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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鱼爱上水-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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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怔,说不出话来。

    徐傲微笑,视线望向远处降下桅杆的风帆,也没说话。

    隔了好一阵子,方姒嗫嚅问:“你,你现在当我是什么呢?”

    “朋友。”他毫不犹豫。

    “哦……”她抿了抿嘴,又问,“那我们将来……”

    “什么?”他装傻。

    “呃,我是说我们将来会……是什么关系……”

    “没有人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

    “也是……”方姒垂下小脸。

    “我知你在想些什么。男女之间强行许诺,其实是不负责任的表现。”他凑向她耳边缓声说,“毕竟现在说得再好听,也难保明天会发生意外。比喻我可能会撞车死掉,又或者被高空掷物掷至变成傻子……”

    “你胡说什么!”方姒急了,郁闷渐渐消散4yt。

    “只是比喻而已,别放在心上。”他搂了她一下,淡笑,“好了,咱们吃早餐去,大吃一顿!”

    “但……”

    “别想那么多了!人嘛,要学会轻松享受每一天,你想想,我才三十岁多一点便试过露宿天桥底,一天只吃两个方便面!半月不曾洗一次澡……不过,我自小在孤儿院长大,抵抗力惊人。”他把她的右手搭在自己的腰上,闲闲朝前走去,“像你这种老是紧绷绷的人和我一起过就再好不过……学习新的生活态度嘛。冷暖自知,笑骂由人,多好。”

    “吃着粉丝当鱼翅,阿Q精神罢了。”

    “总比你好,古板忧郁小霉菜。”

    她扭头“哼”他,“你却是闻名遐迩的大霉菜。”

    他长叹,“两霉相碰,抄成一碟罢了。”

    方姒“格格”地笑。

    。

    进入餐厅,迎客上前领着两人到临窗位置坐下。

    徐傲点了两份套餐,侍者点头离开。

    这间餐厅以竹庐风格搭建,当然是水泥钢筋框架结构,却用颜色把柱子画成数支竹子扎合的模样,黄黄的竹节子上还有条条竖立的翠丝衬托。平顶屋上还张挂着大片的塑胶竹叶,油绿茂盛,虽无生命,却有雅趣。

    方姒张望着周围的环境,半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朝他凑前脑袋压着声音说:“喂,吃过早餐后陪我去银行。”

    “什么事?”

    “今天一号,我到期汇款给你啊。”

    “不用。”

    她一怔,立即猜想他会不会是因为两人有了关系就不用她还钱?“不不,一定要还,要还!”

    “别这么大反应。”徐傲端起杯子啜了一口茶,“只要有客户我就不愁没报酬,你那点小钱算什么。”

    “这是你的事,我一定要还你的钱!”以前还好,现在说不用还钱就太那个了!他当她是什么人!

    徐傲没说话。

    方姒还是全身绷紧地瞪住他。

    “整个小刺猥一样!”徐傲望了她一眼,等着数位客人自身边走过,才摇头说,“我说不用你还款完全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你先供弟弟渎完大学再说,等我再次霉得要整月吃方便面的时候你再搭救我成了!”

    “一大早别胡说!”她急急低斥,“只要你谨慎从事,不再冒险就成,别这样咒自己!”

    她是真的想他好,徐傲感动。不过,痛苦的经历总会令人产生一些不安全的感觉——她说不会借着和他上过床要求从此不再还款是不是欲擒故纵?如果是,他失望。如果不是,难道就喜悦吗?他不知道,却能从中嗅到沉重的感觉。

    毕竟女人这种牛物,在许多时候,会把爱情与功利同时并存。这是他的经验,也是最不想见到的结果。

    经过一段时间的拼博,徐傲经济好转。方姒陪着他买名牌衣服,买名表,出入昂贵的餐厅,与他同一圈子朋友见面。徐傲总是一脸淡然,言语戏谑,似乎不意外自己在短时间内转危为安。

