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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女的奋斗史-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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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来柳氏如此生气也是有情由的,为了这礼服,柳氏可谓是花尽了心思,自从李氏佟氏相继入府,她这正妻便多多少少受了冷落,独守空房的日子越来越多,为将钟老爷的心牢牢牵住,柳氏便是将钟老爷的样样事都放在心上,尽心尽力的办,就拿这套礼服来说,早在年初柳氏便开始亲自动针线了,且不容许任何人插手,每每是夜半还在灯下飞针走线,这一切钟老爷自是看在眼里,心里面对柳氏这正妻也多了几分疼惜,自此宿在柳氏房里的次数便也多了起来,看着钟老爷的改变,柳氏心里头自是高兴,可现如今,耗费了她大半年心血为钟老爷做的礼服就这样被这不识好歹的李妈妈给毁了,她这心里怎么可能不气。
  
  “夫人。”柳氏苛责江梦的同时,君玉已拿了马鞭从众人中挤过来,垂着头请示柳氏。
  
  白凝见了心里诧异,柳氏这是要执行家法吗?李妈妈一把年纪了,哪里受得起。
  
  柳氏喝道:“找个力气大的小厮来,往死里去打!”
  
  白凝听了柳氏这话偏了头望向苏妈妈,苏妈妈在这府里还算是体面,心其实也是好的,见李妈妈这般光景是否会为她求情?
  
  苏妈妈似是读懂了白凝的心思般,也偏了头盯着她,低声冷语道:“本就不是个菩萨就不要总想着做那菩萨才做的事,从蛇嘴里救蛤蟆,到头来不过是惹祸上身!”
  
  白凝听了无话可说,苏妈妈这话不无道理,便偷偷往后退了几步,向站在后头的柳氏房里的小丫头打听了番,才知道,原是昨儿个济南府衙里送来了筐南方来的新鲜荔枝,柳氏赏赐了些许给这李妈妈,可谁料这李妈妈竟然嘴馋到这地步,替柳氏熨这礼服时嘴里竟还含着颗荔枝,结果便不小心将那荔枝水沾到了礼服的领子上,今儿个早柳氏遣人拿来一看,才发现,那些荔枝水早已干了,怎么样也是弄不掉。
  
  白凝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倒是觉得这事没这么严重,干了的荔枝水其实是可以洗净的,只是方才苏妈妈的话说得在理,这柳氏又正在气头上,胡乱出头只会像方才江梦般,自找难堪,搞不好还得和这李妈妈一同受罪,便静立原地,静观其变。
  
  思量间君玉已领着个健壮的家丁进来,李妈妈正哭喊着爬到柳氏跟前,扯着柳氏的裙摆求柳氏饶命,柳氏却是一脚将她踹倒在地上,狠狠道:“不识好歹的老家伙,给你三分面子你就为所欲为不知轻重了,打!给我狠狠的打!”
  
  这时二姨娘李氏正领着月灵贞帘过来给柳氏请早安,见了这般情形倒是没什么诧异之色,直往柳氏身边走去。白凝微觉奇怪,怎么姨奶奶们每天都这么早过来请早安的吗?
  
  “夫人这是怎么了?生这么大的气?”李氏给柳氏行了个礼后浅笑着问。
  
  柳氏瞥了李氏一眼,道:“养错了头狗,给了她吃给了她住,却是不识好歹将我咬了一口!”
  
  白凝听了这话心里极不是滋味,这万恶的地主阶级说话还真够招人厌的,拿眼睛望了望柳氏,心道你不也和李妈妈长得一般的脸孔,有鼻子有眼的!
  
