冰回答道，有些小小的自豪道，“原来我也有救死扶伤地一天，将来至少可以当个江湖郎中。”
侯希白失笑道：“冰儿想做什么都能做得好。”
“跋锋寒呢？下午有没有去找一下？刚刚急着给沈军师疗伤了，竟然漏了去会和跋锋寒。”
“我不放心冰儿和落雁，一直在隔壁给两位护法……”
“啊？那我现在去找找跋锋寒吧，万一失散了怎么办？”
沈冰说着，三口并作一口地把饭倒进了喉咙。
“冰儿莫不是把我老跋当作了孩子？”跋锋寒哈哈笑着推门而入，看着沈冰有些狼狈的吃相开心地一笑。
“你们开始没多久，跋兄就找来了。”看见沈冰惊喜的表情，侯希白轻声解释了一下。
与沈冰侯希白打了招呼之后，跋锋寒的目光落在沈落雁身上。
跋锋寒和沈落雁在洛阳有一面之缘。
“沈军师风采依旧，跋锋寒有礼了。”
沈落雁和跋锋寒相互客套了两句，沈落雁忽然问道：“寇仲和徐子陵也来了吗？”
沈冰注意到沈落雁提起徐子陵时放着异彩的眼神，心下明悟。
虽然欣赏这个女子，但是一想到若是徐子陵娶了沈落雁就要带上一顶绿油油的帽子，就觉得难以接受。
虽然最为现代人应该更开放，但是对不起，沈冰接受不了。
跋锋寒摇头，回答道：“恕难奉告。”
沈冰也只能无视沈落雁黯然的神色，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
不得不说长生真气的恢复力惊人，第二日沈冰就帮沈落雁彻底疏通的了筋脉，也没多说什么，四人就此分道扬镳。
“我们回朔方吧。”沈冰意气风发地一挥马鞭道。
“跋兄和冰儿先回朔方吧。”
“什么意思？小白你要去哪里？”
“有些事情，要先去处理一下。”
“不方便大家一起吗？”
侯希白遗憾地摇摇头。
沈冰细细地看了侯希白好一会儿，读出的满脸的坚定和不容商量。
“这样啊，那要快去快回啊。”
侯希白微笑着点头。
“要小心啊！”
侯希白的马鞭子抽向了沈冰的马儿，笑得：“回朔方往这个方向走！”
“啊——”
“侯兄，后会有期。”跋锋寒礼节周全地抱拳告辞后，跟着沈冰的身后飞驰而去。
“后会有期。”
侯希白也抱拳，却看着沈冰在高难度地倒骑在马背上，向着自己拼命地挥手，露出会心地一笑。
“小白，再见！”
朔方灵武一线的根基越来越夯实。
与突厥作生意，双方都有巨大的收获，互惠互利，颉利也识相地没有折腾什么令沈冰不爽的花样。
与李阀虽然时常发生一些小的冲突，但是在左有薛举虎视眈眈，后有刘黑闼和刘武周联手包围，大概李阀也暂时没有时间来“关照”灵武。
总而言之，一切都很平稳地发展，沈冰对这样的局势十分地满意。
这样算下来，沈冰离开中原也都半年多了，不知不觉沈冰已经足足十五岁了，便是虚岁也十六岁了。
十六岁啊，感觉好怪异，便是二十六岁都觉得似乎太年轻了，自己实际的年龄应该是三十五岁了吧？
这样的想法吓得沈冰一身冷汗。
原来在这个世界已经生存了整整七年了，不是不想念和回忆现代的生活，只是不敢去回想。
在这个世界，自己早就有了那么多的羁绊和牵挂。
沈冰推开了白灵书房的大门。
“白灵，我是来和你告别的。”
“告别？”白灵放下正在奋笔疾书的毛笔，抬眼看向沈冰。
沈冰点头。
“是啊，我要回去了。”
“回去？”
“恩，想家了，所以要回去了。”
有些想念他们了，大哥，二哥，义父，元庆，还有……师傅。
他们都是沈冰视为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亲人。