    方姒没多问,不知怎么的她就觉得这很正常——徐傲曾以一个孤儿身份一度成为股圈中的黑马王子,必有一定理由和能耐。

    徐傲仿佛也猜得她知道他完全不在乎区区的九十万。虽然不止一次和她说过不用再汇钱给他,却没有把借条还她,也没有明确地说把账目一笔勾销。

    方姒猜他这样是不想她认为自己用身体和他交换利益,所以依然每月节约度日。与此同时,也隐隐感觉,徐傲在无声表示,他和她没有机会成为能够享用他财产的夫妻。

    她甚至觉得,徐傲总是有意无意和她划开距离,有着随时可能和她分手的心理。她曾经悲观地觉得,如果两人分手,他会选择在她搬离徐家的那一刻,当着她的面把借条撕掉!那么,她走得舒心,他觉得安然。他好像一直为这样的结果而准备着。

    每次亲热,他都在旁边监视她服下避孕药。有一次事前发现没了,他居然立即跳下床,套上裤子和拖鞋奔到楼下便利店购买……

    望着急匆而去的健硕的背景,她几乎落泪——看似淡然无事,戏谑满口的徐傲,其实精明得近乎冷血!

    但数月的相处,已令她极度沉溺——他的笑容、幽默、乐观、自信和笑看风云的人生态度令她迷恋不已,脑海只有一个强烈的感觉,只要依附着他,就不会再觉得生活无情,世事沧桑。

    这是个非常美妙的画面。可惜,内中欠缺灵魂——眩目只是刹眼的效果,丰富的颜包形同堆砌。这是一副没有生命的画卷。

    她开始觉得烦躁触感不知怎么的就敏锐起来,每每在大厦内行走,总觉得有人在观察她。缕缕目光仿佛暗藏角落,无处不在,以致她渐觉精神紧张,情绪低沉。

    与此同时,她莫名其妙地变得喜欢照镜子。4yt上班时每每躲进洗手间,左左右右,前前后后地查看鼻子黑头是否严重,皮肤足否粗糙,脸颊有否粉刺……晚上回家,同样在浴室里左扭右看,仔细研究自己胖了还是瘦了……若发现有与相像不符合的现象,便死钻牛角尖,拼命查书或上网,要找出弥补方法,为此买了成堆的柠檬——去斑;数公斤胡萝卜——抗老;甚至咬紧牙关买了一套以前连看都不敢看的高贵护肤品和化妆品。

    虽然注重了仪容,但被不知属于何人视线监察的状况仍然存在、这令她极度不安,精神紧张莫名,每天入睡前,心底里的不快会令部浮现,它们纵横交错,盘旋不止,游曳在一整夜的梦里。

    这天,她下班回徐家。

    “方小姐好。”电梯前,两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笑嘻嘻地和她打招呼。

    “林太好,朱太好。”数月前,电梯坏掉了,曾和她们在楼梯间走累了,坐在石阶歇息,两人目光灼灼地望着她自我介绍过。

    “下班哪?和徐先生烛光晚餐?”朱太人如其名,与猪的身型比例成正比,说话间瞄了瞄她手上数个胶袋。

    方姒笑了笑没说话。浅薄的嘴脸自小见识,只要对方手指未曾举起,就不屑劳神伤气。

    “听说徐先生是不婚主义者呢,却净是能结交体贴又大方的女友,真够本事哟。”林太的弦外之音十分刻意,更在话后无耻地观察她的神色,然后朝朱太挤了挤眼睛。

    “是吗?”方姒仍然在笑。

    “是啊,不瞒你说,他搬来这儿八年啦,女友一个比一个漂亮。”朱太太叹了一口气,颇有同作红颜知薄命的叹息,“其实男人都是贪新忘旧的性子,像我家那只死鬼,早两年不也被外面的狐狸惹得心痒痒?幸好我发现得早!不然咱这个家就散了!”

    方姒觉得刺耳,可惜电梯未到。

    “我家那个不也是!”林太像在进行悲剧比赛,感情上面非常投入,“前年工作时包养了个妖精似的女人!后来被我发现,悄悄跟上去找到那女人扇她好几个大耳光,说再沾着我老公就砍死她,他们才勉强断了——哎,别说我多嘴说一句说啊方小姐,咱们领了证的女人都没有保障,何况你无名无份跟个说要要玩一辈子,不结婚不生子的男人?如果真能守一辈子倒好,最怕你人老珠黄,三十好几时他才说大家没感觉要分手,到时人又老钱又无!想找男人再看你一眼就难咯!咱们拿着结婚证的可不同,不死敲他一笔‘赡养费’才怪!”

