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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生契-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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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杜博文是个盗墓贼,啊不,其实你也可以称他为冒险家,实际上他也是位学有专精的历史学家,他可是在某所著名大学的考古系里足足读了六七年,而且毕业后的今天仍然留在校任教;他也不过是在读研的时候,不小心堕落到盗墓贼这个甚有前途的行列来而己。
杜博文之所以会变成盗墓贼,有大半的原因是由于他对收藏各种古物有种难以言语的狂热,可是偏偏他还是个极度贫困的穷鬼,根本就没有任何资本收集那些动辄千八百万的古董。
在博物馆实习的时候,那些国宝几乎都深锁在地下室,大多时间他只能远观不可亵玩焉,难得有几次展示会帮忙搬进搬出,让他更是恋恋不舍垂涎不己。
后来在无意中跟同系学长参与了一次盗墓行动,收获颇丰,同行的人得到一大笔财富而他则弄到几样或许不怎么值钱,却非常有收藏价值的小东西。
于是有了第一次,就有了第二次,然后第三次,第四次……之后的无数次,渐渐地泥足深陷难以自拔,甚至开始喜欢上这种冒险刺激的行当。
如今的杜博文,可以算是资深的盗墓贼,除了一些固定合作的班底外,也经常单独行动,多年的锻练让他不再像入行时那般笨拙,而且他好像相当有天分,无论多么巧妙的机关、险道他都能如履平地。
对他来说,穿越潮湿黑暗布满了陷阱机关的地下古墓,就如走过他家后院般轻松。再加上他是出了名的盗亦有道,不属于他的东西绝不多贪,在盗墓界可以说小有名气。
因此,有许多盗墓集团都比较喜欢找他合作,跟他行动不会有太多的变数,而且安全系数也比较高,不管怎么说,盗墓这个行业还是充满了无数危险与未知的。
对杜博文面言,待在地下古墓还比住在那间位于市区顶楼三室一厅所谓的家要舒服得多,因此他多数的假期都是在某个不被世人知晓,但绝对已被盗墓贼光顾过的古墓中渡过的。
他可以细细的欣赏那些没被破坏也拆不下来,年代悠远,但色彩依然鲜艳的壁画。或是继续深入机关学,以确保今后行动的生命安全。
不管怎样,生命是革命的本钱,没有老命弄到再多东西也是人家的。至于那些经过他改装修建的古墓,大多堪称舒适豪华,经常被他的一些同行好友戏称为私人行宫。
这不,又是暑期,学校放假,一早就已收抬好行李的他,正琢磨着去哪间『行宫』避暑时,就接到了一个同行好友的电话,杜博文曾跟他合作很多次,两人兴趣相同,相处得也非常愉快,对方隶属于某个以拍卖集团为伪装的著名盗墓集团。
「嗨,杜,有没有兴趣去埃及看看……」
「埃及?那里还剩下什么?」
在猖獗的同行们摧残多年之下,不是早被搬空了吗?就差金字塔拆了可能搬不走,还能剩下什么?啊!对了,他在那边好像还有间打理得不错的地下行宫,冬暖夏凉住起来相当惬意,这次去那里住几天好了!
「准确说来是在利比亚沙摸靠近埃及锡瓦绿洲附近发现了一座地下神殿,听说年代悠久,最少应该在五千年以上,我们准备组队去看看,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参上一脚?」
「哦!」听起来好像不错的样子,反正也没事去玩玩也好。
「OK,没问题,发现东西,按老规矩……」
「哦!你这个吸血鬼……」
「呵呵!开罗见……」
跟那些贪婪的同行相比,杜博文其实是个相当不错的伙伴,在分赃的时候他不会有过多要求,只要一样东西就好,可他眼光也是出了名的刁,挑的都是精品中的精品。如果他卖掉也罢了大不了出钱赎回来,可他最大的嗜好,居然是把辛辛苦苦弄回来宝物收藏在家。
而他之所以会把东西放在家里,当然是因为银行的保险箱太贵,为了取得这些宝贝,再加上经常性的维护保养,他经常挣扎在贫困线之下,自然也付不起高额的保费。
