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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爱吾爱-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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娴宁吩咐钮祜禄氏:“爷多喝了几杯,去透气了,你跟去瞧瞧,可要紧!”
“福晋,还是我去吧!”说话的是才入府的庶福晋富察氏,仗着胤禛多宠了两日,竟狂傲得很。
娴宁笑而不答,早料到以她争强好胜的性子,必定抢这好差事。看富察氏颤着柳腰去了,娴宁冷笑一声,这个庶福晋的屋子看来要空出来了。
“八哥,你胆子真大!还敢举杯?”胤禟打趣道,“不过也是,离了墨涵,你就是柳下惠!”
胤禩却满面喜色,由得他说,抛玩着酒杯,轻巧接住,自斟了一杯。
“放心,那些机密不会流传出去,我也好乖的!”
“九弟,在我跟前说说无妨,可别去逗墨涵!”胤禩道。
“你就那么护着她?也是,那朝服都不知是怎么换的,害我等半天!”
“我倒不是护着墨涵,只怕你去招惹她,是自找麻烦。”
“是,她的厉害我是见识了!”胤禟看着喝闷酒的胤祯,“十四那小子真欠揍!”
“算了!墨涵拿他当小孩子宠,别为难他。”他回身去看,却不见墨涵,那人的席桌也是空着。
“涵儿!”胤禛眼见她离席,就尾随而来,墨涵正倚栏歇息。
墨涵四下看看,确定没人,才问:“药寻到了?”
“没有那样的药,相似的人我倒找到两个。”胤禛更关心的是她的人,“你没事吧?身子可要紧?”
“我好得很!你说什么相似的人?”
“能把他换出来的人!”他没有丝毫的疑虑。
墨涵要救胤校床辉赣萌嗣セ唬骸安怀桑〔荒苌思拔薰迹 �
“只有这个法子!你不用多虑,事情我总会办妥的。”胤禛知道她顾虑的是什么,他会竭力为她去做一切,他只想这样单独呆在一起,好好的看看她,“涵儿,时间仓促,只有这个法子。”
墨涵实在两难,性命,他人的性命就不值钱么?那不同于加新嘎之流,想起沃和纳所说,她又问:“是你派人去灭了那人满门么?”
“是,他一人难赎其罪!”他定定的看着她,不愿错失与她独处的每一刻。
“可我同你说过,他不是此处的人,和我一样的来历,那并非他的家人!”墨涵又想起他信里言辞,回避着他热切的目光,“过去的事你别再想了,你并不亏欠我,无需再为我做什么。你也知道,我心里只有胤禩一人,此生并不会改变,也请你莫再等下去。”
胤禛却有些忘情,狠命握住她的手:“胤祥说你是我们大家心中的杜丽娘,而杜丽娘只有一个柳梦梅!我不相信是他!那年在汤泉,我在凉亭中守着你午睡,你梦中呓语都在唤我的名字。胤祥他们问你去了哪里,是你亲口说,你去会你的柳梦梅了?不是么?”
“胤禛,你醒醒好不好?我并不是那样的心思,我——”
“折子里的字又是何故?”他已迫得更近。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墨涵想要扯回自己的手,却怕惹出他更过激的行为。
“涵儿,或许是你根本没看清自己的心,就因为你是无意才说明你心中有我!”
墨涵正待解释,身后却蹿出一人来拉扯,竟是个没见过的妇人,可她还没反应过来,那妇人就被胤禛拉至一侧,他又将墨涵护在身后。墨涵只听见清脆一声响,接着就是妇人的哭号:“爷怎么为个不相干的女人打我!”
