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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与童话-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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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身体拖在他可以遮风挡雨的怀抱里,一边狠狠的骂著妈的妈的妈的!
—;—;你明白吗?
那是一种无法拒绝的温暖和打从心底里真挚的快乐……当自己任性的时候仍有一个人在包容著你的一切,即使你伤了他的自尊、即使知道他是喜欢伤人而非被伤、但却明白自己的话在他心里的分量大过一种名叫愤怒的奇异情愫的时候。
我抱紧了他的脖子。感觉他的温暖和潮湿一起烘著我的整个身躯……
在那一刻,我似乎觉得那就是一种爱情了。
那刹那,我只愿天地之间只有他一个人,而他,在我的怀抱里。
***
夏天过的真快,秋天到来的时候我的研究生入学甄试正式开始。
入学考试的事比较顺利,有荒井教授做神经外科的主考官,我又是他的门生,一切都顺理成章。有时候我几乎已经忘记,我在这个国家本来就只是一个过客而已的事实。
当这些成功放到我的面前的时候,我记得自己在灿烂的秋阳下露出了微笑,但也许这个微笑只是对自己的过去和灰暗说一声告别而已。
冬天的时候当整个医学院的学生为了毕业忙碌的时候,我正式的当上神经外科的住院大夫,终于可以从急诊室的疯狂忙碌里挣脱出来。有了自己的固定收入,有了相对些较松弛的换班时间。而不再像急诊室时代忙的昏天黑地的打工或实习时间了。
我也搬了一次家,搬到距离医学院实验大概五站距离的公寓里,这次的公寓稍好了一点,虽然钱当然花了比较多,但是看著整面白生生的墙壁上有着浮现出的隐花图案,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是壁纸呀……
龙二乐呵呵在每天的事情忙完就跑过来帮我看看怎么收拾房子—;—;虽然我简单的说这不过是个租来的房间而已,干嘛这么热裒?他笑著反而问我大哥的麻布的公寓你为什么不去住呢?
虽然我知道他没有恶意,但是那个秋风刮的整个房间冷冰冰的秋天晴朗日子里,我冷冷的顶了他一句:「那是给他的女人准备的,不是给我的。」
--于是龙二一副急的似乎是自己说错话的样子,开始张口结舌想辩解些什么……
我走开了,去煮咖啡—;—;我知道自己对龙二发脾气是不对,但是似乎那种提到某个人就会心头发烫一般的焦躁感让我出口伤人。
我也知道我真是个个性别扭的人。虽然不想找藉口,但是我的心就是这么爱胡思乱想、爱猜疑、喜欢琢磨自己或别人的心思,但是做出事情来又天不怕地不怕—;—;我觉得我的无所畏惧只是因为我没有什么可失去了。或者我已不会去爱人,自然也不会再被伤害。如此而已。
新年来了,我接到邀请到他的家里去参加他们的亲族聚会,天上直人忙碌著,我告诉他不用招呼我了。那个夜晚里我独自在庭院的一隅独自看著清冷的月光,天上和龙二都在忙,亲戚朋友太多加上属下兄弟,我望著月亮,突然地想到也许我可以原谅父亲和母亲了,有那么一点冲动去打个电话给他们—;—;但是那样是会打扰到他们的生活……
朋友,我没有的,亲戚,连亲人都尚且无关了,何论亲戚?
也许我真的,只剩下现在身边的人了……
龙二,直人。
直人……当我这样想著他的名字的时候,嘴巴里的干涩似乎是渴,但我知道那不过是一种曾经尝过的思念的味道。
我不是傻瓜!我知道这样的关系不过是一种肉体关系!
我却又是傻瓜!我在想著,这样的关系,究竟会怎样下去?
