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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聪明女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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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班上听课,广大男同胞们乐不思蜀。
我们也很欢迎她的,因为她的衣服实在太炫了。经常上着上着老二递一条儿过来,“看脚,脚。”我们顺着看去,果然是双名牌。老六眼毒,告诉我们这双鞋她星期六刚在卓展商厦见过。至于课程倒是很少有人听,她也就能念念习题。解个课后题都要挠半天头,最后愁眉苦脸的说,下节课吧。下节课她又会说,下节课吧。所以我们干脆自学,只当高数课是时装秀。
相比之下化学老师敬业多了,老太太永远不苟言笑,一身白大褂宝相庄严地为我们讲解习题。实验课我们都没预习,怕老太太近距离观察露出破绽,所以进门就抢占了离讲桌最远的一张实验台,加热强酸性溶液的试管口还对着过道,进进出出的人都小心翼翼惟恐被毁容。然而老太太一眼看穿了我们的诡计,她不但视死如归地冲过了强酸封锁线,还对我们轻轻地说了两个字,让我这个心如铁石的人唏嘘不已……她说,重做……
重做的时候我郁闷得要死,很遗憾,吾爱吾师,却不爱化学,尤其是无机化学。好在数据都是现成的,实验报告昨晚上就写完了,结合了前人智慧的结晶和理论推导的结果,我们的数据精确度绝不会低于99%,虽然根本没人会使阻尼分析天平。
老马这厮终于回来了。她在外面抻得很矜持,怎么也看不出来是受过创伤的。她好久没跟我念叨柳烁了。高数一节四十页的速度搞得我们手忙脚乱,忙于应付考试的我们渐渐忘记过往。
其实我们寝室是挺优秀的一个团体。看自习劲头就知道了,老四跟逸夫楼干上了,不到十一点不收兵。其他人也差不多,大家心照不宣,从开学的一起上厕所的流氓团伙变成各自单干的小蜜蜂,回来时却口径极其统一地都说自己又玩了一天,我有时隐约觉得我们已经没有军训时那么相亲相爱了,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件坏事。
有一次我在水工楼遇到许磊,刚好一间教室。腆着脸聊了几句,他也不好意思我也不好
意思,但是以后我总在上自习时遇到他,我估计着这不能是巧合。
不过两人一起上自习也挺好,要不上个厕所都怕丢东西。他挺老实,功课也好,也不乱说乱动。日子长了我还觉得没他不习惯。新生的学习热情似乎是整座大学里最高的,我每天清早跑到水工楼后的小树林子里大声念新概念英语的时候都见不到几个人。后来老许告诉我说他们同学考完六级就没人学英语了,考G考托考研的不算。我拿着厚厚的书多少有些茫然,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和书过日子。如果读书没有意义了,我还能做什么?
学校社团在军训结束后便开始纳新,我加入几个,不是进门就要钱的传销组织就是大三老光棍们拐卖幼女的贼船,所以又都退了。记忆犹新的是在校报通讯社分社纳新的时候,我想想码字儿的人大概就应该来这儿,抱着寻找同类的想法来了。几个老生煞有介事地还举办了个面试,淘汰了一批不够会说话的男同胞和不够养眼的女同胞。主持面试的社长是个精明利索的女生,上下瞟了我几遍便转向另一边的几个男生发问,我频频举手,她视而不见。
女生之间势如水火本是常事,我也早就习惯被一部分女生冷眼,毕竟美女是男性的首选,有几个女子是因为心灵美被爱的呢?总要让人家有个发泄的渠道,一个人不能把便宜占全了。
估计是没我戏了,我想。
也罢,这种氛围,出不来好东西,出来了交给他们也是暴殄天物。
稍后出来的结果让众人大跌眼镜。报文学部的我却被录到了新闻部,部长是个肥肥的大三男生,“身高八尺,胸围也是八尺”,方面大耳,满脸横肉,相传是现任社长的男朋友。开例会时他很深沉地说,你们都是精英,有理想有抱负有才华的青年,进入通讯社是很高的荣誉,有很多的好处,可以颁发实习记者证,在校报发稿可以在奖学金评定时加分云云,台下一群大一的小菜鸟听得直流口水。末了部长果断地一挥手,“总之,只要大家好好干,前途一定是光明的!”