墨涵好奇的要探头去看,忽然被人从身后搂住腰,紧紧环抱,阵阵热气喷至颈项,那声音也是腻腻的:“我喝醉了,我们回去好不好?”她绷紧的神经一下放松,回首就被他火烫的唇袭到脸庞。
胤禛猛然转身,就见胤禩懒洋洋的靠在墨涵身上,由着墨涵关切的扶着他在白玉栏杆上坐下,掏出丝绢为他擦汗,娇语连连的嘘寒问暖。胤禩的手一直将墨涵环在身前,他邪魅的眼神一旦离了她的姣妍,就化作寒冰射向胤禛,敌视、挑衅、不屑一顾,正如今日朝堂上他侃侃而谈,力陈刑部的诸多诟病时投向自己的冷酷目光。刑部素来由胤禛管着,其中的顽疾岂有不知晓的,只是并非一日可解的杂症,可却被胤禩借题发挥。而且,老爷子显然是满意这种互相争斗的局面,兴致勃勃的看他们殿前激辩。
朝堂上的意气风发是气势迫人的,这花前月下的坐拥佳人也是气势迫人,“他是在无声宣战么?”胤禛神色如常,心中却如波涛翻滚,有了他,墨涵眼里就不再有旁人,即便那日他寻欢作乐归来,墨涵依旧护着他。
“可是空着腹就饮酒了?说了你好多次,怎么不长记性?”
“涵儿,胃好难受,你给我揉揉!”他索性将头枕在墨涵肩上。
“揉不得,回去喝点牛乳就好些!这次得了教训,可要记着了!”
“嗯!你的话我都记得!”
二人旁若无人的说着,胤禛平静的扶起富察氏,甚至不曾将怒火撒在她的手臂上,只淡淡的说:“回席吧!”他的背挺的笔直,头也不回的走了。
墨涵这才问:“你是急着来捉奸的?可满意了?”
胤禩幽幽的说:“闻着你身上的香气,酒都醒了!我们回房去好不好?”
“总得应了卯再回去吧!”
“不管了!”他忽然站起来,将她横抱起来就往回走。
墨涵笑着道:“乖,让我自己走!这样回去,你让我怎么见人?”
胤禩才放她下来,却执意牵着她的手,快步而行:“我要罚你!”
“罚我什么?”
“谁叫你没瞧仔细,我要你重新量清楚!”他霸气十足的盯住她。
“可你得先给我唱只小曲,我也好学着柳儿的样出去招摇!”
冷月清秋,却有满路笑语,凉风拂面,心如暖春。
“鱼说:我时时刻刻睁开眼睛,就是为了能让你永远在我眼中。水说:我时时刻刻流淌不息,就是为了能永远把你拥抱。可我只想在你的拥抱中闭上眼睛,感受你的气息。”墨涵像小狗一样在胤禩身上嗅着。
“那你乖乖闭上眼!可不许睁开!”
墨涵反而瞪大眼。
“乖!闭上,等等我!”胤禩裹上外袍就跳下床,又嘱咐她闭眼,一脸的神秘。他走几步,又回来看她,墨涵担心他受了夜凉,也就顺从他的意思。
听见他的脚步过来,复又穿入被窝,却离她远远:“等我捂暖和了再挨着你!”
墨涵伸手将他拉到身前:“可我好喜欢你的胸膛做枕头。”
胤禩靠在床头坐着,揽她入怀依偎,咳嗽一声:“你心里只许想着我。”
不及她作答,却有悠扬婉转的笛声响起,那笛声如美人回眸的波光,如月隐云后的娇羞,如清泉流淌山涧,如晨雾凝结于芭蕉叶,再慢慢汇聚成水滴,缓缓的滑过叶面的弧线,宿命的下坠轻轻击打石阶,碎作无数更小的水滴。清越的笛声将春闺的柔情送出鸳鸯帐,如泣如诉、凄楚缠绵,他个大男人却选了《妆台秋思》这样的曲子,虽婉约,却不算应景,二人郎情妾意正昵哝,哪里来的愁思。不过古代男子不都喜欢借女子的闺怨抒发仕途上的怀才不遇么?诗词中的以女子自比,古笛曲、琴曲都不乏这样的题材。琴曲?墨涵总算明白他的古怪,这个醋劲十足的男人啊,她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
“煞风景的丫头!笑什么?我久不玩这个,是有些生疏了!”他放下玉笛,双臂搂住她。
墨涵抿着唇笑半天才道:“何故不玩了!”