    “是啊,同居时他想要你招个手就行,不要你时在外面同样招个手就成了!”朱太有点激动。

    方姒本不是耳朵软的人,现在竟然也听得脸色微白,“我们没想过这些问题……呃,现下的年轻男人都这样。”

    “朝他暗爪,如果他真没结婚的意思就得小心!当然啦,如果你有着不在乎天长地久,只有乎曾经拥有的新潮思想,那什么结果也没所谓了。”朱太一脸认真。

    “就是。”林太噘着嘴点头。

    “不过,方小姐相貌端庄,有教养的样子,一定是比较传统的女孩啦。”胖胖的朱太性子好像就好些,目光没林太尖酸。

    “呃,应该是的,不过也不一定……”她不敢正面回应,心中奇怪这两女人怎么就这么在意她和徐傲。心中想要借故离开,双脚却站着不动。此时,电梯刚好到了,只得随着两人步进梯内。

    “但我看你整一个有教养的女孩子,这类人碰着徐傲也真是……”朱太突然住嘴。

    方姒睁大眼睛看着她。

    “说吧朱太,不说就没头没尾的,方小姐还以为我们存心搅和呢!”朱太望了望林太,“不太好吧。”

    “或者方小姐想听呢。”林太用肘子撞了撞她,又朝方姒笑了笑。

    。

    方姒觉得怪怪的,垂脸不出声。

    “我的话虽然不好听,可是老实话哟。”朱太叹了一口气,提手按了电梯顶楼的号码,扬着手说,“徐傲搬来这儿六年,净是和些涂脂抹粉,狐狸精似的女人瞎搞在一起,我们碰面也见着好几个了,却总是没多久又换新面孔。这事很多人都知道。他现在仍然是这样啊,有人说不时碰着他在那些地方出入。唉,我们见你端庄贤淑,多事提醒一句罢了,可别在和徐傲聊枕头话时把我们供出去哦,不然以后见着会很不自在的。”

    方姒兀自发呆。

    “方小姐——”林太在叫。

    “什么?”她轻问。

    “我们希望你别向徐傲说起今天这翻话,省得被他骂我们多事!”

    方姒脸色发白,表情僵硬,半天才晓得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两个女人见她一脸茫然,摇了摇头后,步入电梯下楼同家去了。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七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方姒拧开家门进去,正要关上门,发现未曾拨出锁匙,又跑出去拨了,然后傻傻拧着菜朝厨房走去,也没像往常一样检查鞋柜里的拖鞋,看徐傲是否在家。

    “脸呆呆的,怎么了。”他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方姒一愣,头一低,侧过身子继续往前走,“没什么……”

    “站住!”

    她机械化的转身。

    他上前来观察她。方姒垂头避过,拧着菜朝厨房走去。

    徐傲皱了皱眉头,在后面叫,“快点煮饭,一会我外出。”

    听得他一副命令的口吻,方姒越发郁闷,垂脸无声走进厨房。

    望着那袭郁郁寡欢的身影,书房门前的徐傲摸起了下巴——她今天的脸色怎么这样难看?莫不在外受气了吧?这样想着的同时,一双脚自发性地往厨房走去。

    站在门边敲了好几下门,徐傲才听到她带着鼻音的回话——哭了?他连忙推门进去,咦,不见人?

    “方姒?”

    “呃……”几下抽气声自储物柜边响起,随即传来

    “窸窸窣窣”的醒鼻涕声音。徐傲连忙走前一看,却见她垂着头蹲在柜边用螺丝刀使劲拧着门边的关节板。

    “原来是柜子坏了……停手停手……让我来!”徐傲躬身抢过她的螺丝刀。怎知才刚蹲下,方姒立即站起身子避开与他平视。

    “这柜子是前业主留下的,质量真糟糕,迟些换了它……喂……”徐傲抬头,“看看上面对齐角,我要拧紧它!”

    方姒闷声应了,别过脸托住柜门。

    徐傲瞥了她一眼,立即放下工具,起身捉住她的肩头起劲地瞄,4yt“怎么哭了?早就觉你这阵有些不妥,是不是被人欺负?”

    他这么一问,方姒越发脆弱,眼睛一热,泪水流了下来。

    徐傲一怔,把她拉进怀里拍着,“气我刚才说你呆?哎,只是说笑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向都口没遮拦……好了好了,别哭了,我道歉,我道歉,千不该万不该拿我的好佣人开玩笑,行了没?”

