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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遇上风流才子之锦瑟-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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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说一句,他的眼睛就亮一下,到最后,浓浓的情意竟似要满溢出来。他小心翼翼地在我额上印下一吻,清晰地答道:“只有我!给我一辈子,让我来证明。”
我拉下他的头,抵着他的唇低语:“再也不许丢下我!”说罢亲了他一下。
“恩。”他模糊的答,攫住我的唇不放,灼人的热力通过紧贴的肌肤向我传来,我又进入缺氧的状态。迷迷糊糊的,听他说:“瑟儿,别怕,我会小心……”
恍惚间,我仿佛又看到了华阳观后,那一大片开到荼蘼的野菊花,那样艳丽的黄,像是天堂的颜色,晃得人睁不开眼。耳边听到曲江温柔的水声,一漾一漾的柔波,将我托起抛下,托起抛下,心一忽儿缩一忽儿舒,只有一个念头,惟愿化作一滴水,直随着江波到天涯……
悠悠醒来,恍然如梦。
商隐已穿戴整齐,坐在床边,含笑看着我。
我回他一笑,“什么时辰了?”
“子时了。”他指指床边放着的一套衣服,说:“快起来,我带给去个好地方。”
什么好地方,要深更半夜的去?我浑身酸痛,不想动。
“要不,我给你穿衣吧。”他促狭一笑,作势要拉我身上的被子。
我赶紧拉紧被子,瞪他一眼,“转过身去。”
他失笑,不过还是听话地转过身去。我赶紧爬起来,手忙脚乱地穿上衣服。不知他从哪里弄来的,一件红艳的石榴裙,配浅粉的短襦,外面是红纱半袖。他转过身来,轻轻替我系上描金的大红腰带。我这才发现,他也穿了一件红色外袍。
他将一个长方形的锦囊背在背上,牵起我的手,柔声说:“走吧。”
商隐扶着我下了曲江堤,上了一只停在江边的小船。待我坐稳,他摇起船桨,小船悠悠荡荡地划进江中。
此时的曲江,灯火阑珊,万籁俱寂。头顶深蓝的天幕上,撒满钻石一样闪亮的星星,映得江水也是一闪一闪的发亮。微寒的江风,吹来新生的荷叶的清香。对面俊雅的公子,含笑看着我,眼睛亮过满天星光。这一切,美得就像梦境一样。
商隐将小船泊下,从锦囊中取出一张琴,对我说:“我给你弹支曲吧。”
想起以前他曾自称琴艺犹胜诗才,竟一直没机会听,赶紧点头应道:“好。”
他一笑,细长的手指抚上琴弦,婉转悠扬的琴音从指间泻落,一下子笼住了子夜中的曲江。
和着琴音,商隐开口唱道: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皇。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皇兮皇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铮铮泠泠的琴声,和着深情低沉的歌声,头顶群星寂寂,脚下江水深深,我不觉陷下去,陷下去,竟似痴了。
良久,商隐的声音像穿越云层钻进我耳中:“……你愿意么?”
我不由自主地回他:“愿意。”
他大喜,将琴放在一边,拉我起身,望向夜空,忽悠悠一叹:“可惜。”
“可惜什么?”我仍有些茫然。
“可惜今日的月亮不是满的,是个月牙儿。”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璀璨群星中拱着一弯浅浅的月牙儿,煞是可爱,不由笑道:“这是上弦月,它会一天一天走向圆满,比之满月将亏,更代表希望不是么?是个好兆头呢。”
他朗朗一笑,“瑟儿说的不错,就是它了。”
遂拉我跪下,朗声说道:“月牙儿在上,今日我李商隐娶锦瑟为妻,对月盟誓,一生爱她,至死不渝。”说罢拜了三拜,转头凝望着我。
啊,这个坏蛋,故意用琴声扰乱我,原来是哄我成亲。我故意板起脸来,嗔道:“谁说要嫁给你了?”
“你刚刚说愿意。”
“什么时候?我不记得……”
“瑟儿……”他柔声唤我。
“嗯?”
他低下头来,吻上我的唇,直将我吻得浑身无力、气喘吁吁才放手。
“说你愿意。”他额头抵着我,低语。
“我愿意。”我弃甲投降。
“愿意什么?”他追问。
“愿意嫁给你。”我将头埋入他怀中。
“啊——”他一把抱起我,飞转了一个圈,小船经不起折腾,左摇右晃起来,吓得我赶紧搂紧他的脖子,喊道:“快放我下来,你疯了?”