“以前是心中寂寥,又受大哥的影响,才随着学了,睡不着时吹奏。”
她也撑着起身,趴在他胸前:“那今日又是何故?”
“哪里就非得有什么缘由,不入你耳,我不再吹就是了。”胤禩心中不悦,却不明言。
墨涵道:“那好,你也闭上眼!”
“做什么?”
她凑上去,亲吻他的眼帘,待他闭上眼,才下床取了件东西,放至他手中。胤禩睁眼一看,竟是胤禛写给墨涵的情信,愤懑之情又油然而生,眼望别处,不去瞧她。
“信怎么写由得他,可情归何处却在我!你是信不过自己还是信不过我?难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今日在园子里,你是故意讥刺于他?”
“你既知道——”他还是心存隐忧。
墨涵捂住他的脸,让他看向自己,是的,她与胤禛错综的纠缠在他心中就是一根刺,随时触及都会令他伤痛。
“我也是希望他明白,我和他没有所谓的过去,更不会有将来。鹧鸪飞处,乌骓相随,此志从未移。你给半年时间,个中缘由,我会一一道来。禩,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我早该同你明言。”
“涵儿!”胤禩反而有些惭愧,她心如此,他却信不过,实在是庸人自扰。
墨涵将信笺撕掉掷于地上:“我原不在意的东西,你却巴巴的拾起来瞧,怎不自添烦恼?只是今后我们任谁有疑虑,都当坦诚而言,才不致互相猜忌。”
胤禩眼含柔情,吻上她的额头,心中有满满的幸福。
“檀郎,是我扰了你的雅兴,重新吹奏此曲可好?其实我倒觉着你的造诣更胜从前!”
“是因为我心中有你,心中有情,更能体会曲中情意。你这个小妖精,我哪里有心思瞒得住你!”胤禩也笑意盎然。
墨涵哧哧笑着,她早猜出胤禩是为着胤禛信中那“琴曲试情”生了醋意:“你那点小心思瞒得过我?就算你是孙悟空,我也是如来佛,一辈子都要把你抓得牢牢的!”
“那我是求之不得、甘之如饴!”
“我的耳朵痒了许久了,就罚你天天给我吹奏不同的曲子!若有哪天重样了,就只许睡贵妃塌!”墨涵有意刁难。
“好哦!”他答应得倒是爽快,眯眼一笑,“我们还没在贵妃塌上试过,自然是你陪着我挤在一处!”
“这个话有道理!我早听闻,睡得下一人的地方,必定睡得下一男一女!”
胤禩立刻拿锦被裹住墨涵,团团抱起:“现在就试试,看看是否所言非虚!”
墨涵笑得更厉害:“我就不知那个柳儿是怎么逃脱的?你简直是个色魔!”
“你喜不喜欢色魔?”贵妃塌上铺着厚厚的毛毡,倒真要两个人挤作一个人才睡得下。
他放手不再搂她,墨涵只得乖乖的主动抱紧他才不至于滑落下去:“城下之盟!我若说不喜欢岂不立刻就被抛到地上?”
某人已在上下其手,双唇也在她身上游离,话语已是从喉中闷声发出:“喜欢么?”
“为什么我们睡在地上?”
“是你搂着我滚下来的!”
“是你吧!”
“那时候合在一起,难分彼此!”

苏武

八月,塞外真有飞雪降临,胤禩匆匆回到大帐,抖落貂裘上的雨雪,挑帘看看内帐,墨涵睡梦已酣,和衣而睡,显然还在等他,能见到她安然于此,身上寒意顿去,心中只余温情。吩咐竹心重新磨墨,复了几封要紧的信,又注明各送何处,也不封口就交给竹心,掏出怀表看看,压低声音说:“让人交给九爷,叫他瞧了即刻送出去。半个时辰内任何人不得入帐!”