“不打扰你工作了，就是来和你说一声。不过你放心，我们的合作不会断的，玉成和黑风都将留下来的。”
“什么时候走？刚好举行一个小宴为沈小姐送别。”
“不用了，这就走了。对了，跋锋寒要和我一起走，别的没什么，注意个人的安全，就怕李阀不来明的来暗的。”
“沈小姐放心，我们会注意的。”
交代清楚之后，沈冰跨上了踏血的背脊，和跋锋寒结伴向着下邳而去。
“冰儿没有事先和仲少他们打过招呼吗？”
“给大家一个惊喜，不觉得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吗？”
第七十二集 重游襄阳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和行路畅通，沈冰和跋锋寒绕开了势力交错，大战小站不断的北方，径直往南走，打算取道襄阳再往东去下邳。
一路上两人极为悠闲，留恋山水之间美好的风光，或是停下来切磋一番，虽然没有遇上什么强大的敌人，两人的进步都非常之大。尤其是跋锋寒在和沈冰一起商量参详之下，对当初从和氏璧获得的好处有了更为深刻的理解，彻底地把经脉中游离的能量吸收和转化了。
花了快半个月时间，沈冰和跋锋寒姗姗赶到襄阳。
沈冰牵着踏血，跋锋寒牵着他的爱马塔克拉玛干，这个名字曾经让沈冰囧了好久。学生时代，地理一直是沈冰最为害怕的科目之一。
两人慢慢行走在襄阳远不如往昔那般繁华热闹的街道。
这是一个充满回忆的地方。
跋锋寒和双龙的友谊就是从这里开始的，而沈冰一去不返的初恋也是在这里懵懵懂懂地开始的。
不知不觉，两人走到了家香楼前。
家香楼啊……
沈冰扯扯跋锋寒的袖子，微笑着指着家香楼空旷的二楼，然后指指自己的肚子。
这时刚过巳时（九点到十一点之间），还远远不到吃饭的时候，大堂中只有一个店小二颇为无聊地擦摸着桌子。
“现在？”跋锋寒看看天色，再低头看向沈冰。
“我饿了。”
“我姑且就算也饿了吧。”跋锋寒无奈地同时接过沈冰手中的缰绳，友好地拍拍踏血健壮的肌肉，向着店小二大声道，“给马喂饱了饲料。”
“哎，来了。”
两人一起踏上二楼。
“说起来我还是在这里和你认识的呢，还记得不记得？”沈冰状似无意地说道，强压下了心中翻腾的感慨和微酸。
跋锋寒也露出温柔的笑容，看向沈冰道：“那时我想，哪儿冒出一个干瘦的小丫头竟然敢挑战君瑜。”
“那时你为什么主动借剑给我？”沈冰一个步子抢到跋锋寒前面，转身面对跋锋寒，双手背在身后，伸长了脖子有些执拗地看着跋锋寒。
跋锋寒竟然认真地思索了一下后认真地回答道：“那时的冰儿名声不显，却敢挑战傅采林的高徒君瑜，我很欣赏冰儿勇气。”
沈冰笑笑，飘然转身，款款落座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双手一摊，笑容可掬道：“老规矩，你点菜。”
或者是环境的缘故吧，两人不约而同地开始聊起那些逝去的美好时光，时间在感慨中慢慢溜走，而酒楼里也渐渐地热闹起来。
“又要打仗了啊。”一个看似行脚商人的人叹息着，愁眉苦脸地喝下一杯酒。
同桌的人立刻打听道：“你怎么知道的？”
“你没看见港口上那么多士兵来去，商船都检查地如此严格。”商人没好气地说道。
“这个世道真是不太平。”沈冰小酌一口，看向跋锋寒道，“不过在这附近是什么势力发生冲突啊？”
跋锋寒苦笑。
沈冰那灼灼的目光分明在说：跋锋寒，你去打听一下告诉我吧！
“吃饱了的话，咱们去钱独关这位老朋友家里去探探消息。走吧！”
