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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鱼爱上水-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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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放心了。”他笑起来,“只是觉得此声明太过刻意。”

    方姒脸一涨,“你今晚怎么了,老是拿我开玩笑!”

    他笑着争辩,“我笑倩如小多雪如也不敢笑你,须知咱俩‘关系’非比寻常,惹怒你我肚子要受苦。”

    她一怔,反应异常尖锐,“请别胡说!我和你只是雇主佣人,没有任何关系!”

    他眨眨眼睛不出声。

    方姒尖着耳朵等了半天,仍然没个下文,不禁后悔起来,心想会不会自己把话说重了。正在自责问,听得他说:“放心,你现在在我心中的地位特殊,得罪了可会受折磨的。”

    她微微张开嘴巴,僵得像个木偶。

    徐傲笑了,抬手拾在她肩头处拍拍,“被吓住后总是这副睁大眼睛的样儿,千年不变,万试万灵。”话毕,他朝司机大叫,“司机大哥请停车,我们下车。”

    两人下车。方姒兀自怔怔地跟在他后面。

    徐傲朝人行道左右望了望,行人不多,前方不远处数个流氓模样的男人横排开一字朝这边走来。他一惊,突然伸出左手亲热搂住方姒的腰肢,迅速凑向她耳边低说:“别挣扎,先帮我避开前方那儿个痞子。”

    方姒吓死了,那敢望向前方,只得生硬地把脑袋窝放在他肩头上。徐傲则俯着头垂着脸凑向她一边耳语一边走路。

    可怜方姒又羞又怕,若不是身体健康,定必因为这一小段路程,来个血压急剧升高倒地中风。

    半晌,他轻声说:“他们走了。”

    苍白的小脸浮起红晕,方姒迅速抬起头。

    环境仍未完全安全,徐傲拖着她快步前行,拐弯后截了一只的士,拉着她急急跳上去。

    方姒不敢询问。

    半晌,特意拐个弯再回来的的士停在徐家的大楼门前。

    徐傲付了车资,一手拖她出来,“来吧,问了再回家去,省得有砂子招呼你这对暂停眨动的大眼睛。”

    “还是……先回去再说吧。”她吞了吞口水,挣开他的手半垂着眼步人大楼。

    徐傲尾随入内。

    直至进入电梯,方姒才松了一口气,抬手抚拍胸口。

    徐傲倚挨着电梯淡声说:“刚才那伙人是我债主的手下。”

    “什么?”小脸再度转青。

    “钱还清了,可惜逾期两天。债主当时曾放话,手下见我一次打我一次。”

    “天啊……”

    “别担心,李扬有黑道朋友,替我说过好话,现在没事了,但我不想他们看到你和我在一起。”

    “为什么?”

    “我怕他们误会你,借故上前调戏。”他垂下眼帘,哑声说,“这事以前试过,因为……我一向只会和酒吧或舞厅的女子……交往……这是行内人都知道的事……”

    她咬了咬嘴唇,不知说什么好。电梯到了,讪笑说,“哦,到家了。”然后急急领头出去……

    徐傲跟在她后面进屋,掩上家门。

    方姒垂头在鞋柜前一声不哼地脱袜子换拖鞋。

    他望着她。

    “呃,行了……你也换吧,我洗澡去。”她转身借故躲开4yt。

    “我知道你看不惯。”身后传来仍旧沙哑的声线。

    她顿足。

    。

    “但我身心疲惫,无意再和任何女子猜来度去,无意知道对方能否和我约会,让我拉一下她的手。”他叹了一口气,拖着脚步越过她,走至地毯一角坐下。

    他想诉说心事?方姒聪明地安静下来,转身到厨房拿了两罐饮料,给他一罐,自己拿着另一罐到地毯另一角,搂着抱枕坐下,轻声说:“因为曾经受伤?”

    “对。”他仰头想躺下。

    方姒连忙把手上的抱枕抛过去,“接住!”

    “谢谢。”他躺下,“她如你一般,永远晓得在我即将想要如何时做出某些行为,以令我顺心些。”

    听着并不难受,“那她必足个条理分明,事事习惯按部就班的女孩。”

    徐傲仿佛听不到她的话,继续说,“后来她嫁人了,新郎不是我。”

    “为什么要分开?”