因此,杜博文家里可以说是机关重重,不管哪路毛贼进去绝对是有去无回,他朋友同事就曾因不小心碰到某根线而被机关追得又蹦又跳,从此绝迹他家。
更不要说女朋友这类娇贵的生物,本来这种脏兮兮玩泥巴的工作,就没有几个女孩看得上,难得遇上不嫌弃的,都被他房间时不时飞出一支蓝汪汪淬毒的弩箭,或是脚下蹦出一条绊马索给吓跑了,所以如今已二十七高龄的杜博文依然是光棍一根,快乐的王老五一个。
杜博文终归也是个男人,当然也希望有个温柔漂亮的老婆相伴,只是当那个女人冲着他大吼,『你是要这堆破铜烂铁,还是要我?』的时候,多数情况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破铜烂铁,所以他相恋务年的大学女友离他而去,已论婚嫁的同事也跟他分道扬镳。
但他的(前)女友们也不得不承认,杜博文是个非常温柔且相当懂情调的情人,只要不跟他那些死人骨头破铜烂铁争风吃醋,他会把她呵护在手心宠上天去。
但凡女方的生日、纪念日、各种节日,他都不会忘记而且还安排的妥妥当当,办得既浪漫又唯美。而且他长得不但英俊出众,还炒了一手好菜,真是入得了厨房,出得了厅堂,标准的好情人、好丈夫人选。
所以他先后嫁人的两人女友都对他念念不忘,视他的终身大事为己任,四处给他寻觅女友人选。
这不,前阵子刚生完小孩的大学时期女友,前几天还打电话来说要介绍闺中密友给他,把那女孩夸成容貌万中无一,性情温柔贤淑,事贤妻良母的最佳人选。
另外一个也不甘示弱,说要介绍学生给他,说什么俏丽活泼,落落大方,生活事业上的最佳伴侣。
在她们两个一天三通电话摧残吓,杜博文决定出门度假,再呆下去非被他们两个给逼疯不可。本来漫无目的的行动,在这通电话后,终于又了具体的目标。他心情愉快的迅速收拾着行李,已经近半年没又行动了,心还真有些痒痒。
五千多年前的神殿是兴建于涅加达文化第一时期?还是第二时期?那座神殿祭拜的到底是埃及的哪位神呢?是太阳神阿图姆?是创始女神阿乌萨斯?还是战神阿佩德马克?或许是冥神阿庇斯?
唉!埃及的神太多了,数都数不过来。算了,不管了,去了不就知道了嘛!
用防尘罩把家里的沙发家具全部罩好,杜博文随即背起行囊,随后从床头柜翻出外出必备物品—护照和钞票。
在离开卧室前开启机关,然后一路跳了出去,最后拉下最终交叉火力网,希望没有哪个笨贼闯进来送死,他伸手在胸口画了十字,虽然他并不相信上帝,但你不能保证那个贼不信是不是?
「嘟嘟……」杜博文刚准备离开,屋里的电话突然响了,回头犹豫了一下,他心里暗忖,一定是他那两位前女友之一打来的,他决定不接,交给电话录音来应对。
「嗨!是哪位?我现在不在家,也许正漫步远古的长河之中,或者正飞奔在通往历史长廊的路途中,请祝福我旅途平安,如果有事情请在『嘟』一声之后留言,我回来后会给你回电,嘟——」
「喂!博文,你刚才不是还在家嘛?怎么这么一会功夫就不在了?你不会是故意不接吧?喂……博文……杜博文……」
「……」
「阿文,你怎么又不在家,我上次给你说的事,你考虑好了没有啊?回来不要忘了给我个消息哦?!」
「……」
第一章
    「哗啦啦……」杜博文顺着斜坡滑了下去,还没等他伸出手来自救,就叽哩咕噜从漆黑的地道滚了出去。
「哎哟!」趴在地上右手扶着腰,低低呻吟。「痛、好痛啊!差点摔死我了……」
双肘支地继续趴在地上,杜博文没有起来的意思,只是晃了晃涨痛的脑袋,努力回忆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记得跟马丁,也就是邀他参加这次行动的那位朋友,在开罗回合后驱车辗转来到锡瓦绿洲,在西行半日找到了这座埋没在沙漠中,不被世人所知的地下神殿。
来时神殿门早已被开启,先行着留下几人等着他们就迫不及待先走一步,他们抵达后也没有停留,迅速进了神殿。
这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建筑,色彩艳丽的壁画并没有因时间的流逝而剥落褪色,无数雕刻精细的巨型石柱支撑这座神殿,而且似乎没有遭到盗墓贼的破坏,所有墙壁与穹顶皆镶嵌着无数闪亮的宝石,神殿正中则耸立着雕刻得活灵活现的巨型神像。