“是呀,我疯了,我好快活,好快活!”他不放,故意又转了一圈,引得我惊声尖叫,江边休憩的水鸟都被惊起,扑剌剌飞上天去。
“疯子,呵——”
等他终于闹够,将我放下,我的发簪已摇落,满头青丝披下。他轻轻帮我理顺,在脑后绾了一下,折了一片带茎的小荷叶,轻轻插入我的发中。又将我揽在怀中,把我耳边垂下来的发丝,与他的结在一起,低声说:“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我的心已被幸福涨满了,偏偏鼻头发酸,想要落泪。忙将头靠在他肩上,也低声说:“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说完,才发觉如此良辰,生啊死啊的似乎有些不吉利。想要改词,一时又想不出什么合适的话来,竟有些发怔。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你说过的,忘了吗?”他轻轻亲了下我的额头。
“呵呵。对了,你没对别人说起过这首词吧?”
“当然不会说了,我只珍藏在心底。”他温柔的揽着我的肩。
我仰头看着满天星辰,身边有一双看着我的比星辰还闪亮的明眸,江水悠悠,小船荡荡,两个人相偎相依,仿佛可以不问世间事,相随到天涯海角去。
“跑马溜溜的山上一朵溜溜的云哟,
端端溜溜的照在长安溜溜的城哟
月亮弯弯长安溜溜的城哟
锦家溜溜的大姐人才溜溜的好哟
李家溜溜的大哥看上溜溜的她哟
月亮弯弯看上溜溜的她哟
一来溜溜的看上人才溜溜的好哟
二来溜溜的看上会当溜溜的家哟
月亮弯弯会当溜溜的家哟
世间溜溜的女子任我溜溜的爱哟
世间溜溜的男子任你溜溜的求哟
月亮弯弯任你溜溜的求哟……
第四十七章 地狱
天空已显出灰蒙蒙的白色。凌晨中的皇宫,静悄悄的,我一路飘一样的跑回掬霞楼。脑中全是昨夜的旖旎,刚刚在马车里,商隐最后的长吻,将我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挑得砰砰乱跳,脸上是忍也忍不住的火热。
小紫应该不会这么早起,不然让她见到我现在的样子,还不被她大惊小怪死。
我深深吸口气,轻手轻脚地上了楼,推开房门,晨光并未照进来,室内仍是一片漆黑。也不用点灯了,我摸着爬到床上去,唔,柔软的床铺真是深得我意,浑身酸痛,需要好好睡一觉,可是脑子里偏偏莫名的兴奋,怎么也睡不着。
商隐现在应该回去了吧?他有没有睡?是不是也像我一样难以入眠?想到他手忙脚乱扯我衣服的样子,我无声地裂嘴一笑,这小子,白写了那么多让人脸红心跳的淫词艳语,却原来与我一样,那么青涩。我叹口气,侧身对着窗外,天色越来越亮了呢。
突然,窗边模糊地显出一个黑影来,就那样静静地坐在桌边的椅子上,进来时我一点都没注意,此时正对着,却发现一双眼睛幽幽地闪着冷冽的光芒。
我大骇,“呼”的坐起来,却不敢下床,只直直地盯着那黑影,屏住了呼吸。
“怎么,这会儿倒知道害怕了?”暗淡的晨光中,皇上清淡的声音传来,听不出喜怒。我心里一“咯噔”,他这样子倒让人更恐惧,有种山雨欲来的威势。
“怎么?无话可说?”他不动,只是声音越发清冷。
我心知不能再保持沉默了,于是下床,走到桌边点起蜡烛,摇曳的烛光映得他脸色阴晴不定,一双微眯的凤眸,在见到我的一瞬,一下子翻滚起滔天怒涛。
我默默跪下,磕了一个头等他发落,如果他只追究我彻夜不归,尚有转圜的余地,如果知晓我与商隐……恐怕无法善了。
他不动,我亦无语。就这样一跪一坐,感觉无边的压抑涨满了整间屋子,紧绷得让人无法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嘟嘟”声从窗口传来。我抬头,一只雪白的鸽子落在半开的窗上,正用它的小嘴轻轻敲着窗框,灰色的爪子上,赫然绑着一卷用红丝带系着的纸,我的心一下子狂跳起来,是商隐的信!这小子,怎么这么快就写信来!我不敢看皇上的脸色,只死死地盯着白鸽,心里祈祷它能感知到这里的危险,快快地逃跑。