    “她太纯,我太穷,她家里等着钱替老头子治病,其时有男人愿意帮她,却想娶她。”

    “我懂。”她低叹。金钱的作用就如此奇特。偏生热恋中的男女不屑一顺,却始终会在蓦然发现它威力惊人。其间转变难以控制,可见人生之无奈。

    “就知道你会懂。”

    “为什么。”

    “因为你连思考如何好高骛远、好逸恶劳、好吃懒做的时间都没有。”

    “是吗?”方姒想了想,“我根本不会有这种心思,从来只有想着何时能工作攒钱。”

    “这就是人生,现实而可怕。”他沉默。略略一呆后,像是要忘记些什么似的甩了甩头,撑起来啜了一口果汁,“其实你活得很好,心思纯正,心地善良。”

    她笑了笑,“对我来说,虚伪的赞扬不如不赞。”

    “真的。你宁愿揽下大笔债务,把存款提光,也不想我有事。”

    “这很正常。谁会想有人为了自己去死的。”

    他笑,心情似乎在刹那间好起来,“对了,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在几分钟之内你选择相信我?”

    “当然没有尽信。”方姒白他一眼,“我有查证过。那股票的确快速攀升了许多。”

    “我知道你花了一笔请人查我。”

    “知道还问?存心提起来让我难过!”

    徐傲“哈哈”一笑,顺势倒在地毯上。

    “你笑什么笑。”

    “稍微有点脑筋的人都知道要去查址一下,你虽笨,好歹也算有点墨水,不会蠢至如此田地。”

    “又说我笨!”方姒又好气又好笑,捡起…只抱枕朝他掷去,“你总不会放过任何机会踩踏我!”

    他躺着身子一手接过来朝她掷回去!

    她笑着尖叫,侧着身子闪开,再匆匆抓回几个,一个接一个全掷过去。

    徐傲哈哈大笑,也不闪躲,坐起来张开手快速左逮右抓全抢过来,朝她逐个扔去。

    这家伙眼界奇准,不是脸面就是胸门,方姒招招中弹,虽然身边到处弹药,却一味尖叫闪躲,那里还有能力抵抗!“不玩了不玩了!掷得我很痛!”她笑着大叫,抬起手擦眼睛。

    徐傲立即停手,跳上前掰开她的手,“弄痛你了?来,让我看看!”

    “你力气大又眼界准,呜,掷得我的脸好痛——不过眼睛没事,只是笑出了泪水。”她揉捻着眼角笑,然后睁大眼睛拍拍小脸,“好啦,没事啦,我得洗澡去……”然话未说完,发现两人姿态暧昧——自己整个仿佛被他半搂在怀中!她小脸通红,正要挣扎开来,却发现他定定望着自己,眸子复杂多变,闪闪如星……

    方姒胸口激跳,像极中学时代和喜欢的男孩约会,4yt空白时刻期待不已,时机来临又彷徨无措,内中仿佛只有一条微妙的丝线牵引,只需略加用力,一颗心便如灯蛾扑火,不再回头。

    此刻,丝线两头被他和她拉扯着,长度不足,柔韧有余。所以,当他低头以嘴唇轻触她额头时,方姒虽然僵硬,却没有挣扎。

    细微的感触察知他的心跳加快,心窃喜——这人并非如自己口中所言是个泡惯夜店的浪子,因为当一个男人在一个女人面前颇显紧张,必有或多或少的情愫……

    他低头吻她的唇,浅浅地。她生涩回应,完伞不懂配合。徐傲轻笑,正要继续,方姒早已羞颜满脸,推开他火速逃回房中……

    在洗澡间胡洗一通后,她终于平静下来。脑筋异常清醒,所有的曾经在脑海快速闪过——电梯冤家路窄!戏剧性的雇佣关系!他惹她生气,然后一反常态刻意挑逗……

    她对他好,开始于感念他宽待自己,后来,却被他状似玩世不恭实则精明强干的性格吸引。

    爱情二字,果真没有情理可言。

    。

    只是,佣人爱上主子,本来就是千古怨妇的戏码,她,她何必呢?