胤禩亲自出去迎个人进来,那人埋首裹在件寻常风褛中,二人坐下说了几句,胤禩见他刻意穿得随意,却冷得发抖,起身将火盆端至近前,他却咳嗽两声,挥手让胤禩又挪开炭盆。
胤禩知他不愿穿自己的衣裳,轻声入内取了墨涵的狐裘,递给他,他迟疑片刻,终究还是披在身上。
“几时回来的,迷迷糊糊听见你和谁说话,却睁不开眼,困乏得很。”墨涵撑着要起来,却被胤禩拦住。
“想必是适才交代竹心点儿事,吵着你了?”他把玩着她的发辫,她如今依旧是闺中女儿打扮,何时才能为她挽一个少妇的发髻,“我让竹心伺候洗漱便是,你何苦又起来。还是该劝你别跟着出来行围,晚上睡不踏实,白天还要到皇阿玛的御辇批折子。才几日,又瘦些了!”
墨涵笑笑:“天天在一处的人,哪里就分得清胖瘦,你不过是见我胃口不好,胡乱臆测罢了!折子都习惯了,无非是些寻常的问安折子,再简单不过了。只是今日说起遣官员入藏的事,那些活佛、土司的名字长篇累牍,什么胡土克图、第巴桑结嘉措、罗卜臧帕克巴格隆,记得我脑子发胀。”
“要你记这些做什么?”
“弘皙最近神不守舍,还不是让我给他拟个管辖藏区的历年细目出来。我瞧着,老爷子是要好好管管西藏的事了,说什么‘修其教不易其俗,齐其政不易其宜’。”墨涵由着他轻柔的揉着太阳穴,精神略好些。
胤禩不想她再为这些事烦心,取了笛子来,略一思考,道:“塞外风雪交加,倒有个应景的曲子,可有兴致?”
“能劳贝勒爷大驾,荣幸之至!”
他倒不理会她的调笑,双手举起玉笛,朱唇微启,置于笛孔,舒展纤指,指肚按孔,调匀气息,清亮的起音一下子牢牢锁住心弦,曲声悠扬,娓娓道来的是苦寒中的坚贞不渝、矢志以终。一曲罢了,墨涵与胤禩四目相对,会心一笑,《苏武牧羊》,的确应景,应这茫茫草原,更应二人执着相守之情。
却闻得帐外竹心高了八度的声音:“奴才给万岁爷请安,万岁爷吉祥。”
他二人倒不慌乱,彼此看一眼,都存着默契,反正只剩了层窗户纸没捅破,老爷子亲自来撞见了倒省了唇舌去解释。胤禩立刻抓本书翻开,与墨涵搂在一起观看。老康进帐讶异的看着他们,咳嗽一声,才慢腾腾的站起来,后知后觉的跪下见礼。
墨涵笑着去看胤禩,正迎上他的狐狸笑脸,康熙踱着步走到床前,拿起胤禩随手抓的书道:“倒是雅致,秉烛读《汉书》,曲忆苏子卿。都起来吧!”可巧,胤禩拿的正是《汉书》。
胤禩与墨涵都一副本分守礼的样子,低眉顺眼的站着聆听圣训,却都不作答。
康熙冷笑着看着他俩,这是第一次这样仔细的端详,哪怕当着他的面,二人仍不时用眼神交流,共同进退。他暗叹一声,可惜了,偏偏是这个儿子,只怕他命不及福全,心却高过天啊!若能挫其锐气,削其锋芒,方可大用,万不得已时,只有弃卒保车!墨涵,七窍玲珑心,侠义气重,只是难以两全时,她的心将偏向谁呢?
“涵丫头,读过《苏武牧羊》有何感?”老康估计也是百无聊奈,问出这样无关痛痒的一句。
墨涵有意要作无赖状,口无遮拦的道:“这苏武在匈奴人手里,冻不死,饿不晕,威逼利诱在所不惜!可惜什么气节都守了,唯有好色这一件丢了刘彻的脸,居然从番邦领了胡女回来。失节啊失节!皇阿玛觉得儿臣说得可有理?”
“无趣!”老康半天才憋出一句,想到早默认了他俩的事,此番私下见了,倒是令二人有恃无恐,实在失策,抬步欲行。
墨涵却是要放肆到底:“儿臣再给皇阿玛说个有趣的!皇阿玛听了保准乐呵,能安心睡个好觉!”