  李氏望了眼李妈妈,又对着柳氏笑道:“既是狗自然是会犯错的,夫人跟她计较倒是降了自己的身份,打了自己的脸面了。”
  
  柳氏这下倒是对着李氏一笑,道:“怎么?你这是要我饶了她?你不知她这犯事也不是头一遭了,这老妈子就跟那厨房里的阿猫一个德行,记吃不记打的,今儿个若是饶了她,明儿个还不知要整出什么事来,只怕是会拿着脏东西抹到我和老爷的脸上来了,这府里其他不干事的人自然是无所谓,可是我和老爷的脸面,我们钟府的脸面可冒不起这等人的险!”
  
  李氏自是知道柳氏嘴里这不相干的人是暗指自己,也明白她一个小妾本就是无权说些什么,却是碍于李妈妈与她的私底下的那些事,不得不捂热了脸皮来受柳氏这冷嘲热讽,拉李妈妈一把。
  
  李氏扯着嘴皮笑道:“夫人和老爷的脸面当然是最重要的,哪能由着她胡闹,只不过就像夫人说的,不过是头狗,打死了她又解得了夫人多少恨,夫人本是极仁慈的,若是因为这么个老妈子而毁了夫人的清誉,岂不是不值?”
  
  柳氏听后冷笑了声,复对着地上的李妈妈道:“你这是哪里修来的福气,竟得了这么个闺女般的人物愿为你说好话!”柳氏这话一出,李氏面上便白了一片,眯了眼瞪着地上跪着的李妈妈,眼里似要冒火般,心里直骂,你下贱便也罢了,这会子竟然连我也跟着你成了那狗牙猫呀的了。
  
  苏妈妈正冷眼观着眼前的一切,上头柳氏却忽然叫她道:“苏妈妈历事多,你说说,这荔枝水,可有法子洗去?”
  
  柳氏将李妈妈撇在一边先不罚,想这李氏已是够难堪了,便也不想太驳她的面子,苏妈妈听了柳氏的叫唤忙上前几步,垂头道:“回夫人,若是刚粘上去的荔枝水,用盐巴抹在上面,侵染片刻后方可洗去,可是这已经干了的荔枝水,恕奴婢愚钝,不知如何洗去。”
  
  柳氏显然很是不高兴,白凝瞅了眼柳氏后将拳头紧了紧,也上前几步,凑到苏妈妈的耳朵旁耳语了翻。
  
  苏妈妈听后脸色变了又变,偏了头盯着白凝的眼睛不语,白凝冲她郑重的点点头,示意苏妈妈大可以相信她,苏妈妈才又回柳氏道:“不过奴婢倒是听说过一个法子,夫人可否遣人去厨房取点白醋和盐巴来?”
  
  方才白凝的举动柳氏自然是看在眼里的,目光在白凝身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微动了动,又遣人去厨房取了白醋和盐巴来,这边亦叫江梦去了后室将钟老爷那礼服取来,苏妈妈照着白凝说的,用白醋浸湿染上荔枝水的地方,待一刻钟后再用皂角沾着盐巴一起搓洗,那荔枝水渍竟果真如白凝说的那般消失,柳氏见后甚喜,大赞了苏妈妈几句,又多留意了白凝一番后才叫众人散了,该干嘛干嘛去,那李妈妈也因此捡了条命,却是再也不能在这府里头待了,直接被撵了出去,而她与李氏之间的那些事,自然只得日后找机会慢慢解决了。
  
  出了柳氏的院子,苏妈妈冷着脸走在最前头,心里很不高兴白凝今日所为。白凝静静的和众人列着队跟在苏妈妈身后,心里直思量着方才的事,原来不管李氏多么的强势,在柳氏面前也不过是个低贱的妾室,低贱的奴婢,而苏妈妈,尽管体面,在柳氏面前也是不敢妄言的,就连柳氏遣了她举荐上去的李三,她也是一句话也说不得,这样看来,要想尽快往上爬,还是得依靠柳氏,而方才,自己显然已经成功吸引住了柳氏的注意,借着苏妈妈的口将法子说出,替柳氏解了礼服之忧,即不会因嫉妒招来众矢,又成功向柳氏展示了自己的聪慧与低调,倒也是一石二鸟。念及此,白凝淡淡的笑着,虽然经了李妈妈这事白凝已知道呆在上头远比呆在南院凶险,可是高风险才会有高收益,一来待在上头见世面的机会多,平日里柳氏等人出府等都会带上贴身的丫头,她自来这里还没出去见识过什么,日后要是出去了她岂不是什么都不懂?二来上头的月钱多好几倍,平时也时常会有打赏什么的,她存钱便也容易许多,三来上头的丫头体面,在府里也有讲话的分,得用的像江梦君玉,有时比起李氏佟氏还要体面几分,下人们是从不敢在她们面前放肆的,比起带着南院,可强了不止百倍。白凝想着这些,往上爬的动力更强烈! 
  