我们不约而同地报以虔诚的掌声
部长点了几个人的名,“留下来收拾会场。”
我不幸进入罹难者名单,好在部长并无要我从事体力劳动的意图。他挥起熊掌拍拍我肩膀,“林——晓——蓓?不错不错,我觉得你在我这里比较合适,就把你从文学部要过来了。以后好好努力,有发展的,啊?”。
原来是有贵人扶持,我感恩待德地把刚才被女社长弃如蔽履的几份稿子呈上,“谢谢部长,这是我以前发表在报刊上的,请部长指导。”
“不谢不谢,都是应该的。”部长龙颜大悦,掌风更强,我差点让他的摧心掌拍死,“以前的东西就不用看了,现在你是新人,要从头做起。下午有个B校区的报告会,你跟我来学学吧。别人我都没有通知,看你在面试时表现突出,才为你争取了这个机会。”
我低头说,谢谢部长。
“哈哈哈,不用这么拘谨。你们这一届不行啊,没什么人才,光有才华是不够的,人际关系搞不好,一样上不去。我也是为你好啊!昨天我们开会研究了一下,你就先到秘书处做新闻部的负责人吧。每任社长提名都是从秘书处挑人……好好表现,将来一定会是人上人。呵呵,说多了……相信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对吧?不用谢谢我,我完全是爱才啊。”
我头更低,心生疑惑。我是为写字而来,如何又跑出升官这一说?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刚才我连个发言的机会都没有,为什么天上掉下这么大一张馅饼?不可贪,不可贪,我心想。
“贪小便宜吃大亏”是我姥姥的口头禅,我一直谨记在心。
“部长”,我看看人走得差不多了,“我可以回去了吗?”
“喔?啊,好好,你住七苑是吧?我送你回去。”部长一张大红脸阳光灿烂。
我多少有些尴尬,因为我们的女社长已经悄然而至,冷冷道,“新生搬完桌子就可以回去了。小陈,你留一下。”
我如蒙大赦,立刻一溜烟蹿下楼梯。
可怜部长还得给社长做工作汇报,不知道要不要跪键盘。
当天下午,我们出去踩点。
部长对部下确实关怀倍至,体贴有加,一路上苍蝇一样叨叨个没完,查遍了我的籍贯,年龄,爱好,有无男友等种种问题。出租车到了地方,我看部长,部长安静地欣赏风景。
心烦气燥地付了车费,下车时我一头撞到了车顶上。
“疼吗?”部长做紧张状,伸手扶我表示亲切关怀与慰问。
“不疼!”我低沉地怒吼一声,看到部长的脸色随即强笑,“经常的”,随即闪身避开咸猪手。
部长大脸立刻一沉,我假装没看见。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我自欺欺人地想,反正也没被占什么便宜去。
做了一个月,出了四篇稿统统被枪毙。我咬牙切齿去找部长。
“我的稿子为什么不能用?”
“哦,你那个视角太极端了,我们毕竟是学校直属的报社……”这厮搔首弄姿了半天开始拿腔做调,“另外我不希望你写文艺稿,虽然你文笔还马马虎虎。但是你毕竟是我们新闻部的人,是不是?要以本职工作为主!做事要知道分寸!新人怎么没个新人的样子!”
社长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微笑着在一边看。女人是女人的天敌。漂亮女人是所有女人的公敌。
“重写。”
那份被勾得面目全非的稿子带着风声飞到我面前。
我面红耳赤,左右是平整的水地板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都不可能。
周围的几个男生用同情的眼光看着我,我一脸清纯,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如同被强暴过一次。在己方实力不足时要争取群众支持,舆论上也好听一点。
小周把我拉到走廊悄声道,“别生气,我们看了,写得挺好的。不过第一次写他们肯定不让你过的,社长说你太傲。”
靠!
我把那几篇稿件原封不动地重新打印,投到了市日报上,很快收到了淡绿的汇款单。“青春风铃”的组稿编辑打电话说还需要几个关于校园生活的稿件,我应承了下来。他妈的,此处不留姑自有留姑处。广阔天地大有作为,我堂堂林晓蓓会让你拿住?
巧得很,部长大人打电话来,说晚上有会,务必参加,否则年末奖评降分。奖评和加分是他挂在嘴上的法宝,所向披靡。
我捏着报纸冷笑了几声直奔办公室。
部长见我冲进来先是一愣,既而摆出副领导嘴脸,看着我头顶十公分处问,“上次那个稿子改好了吗?”