杜博文确定这应该是座双翼蛇神殿,只是供奉的神好像不属于埃及蛇神中的任何一个,神像双翼双爪,体型有些酷似传说中的西方巨龙,而爪似鹰,身上与双翼皆覆有鳞片。
那些墙壁上刻的文字跟埃及的形象文字也有些差异,他们怀疑这很可能是古埃及那几个断裂的历史文明中,某个不为人知的文明。因此众人都非常兴奋,如果能够得到有力的证据,他们一定会一举成名。
并非所有的盗墓贼都是一群粗俗贪婪的鼹鼠,其实有许多盗墓团伙是相当有格调的雅贼,他们之中各行各业的人都有,甚至还有许多在考古界也都小有名气的学者。
他们大多跟杜博文差不多,属于兼职性质,参与此事并不一定渴望财富,大部分是想从那些不懂鉴赏只认金银珠宝的盗墓贼手中,保护那些远古的文明。
此次杜博文参加的就是这类雅贼团伙,众人散开四处寻找能够证明文明存在的蛛丝马迹,而杜博文则围着神殿正中那座神像打转。
当时他总觉得那座神像好像摆的方位有些不正,他绕过祭台,好奇的凑近神像细细端详,结果脚底下不知踢到了什么,只听「瞬瞬」似乎是某种机关开启的声音,等他回过神想逃开时却已迟了,他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就顺着一个斜坡跌了下来。
终于忆起前后缘故的杜博文,无奈的苦笑一声爬了起来,随即席地而坐,先稳定了一下心神,抬头开始打量着眼前的空间。
这是间起码二十公尺高,而近百公尺宽,四四方方的巨大石室,杜博文并没有发现任何火烛,可是室内却亮如白昼,在他研究半天而不得其解后,他只好宣布放弃。
杜博文抬头瞅了眼刚刚吐他出来的长方形巨口,约莫离他两公尺之遥,心下暗自庆幸,没有大头朝下滚下来。随手吧身后的
背包拿下,翻看里面能不能找到什么可用的工具。
手机?没用,一点信号都没有。
手电筒?这么亮的地方根本无用武之地。
水?嗯,有用,还不知道会被困在这里多久,得注意水的摄取量。
压缩饼干?有用,没吃的也不行。
咦!对讲机?杜博文眼前不禁一亮。
据说是高科技产品,两公里内无论地上地下都能接受到信号,是盗墓贼必备联系工具之一,拉开天线杜博文打开对进机。
「喂喂!有人听见吗?马丁……查理……彼得……马丁你听到了没有……」叫了半天毫无反应,杜博文知道不能指望外援了,现在他只能自力更生。
把东西收拾好,杜博文重新背起背包,抬首打量着刚刚吐他出来的那个方形口,以高度、大小及有无可攀援处来判断,他顺原路爬回去的可能性不高。
而且他怀疑那个入口很可能己经关闭,否则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人掉下来。站起身拍了拍衣裤上的灰尘,杜博文准备先弄清周边具体环境。
环颠这间石室,在石室中心有座非常显眼精巧的祭台,十来公尺高,四面皆有台阶,四方形下宽上窄,好像一座小型的金字塔。看来正好在石室中心,连高度大概也处于石室中心。
仔细打量一番,杜博文觉得跟这间石室相比,他就像一只弱小的蚂蚁,不知为何,心底泛起一抹不好的预感。甩了甩头,杜博文不想继续自己吓唬自己。
连忙举步向前走去,边走边仰头四处观看,室顶似乎刻着一些奇怪的红色文字,不是象形文,不是楔形文,不是他所认识的任何一种文字,倒像是某种符号。
弯弯曲曲,七扭八歪,连成一体,由外向内,呈漩涡的形状遍布了整个室顶,四周墙壁也布满了密密麻麻形状不规则的符号,只有地下没有此类的符号,反倒画了太阳、月亮、星星,还有形象的画了些云彩。
不过无论是太阳、月亮、星星还是云彩,乃至于那些奇异的符号,全部都是火红色的,杜博文看得越久越觉得,石壁上刻的不像是符号,反倒像是一片片飞溅倒上面的血痕,经常翻尸骨,常年独自游荡在古墓中胆大妄为的杜博文,此时竟然觉得优秀毛骨悚然。
连忙稳稳情绪,并做了个「眼前一切安全」的自我暗示,杜博文向石室中心那个小型金字塔靠近。他顺着长长的石阶爬上祭台,发现在祭台中心竟然有一具巨型金棺。
不会把引难道这里不是神殿,而是陵墓不成?