    方姒略略挣扎,“不关你的事,我不是气那个……”

    “那为啥哭了?还高招到扮作修理柜子?”

    她垂头不出声。

    “我问你为啥哭了?还扮作修理柜子?”原封不动再问。

    “一时情绪低落罢了……”方姒用手指按了按跟睛。仍然不肯望着他。

    “是不是家里有事了?”

    “没。”

    徐傲盯着她,“是不是公司有人令你烦了?”

    “不是……”

    “那究竟为什么?每个人都有压力,情绪低落是常有的事,总不成都拿来哭一哭。”徐傲语气轻柔,却不放过她脸上最细微的神色。

    他的话关怀备至,像一团气似堵在她咽间,方姒哽咽准言,“没什么,真没什么,我只是怕……”

    “怕什么?”

    她抬眼,“怕我将来老了,你不要我。”

    徐傲一窒。

    “你不会和我结婚的,对不对?”

    他的脸没有任何表情。

    眼泪迅速冒出,汪汪盈动,形如泉眼,“果然不出所料,你对女人从来如此。”她深吸一口气,一甩头,漠然转身,“请出去吧,我要煮饭了,不然会饿着主人你。”

    过了半天,徐傲才拖沓着走出厨房,站在门边时,问:“是不是刚才在外面听到了什么?”

    “没有。”她头也不回。

    “那为什么……”

    “放心,我不习惯在外说主子长短。”

    他不语。

    感觉他无心哄回自已,方姒更是委曲,“我不但尽职,还有优惠待遇,说出去谁没脸子?傻子才会说!”

    “什么意思?”

    “因为我不止佣人身份,还当了你的床伴。”她强忍锥心的悔疚,哽咽说,“不过,我是个标准型的女孩子,早日结婚生子是母亲也是我最大的期望。从今天开始,咱们关系要重新整理。也就是说,如果你没有心思成家立室就别和我玩!”

    话未说完,她咽间一堵,几乎喘不过气来——从一开始自己就不该献身!一着不慎,满盘皆输。虽然现代社会并不在意这个,但在心理上,她仍然后悔得想杀死自己!

    徐傲瞅着她不说话。

    “请让一让。”方姒转身,木着脸在他旁边经过,朝卧室走去——早知道他会对此话题保持箴默,更没可能会说出骇人听闻的“我爱你”三个字。

    恍然间,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真正理解过他。古人云人必先自侮而后人侮之果然对极,若非自己春心荡漾把持不住,何会马失前蹄,失心失身又失势?

    就在她即将进入卧室时,听得身后的徐傲轻说:“发泄一下情绪是好事……至于将来……人生其实无法预知未来,既然如此何不好好把握享受,反而要自己拼命推算一条无解的方程?”

    “因为我不同你。”她顿足,“你孑然一身,置身事外,人负你你负人,游戏罢了。”

    “我……”

    “别说了,一切我自愿的,但现在后悔了!”

    “何必这样说话……”

    “那我该怎么说?”她冷冷望着他,“无名无分任劳任怨侍候你,直至你厌倦我为止?”

    “也可以不这样,我们可以一起照顾你母亲……不轻言分手。”

    “我没死,我弟弟没死,你凭什么照顾我母亲?”徐傲说不出话来。

    “你想说我们是朋友吧?”方姒淡淡的,“免了,帮助朋友是义务,帮助家人是责任,这道理三岁孩子都晓得。”话毕,她没再望他一眼,转身进入卧室收拾。

    。

    吃饭时,方姒一脸漠然,不言不语。徐傲铁青着脸,异常烦躁,仿佛被人发现身上的衣服原来有一层破烂的里子,既害怕对方失望的表情,又为虚假的自尊自艾自怨……

    一口饭突然噎住咽间,徐傲捂嘴低咳!饭团咽下却仍然闷得想呕吐……猛然间,他发现这一切一切都缘于方姒的影响!他太过重视她的感受!这在初恋女友之后,方姒之前的女友之中,绝无仅有。不过,他是个从小就晓得把困境简化的人,便往嘴里塞了把菜分散精神,随意说:“今晚这味麻油拌茄瓜很好吃……”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没望她,继续说:“是加了香葱的缘故,如果没有这点缀,茄子的味道会很闷。”

    她淡声说:“我七岁就晓煮饭给弟弟吃。”