“好了。”我把报纸递了出去。
他一愣,继尔发窘,然后恼羞成怒,脖子上的筋爆起多高。
我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你……”他红着脸瞪着地板开始发作。
还是不够老练,连抬头看着我的胆子都没有,窝囊的男人。
“我不干了。”我面无表情,对这种人渣耻笑都是多余。
社长突然板着脸出现在门口,看来是有备而来,“林晓蓓。你不干我们不会留的。你不愿意留有人愿意留!但是做为师姐我要提醒你,你这种态度到那儿也吃不开!”
我没回头,“听说分社半年没有一篇稿子达到总社的用稿标准,已经被通报批评。以您这种肚量,也只能等着总社通知您光荣下岗了。”
英姿飒爽地走出去,唯一的遗憾是办公室太小,没机会让他们多瞻仰瞻仰我义无返顾的背影。
退出以后我有点后悔,与人斗其乐无穷,没有娱乐的生活十分无聊。好在学生会纳新比其他组织迟了近一个月。那天不少人围着展板转,我想这总不能收钱吧?好歹是个官办的。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搞不好悲剧又要重演,虽然我知道这里肯定比通讯社要难搞。但是总觉得,毕竟通讯社是个写字的地方,而这里本来就是搞政治的地方,先试试,黑就黑了反正也没大事,对将来也许有帮助。我想起那个女社长恨恨地说
“你到那儿也吃不开”的样子,立刻气冲霄汉,一个没人稀罕的通讯社也如此张狂,且待我混出一方天地来让你看看。
是夜,我对辛辛苦苦背四级单词的许磊说:“学生会是干什么的?”
许磊一下严肃起来,“在大学,学生会是学生工作的主要承办者和组织者,一个完美的大学学生会是学生的大脑和心脏……”
我暗自惊讶,没想到这人平时不爱说话,关键时刻罗嗦得和唐僧有一拼。且内容和我之前听到的“学生会就是穆仁智,狗腿子;学生会就是搬桌子,抬凳子……”差别有如天地。记得我以前英语老师的口头禅是,“表扬能使猪——爬树!”权力的力量不在表扬之下,不可小觑。
“最关键的是,你是想锻炼自己对吧?”老许严肃道。
“对。”
“那就是了,加入学生会对个人成长是很有利的。你尤其应该加强人际关系的协调能力。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既文章啊。况且和老师搞好关系,以后有事……什么保研啊,考试啊也有人指点,对不对?”
晴天掉下大馅饼,居然还掉进我怀里,真是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升官发财是我毕生梦想,为什么要和大好前途过不去?我对自己十分自信,论经验,我有几年班长经验在身;论学习,尽管数学差强人意也排在专业前几名;论人气,女生寝室不用说,男生那边有一个星期还搞不定?论才艺,高中得的奖也够唬人。官迷林晓蓓想昨日看今朝,此起彼伏,嘿嘿傻笑了很久。
“那你觉得我进哪个部合适啊?”
“大一新生进来都是干事,当一年苦力还不一定有好处,不过女工部有一个副部长的空缺,你觉得呢?”
“这又由不得我。我还想当副校长呢。”
“如果由得呢?”
“……”
第二天的会议上,平民林晓蓓由副主席磊大力推荐,在众人诡异的眼神中升任副部。
“我怎么觉得这事儿各应?”副部长心事重重。
“靠,当官都各应你什么不各应?不许这么藏着掖着的得瑟。”
我看着对面微笑着的许磊,忽地打了个冷战,“我可记得我刚来的时候你说你只是个小干事。”
“是啊,干事干事就是干实事的人,我干实事,所以我就是干事。”
官场的套话。这厮却不是特地来消遣洒家?
“怎么还愁眉苦脸的,多少人想一步到位都难啊。”许主席微现不悦之色。
“是吗?”我讪讪地笑,“那我怎么谢谢主席提拔啊,跪下磕一头?”
他脸色大变,“你怎么老这样啊!”
是啊,我老是这么不知好歹,让一门心思想拯救我的哥哥们很为难。
我不说话,低头查看手机短信。
升值那一天,我不快乐。
不快乐的时候我总是一个人坐着吃东西,化郁闷为饭量。
“我喝酒是为了溺死痛苦,可这该死的东西却学会了游泳。”一条黑影蹿到我对面。
“你滚。”
“……我道歉,可你给我一个理由行吗?”
“爪子拿开!”