杜博文低头仔细大量金棺,只见其宽近两公尺,长竟然快三公尺,高也将近一点五公尺。
「有役搞错,古埃及人有这么高大吗?好吧好吧,就算他有,也不至于睡这么大的棺材吧?简直快赶上一张KINGSIZE的豪华大床了,真是的,死人比活人还享受。」
边嘀咕,杜博文埋头继续研究,他发现金棺盖上并役有死者的全身像,却画着双翼蛇神像。困惑的搔了搔满头乱发,杜博文不解的喃喃自语。「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是蛇神?啊……这是什么?」
杜博文在金棺上发现一排「文字」?呃!姑且称其为文字吧,虽然杜博文根本不认识,可是不知为何,他却能知道其意义,就好像突然浮现在他脑海中一样。
「当黑暗吞噬太阳。吾主从沉睡中醒来。献上祭品召唤下仆。重现吾族之荣耀。」
第一句杜博文还有些明白,当「黑暗吞噬太阳」,那一定是日蚀。对了,记得早上下飞机有听新闻广播说今天有日蚀,神殿的开启会不会跟这个有关系呢?!他沉思许久不得其解,只好继续往下琢磨。
第二句说得有些不明白,从沉睡中醒来的那个吾主是谁啊?不会就那位蛇神吧?还有第三句,祭品和下仆又是什么?至于最后一句倒是不难理解,一定是古埃及人所祈求的兴盛繁荣。
杜博文左思右想抓耳挠腮心里反复默念着,可是不管怎么念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渐渐地还念出声来。
就在他念到第三句的时候,到处乱抓乱碰的手不知在哪里划了口子且不断渗血,疼得呲牙咧嘴的他,使劲的甩了甩手腕,却没发现那些血并没有落地,反而飞溅到蛇神像原本没有瞳孔的双眼中,并随着最后一句话结束而缓缓向里渗入。
「醒来吧!醒来吧!唉唉……我到底在叫谁醒来啊!」一下飞机久马不停蹄赶过来的杜博文真的有些累了,随手吧背在肩上的背包人在地上,懒懒的斜依在金棺旁,打了个哈欠,无奈的哀叹道。
「唔!  」揉着涩涩的眼眸,直犯困的杜博文,漫不经心的扫了祭台下一眼,神志猛然清醒,双眼也不禁瞪得圆圆的。此时祭台下涌起一层淡淡的红雾,并随着时间色泽越来越重,有若实质,到后来就好像血色的海洋一般,又像沸腾的热水,不断翻滚的血雾开始蔓延,眼瞅着窜上祭台并向杜博文立足地逼进。
无法判断血雾是实是幻,杜博文咻的一下跳上金棺,随后又马上蹲了下去,因为他发现头顶上聚集的血雾绝不比底下的少多少。
愁眉苦脸的杜博文,瞅着天上和地上越来越靠近的血雾,心底暗忖,这血雾到底有没有毒?如果他闭住呼吸会不会好一些?只是瞅着这架势,如果血雾有毒,不管他呼不呼吸,早晚也是个死,何苦遭那份罪呢!于是杜博文随意坐在金棺上,等着上下血雾交集。
咦!没事。
在血雾中,杜博文觉得他可以自由呼吸也没有什么不良的反应,才刚放心,血雾突然发生变化,它像活了一般开始向他的身体挤压,不、准确的说是向他以及金棺一起挤压。
血雾化成一缕缕细线往他身体里钻,刚开始杜博文只是觉得微微有些麻,然后是酸,最后是难以形容的痛,就像是被人拿着铁棍一根想打断身上所有的骨头后,再换上大象来回狂奔踩碎他一身的骨头,然后还不断的碾来碾去,最后血液沸腾身体就好像快要被融化了似的。
杜博文疼的想大声哀叫,想嚎啕大哭,可是他居然叫不出声也哭不出眼泪,只能干巴巴在金棺上不断翻滚,手指不断在金棺盖上又抓又挠,口中只能发出细微的惨叫。
他实在受不了这种煎熬,双手用力猛槌着金棺,脑袋也跟着「咚咚」重重撞击的时候,棺盖突然向两边分开……
「咚!」
一头栽进金棺内的杜博文,头好像撞到了什么硬物随即昏了过去……
***
好热啊!