会……当他要结婚的时候不露声色的笑著祝福他?或者生气的表明自己不再理睬他了?或者……呵,笑出声来,也许本就是并不相关的两个人吧!即使肌肤相亲,依旧无法接触到每个人的心脏。
「冷不冷?怎么坐在窗户边?」天上直人笑著,一如既往的走来。他的心情好的时候,就是如此笑著带著一点无赖劲,痞痞的笑著。
而他的身影在月光旁边,让我回过头去看著,一直看了许久。
「佳树今天没喝多少酒吧?陪我再喝一点。」
自说自话的男人坐了下面,身上古典的和服方便他把腿像个色老头一般盘了起来,而我还是正常的曲著腿坐在场塌米上而已—;—;虽然是日式房间但是有著空调,暖气加上每个房间都有的电暖炉,还是暖哄哄的。他将手里拿的瓷酒瓶和两只杯子放在他面前的矮桌上。
我很能喝酒,他也是千杯不倒,他的酒量其实也比我还好。
刚刚在宴席上他已经喝了许多了。现在他拿来的,是越乃寒梅的日本酒—;—;一种我很喜欢的清淡味道酒。他倒了两杯,我接了过去,黑暗的房间里,只能看到彼此的眼睛里的反射的光……
「新年快乐,佳树。」他这样举起杯来说道—;—;他的声音已经有了几分酒意了,但是他的眼睛和思维一样清晰。我举起杯跟他碰了了一下,没有说什么,互相干掉这杯酒而已。
第二杯酒是我倒的,浅的酒杯,但是我的手很稳,没有一滴酒洒出来,窗户依旧开著,月光照进来,庭院里有几株梅花,他喝了几杯之后躺了过来,躺在我的腿上—;—;我虽然不能长时间的如这里的人一般跪坐,但是曲起的膝和腿还是可以支撑一个大男人的头颅的。他似乎睡著了一般什么话都没说,我就著外面的月光,一个人独自喝着酒……
过了一会儿他把我的手拿过去把玩著,然后把我伸向酒瓶的另只手也抓下去,抚摸著,但是控制在他手心里。
「佳树不要喝那么多酒了……」
他呼吸的热气喷在我的肌肤上,他吻著,我的手。
我低下了头,将下颌放在他的头发里—;—;粗硬的发丝,流氓的发式散开之后就是这样其实很洒脱的半长乱发……在我的脸颊上滑动,揉搓在我的皮肤上,带著一点烟气一点酒气……
我抱著他将他的头埋在我的怀里鼻端,他握著我的手放在他的唇边轻轻吻著……
也许这样就是一辈子吧!
当我在他的身边感觉到的这种安静和放心,或者就可以抵抗得住一生的孤独悲伤?
我不知道。
「佳树……」他唤著,侧起了脸用他的脸摩擦我的脸颊,这个男人的气息一下子就扑上来—;—;我没有逃跑,虽然也是因为手臂被他控制在手里:「嗯?……」
「佳树……你真可爱……」
—;—;傻瓜发言!
我没吭声,没接他的话。
「佳树,我很自私,佳树—;—;」他这样说道,将他的头在我怀里扭动著向门口的方向:「佳树,明明我给不了你任何承诺,我却一直占据著你的身体—;—;虽然在我的观念里,性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你怎么办呢?……」
—;—;性是很正常的……
他又垂下了头将我的手拉近他的唇:「佳树,我该拿你怎么办呢?……佳树、佳树、佳树!」
突然划破了夜晚宁静的脚步声响在走廊里,一个男人大喝著:「大哥—;—;!」的声音冲破了我们的沉默……他坐起了身,立刻跳起来的快捷几乎是甩开我的手臂—;—;「什么事?」
他几步走出了这个冷冷的黑暗的空间,大踏步走到了前面的院子里,那边,已经是灯火通明。
站在门口的男人是我熟悉的脸:上次在大阪与天上谈话的那个中年男人。他捧著一个用白布包好的木箱。站在冷冷的雪地里。
天上直人露出了一丝志在必得的笑意。然后龙二也出现了,将政予夫人请了过来。
四周围满了人,所有的人屏息著,等待著。
我站在走廊的角落里,勉强可以在人缝里看到庭院的中央。
所有的灯都打开了,还有许多盏灯笼,在人的手里,照著当场。
那个中年男人突然跪在了雪地里—;—;所有的人都站直了看著他跪下去—;—;他却一直将那个包白布的木箱举过头顶……突然我闻到了空气里飘来的味道……一种我太热悉的味道,一种,血腥的味道。
那个木箱,滴滴答答往下流著黏稠又赤黑的血。
我大概知道了!从那个形状来看,绝对是—;—;他打开了白布,然后是木箱,一颗齐颈砍断的人的头颅出现在雪地上!
「大阪安生组暨关西联纵队从今天起解散!我,齐藤信胜!从今天起加入天上组全国联合会!」他大声如同喊一般叫了出来……
他身后,走出五个人,每个人将手中的木箱二解开:五颗人头。有男有女。
然后,他叩下头去,将额头放在被鲜血染红的雪地上—;—;手却依旧举过头顶,将木箱里的人头捧得高高的!