    想当年,父亲车祸当晚,带着她和弟弟到林家接母亲一下班,在林家门前的树阴下,他看见应酬回来的林洪醉醺醺地拉着出来开门的母亲……说她皮肤软滑,身量苗条,根本不像个生过孩子的女人……

    父亲大怒,正欲上前救护,却听得屋内传来林太太的声音……为免母亲难堪,他拉着她和弟弟隐在树荫中,黑着脸等至母亲下班,把她和弟弟塞给一脸愕然的母亲,抛下恨恨一句,“——我现在跑夜班的士,今晚不回家睡了!”话毕转头就走。

    而这一句话,就成了她听得父亲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直至现在,母亲仍然不知道父亲因为看见林洪凋戏她怒极加班,因而超速驾驶。

    方姒没有说出来。因为知道,如此前因,足可以令母亲悔疚至死。

    她不会如此残忍,死也不会。才七岁时,已深谙此间道理。

    后来,母亲向四岁的弟弟查问当晚的事,弟弟说得模糊,她开始怀疑,调转枪头质问她。方姒死咬定那晚只是刚到,什么都没看不见。母亲终于选择相信。

    她不知道母亲是不是真的相信了,但她想母亲安定,舒心。于是不停地在她面前说所有的坎坷都是大意——爸爸妈妈前生必定是达官贵人,幸福夫妻,福享得太多了,今辈子就要艰苦些。听说说这个分配制度是上帝定下来的,断不会错的。

    突然,门外传来几下细碎的敲门声。方姒深吸一口气,静静上前打开门,看着门外的他。她知道现在的自己新浴初过,脸光光亮亮,如同尖尖的杏子,上面刚涂了一层浅香的保护霜。一头长发用手绢随意扎在背后,必显纯真可人。

    徐傲心一跳。不禁讷讷道:“我想问你吃不吃宵夜……”他视线一闪,在她脸孔略一逗留,随即越过她望向房内,“哦,在看电视……播夜间财经新闻呢……外面的电视有雪花,我进来看行吗……”

    方姒一呆,扶着门框的手无意识一松。

    “我进去了啊。”他肴着她。

    她小脸一涨,“要进就进!这房子本来就是你的。”

    徐傲果真走进来。

    这房间自方姒搬来后便是她的天地。为了让她放心,一锁六匙全给了她,他没有备用锁匙。

    前几个月,他替她安装电视进来一次,那时她防贼似的防着。后来她到外头听电话,徐傲才得以细细打量。

    房内小巧整洁。萦绕一股女孩特有的体香。床边的小书桌被移到窗台处,上面除了几本书,还有一大扎灿烂非常的黄色非洲菊。菊花特有的味道钻进鼻腔,虽然有植物气息,却不幽香。昨晚好像了见她了一大扎回来。

    他挑屑淡笑——方姒不笨,楼下常有贩商挑着这种菊花叫卖,早上十元二支,傍晚会变成十元五支。

    “喂,你究竟是要看电视还是吃宵夜的?”她扭捏站在门边,说话却显得虚张声势。

    “都想。”他没望她,一屁股坐在床边看着电视。

    “我煮面条给你吃。”她走出去。

    “啊,不了,也不怎么饿,不吃了。”

    方姒“哦”了一声,讪讪地站在房门边。

    徐傲叫,“过来坐啊。”随即又笑,“我又不是老虎,4yt你离这么远干吗?要不咱们到厅里看去。”

    “谁怕你来着!”方姒白他一眼,讪讪走过来坐在床的另一边。

    “不怕就好。”

    数分钟后,是财经新闻评沦的广告时间。

    徐傲叹息一声,两手交叉叠放在脑后,闲闲中躺在她床上,“我这屋子一厅三房,就数你这间房子方位最好,座两向东,天天有晨光叩门,多好。”他语气悠闲,一副未有意识自己行为不雅,有碍观瞻的模样。

    方姒心中有鬼,小脸渐渐火热。

    他瞅她一眼,“咦,脸红成这样,在想些什么?”

    她吓了一跳,“没想什么,哪有!”

    “我有。”

    她咬牙,等了半天还未有下文,只得扭头望着他。

    “我说我有想……”

    “那你想什么?”

    这笨蛋居然接龙,让他轻易抬腿登高一个台阶!徐傲一个鲤鱼打挺扎起来坐在她身边,“我在想,究竟你这种女孩的人生目标是什么,在想要与不想要之间,是否能够坚守如一。”

    方姒不懂,转头望他,猛觉他就挨在自己身边,定定凝视自己,心中“怦怦”激跳,连忙挪开往旁边靠,却醒悟动作幅度太大,只得一收腰板,怔是僵在半空。

    徐傲笑,“你这人虽然古板,却就是有这么一丁点可爱!”