昏昏沉沉的杜博文觉得自己宛如置身火炉,体内深处仿佛有股热浪肆虐,灼热难耐,五脏六腑也奇痒无比,口干舌燥的杜博文,手不自觉的撕扯着身上的衣物,手劲之大顷刻间让他身上的衣物变成一条条破布,差不多全裸的他,还不断来回翻滚着、扭动着……
「砰!」模糊中杜博文觉得好像撞到了什么,他伸手胡乱的摸索着,好像是一个很大的长条物体,摸起来又软又滑,而且还非常的凉……
啊!好凉,好舒服!杜博文觉得体内的燥热似乎梢退了一些,随即像蛇一般攀上身旁那条冰凉的物体。双手双脚缠上还嫌不够,身体也贴了过去,最后干脆爬了上去。感觉身上的热浪终于慢慢消退,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趴在上面慵懒的打了呵欠。
他真的好累,下飞机连行李都没放就赶了过来,一路又是风沙又是颠簸,再加上刚刚发生的一连串怪事,把他所剩无几的精力也榨得一乾二净,现在是天大地大,睡觉最大,所有的事情都先放一边,等他睡醒了再说。
迷迷糊糊进入梦乡,就在杜博文拿出棋盘准备跟周公杀上一局的时候,朦胧中好像有双冰冷的手捏住了他的下颚。
「纤,别闹,我好困哦!」以为是女朋友闹他,杜博文含含糊糊的抱怨了几句,并抬手拨开扣着他下颚的手。只不过他显然睡迷糊了,忘了他最后一任女友早在几个月前披上婚纱嫁做他人妇,那场婚宴他还有出席。
「哎呀!不要闹了,我真的好困啊!」按住那只不屈不挠的手,杜博文猛然坐起来挫败的低吼。
「乖!别闹,明天陪你去逛街哦……」发觉自己语气有些过分,天生好男人的杜博文连忙放软了声音,安抚的拍拍身边人,然后俯身胡乱的吻了一下,上眼皮跟下眼皮很黏在一起的他,随即倒头继续睡。可是不管杜博文多么想跟周公下棋与周公女儿幽会,身边人却执拗的不肯放弃。
冰凉柔软的唇覆上杜博文微微干燥的唇,轻轻地啮咬,缓缓地吮吸,用舌尖巧妙的撬开他的牙关,随后滑溜的舌有些粗鲁的探入,不断追逐着、缠绕着他的舌。
「嗯!唔……」差点窒息的杜博文,终于有些清醒,不过从来不喜欢处于下风的他,伸手勾住身上人的脖颈翻身把其压倒并准备开始绝地大反攻。
口舌纠缠,辗转吮吸,两人拼命的掠夺对方的呼吸,急促的呼吸与激烈的喘息交缠在一起。调情手段历来乏善可陈、再加上根本就还没有完全清醒的杜博文,重新被夺走主导权,在对方不断挑逗之下终于溃不成军败下阵来。
「纤,你今天怎么了?」口舌麻木的杜博文,推了推正不断舔吮他敏感耳垂的身上人,揉揉了涩涩的双眸,心底暗自奇怪他明明记得纤在床上相当羞涩,今儿个她怎么如此豪放大胆?
「……纤是谁?我的仆人。」过了半晌,杜博文耳边夹然响起了冷泠的质问,虽然嗓音凛冽清凉如水流畅轻柔相当动听,可是只要不是失聪的残疾人士,都能听出刚刚说话的人绝对士位男士。
「啊……」男人?男人?他床上怎么会有男人?杜博文身体顿时僵直。
「?」他怎么知道我心里想什么?
「你是我的血仆,我当然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血仆?」那是什么?
「血仆就是以血为契约与我共生的仆役,在我每次苏醒时,会从附近所有生物之中选择一个与我共生的仆役,通常我不会选择人类这种充满低俗欲望的物种,可是这次醒来身边居然有你,所以不得已才选择了你。  」长长的一段话,竟然没有抑扬顿挫,全无起伏。
「不得已?」切!你是不得已,好像我就很甘愿似的。杜博文忿忿不平的撇撇嘴,他眼前的世界是一片黑暗,他不认为身边人能够看到他此时的表情。神志已经彻底清醒的他,终于忆起此时他应该是在那座神殿的地宫里。
「哼!为什么不?身为我的血仆,意味着你将与我共生,只要我不再度沉睡,你将有无尽的寿命,以及不老的容颜,你还会得到超越普通人类的能力。还有,你那是什么表情,丑死了。」
「那又怎么样?这些都不是我需要的啊!是你强加于我的,我只要做个普通人就好,所以你还是解除这个我不想要的关系吧!还有,你不要随便偷听别人心里的话,这是很没有礼貌的行为。」被人看透滋味是在不怎么好受,就像没穿衣服一样,杜博文心里非常不舒服。
「……我答应不再透视你的心,可是已选定的血仆我无法解除,除非我再度沉睡,否则你永远都是我的血仆。  」沉默了一会,语调依然时一贯的冰冷。
「那你可以继续睡啊?」
「……如果我重新入睡的话,你马上就会死……」
「……」杜博文顿时无言以对。
是跟身边这个家伙同生共死?还是马上就死?
这个难解的问题,让愁眉苦脸的杜博文是在有些左右为难。杜博文不想当个老不死的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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