哪知白鸽到底不通人性,只歪着头看了我一会儿,就不耐烦地朝我飞过来。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它,半路一只大手突兀地扫过来,一把捉住了它,解下它脚上的纸卷儿。
我看着他细长的手指展开纸卷,接着用力地捏紧,那样用力,苍白的骨节都突出出来,咯咯轻响。我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下意识地盯着他的手,盯着他把信纸一点一点揉烂,就像在揉着我的心,一点一点拧紧,紧的血都流不进去,我咬紧嘴唇,抵御着那种就要窒息一样的感觉。
蓦地,他甩掉那团纸,冰冷的手一下子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他。我从他紧缩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瑟缩的身影。
他盯着我半天,冷声说:“紫凤放娇衔楚佩?嗯?”说着“嗤”一声撕开了我的领口,我慌忙遮掩,耳听得他又说了一句:“赤鳞狂舞拨湘弦?”紧接着用力一撕,那件红纱半袖就被他生生撕裂,无助地被甩到半空,又无力地飘落于地。
我眼睁睁看着,心底泛上从未有过的恐惧。从来没见他这个样子,即使以前他也把我压进过床里,却从来没有这个样子,像一只噬血的野兽,全没了平日的冷静自持。
“皇上,不要这样。”我抓住他的手哀求。
“不要哪样?”他裂嘴一笑,眼中却殊无笑意,“不要这样?”他撕开我的短襦,“还是不要这样?”又扯下我的内衣。温热的肌肤触到凌晨冰凉的空气,我一颤,低头徒劳地用手掩在胸前。
他盯着我雪白肌肤上殷红的吻痕,抓着我胳膊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终一把拖起我,拦腰抱起摔在床上。
我痛得五脏六肺好似都移了位,一口气尚未缓过来,他已经重重地压了下来,张口咬在我胸口。我拼命咬住唇阻住要出口的痛呼,双手胡乱推着他,想阻止他的侵犯。他一把扯下纱帐,快速地缠住我双手,又固定在床头木柱上。
我双手被困,改用双脚踢他,奈何只一下就被他死死压住。绝望的恐惧一下子漫上来,将我淹没。
“皇上,快住手……”我再一次求他,声音软弱得颤抖。他只一顿,大手随即覆到我双乳上,死力揉捏。同时啃咬过我胸前每一寸肌肤。
“住手,你会后悔的。”我咬着牙嘶喊。
“我已经后悔了!我后悔没一早就要了你!”他抬头盯着我,脸孔扭曲,双眼泛着红丝,手下却一刻不停地揉过我全身,“我碰也不舍得碰,你却毫不犹豫给了一个穷小子!今日我就让你看看,到底谁才有资格要你!”
他就这样盯着我的眼睛,猛得戳进了我身体里。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我一下子绷紧了身子。他却全然不顾,低吼一声,狂乱地舞动起来。我不再挣扎,咬牙承受他的进攻,积聚许久的眼泪却悄无声息地滑落。
为何这样痛?这样痛?和商隐的初次也没有这样痛。他也很粗鲁,但不一样,虽然开始有些不适,虽然我一直都是迷迷糊糊的,但我的身体是接受他的,心里只有欢喜,不是这样屈辱的疼痛。
我现在宁愿自己晕过去,而不必清醒地承受这一切。我宁愿只记得和商隐在一起的感觉,记得他霸道的吻,温柔的抚摸,小心翼翼地碰触,记得他为我弹的琴,唱的歌,他为我绾起的发,他逗我笑时耍的宝,他的一切,他为我的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狂躁的纠缠似乎永远没有尽头。我已渐渐麻木,甚至不再痛,不再有感觉,我的灵魂和肉体已经分离。躺在那里的只是一具残破的身躯,我飘在空中,对着那个想要以这种方式占有我的男人冷冷一笑:“你最终还是失去了啊。”他还是不够了解,我不是以前的锦瑟,在我心里,女人可以被诱惑,但绝不能被强暴。
也许以前的锦瑟残存的意志曾让我有过动摇,也许只是因为他付出的真心,让我有过瞬间的心动。但一切都过去了,再也无法回头!