“好了别闹了。”丁鑫伸手慢慢抚摩着我的头发,“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大火气。”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溢出来了。这些天来忍受着莫名其妙的人的打击,我一直巴望着那场噩梦能早点结束,我希望过往的记忆不过是一场无痕春梦,那样我可以继续快快乐乐生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有一次看《东京爱情故事》,赤名莉香美不滋滋儿地说:“我可是永尾君的女人啊。”那时我羡慕她羡慕的一塌糊涂。鄙俗如我,趾高气扬了那么多年,终于也沦落到出卖色相混日子。林妹妹变成尤三姐,情何以堪?
也许也是好事,商品社会什么都是明码标价的,林妹妹重生,若不饿死,必定堕落。
越堕落,越快乐。
以后可以混得顺风顺水。可喜可贺,当浮一大白。
我笑着给丁鑫讲我的事情,“前门拒虎,后门进狼,你说我是不是傻B?哈哈,我要死的话,一定是笨死的。”
“你别生气……我本来只想让你好好休息的。学校那些事,唉,不是我说你,你还小,等你毕业再来看这些事你肯定会觉得好笑的。”
“你觉得我好笑?”
丁鑫看着我,“对不起,又说错了。”
我架着丁鑫的肩膀一路强忍着呕吐的欲望走出餐馆。我想起上小学的时候有几个淘气男生总是欺负我,我哭着回家,爸爸询问了几句就让我去睡,然后第二天起来,什么都会被安排好。现在我真想家,我想他们,我想找个靠近月亮的地方住下,有一个宁静的怀抱能让我沉睡整个春天,干净的,自由自在的活着。
俺们J大没啥好吹的,就是大。五个校区N个校园,是合并的结果,大必然会带来负面影响,经常在校园网上看见校区间对骂,你说我傍大款我说你图我们名声好牌子硬什么的。好在大家渐渐习惯了,也不怎么骂了,转而关心起美女的分布情况。公认的美女集中营是N区,每次和丁鑫到N 区玩他都像个洒水车一样不停流着口水,深有感慨看着我说,“美女如花满春殿,身边惟有鹧鸪飞。”
我只好以暴力让他明白,工科美女是胜在逻辑和心灵的。
但是他坚持,“工科?工科就没女的!”
我们C校区都是理工科的,男女比例7:1,时常见到挺帅一小伙挽只恐龙压马路。这时候,我们班那群自以为英俊潇洒的青蛙们就会含着泪说:“俺这心呐,拔凉拔凉的呀。”
也不反省一下自己长的那副嘴脸,真是人丑不自知啊。在这种环境下要找到一个合适的男友无异于要从绝望的大山上砍下一块希望的石头。“heming out of the mountain of despair a stone of hope!”老俞的口头禅鼓舞着我。
我们代班长按理说应该退出我们的视野了,但这哥哥不服老,拼命在大一新生中上窜下跳。据说学生会改组,他要竞选秘书长,这与我无关。我无法忍受的是:他经常鬼鬼祟祟地对我说他们寝室有一内蒙兄弟对我怎样怎样,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个人问一只梨:“梨呀,我把你卖了好不好?”这梨听着要不闹心才怪。要是介绍帅哥我也许还可以忍耐。偏偏那内蒙哥哥长的十分困难,远看颇像天池怪物。要他?我宁可暗恋吴孟达!
在几次迂回婉转的拒绝之后我忍无可忍,无须再忍。那天代班要我去领女生的身份证。那内蒙哥哥刚好也在,傻笑着问我:“家哪儿的啊?”
“你家哪儿的啊?”
“我家内蒙,刘力没和你说。”
“哦内蒙啊,我去过。”我笑得甜蜜蜜。寝室里另外几个流氓挤眉弄眼,笑得十分淫荡。
“你真的去过?”
“真的,那儿什么吃的都拿羊油炸。要不是有方便面我当时就饿死在内蒙了,当时我就想,以后吧,绝对不到内蒙去。”为了摆脱任人宰割的下场,就牺牲我对内蒙大草原的热爱吧。
内蒙哥哥脸色白里透绿。我抱着一大摞证件凯旋回寝。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儿。套我?你还嫩着!