  




钟老爷大寿

  苏妈妈领着众人去了平日里摆宴席的广场,至巳时正,钟府里头的大小事情都已忙开,丫头家丁们在管事妈妈的调度下忙上忙下,柳氏坐在房里把握大局,凡是哪里少了人手,哪里出了什么小叉子柳氏都一一斟酌,再让江梦君玉传话出去教底下人如何解决,李氏与佟氏自是无资格拿什么注意的,均只站在了柳氏身侧伺候着。
  
  钟老爷穿着柳氏亲手缝制的礼服,领着钟霄钟离两个外加牛管家在外头迎着客,济南府里的大小官员,有头有脸的人物都纷纷前来贺寿,按说这四十不惑之岁本不是非得做酒席不可,只是钟老爷在这济南府里本就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加之钟大老爷又在朝廷里做官,又是当朝丞相的得意门生,这济南府里有心思的人个个都瞅着这个机会欲好好交结一番,钟老爷便也乐得得些好处,再加之总督大人那里他也需要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商榷下,本来官场上的这种事情,叫人抬上一些珠宝,或是送上几幅名贵字画什么的事情便好解决,众人也都见惯不怪,奈何这总督大人却是自诩廉洁爱民,不受贿赂,平日里地方的大小官员送礼上门他都叫管家拦在了外头,只见人,不收礼,钟老爷也如此受了几番,无奈之下唱了今天这出戏。说是办寿宴,其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另有所图,待得总督大人一到,钟老爷便辞了众人,嘱咐钟霄钟离两兄弟好好迎客,他便亲自将总督迎入后室,商讨大事去了。
  
  这头白凝等人跟着苏妈妈在平日里摆酒席的大广场里摆桌子,擦凳子,置碗筷,说来今日的天气也是顶好,本来柳氏还担心这日头会灼人,谁知却是个阴云遮日凉风微拂的好天气,在这里头摆酒席倒比放在屋里还要凉爽几分。
  
  众人忙乎了一两个时辰,终于到了中午开饭之时,因安排了专门上菜的丫头,白凝等人便纷纷站到了一边,不多时一管事的妈妈领着十几个粉衣丫头列队前来,每个丫头手上都端着鎏金托盘,托盘上是令白凝惊讶的各色菜肴,白凝暗叹,这些菜肴虽没有红楼梦里的讲究多,但放在真实生活中,着实让人瞠目。
  
  钟老爷今儿个特高兴,待得菜肴上齐后,钟老爷起身举酒对着众人豪饮了一杯,又讲了翻场面话后方坐下来与总督大人等济南府其他几位极有脸面的大人乡绅共饮,分坐两边的是钟霄钟离兄弟,另钟云也坐在钟霄身边陪着客,众人听说是钟大老爷的公子,又各敬了钟云一杯,说了些钟云少年才俊,颇有钟大老爷风范之类的话,钟云自是知道不过是些奉承话,便只浅笑不答。
  
  众人宴饮正盛,却不知怎的忽然从广场南头闯进来个要饭的,放了小串爆仗后便扯开了腰间的布袋求施舍,钟老爷见了大为不悦,却是碍于众人在场只得强忍着,对着身后候着的牛管家道:“去,赏他些果子跟银两,打发他去了。”
  
  牛管家应声离去,到翠微亭那头去拿了些众人挑剩下的果子,又遣人去账房拿了两银子给了那人,那人接过果子和银子,道:“银子是好银子,足量了,果子却不是好果子!”
  