    “我七岁时还挂着两条鼻涕,分不清香葱和香蒜。”他想摆个笑脸,方姒望也不望他,只得作罢。

    “你与我不同,不用花心思牵挂着谁。”她话拐了回来。

    “我不认为这样很好,正如我不认为当一个孤儿是艰幸福的事情。”

    方姒垂着脸拔着饭,不出声。

    “但我并不讨厌自己这种过去。因为它令我拥有了最广阔的天地和自由。生命和自由任我支配,而你的自由不可能完全属于自己,因为有一半要留给你的母亲和弟弟,既然我们只是因为经历不同,追求不同而产生分歧,那么只要撅开这些个人观点互相迁就,就可以相处得很和美,很长远。”

    她抬头,似乎完全不意外他的振振有词,“言下之意,4yt你很想保持现状?”

    “这样大家都属自由身……”

    “婚姻能够换来稳定。”她定定望着他,“而我毕生追求的就是稳定。”

    徐傲窒住。

    “我知道你喜欢我侍候,喜欢就会依赖,就能滋生温暖的感觉,这足能令我勉强忽略爱情的重要性,可惜你的不婚念头却彻底摧毁我的原本脆弱的希望!至此,我们实在没有任何理由再睡在同一张床上。还有,今晚我不想洗碗,如果你真视我为女伴,望能代劳。”话毕,她没再看他一眼,站起来静静朝卧室走去。

    半晌,卧室门打开,方姒一手挽着行李袋,一手握着一支梳子两瓶润面霜出来,径直朝客房走去。

    徐傲瞅见,脸面迅速乌黑,却硬着脖子不再回头,任由她出出入入搬自己的东西。

    就在方姒在走廊来回第三次时,徐傲突然站起身子,一脚踢在旁边的椅子上!椅子应声倒地,“啪”了一下,刺穿萦回良久的沉寂气氛!然后大步越过客厅朝大门走去!“砰”的一声巨响,把两人的郁闷隔在不同的天地。

    方姒心一慌,不禁悔疚。呆呆步出客厅,缩坐在地毯一角张望着大门,一直这样望着。直至墙上挂钟的时针指向12点,方拖沓着回到客房。然一整夜忐忑不安,翻来覆去睡不着,直至3点刚过,大门传来“喀嚓”一声,才放下心来,安然入梦。

    经过这次,两人正式分房。徐傲本是个不会轻易勉强人的性子,故此从未开口乞求。方姒越发觉得后悔,对“将来”二字更是刻意不再涉及。

    这样一来,共同生活半年之久的惬意渐渐不再,两人明知问题所在,下意识揣度对方心理。稍有不敬便立即收敛,甚至到了“相敬如冰”的地步,闲语更是少之又少。

    。

    这天傍晚,徐傲打电话回家说约了李扬,不回来吃饭了。话筒那头的方姒先一愣,急急应了。

    徐傲顿觉不快——她好像不用为他煮饭洗衣非常兴奋!这个笨蛋!平日不是很喜欢弄些合他口味菜肴吗?看着他吃得高兴就满足不已吗?现在发什么神经了?莫非真想和他长久分开?

    李扬驾着车子朝酒楼驶去,徐傲眯眼看向窗外,久没作声。

    “你现在有钱了吧,不买车?”李扬睨一眼倒后镜,左转进入广东道。

    “迟点。”

    “为什么?”

    “不为什么。”

    李扬一笑,“因为方姒?”

    他不语。

    “真不懂你在防些什么!宇敏是宇敏,方姒是方姒,前者负你,后者或许怕你不要她!”

    “嘴不臭吗?”徐傲冷笑,“才在聊车,现下聊女人,一会不知会不会聊人造卫星。”

    “就聊女人,我实实在在问你一句,有否想过娶方姒?”

    “没有。”

    “怪了,她人挺纯,应该是个能守家的性子。”徐傲没出声。

    “你似乎很不想聊起她。”李扬睨他一眼,“这有点古怪。”

    “哦?”徐傲眯缝眼睛,看着倒后镜里的李扬阴恻侧说,“那要不要告诉你我们的床上故事?”

    “你肯说的话,我听听也无妨。”

    “你无耻至不得不令我甘拜下风!”

    “不算吧?”李扬作委屈状,“好色乃男人之常情,是你没良心,拿人家开玩笑。”

    “我怎么没良心了?”徐傲冷冷说,“我对女人素来张驰有度,如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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