    “可爱?”她咬唇,“我怎么会可爱……”

    “不止这样,你还勤恳节俭,品格纯良,是个良好市民,是万千男人心中的好女人。”他微笑,眼中闪着异样的光芒。

    “你……究竟在称赞还是暗贬?”

    “当然是称赞你。”他盯着她,手缓缓伸出把她垂在脸颊的一络黑发撩于脑后,“外人觉得我性子浪荡,渴望多姿多彩,其实我喜欢过平淡自然的生活,你能给我这种感觉。”

    她红着脸,不停地轻搓双手,“可能我自小就……熟悉佣人的工作,这就是所谓的得心应手吧……”

    “我们可以长期如此。”一只手轻轻放在方姒腰间,在她尚未意会之时,他手劲突然一收,把她整个拉向自己,低头喑哑说:“你寂寞,我也寂寞。两个寂寞的人互不讨厌,何不走在一起?来,告诉我你的意愿。如果你摇头,我有足够的自制力令自己离开。如果你不摇头,我会……”他顿住,眼睛凝视着她,漆黑的深潭有着柔情蜜意、色欲兴味,更不会缺少能令女人迷失的诱惑气息。

    方姒知道出事了!心中立时激越澎湃,却不摇头不点头,只是呆了似的睁大眼睛望着他。

    “不想?”他低问。

    她傻傻摇头。

    “想?”

    她僵着脖子。

    “笨蛋!这种模样最容易令老男人沦陷!我再问一次,你愿不愿意?”

    她被骂回神了,脸面迅速绯红,扭捏了半年,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徐傲喜极,头一低,迅速吻住她的唇。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六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隔天,方姒睁开眼睛,见得躺在身边的徐傲两手撑在脑后半挨起身子,满脸微笑地望着自己,小脸立时升起红晕,羞答答挣扎下床梳洗去。

    看着她扯过被单包着自己慌慌张张找衣服,及至拿起内衣裤,又想得他在后面看着,藏到前面飞似的朝浴室走去。胸围的带子不知怎的缠住衣柜门把,一回身便挂在上面,她可没注意,飞速抱着衣服冲进洗手间。

    徐傲“哈哈”大笑,觉得她可爱极了。他爬起来走至衣柜前,以小指勾起那件小东西,又笑了好一阵子,然后吊着它闲闲踱至浴室门前叩了几下。

    “什……什么事?”里面急问,声音有点颤抖。

    “你装备不全,出不来的。”

    “……”她不说话。

    “开门吧,接过你最重要的装备。”

    “不!”这么羞,打死也不开门。

    “哦,你不穿?我强烈反对!太便宜外头的臭男人。”

    方姒立时朝衣架子上一看,终于明白他所说的装备是什么了。

    徐傲快要笑死了,“怎么样,还要不要?”

    “……”

    “我就挂在浴室门把上,你自己出来拿好了。”他顿了一顿,大声说,“我回自己房间洗漱去!”

    “好好。”里面应得飞快。

    徐傲好心,不再逗弄她了,笑着把那件小东西挂在门把上,打开门房门准备出去。

    然而里面那位实在太心急了,听得房门打开的声音,立即拧开门缝鬼崇张望。徐傲回身关上房门时,两人打正照面。

    方姒尖叫,火速把门把上的东西拉走再“啪”地关上!

    徐傲再度爆笑——这妞儿八股得像旧社会穿织锦大襟衫,三步不出闺门的小姐。那时男女相亲,女孩就在花窗悄睨一眼父母相中的男人,若不错的就会嫁给他。

    想到这里,他突然一呆——她不会以为和他上了床就是他老婆吧?这个突冒而至的想法无疑吓了他一大跳,笑意立时僵在脸上,一颗心迅速下沉……

    他一把年纪,早已不屑用“死心塌地”的态度去面对一个女人。他只会或文雅或痞子地对待有好感的女子。因为文雅可以体现他的本质,痞子可以令他从本质中轻易脱离开来。

    。

    方姒穿戴齐整,期期艾艾地从房间出来煮饭弄早餐。

    “不用煮了,咱们出去走走。”徐傲挂着一脸的淡笑,上前拉着她亲了亲,“你很香。”

    一张小脸刹时又红得不成样子。

    “你的脸皮真不得普通的薄,随便逗一句郁立即显红,可爱。”他刮了刮她的鼻头“横竖今天周日,咱们出去吃顿好的!”