  牛管家听了这话自是不高兴,给了他他却还嫌,便提着那人的破衣领将那人拽出了钟府。
  
  又因这年头女人们都是无事不怎么出门的,这么大的宴席也不见一个外来的女眷,柳氏便也无需去陪客,带着钟瑶钟冉姐妹在内室另开了桌,李氏和佟氏分站身后亲自上着菜,江梦君玉及瑶冉姐妹的丫头各在身后端着茶水伺候着。
  
  柳氏道:“今儿个是老爷寿辰,你们又为老爷添了离儿和瑶儿,便都坐了一道用膳吧。”
  
  三姑娘钟瑶听了柳氏的话后笑望着佟氏,拉了拉身边的凳子示意佟氏坐到她身边去,柳氏见了面上不悦,却是没说什么,佟氏望了眼柳氏,道:“夫人是主子,我们充其量能抵半个主子,又怎么能和夫人同桌?”
  
  李氏也接话说是,柳氏听了笑对着身旁的江梦说道:“我就说我这两个妹妹呀,知礼得很!”江梦笑着点头,柳氏便又对着二人笑道:“今儿个就不拘礼了,一道坐了吃吧!”
  
  李氏佟氏方才坐了下来一道吃饭,李氏面色不是很好,佟氏捡了靠近柳氏左边的位子坐了,柳氏右边是四姑娘钟冉,钟冉过去便是钟瑶,佟氏刚好与钟瑶坐到了对角线上。
  
  三姑娘钟瑶见李氏坐到了对面,面上的笑容淡去,望了眼柳氏,却是不敢说什么,只得瘪了瘪嘴盯着桌布失落着,柳氏自是瞧见了她的表情,心里也是不悦,这时八岁的钟冉忽然问道:“三姨娘怎么不坐到三姐姐身边去,三姐姐都邀请你了!”
  
  钟冉这话问得佟氏一脸尴尬,望了眼柳氏,柳氏正冷着脸往碗里夹菜,一言不发,这时三姑娘钟瑶伸手掐了下钟冉,示意她不要乱问,钟冉却是不解其意,硬是眨巴着眼睛望着佟氏。钟瑶大钟冉三岁,懂的自然要多一点,知道自己方才此举给佟氏惹祸了,望了眼佟氏后便又将头埋了下去,心里甚是自责。
  
  佟氏只得干笑两声,道:“四姑娘和三姑娘身份都娇贵,姨娘哪里敢和你们坐到一块儿去,也亏了夫人看得起姨娘,姨娘才敢往这餐桌旁一坐,却是不知哪里适合,便只得在夫人身旁,沾沾夫人的贵气了。”
  
  柳氏听了这话也没说什么,只在嘴角抽出丝笑意,看不出是冷是热,李氏平日里只要不牵涉到她和钟离,她便是不随意和柳氏搭腔的,柳氏的嘴皮子她惹不起,也不想惹,这会子便也只笑着吃她的饭,唯独佟氏,坐在那里,极为不安。
  
  片刻后柳氏又道:“瑶儿年岁也不小了,过几年就要找婆家,可是她这女红学的却还是不够好,这也怪我平时疏于管教,若是误了她的终身大事可就是我的罪过了,前几日我已经请示了老爷,遣人去了苏州吴县,联系了个苏绣大师傅,去的人回信说已经说妥当,只是那大师傅这段时间忙,想来是明年开春后才能北上。”
  
  柳氏这话自然是说给佟氏听的,佟氏忙道:“夫人对三姑娘的好府里头的人都看在眼里,三姑娘虽说是我生,但生母不及养母大,夫人才算是三姑娘的母亲,如何教导三姑娘自然是夫人说的算!”
  