第四十八章 折磨
我从昏迷中醒过来时,室内仍燃着红烛,只一支,发出柔弱的光。我有些恍惚,难道说一切只是我一个可怕的梦魇?试着动了动四肢,无边的疼痛提醒我,事情已经发生。
门“吱呀”一声轻响,一个小宫女轻轻走进来,正对上我的眼,怔了一下,忙上前行礼,低声说:“小姐,你醒了?奴婢伺候您穿衣。”她的声音弱弱的,却不是小紫。
“你是谁?小紫呢?”我的声音如此黯哑难听。
“奴婢叫轻凤,皇上派奴婢来伺候小姐。”她低着头回答。
“小紫呢?叫她来。”我一把抓住她的手。
她吓了一跳,慌乱地看了我一眼,仍旧低下头去,“奴婢不知道谁是小紫,奴婢来时这里没有人。”
我心里一揪,不知小紫命运如何。如果皇上因我的事发落她,恐怕凶多吉少。
我一急,挣扎着坐起来,轻凤忙上前扶我,见到我裸露出的肌肤,倒抽了一口气。我低头一看,雪白的胸前,遍布着纵横交错的紫色淤痕,那样触目惊心。心里一恸,忙吸口气压住涌上来的泪意,抬头看了轻凤一眼。
她很机灵,马上拿起一件轻纱软袍,轻轻帮我穿上。“小姐,奴婢伺候您沐浴吧,用热水泡泡,会&;#8226;&;#8226;&;#8226;&;#8226;&;#8226;&;#8226;会好一些。”
“皇上呢,我要见他。”我没接她的话,直接问。
“小姐需要什么只管吩咐奴婢,皇上已经交待了,要什么都依着小姐。”
“那你把小紫叫来。”我坐在床边,看着她,心里总还有一丝希望。
“小姐,奴婢确实不知道小紫在哪里。”她跪下,低头说。
“那我去找高公公,总有人知道吧。”我站起来,朝门外走去,每一步都觉得双腿发颤,像要支撑不住。
“小姐,轻凤求您,别去了。”轻凤扑上来,抱住我的腿,我从她忽闪的大眼中,看到了一丝怜惜。心蓦地疼起来,终于站不住,摇晃着倒下来。
“小姐——”轻凤尖叫,门忽然被推开,冲进来几个人,全是陌生的太监和宫女,轻轻地将我抬到床上,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我心里明白,皇上把我软禁了。我呆呆地瞪着床顶的纱帐,脑子木木的,好似想了许多,又好似什么都没想。
轻凤端来一碗粥,柔声说:“小姐,好歹吃点东西吧。您已经睡了一整天了。”
原来一天了。我轻轻扯了下嘴角,说:“给我备水吧,我要沐浴。”
轻凤应道:“是。”悄悄退了出去,一会儿就回来,扶起我说:“小姐,准备好了。”
我把自己沉入热水中,连头也没进去,直到肺都要炸开,才浮了上来。说什么“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刚刚在水里,那种没顶的感觉,离死亡那么近,我却一点也不想死。如果死了,那我付出的一切,岂不是全没了意义?
所以一睁眼,看到轻凤惊慌失措的小脸,忍不住扯开一丝笑,“皇上有没有说,如果我死了,怎么处罚你?”
她的脸色煞白,声音已带着哭腔,“小姐,求您,不要走绝路。”
果然,派给我这样一个单纯善良的小丫头,吃准了我会不忍心。已经害了一个小紫,又怎能再害一个轻凤?
“放心吧。”我拍拍她的小手。
她将信将疑地看着我,终是拿起软巾,轻轻帮我擦拭肌肤。虽然她动作轻柔,却仍带起火辣辣的痛楚。我全不在意,身上的痛或许能减低心头的痛。
沐浴过后,我的精神好了一些,又吃了一碗粳米粥,躺回床上,不一会儿,便睡了过去。我梦见了满天星光,我躺在柔波荡漾的江水上,耳边是悠扬深情的琴声,俊雅的公子含情脉脉地凝视着我&;#8226;&;#8226;&;#8226;&;#8226;&;#8226;&;#8226;突然,一缕笛音冲了进来,搅碎了星光,搅乱了琴声,温柔的江水蓦地掀起滔天巨浪,巨大的旋涡一下子将我吸入无底深渊&;#8226;&;#8226;&;#8226;&;#8226;&;#8226;&;#8226;
“不——”我嘶喊,挣扎着想要摆脱,却怎么也摆脱不了,绝望的恐惧攫住了我,忽然一只温暖的手轻抚上我的眉头,轻轻抚摸我,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8226;&;#8226;&;#8226;&;#8226;&;#8226;&;#8226;别怕,别怕&;#8226;&;#8226;&;#8226;&;#8226;&;#8226;&;#8226;不会再伤害你&;#8226;&;#8226;&;#8226;&;#8226;&;#8226;&;#8226;”我抓紧这唯一的温暖,安静下来,,噩梦远离。