    “外面吃东西很贵。”她小声说。

    “我请。”

    “你比我好不了多少!”

    徐傲咳了两声,也不辩驳,一把拉住她走出家门坐上的士,直达海湾食肆。本来他说要到酒店吃的,方姒反对,食肆比酒店邻近,味道相差无儿,价格却截然不同。单是为了心理平衡,也该舍远求近。

    晨风轻拂,迎面拂过带着咸味的海风。初阳东照,目光所及,沙滩旁边的山坡倒映在海面上,层次模糊至极,又浓淡得宜。

    不远处的食肆已人声渐沸。临海的茶座坐满了晨运后的人。这儿破晓迎朝阳,黄昏看落日,无论何时而至,都是听涛声拍岸的好地方。

    “饿吗?”徐傲扭头问。

    方姒摇了摇头,“不饿,你呢。”

    “我可不紧要,最重要别饿着了你。”徐傲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

    她心中甜蜜,又觉戏谑成分过多,小声说:“你正经点儿吧,老是要戏弄我……”

    “那可是真心话。”徐傲笑了笑,“对了,上次你说弟弟在城市大学修读建筑?”

    “嗯,本来他想到美国留学,可惜……”

    “资金短缺。”

    “对。”她轻叹一声,“本来也是有可能的,可惜我上班第一天就欠债……妈还问我呢,工作几个月怎么没钱拿回去,我只能说先存多一点,再一起给她。”说到这里,她突然扭头解释,“对了,你千万别误会,我是想着大家……是朋友了,说话可以随意一些,没任何意思的,那钱我一定会还,一定会!”

    “明白。”徐傲心中悸动,却没多说。

    方姒伸手把长头撩至脑后,抬起小脸瞄着远处的海面,“你是个很好的人,不但准许我分期清偿,还收留我。”她小脸微微泛红,顿了一顿,又说,“就连昨晚的事……也、也再三征求,绝无半点逼迫……”

    他不语,半晌,突然问,“你没怀疑过我聘请你是有什么目的?”

    “没有,怎么会。”她轻嗔,“是我主动要求你包住包吃的,你忘记啦?”

    “啊,是是。”他笑了。

    方姒侧着头望他,“喂,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喜欢笑。”

    他扭头,快速扔给她一个龇牙爆笑状。

    “有时笑得很好看,很诚恳,有时……”

    “怎么样?”

    “笑得恍恍的,很假……”

    “啊?哦,是吗?”他干咳两声,“真真假假也好,我可从没想过害人。”

    她点头。

    “不过间中取巧很难避免,不然做不了投资经纪。”

    “不会害人吗?”她扭头看管他,“例如?”

    “编各种各样的理由挽留客户啦,尽可能把亏损责任推给社会环境,把攒钱后的功劳适当夸大之类。”他望着远处海面一只低飞的海鸟,淡淡说,“但我从没害过人,只害过自己。”

    “每个人都有顺境逆境,不经一翻寒彻骨,那得梅花扑鼻香?”

    “话需如此,不身临其境就不会知道人性原来天生残忍,不过点头之交,就忍心图一时之快,不惜用白眼和讽刺杀死一个人,有过龃龉的更想借机置之死地。这种时刻,所谓的生存斗志只是因为需要一件衣服两个面包,根本不会想将来想希望。是不敢。”他把脸别过另一边,“那种感觉很悲哀。”

    “我懂这种感觉。”她低叹,“但生命只有一次,总不成因为悲哀自杀去。”

    “对,所以只好学乖。命运之好坏,其实在乎经受的教训属大属小,昂贵还是廉价……”他耸耸肩,嘴边的笑意轻易又冒了了出来,“对了,几个月前你在数秒内背负一身债务,哭了没。”

    “无数次,都是周六晚窝在被子里哭,第二天眼睛肿胀得睁不开。”

    “这么夸张?”

    “才不夸张!”她白他一眼,“想哭就哭当然好,但第二天还得上班,为了这因素,我什么都能忍。”

    徐傲心中感动,却不形如色,故意笑着摇头,“现下那有女孩整天把‘钱’字挂在嘴边,这种态度想交男友简直见光死。”

    她一怔,说不出话来。

    徐傲微笑,视线望向远处降下桅杆的风帆,也没说话。

    隔了好一阵子,方姒嗫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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