“且说来听听!”老康缓步朝帐外而行。
胤禩闷笑,看墨涵的眼睛转的滴溜溜,就知她哪里有什么好话,果然,她是存心:“这原是个顺口溜来着。张良说:我运筹帷幄;韩信说:我统帅三军;萧何说:我出谋划策;高祖说:老婆,怎么办;吕后说:全喀嚓了。文景说:我治;武帝说:我兴;光武说:我中兴;献帝说:我说了不算。张骞说:我通;班超说:我也通;苏武说:通个屁!卫青说:我打;霍去病说:我也打;李广说:我还打;昭君嫣然晕笑,遂天下太平。”
老康不置可否,帐外飘雪更密,随侍的太监撑起华盖,他弃辇缓行,眼含笑意,听见身后传来那两人肆无忌惮的爽朗笑声,心中竟生了一丝不忍。
“大哥说:我领兵;三哥说:我编书;七哥说:我作画;十弟说:我养鸟;皇阿玛说:老八,你呢?答曰:我陪着老婆傻乐呵!”胤禩一本正经的说着,眼中却充满笑意。
墨涵用额头顶着他的下巴,当真傻乐呵起来。
到了永安拜昂阿扎营驻扎,不远的猎场据说不时能猎到虎熊一类猛兽。墨涵独自披了狐裘在行辕内散步,整日闷在车辇内不曾动弹,实在无益。走了一圈,却见有一对男女行于前方,都罩在斗篷中,从后瞧不真切。男人一手撑着伞抵挡雨雪,一手轻轻握住女人的手,细心呵护。这样的恩爱在宫中简直算得上罕见的风景,墨涵自己得与心上人相守,也巴不得别的有情人亦能携手白头。她好奇心顿起,步步紧随,一心要瞧个究竟。好在那男子有意照顾身边佳人,缓缓而行,墨涵虽未大步流星,也赶至二人身旁,一看之下,大吃一惊,却是大阿哥与佩兰。
佩兰脸上一喜,却立刻平复,低头不语。墨涵却恭敬的给胤禔见礼,眼睛扫向佩兰的腹部,却瞧不出端倪。
胤禔面无表情的看着墨涵,海善一事,总算见她对胤礽的一片真意,他倒是小瞧了她的能耐。如此,八弟不是如虎添翼?不过既应允了胤礽所求,他倒不会再施毒手,何况,佩兰与她多年情意。他温和的望向佩兰,道:“我去三弟那里坐坐,你自己走走再回去吧!小心些!”
佩兰的幸福让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魅惑人心的光芒,她由他的手中接过伞,那笑虽含蓄,却写满浓情。胤禔对她亦报以淡淡笑容,才转身离去。墨涵是第一次见到胤禔这样的神色,那样的柔情刻在那样刚毅的一张脸上,却是透着无比的和谐。
胤禔又倒回来,也不避墨涵,就对佩兰道:“喝了药,让奴才把蜜饯樱桃取些来吃。”
“嗯!”
墨涵这次留意到他腰间挂着的荷包上绣的正是一朵君子兰,君子高雅当佩兰!
“格格!”佩兰面对墨涵的直视,娇羞不已。
“佩兰,恭喜!这是好事!”
“格格,奴婢得谢谢你帮着求了慧主子,才有了今日,可——”大阿哥与墨涵不和简直是人尽皆知。
墨涵心中却有隐忧,佩兰的孩子出生时,胤禔或许已被圈禁高墙,祸福难料:“佩兰,你觉得幸福么?”
“幸福,当然幸福!”
第一次,她见到那个威风凛凛穿着将军盔甲的男子,他温和的问:“你也留在额娘身边伺候么?”
她轻轻的点头,不敢面对他耀眼的金光。“今后,你就叫佩兰吧!”