掬霞楼里一下子多了七八个内侍使女,对我的态度异常恭谨,我在这里要吃有吃,要喝有喝,皇上的赏赐和各种补品水一样流进掬霞楼,甚至各种各样用来消愁解闷的画册也摆到了我的床头。我不动声色,冷眼旁观,看看皇上到底要玩什么花样。
只是皇上再未出现。道明送我的鸽笛也不见了,白鸽再也没有飞来过,不仅鸽子,掬霞楼附近连一只燕子麻雀也不见。不知商隐现在怎么样?我们本约好了三日后再见,如今日期早过,我却注定爽约。
我生平最无法忍受的就是失去自由,如今却不得不在这个华丽的牢笼里度过朝朝暮暮,那种被禁锢的痛苦,让我迅速地消瘦下去。每次面对轻凤担忧的眼神,我都很无辜地耸耸肩,不是我要自寻短见,我已经很努力地吃饭了,很可能我的消化吸收系统出了问题,身体自动的排斥这样的生活。
轻凤当然不理解我,但她可能也看出不对劲,接下来御医一个接一个的光临掬霞楼,各种黑乎乎的汤药送到我嘴边,奈何我一闻那种怪味就吐个天翻地覆,连吃下去的饭都吐出来,结果反倒适得其反,更加消瘦虚弱了,最后竟至于闹到卧床静养的地步。
一日,我正似睡非睡,半迷糊半清醒的躺在床上,突然房门被轻轻推开,那样轻的声音,却震得我一下子清醒过来。不知为何,我清楚地知道,来人不是轻凤,不是任何一个内侍宫女,而是他,也许我一直在等他来。
我仍闭着眼不动,只听他轻轻地来到床边坐下,冰凉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轻触了下我的面颊,却突然缩了回去。良久,悠悠一叹,低声说:“锦儿,你竟不肯原谅我么?”
我转过头看他,十几日未见,他竟也憔悴不少,面色苍白,目光也不像以往那样清淡,一丝凌乱的痛苦竟似藏也藏不住。
“不,我原谅你。”我看着他,轻声说。
他先是不敢置信,慢慢显出狂喜,一把抓住我的手:“真的?”
“真的。你放我走。”我一字一字地说。
他眼里的光一下子灭了,但仍不死心地盯着我:“除了这一样,你要什么&;#8226;&;#8226;&;#8226;&;#8226;&;#8226;&;#8226;我都答应。”
“我只要这一样,别的什么都不需要。”我心里也有丝抽痛。
他眼里恼怒、嫉恨、受伤、无助各种情绪翻来翻去,最后全都被压下,只余寒冰一样的冷。
“那人叫李商隐吧?用他来换如何?”他的声音很轻,仿佛自己也不忍心这样说,对他骄傲的心来说,抛出这一手竟似比我还痛苦。
“皇上打算如何换?”我强忍住心底的颤抖,平静地问。
“朕听说他颇负才名,却屡屡落第。朕可以给他他想要的,名利、权势,都可以,只要你放弃他。”
“皇上怎么不给他最想要的?”我甚至露出一丝笑,这个男人,自己尚且没有绝对的权势,却妄想来给别人一个前途。
他皱了一下眉,终是问道:“他最想要什么?”
“我。他最想要我。”我微笑对他。
“妄想!”他“腾”地站起来,一会儿又平静下去,“锦儿,或许你不了解男人,对男人来说,有许多东西远比一个女人重要。他也不会例外。”
“是么?皇上何不试试?”我转过头不再理他。
他站了一会儿,呼吸有些急促,狠狠地说:“朕是天子!手握生杀大权,你最好想清楚!”
“我想的很清楚,皇上不会让我死,那样你就什么也得不到了。皇上也不会让他死,他死了,你拿什么留住我?”我平静地看着他。
他一句话也不说,只死死地盯着我,眼中神色复杂。半晌,俯下身来,冰凉的唇轻触了一下我的面颊,在我耳边低声说:“你说的对,朕不杀他。你最好快点病愈,否则朕有的是法子让他生不如死。”说完转身拂袖而去。
第四十九章 利诱
皇上虽然威胁我,要让商隐生不如死,但我知道他性命无忧,心也放下一半。又想到事已至此,再多伤感也是无用,如若就此消沉,恐怕就真要永日闭锁于重重深宫之中了,关键时刻,人还要自救,况且我的未来也尚未成定局,总要从一片黯淡中找出光明之路吧,如何能轻言放弃?
心念一开,胃口也开了,人也来了精神,我本没什么病,慢慢地也就康复了。
自那日之后,皇上每日处理完政事,都要来掬霞楼晃晃。本就是他的地盘,我无话可说,只是不理他,该干嘛干嘛。他也不太说话,有时只远远站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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