踏前一步去接受这颗头颅的天上直人停了一步,将政子夫人扶在身边:「母亲大人。」
敢子夫人露著一丝笑容,踏前一步,亲手接过了那白木箱—;—;她的喜悦,几乎可以泛滥的盖过空气里的寒冷!她看著那颗应该是年纪约五、六十岁的男人的头颅,笑著,开口了:「安生老大!今天你终于来了我们天上家了!我要用你的头颅,来祭拜老爷子!」
然后她转过头,对天上直人说道:「宣布吧。」
就在这样的一个新年的夜里,天上直人正式宣布天上组全国联合会接收原安生组的关西地盘,成立关西分郡。
我为那个男人缝合著手上的伤口—;—;应该也是刀伤吧,明明麻醉不足,但这个男人一下眉都没皱,天上直人坐在旁边为他倒酒,他喝的又快又急似乎就拿酒来疗伤……
「辛苦你了,佳树—;—;」他拦住了我,站在我面前:「我让人送你回去睡吧?」
「不用了……」
我什么话都没说,却感觉委屈万分的将自己委屈着……
虽然我似乎还没有感觉到为什么而委屈……
他摸了一下我的肩膀,似乎非常忙碌的奔去了。—;—;连龙二,都也是来一个抱歉的微笑,紧紧跟随在他身后,天上家,就在这个夜里,举行祭拜。
新年的夜里,轻得飘落的没有声音的雪里。我这样想著。我完了。
—;—;性是很正常的……
多么可笑啊!
多么可笑啊!多么……令我自我厌恶啊……
人是很矛盾的生物。
当我决定远离开他的心灵时刻,似乎我的心灵已经缠绕在他的心灵上了。
那是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将要失去的时候就开始珍惜—;—;或者说已经预感到有一天终将失去,提前已经决定坚决不要与他有什么纠缠……
爱是残忍的。
我一直这么觉得。
爱让世界上两个陌生的人这么相遇在一起。明明没有任何血的羁绊但是却可以生死相许—;—;为什么?为什么?世界上历史上天天发生在身边的!有这么多这么多人的爱情……冷眼看著身边一个女孩跳起来与奔跑而来的男朋友拥抱、接吻……冷冷的想著:说不定明天他们两个就恨的死去活来、最好一个变态的追杀另一个、然后变成明天报纸上的头版头条……
阴暗如我,也真是够变态了。
因为我不知道爱有什么好处呢。男女在一起能干什么?给女的买衣服首饰?炫耀?
有男朋友或者女朋友是一种自我价值的实现?可笑!
而反观自己,活成这样,又有何自夸之处呢?
第六章
    情人节的那天我有了大抱的红色玫瑰花,也有著医院里的护士和女同学以及学妹们的巧克力,天上直人送的花香得似乎让我来到了梦境的伊甸园—;—;在无人的房间里,我独自嗅著花香,似乎有点腻,但是温柔的感觉和甜美,一点一点渗上心头。
所以当他问我:喜欢吗?