她抬起头,他已远去,从此,他就是她心底的天,是她心之所系。
“七姐姐,这个能取下了么?”胤校讯猿扇占涿筛隹ㄍǹ谡植皇て浞场D嵌凶涌谡种行趿艘徊忝藁ǎ遄鸥髦置褪蓿遄潘希傺赘檬强掌械姆赡ィ庋し酪幌拢判陌病W畛跫溉眨沸|还觉着新鲜、好玩,当个乐事在几个小哥哥跟前显摆,可那劲头一过,就不愿再戴。侍候胤校男∷匙幼源拥昧四纳痛停簿褪率掳凑账囊馑颊展埽刹坏秘沸|的性子,他这才亲自来求墨涵。
墨涵翻看着太医为胤校肼龅囊桨福磺泻玫煤埽倏葱∷匙哟肀鹱致募锹迹浞甭胰聪钢拢筒蠲换惚ㄘ沸|几时大便了,的确一切如常。好说歹说总算让胤校鹩υ俅魇眨种龈佬∷匙樱谡忠焯旎蛔糯鳎霉鏊谈删弧�
竹心提回一个铜制的大桶,看起来很沉。
“装的什么?也不叫个人帮你?”
竹心不答她的话,反而笑起来,他在墨涵跟前倒是随意惯了。
“笑什么?”
“难得!奴才是头一次瞧格格摆弄针线。”竹心还在笑。
墨涵白他一眼,起身去看那桶,盛着大半桶灯油:“看来八爷是要发奋了,是准备夜里挑灯夜读么?”
“格格,这都是第二桶了!好像用来取暖吧,否则哪里用得那么快。”
她略一颔首,估计胤禩是怕围猎在外,备的炭有气味,他做事向来仔细。
“格格,奴才听说,郑亲王被皇上下旨留在此处,王爷的营帐被围起来,不许人进出,还去了两个太医。”竹心也是好八卦的。
隔离,非典,墨涵脑里如闪电,她立刻想起那个漏网的柳儿,自己曾与她独处那样狭小的空间。不过,还好没发善心请她坐,离得还远。她心里又紧张起来:“竹心,快去把你八爷叫回来!快去!”
正说着,胤禩却同胤禟一道来了,杜太医也跟着。
“墨涵,杜太医来给你请脉,坐这边来。”胤禩一脸严肃。
“杜大人,你还是先给八贝勒请脉吧!郑亲王那里是在闹什么疫病啊?”墨涵对胤禩瞪大眼睛,若说会被传染,他这个被柳儿非礼过的几率自然更大。
杜太医给墨涵见了礼,问:“格格可觉着嗓子干痒、两腮酸胀,可有发热的迹象?”
墨涵脸色异样,反问道:“是在闹腮腺炎?几个小皇子可有事?”
“回格格的话,格格猜得没错,郑亲王那里是有十来个人同时患了腮腺炎。好在发现及时,并不曾传播开。几个小皇子都请过脉了,并无碍。”
胤禩才说:“我和九弟小时候都得过此病,你别忧心。先让太医给你好好瞧瞧!”
墨涵冲他笑笑,示意竹心取张银票给杜太医:“有劳杜大人走一趟。我儿时也患过腮腺炎,不打紧的。”
胤禟挥拳击一下胤禩的膀子:“八哥,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白担心了不是?”他说完对墨涵扬扬眉,叫上太医要走。
胤禩征询道:“要不把那预防的汤剂吃一副?”墨涵挥手让胤禟快走,也不多言,只埋头重新理丝线。
见人都走了,胤禩才说:“你怎么可能记得小时候的事,至少进宫后你就没得过这病。”
“我没事,好得很!”她坐太久,又一直弯着脖子,有些难受,“只是此刻见不得太医。”她想要站起来,却因坐得太久,腿发麻,刚一起身,就皱眉扶着书案。
胤禩连忙扶她坐下,蹲在地上,将她的腿平放在自己膝盖上,慢慢揉捏,见她还在忍痛:“怎么啦?”
“脚底抽筋。”她狠命咬着唇,可眼里已包着泪花。
胤禩给她脱了皮靴,左手握住她脚踝,右手用指关节顶住脚底,总算止住抽搐,墨涵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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