所谓艺高胆大，这两人当真大白天的，也不掩饰打扮一下，就这样偷偷地在襄阳太守钱独关的府邸打了两个转，还真的摸到不少消息。
“按照钱独关搜集的消息来看，怕是萧铣和朱粲要合谋对付飞马牧场。”跋锋寒推敲道。
“飞马牧场确实是块肥肉。但是只要有钱就能做生意，为什么要这么大动作地去攻打牧场呢？”沈冰摇头表示不解，“更何况萧铣和朱粲的根据地都在川蜀一带，就是拿下了飞马牧场又有什么用？最后定然便宜了杜伏威和辅公佑。”
跋锋寒哂然道：“这关我们什么事，我们还是趁着没有开打以前尽快去下邳才是。”
“确实不……啊，我知道了。”沈冰猛然醒悟道，“陷阱，这是一个陷阱！”
跋锋寒兴味浓厚地看着沈冰，问道：“冰儿详细说说。”
“飞马牧场对于萧铣和朱粲来说，只是一块难以下咽的肥肉，为何要苦苦纠缠？只可能有一个答案，那就是飞马牧场是一个诱饵。”
“那么这个诱饵要钓的谁？这个人一定是飞马牧场的朋友，而且听到牧场有失一定会赶来相救。飞马牧场对谁重要到非救不可？”
“跋锋寒，别忘了江湖上还讲究一个义气。”沈冰苦笑道。
“这争夺天下的事情哪里讲什么义气！”跋锋寒笑道。
“是啊。”沈冰的口气越发无奈，“可就有这么两个傻瓜义薄云天啊。”
“你是说他们的阴谋针对的是寇仲。”跋锋寒问道，但显然心中已经同意了沈冰的分析。
“所以说，咱们似乎没有办法不凑这个热闹啊。”沈冰忽然扑哧一笑，说道，“如此说来，若是我们千里迢迢去了下邳，说不定还扑一个空。这样好了，能早些见到了。”
两人仔细商讨之后，干脆向着飞马牧场的方向进发，一路上倒是不再自由散漫，警惕小心地前进，果真发现不少兵马布置移动的痕迹。
第二天，沈冰和跋锋寒被黑夜中突然作响起来的噪音唤醒。
“什么声音？”沈冰有些睡眼朦胧地问道。
有跋锋寒守夜，沈冰一向睡得踏实安稳，警惕性几乎为零。
跋锋寒此时已经站在了下风口，侧耳倾听，回到道：“如果我听得不错，这是有人交战的声音。”
两人互望了一眼，迅速熄灭了篝火，翻身上马，向着骚乱的发生的方向驰去。
杂乱的马蹄声近，沈冰已经可以清楚地看到领头的是一个狼狈不堪的汉子，后面跟着一群摇摇晃晃的士兵。
“是黑子。”身边的跋锋寒沉声道。
黑子是当初沈冰从灵武调拨给寇仲的兄弟之一。当初在灵武黑风发展地过于迅速，害怕引起和灵武旧将之间的矛盾，沈冰不时地派一些兄弟押运战马给寇仲，同时也让这些兄弟做了寇仲的手下。
果然，紧紧追在这群残兵败将后的正是黑子。
自然，沈冰和跋锋寒出手轻易地拦下了这群人，单方面的屠杀之后，两人跟着黑子找到了站在漳水边上看着天际发呆的寇仲。
“大哥！”
寇仲虎躯一震，缓缓转过身来，不可置信地看着沈冰，又看看跋锋寒。
“冰儿？老跋！”
“这才多久不见，就不认识了？大哥你可太伤人心了。”沈冰笑得十分灿烂。
跋锋寒干脆大笑着走上前去，和寇仲来了一个狠狠地熊抱，然后转头四顾道：“怎么不见子陵？”
“嘿，你们来迟了一步！”寇仲拍着跋锋寒的肩膀遗憾地说道，“小陵刚刚离开，真是不巧。”
“二哥做什么去了？”
寇仲神秘地一笑，故意凑到沈冰耳边，不算小声地说道：“去巴蜀找石青璇了。”
沈冰睁大了眼睛，看向寇仲，看见寇仲那抓耳挠腮的模样，不由心花怒放道：“当真？太棒了！但愿二哥那个呆头鹅能抓住青璇姐姐的心，那青璇姐姐就是我二嫂了。”
“冰儿这么高兴？”跋锋寒很自然地拍拍沈冰的头，问道。
沈冰记起，跋锋寒似乎对石青璇十分有好感，光是一个背影就让这个看惯了美女的男人心动不已。