我诚实的点了点头—;—;虽然这样的点头让他惊讶的愣了半天,但是他立刻笑起来深深拥抱住我的身躯……情人节,虽然我们是只有肉欲的利用关系,他这样我也这样—;—;似乎是一出很美好的戏剧。虽然我们的灵魂都在高处嘲笑。
夏天渐渐来了,寂静的春天里我们平静的过著,天上家好像忙了起来,天上直人和龙二都徐徐的平淡的在我的生活里出现—;—;过的很平淡,偶尔一起吃个饭,去那些新开的酒吧或者饭店里喝杯酒,我的酒量总是能陪着直人喝上很多杯,他的压力很大,但是似乎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就会竭力放松,他明白我的冷漠不关心,他也就不将他的烦恼拿出来烦我。倒是龙二经常会絮叨一些生意上的事,似乎蛮为现在越来越壮大的天上家担心起他大哥的生命安全来。
换穿亚麻薄料西装的那天有著灿烂的花开日和。当荒井教授的第一助手完成了一个颅脑手术之后,大家一起去吃了个饭,说起了学会,说起了论文,说起了赞助商—;—;学术界一样是很黑暗的,我根本就不爱好。所谓医学,不过是个职业,我的冷漠,可以让我胜任这个工作,况且收入也高。
散了的时候教授让我送武市千由回去,我连计程车都没下的送她「回家」—;—;她却坚持让我陪她走那一段到公寓的夜路……觉得她似乎要说什么,我就开始滔滔不绝的说起关于血分子在遗传病中的变异对脑血栓形成的作用……
她打断了我:「林君,我不知道你对我是怎么看的……」
她似乎鼓起了勇气打算说出点什么来,我却突然的停下,将自己的话和态度冷淡在一个瞬间:「你知道我是外国人,我也不可能在这个国家寻找妻子的—;—;不,你不在乎我在乎,家庭、民族,太多的东西……抱歉。」
她几乎没听过我说这么多的话,我也没有听她的回答,说了一声再见之后就快步离开。
我的心里,并没有那么多的多余空间让别人走进来—;—;信步走在夜里的路上,行人来来往往,呵呵,突然觉得月亮很大,这个夜里我很想去见见可以抱著我一起看月亮的男人—;—;车不好拦,我就这么一路的走啊走,走过了六本木,最后一班的地铁也投了,身边有了空的计程车,但是已经不想坐车,一路这么走过去,月亮渐渐升到中天,我想了很多的事情,但是沸腾的思维里似乎什么也都没有想—;—;
有一点让我想起了我的初中时代,记得那是邀请一个小女孩一起去看电影,看完之后已经蛮晚的了。我们一起走在没有什么人的大马路上,午夜的时候连汽车都很少,青白的月光和白茫茫的大马路,虽然是男孩子但是我记得自己还真是蛮害怕的—;—;于是我在那午夜的马路上唱起了歌……
那个女孩温柔的一直听著我的歌声。
也许她聪明的看出了我同样在害怕午夜的寂静?她对我的温柔简直是一种包容—;—;但是我厌倦这样似乎是母爱的感情,我离她而去的时候,她就好像看著顽皮的孩子离开家一般没有什么怨言,虽然我听她的朋友说她的伤心曾经持续了很久一段时间……
甩头,不知道自己需要回忆的是什么?
爱情吗?
那是一种不可以吃却能支著人活下去的力量吧?
但是随意践踏著别人心的人。还有资格去爱吗?残破心的人,还能被什么人爱著吗?
***
我不是第一次来天上组在世田谷的总部—;—;现在叫公司了。这样的夜里,灯火通明有点不太好的预感,但是踏进门时一切如常的人让我觉得自己还真是职业病呢。
政子夫人来了。
她严肃的脸在见到我的时候突然露出了一抹眼睛一亮的奇怪表情……我还没想太多的时候,她已经站了起来:「林桑来的太好了!」
—;—;龙二从内室出来手上沾血的毛巾立刻让我的心被揪住了--笨蛋!被我大声一吼之后,天上直人苍白的脸变得更白,但是他丝毫没有惧怕神色的眼睛看着我……
龙二反而在为他揉著毛巾战战兢兢的叫:佳树!
是被割开的手臂伤,几乎正好是上次被人砍伤的伤疤上面。倒不是很严重,只是翻开的皮肉有点吓人。我一边等人拿来麻醉剂一边一瞪着他等着他说原因--不小心被餐刀割到了--这种白痴理由他还真是一本正经的说绝对绝对没有骗人……
我真想一拳K上去……
但是我只能回过头,把心里的热潮忍耐下去……龙二跑了进来,我们静静的待在那个一个昏暗的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只有彼此的呼吸相互闻,而我低垂的头,他透过衣服轻轻贴住我的肌肤的一点热量……
几针就缝好那不大的伤口,打了消炎药—;—;政子夫人在外面,声音可以传到这里来的吩咐着什么事情,我僵硬的坐在他躺的沙发旁边,真是不舒服--我想走.但是他居然除了耍无赖一般,说是不小心被餐刀割到了外,什么话都没有……
「佳树……」他小小声的叫着……
我没回头。将脸扭得很开拒绝他任伺一个角度的窥视……
「佳树……」他叹息一般叫著……
伸出来的手是被缝了八针的手臂,虽然血流的很多但是其实伤口不深,我又何必这样如同自己是什么人一般这样生气呢?我想站起来走,他的手臂想过来拉,于是我的身体在空气里与他的手相触碰……
「对不起……」
何必道歉呢?
我又不是什么人!