  柳氏笑道:“这话倒是在理,只是生母毕竟是生母,常言道血浓于水,可不要哪日血过多了,把水都挤出了脉管,可就出大事了!”柳氏说着轻瞟了眼三姑娘钟瑶,钟瑶自是明白她这话什么意思,知道自己今日怕是惹母亲不高兴了,忙笑道:“瞧母亲说的,哪里就能出大事了,我听二哥哥以前的那个老先生说过,好像人身上水才是最多的,水才是最重要的,又哪里会有被血挤走之理?”
  
  柳氏听了这话笑:“这媒婆都还没见过呢,哪里就学了媒婆的那套理,净捡好听的说了?不过母亲可是记住你今儿的话了!”
  
  钟瑶笑着点头,佟氏见钟瑶将柳氏哄高兴了心里便也松了松,这时四姑娘钟冉又问道:“三姐姐说的老先生是不是那个从不喜欢留胡子的老先生?”
  
  钟瑶说是。
  
  钟冉又道:“我和二哥哥一道听了那先生几次课,真是个怪先生。”
  
  钟瑶道:“四妹妹也这么觉得?偏二哥哥就觉那先生什么都好!”
  
  柳氏听了微皱了眉,听人说过那老先生言谈举止怪异,却是未曾证实过,这会子怎么连这两个小丫头也说起来了,心想待那老先生三年孝满回来时定要仔细查探番。
  
  




云霄议时局

  再说晴姑娘,柳氏在内室开席她本也是应该到场的,只因初来济南,她竟水土不服,不过几日脸上便长满了疹子,食欲也不大好,柳氏遣人请了妙手回春医馆的大夫来开了药,虽有好转效果却是不明显,她便不愿出来见人,每日里只待在住处看看书,弹弹琴之类的,好在钟瑶的房间就在隔壁,两个人便常找些事来消遣,倒也不觉得太闷。
  
  柳氏想起钟晴的病便问君玉道:“晴丫头的病可大好了?这两日我忙,也没再去瞧她。”
  
  君玉笑道:“大好说不上,不过那脸上的疹子倒是比先前少了些,胃口好像也好些了,大夫原是说过的,这水土不服,药石本无大用,还得看晴姑娘的身子争不争气,如今看来,倒是争气的,想来再过几日便可大好了。”
  
  钟冉听了在对面插话道:“母亲没去瞧晴姐姐,我倒是去了好几次,晴姐姐虽不出门,可是在屋里也是不闷的,大哥给她找的几本书,她天天都拿在手里翻看,只我们去了她才放下跟我们聊聊话,偶尔还给我们弹几首曲子。”
  
  柳氏点头,道:“你们去瞧瞧她也是好的,姊妹之间就该多往来,平时她在京里你们在这里,天遥地远的,想增进点感情都没这个机会,这下她们三个都回来了,倒是多聚在一起的好,只别惹事就是了。”
  
  钟瑶钟冉姐妹听了均回是,李氏柳氏也都笑着说柳氏所言极是。
  
  柳氏又问:“晴丫头的饭菜送过去了没?”
  
  君玉笑道:“早遣了春香那丫头送过去了,还嘱咐她定要看着晴姑娘用完膳后再回来回话,夫人也好知道晴姑娘的情况如何,一顿饭到底能吃下多少了。”
  
  春香是柳氏房里的小丫头,平时负责跑腿的那种,虽不甚体面,却比白凝等人强多了。
  
  柳氏听了这话道:“你们做事我最是放心,这晴丫头可是大老爷的掌上明珠,现如今在我们这里惹了毛病,若是再不见好,我就不知道如何回大老爷了,前几日派人送了信去了京里,还不知道大老爷会不会编派我们的不是呢,你们这些日子可得好好的照料着!”
  