“跋锋寒，就算你喜欢石青璇也不行，青璇姐是二哥的。”沈冰淡然道。
忽然场面就那样冷了下来，说不出的感觉萦绕在沈冰和跋锋寒身上，两人的脸色似乎都有些不愉快。
“那冰儿想要怎么样的大嫂？”寇仲插身到两人中间，嬉皮笑脸地问沈冰。
“那还用说，当然是玉致姐了。”沈冰很坚定地说道，“不过不管将来大嫂是谁，大哥你都不可以花心，不可以娶妾，不可以和其他女人勾勾搭搭。”
寇仲听了，有些目瞪口呆，尴尬地看看跋锋寒。
跋锋寒一下子想起了沈冰在草原上曾经的宣誓，为寇仲开脱的话咽了下去，只得装作没看见寇仲求救的信息。
“不过说来，这世上的好男人真的是快要绝种了。”
“说错了说错了，这里就有两个！”寇仲很豪气地拍拍胸脯，还不忘去搭跋锋寒的肩膀。
“就你们？”沈冰不屑地撅撅嘴。
“那么请问冰儿小姐，您心目的好男人应该是怎么样的？”
“当然是有相貌有身材有金钱，还要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久别重逢，三人骑在马上，一边前进一边整整聊上了一整天。
尤其沈冰和寇仲，光是就少帅军的发展前景就进行了多方的全面的构想和研讨，那一路上的气氛真是热闹非凡。
到了黄昏，一队人马在一处密林中安营扎寨。
“你果真不回下邳？”沈冰问道。
寇仲点头：“我要先去江都看看陈长林，顺便拜会一下李子通。”
“就这些事情，可以让你少帅东奔西跑，放任自己的大本营不管？”沈冰没好气道，“你什么时候看到李渊或是王世充没事情满世界乱逛的？”
前世看书的时候就觉得，这寇仲哪里像是在打天下，至始至终都是一个跑江湖的！
寇仲抓抓头皮，嘿嘿笑道：“我打算从长江入海，然后去见一见宋缺。”
沈冰意有所指地瞄一眼寇仲，道：“既然是这样，我没什么可说的。”
“天刀宋缺？”跋锋寒目光灼灼，看着寇仲有些沙哑地说道，“真想会一会这位奇人……只可惜现在的我可能不够本事。”
“怕什么？跋锋寒你不是经常说，我们最大的资本就是年轻的身体和不断进取的可能，总有一天什么宁道奇什么宋缺都会败在我们年轻人的手下。”
跋锋寒有些奇怪地看了沈冰一眼，忽然道：“冰儿不是很久没见你那些好兄弟了吗？我和仲少再喝两杯。”
跋锋寒举起酒坛子示意了一下，灌下了一大口。
沈冰微笑着站起身来，体贴地把空间让给了两个男人，整整衣衫，姿态轻盈地向着另一个熊熊燃烧的大火堆走去。
第七十三集 月夜畅谈
篝火发出劈里啪啦的声响，映得寇仲和跋锋寒的脸通红通红的。
不远处，沈冰和一帮子粗汉高兴地围着一个比较大的篝火，喧闹声不绝于耳。但是那快乐似乎没有感染到这两个喝着酒的男人，倒愈发显得这里的空气别样的沉寂。
“老跋似乎有什么心事？哎，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不干不脆了？”寇仲啪地一拍大腿，嚷道。
跋锋寒重重叹了一口气，仰起脖子，灌下了最后一口酒。
“寇仲，刚刚听你说到宋缺，我骤然升起一股想与之较量的欲望。能和站在武道巅峰的宋缺，该是多么快意！纵然是以命相搏，也不虚此生了！”
“哈哈，老跋你就是一个武痴！”寇仲拍拍跋锋寒的肩膀，笑道，“这简单，我们一起走一趟就是了。想当初我们在洪山里头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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