何必……跟我道歉呢?
你死了,也不关我的事呀!
虽然这样说著……但是我的眼角火热的东西流了出来……
不是为他,不是为流血的伤口,甚至不是他的伤痛!
我只是,为自己而流出了泪—;—;好干涩的眼睛,发烧一般拒绝着好久不见的苦而咸的泪水—;—;流过了我的脸,就好像是流过了我的心……
我居然会哭了。
泪涩,而且少,因为我很快背过身去用干干的手掌去擦拭眼睛—;—;但是那个人的手臂和身体都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从背后的拥抱是一种让人可以贴到他心脏跳动最方便的姿势……
砰砰……
他的心在跳着,就和我的泪在流著,但是那颗心我不敢去问那是不是我的?
正在我不知道我的泪为何如此之涩?是不是下一秒就可以干脆的背过身去迎风让它干枯掉?
爱是残忍的,但是我却又开始爱了—;—;不,也许是有生从来第一次的爱,发生了。
他将头放在我肩膀上,很暖。
他有点入睡的样子,我将他的手臂放在自己的手心里,仔细端详著纱布里的伤口。然后将他的肩膀从我的肩膀旁边推开,将他的身体推平放到沙发上去—;—;可以听到政子夫人走过来的声音,虽然很细微但是稳重的草履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
「林桑辛苦了……谢谢!」送过来的茶杯热腾腾的蒸汽里。是她那双黑亮的眼睛—;—;我低下了头,似乎在这位了解儿子宠惜儿子的妇人面前,我会不由自主地觉得她似乎应该已经知道了我们的事……政子夫人身边站了三个人,龙二和其他两个年纪比较大的人,垂手站立的模样比在天上直人面前还恭敬。
「只是路过这里,想进来看看天上君上次的伤……」言不由衷的说著谎言,眼睛掩饰的垂在茶杯里,政子夫人也并没有看我的眼睛而转向了自己的茶杯,「直人这个孩子做事还是这么不小心!真是多亏了有林桑在。」
我并不想过多参与到他们的事情中去,所以喝完了茶就告辞了。
「龙二送一下林桑。」站在门口礼貌周全的夫人说道,龙二则鞠了一躬,跑著去开车了。
「谢谢,我明天再来看一下,换换。」
「慢走。」
第二天我打电话的时候,龙二说天上直人已经到热海的别墅去养伤了—;—;我「哦」了一声就想挂电话了,龙二有点急得说如果佳树不忙的话……我沉默着,等他那一句话自己咽回去之后,才简单的回答他:如果没什么事我挂了哦……
似乎是不情不愿的,但我还是轻轻的合上了行动电话的翻盖,切断了电源。
抱着电脑的键盘我发觉自己在发呆—;—;怔怔对着萤幕的游标闪烁脑子里却一片空白,发呆做什么呢?
不过是一个平常的休息日,坐在寂静的公寓里听着楼下家族主妇的轻微喧华,一边打着自己的读书报告--并不难,关于新的医学杂志上关于脑神经间血管瘤刺手术的读书报告而已……但是我的脑海里浮现的一片不明究理的乱七八糟……
站起身来,喝了几口冰箱里的瓶装水—;—;夏天渐渐来了吗?拉起窗帘遮挡一下外面灸热上午阳光,太阳真好,晒得人肌肤发疼了--冰箱里没有酒,我从来不在公寓里准备酒,也没有习惯到外面的酒吧里去喝酒,除非和天上直人两个人一起喝酒……那是会感染的一种喝酒状态。会一直喝,两个人也不知道在比什么,就这么一杯连一杯,一直喝下去直到一个人喝到桌子底下去……
想起了昨天晚上,同是留学生的一个女孩说自己的国内有电视台来想要拍摄我们这些留学生的生活—;—;我客气的只是听听点了点头,拍摄那些为了什么呢?让亲人看看自己的辛苦或者幸福?并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来关心我的辛苦或者幸福呀!
他们这样说著,林是大家里面「混」的最好的了呀!
学日文的文科生羡慕的喝著酒谈起了未来的出路,说是并不想回国,但是在这里终究是外国人—;—;听着那久违了的自己的语言,我竟有一种熟悉的陌生感:是我已经太久没有说了吗?还是在思想上已经有了差别?
门铃响了。
难道是房东有事情通知吗?我把电脑保存了一下就放到桌子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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