  江梦在身后笑道:“我们这里夫人大可以放心,晴姑娘就是没个什么小毛病,我们做下人的自然也是不敢怠慢的,大老爷那里夫人也可放心,大老爷官都做到京里了,难道还会是个不讲理的人不成,水土不服本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只能怪天怪地,哪里就能扯到府里了?”
  
  柳氏听了这话也不再多说什么,只几样菜又随便尝了几口后便将碗筷放下,李氏佟氏见状也纷纷放下碗筷只道吃饱了,江梦递上漱口茶水给柳氏用了,其他人也各自服侍自己的主子,一顿饭便算是用完了。
  
  而外头,男人们宴饮到下午申时才慢慢离席,钟老爷又领着众人去了东面的园子听了会儿戏,待得戏唱完后又有柳氏早做打算的歌舞,一大群女子衣袂飘飘,翩跹而至,在戏台与宾客席之间的空地上舞了几曲,领舞的兰娇穿上白舞衣,果真比平日里好看上几倍,钟老爷坐在台下,瞟了眼总督,待得兰娇舞毕,谢礼下去后才笑问那总督觉这兰娇怎么样,那总督半起着身往前探着,眼睛只盯着兰娇的背影,嘴里直道好,钟老爷便笑说那兰娇仰慕总督大人清正廉洁,爱民如子,早已有心攀附,总督听了自是笑不拢嘴,至宴会散去,众人都离府后钟老爷便命人把兰娇带到了后门口,牛管家塞给了她些不贵不轻的东西后,又讲了番祝贺之类的话,兰娇这才明白事情的始末,方才那总督大人她也是看见的,那是过不了几年就要入黄土的人了,本以为能被哪个风流才俊给看上,却不想遭了这么个罪受,兰娇年轻,自然是不依,扯着钟老爷的袍子哭天抢地不肯去,可到现在哪里是她能做得了主的,几个小厮拽着她的胳膊便往平日里李氏出府烧香时坐的轿子里塞去,又挑了四个精壮机灵的家丁抬着从后门出去,直往总督大人府里赶,如此钟老爷的一大心事总算是了结了。
  
  至第二日,白凝照旧去钟云房里送衣物,一路上听得众人纷纷在议论兰娇的事,无非是说兰娇姐妹素日就爱出风头,这会子可出对地方了之类的话,白凝轻轻的嘘了口气,若不是当日唱了出苦肉计,如今受罪的就是自己,白凝冷笑,原来自己的心也变得这般歹毒了!
  
  至钟云房里时,钟云正在与钟霄讨论朝廷与高鲜的时局关系,而钟离则搬了根靠背椅,反坐了趴在靠背上,随意的玩弄着手上的折扇。
  
  这高鲜是位于东北角的一个附属小国,近几年国内阶级矛盾激烈,农民起义不断,朝廷正打算趁机对其用兵。
  
  钟霄道:“高鲜王朝,与我们素来是交好的,历代虽有交战之时,但总体情势以和平为主,至今时,高鲜虽有衰败之迹,但作为上国,我们不应在此时落井下石,派兵东进。”
  
  钟云听了摇了摇折扇,道:“霄弟所言自有一番道理,只是天下势,终是统一为流,今日我不并他,他日难免他来并我,若如此,何不趁着我们占优势之际,将他给并了,难道还真等到他高鲜强盛后来侵扰我朝国土?”
  
  这时原本一直未出声的钟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摇开了扇子故做了副风度翩翩状,道:“照我说,云哥说得有理,那高鲜可不是个安分的东西,有个什么都想跟我们抢,就拿即将过的中秋节来说,这分明就是咱们的传统,可不知道是哪只井底的蛤蟆,见识如此之少,偏说是他们的,他们也不知睁眼瞧瞧,究竟谁是谁的附属国,谁用谁的文字,他们拿在手里念的四书五经又到底是谁写的,这样不识好歹的东西,还是尽早除了的好!”
  
  云霄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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