哼哼哼。
我发现自从那事过后自己变得日趋刻毒。看所有雄性动物都像流氓。我不想这样,可我不长刺还怎么保护自己,我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天真善良的我了。即使我现在已默认这一事实,每想到此,我仍悲哀得难以自持。
我们每个人都有罪/犯着不同的罪/我能决定谁对/谁又该去沉睡/挡在前边的有罪/后面的无路可退/争论不能解决/闭上你的嘴唯一的恩惠……
没有恐惧,也不存在孤独身边只有寒冷。我无力地蜷缩地紧些,再紧些。怀中不再感受到你的温度,我的人生就只有一片空白。
东北这疙瘩夏天贼热,冬天贼冷,而且全年好象就这么俩季节。一夜之间丫敢降十度,真他妈的让我们这些外地人闹心。
下午第一大节上化学课,居然要一点开课,想当年中午一点正是俺用膳完毕,开始午休的时候啊!食堂下午四点半开饭,晚去二十分钟就只剩些倭瓜炖南瓜之类,而且每顿只有二两,第一天夜里老三企鹅就哭了,“我饿。”
我摸摸她的头,“孩子,我也饿。来,这是我以前攒的窝头,你先凑合一下吧。”老三是真饿了,一会儿工夫吃了个盆光碗净。我心说这孩子估计嫁不出去了,吃东西的架势跟台风过境似的。其实谁都饿,所以日子长了大家摸清学校各超市的具体位置就开始带夜宵回来。大多数时候是方便面,别看便宜,在一个寒冷的深秋的夜晚,一包热气腾腾的方便面是我们的最高理想。一般来说任何人都不可能独吞自己的夜宵的周围五双乞求的眼睛望着你,“让我吃一口吧,就一口。”“我要口汤就行。”特别是当企鹅楚楚可怜地看着你说,“让我闻一闻吧?就闻一闻?”你,不管你多么铁石心肠,能拒绝一群饥民吗?
要不我怎么就那么佩服老马呢?她就可以拎着方便面袋子在企鹅的鼻子底下兜一圈,“来,闻闻啊。”然后旁若无人地开吃,真是潇洒。
在一个饥肠辘辘的夜晚,我接到了某神秘男子的电话。自称是我参加又退出的那个通讯社的,说仰慕已久,想要找个机会发展一下同学情老乡谊。
“联谊相亲的,要不?”我握着话筒问。
众美女均低头不语,玩弄着衣角辫梢。
我叹口气,“行,联吧。”
联谊那天我躲了,原因之一是不想看到同室操戈的悲剧,原因之二是我印象中那个寝室的孩子们长得也比较抽象,当然这是主要原因。
联谊回来以后她们都表现得很奇怪,以老三企鹅为甚。企鹅从来都像一个白白嫩嫩的公主,摇摇摆摆地走在她的世界里,笑得傻呵呵的让人忍不住想摸她脑门一把。联谊后企鹅迅速发病,具体表现为每天拨着床头的衣架莫名其妙地笑,还自言自语,半夜都会笑醒。经过一周的冷眼旁观后,老马拍着我的肩感慨道:“发春了。”
终于有一天企鹅憋不住了,“你们发现了吗?联谊寝的郑洋可像《流星花园》里的道明寺了。”
我不知所云地看她们,老马沉默良久,说:“没发现。”
“不觉得。”
“不像。”
“没看出来。”
“……”
“可我就是觉得像。你们不觉得吗?他老帅了。你看这里,嘴,还有脸型……”企鹅居然还翻出个照片给我们看。
我晕……言承旭就长这样?!
老马给我使个眼色,我深呼吸一次,“三姐,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这世界上只有两种女人,一种是笨女人,另一种是更笨的女人。
笨女人去追男人,更笨的女人等男人追。
老三貌似幼稚,其实比我们都聪明。
所以她迅速地把联谊寝室的郑洋拿下了。
老三的手法近似于传说中的东北姑娘相亲,“我挺稀罕你的,你稀罕我不?”单刀直入地震撼了郑洋一把。
说实在的,企鹅的确是个优秀的姑娘。没有倒追不倒追那一说,一个优秀的姑娘大胆地表白,你要是不赶快审批提货,你就是傻B,绝对的。
郑洋不傻,所以他们很快就像童话中的结尾“王子和公主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来自黑龙江的企鹅和起于深圳特区的郑洋打破了学院盛传已久的“南男加北女等于不可能”的谣言,幸福地勾搭在一起。岳洋条件不错,广东人,老爸是建筑工地负责人,或者按老马的原话:出身于包工头豪门。有型有款,一双袜子够我们一双鞋钱。虽然和道明寺尚有一定差距,也可以混入小白脸一族。在建筑工程的光棍班呆着,人又老实,没有后院起火的隐患。老马仰天长叹:“这么新鲜一摊牛屎就拉你这朵喇叭花上了!”
老三报以甜蜜的傻笑。我们哗啦哗啦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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