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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也疯狂-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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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她竟然听到了弘晖的声音:“别放弃,一定要把我阿玛带回来……”
  诺缘不明就里,可是她真的走不动了,神智渐渐陷入了黑暗。
  当她再次有意识时,全身酸痛无比,眼皮重得太不起来,其实她也不太敢睁开眼睛,怕离开那个世界,怕离开他,还有孩子。·书·网·提·供
  “贝勒爷,药熬好了,要喂吗?”这是喜儿的声音。
  “放下吧,出去。”四四沙哑的声音传来,诺缘心中不禁一痛。
  “喜儿,先回来,你去问问福晋,那孩子抱回来没有?”
  “是。”
  孩子?什么孩子?她的孩子被抱到哪里去了?情绪一激动,她竟然睁开了眼。
  “诺儿?!”四四惊喜得掉了药碗,“你醒了?”
  诺缘勉强点点头,嘴里硬是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四处张望,可是没有寻见孩子的踪影,刚才他们明明在说孩子啊。
  “你别动,我去叫人。”
  四四喊了另一个小丫头来,八成是去请易谦了,诺缘此刻迷迷糊糊的,而且心思全部在孩子身上,根本没听他都说了些什么。
  不多会儿易谦果然赶来了,见到诺缘醒了也是一脸的惊喜,他把了把脉,长出了一口气出来。
  “暂时没大碍了,这关算是过了。”
  四四好像还有话要问,但是看了看诺缘,又咽了回去,易谦又重开了药方子,四四遣了小丫头去煎药,自己也跟着易谦走了出去。·书·网·提·供
  两人一直到走出大门也没有说话,诺缘想听也听不到,想找喜儿来问问,却还是发不出声音。
  就这样一直吞到了天黑,诺缘终于忍不住疲倦睡着了,这一觉睡得甚是辛苦,不光身体很沉重,还不挺的出汗,好像被人用火烤着一样。早上起来被褥都湿了。
  她一睁眼,就见喜儿拿了新的床单子和衣服正准备给她换呢,见到她睁眼,欢喜得眼泪直流。
  “唉……”诺缘竟然发出了声音,虽然嘶哑得很,但总算是能够表达了。
  她刚想问问喜儿她的孩子究竟在哪儿,就听到墙角处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78。幸福的日子

  “唉……”诺缘竟然发出了声音,虽然嘶哑得很,但总算是能够表达了。
  她刚想问问喜儿她的孩子究竟在哪儿,就听到墙角处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喜悦和幸福顿时浮上心底,一激动,手竟然抬了起来。她颤颤巍巍的对喜儿指了指墙角的方向,喜儿明白过来,喊了一声容妈,就有一个老妈子模样的中年女人跑了进来。
  喜儿一副小主人模样,一本正经的说:“格格想看孩子,你去抱。”·书·网·提·供
  容妈满脸堆笑,忙过去抱孩子,手脚很利落,却有条不紊的,看得出是个有经验的,福晋看来是费了心的。
  诺缘没力气抱孩子,容妈就把小家伙放在她身边,她看了看容妈,又看了看有些神气的喜儿,觉得幸福的日子就快来了。
  小家伙长得不小,莫兰刚生的孩子的小样子她还记得呢,瘦瘦小小的,身体红彤彤的,脸上有些肿,眼睛都睁不开,可哭的声音却很大。而她的宝宝白白胖胖的,很惹人喜爱。
  他睡得极其安稳,容妈的挪动也只是使他扭了扭身体,然后便又沉沉的睡了过去,诺缘伸出不太灵便的手想摸摸孩子,想想又缩了回去,她怕自己控制不好力道,弄疼了宝宝。
  笑容浮上脸庞,当妈妈的感觉原来就是这样的,只要能看到孩子呆在自己的身边,就已经知足的想欢呼雀跃了。
  看到孩子后,诺缘的精神好了很多,几天不到,便已经能坐起来了,说话也不再是问题了。
  这一日,看孩子睡了后,她轻声的问喜儿,“喜儿,我昏迷的时候,孩子被抱到哪里了?”
  喜儿一愣,说:“没抱到哪里啊,格格为什么这么问?”
  “我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听到贝勒爷让你去把孩子抱来,没抱到外面哪里能抱回来啊?”
  喜儿的神色有点慌张,手绞着衣襟支支吾吾,“没,没有吧?八成是主子做梦呢。小主子一直在屋里,只是贝勒爷怕扰了主子休息,才让奶妈陪着在偏房住了两天。”
  喜儿一向没什么心眼,嘴又藏不住话,诺缘一看便知道她在紧张,没说实话,可看看这孩子除了长得大些又没什么别的异样。
  大眼睛像极了她自己,而紧抿着的薄唇又像四四,可以说把两个人的优点结合的非常好,性格沉稳,却也不失活泼可爱。·书·网·提·供
  想来想去都没想出哪里有问题,大概真的是自己病糊涂了吧。
  孩子给了她很大的快乐,只是易大哥在她病好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起初她急得不得了,让四四派人四处打听,可都没有什么消息。
  四四说凭易谦的本事,若是想躲起来,连他皇阿妈都未必找得到的,而且他去寻找自己的生活不是更好吗。
  易大哥的离开诺缘虽然伤心,可是转念一想,易大哥大概是看到她已经做了妈妈,生活也变得充实美好,觉得自己不再被她需要,就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了,若是这样,诺缘也替他高兴。
  她只是不喜欢这样的不告而别,也许是怕她哭哭啼啼的,易大哥一向心软,尤其是看不得她哭,那样的话可能就走不了了,所以才没有和她告别。
  可她坚信等易大哥也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后,一定会回来看望她的,一定会的,她常常含着眼泪这样想,也只能这样想,心里才会舒服一点。
  有孩子的日子过得非常快,常常觉得早上起来没多一会儿就到了晚上了,就这样孩子一天天长大,聪颖可爱,无论哪方面都比同龄的孩子发育得早,现在还会叫阿玛和额娘了,早上诺缘发现,小家伙扶着床边竟然能歪歪扭扭的走上几步了。
  康熙老爷子给孩子起了名字叫弘历,诺缘就算历史再差也不可能不知道这个响当当的人物,只是野史里说他和母亲的关系不佳,更有甚者说钮钴录氏不是弘历的生母,真是可笑。
  除了诺缘对弘历的关怀,四四对这个孩子也很是疼爱,他几乎倾注了全部的心血来教导他,她有时候觉得可笑,对一个呀呀学语的孩子讲四书五经,四四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可令她惊奇的是,孩子竟然对那些文史政论显得有兴趣的样子,有时候听完竟然还伊咿呀啊的“回应”几句。
  除了他们两人外,福晋对弘历也挺关心,她看着弘历的眼神让诺缘时常想到弘晖,他在现代不知道过得好不好,她也不可能告诉福晋她的儿子没死,而是好好的活在未来的某个时空里。
  自从有了这个孩子,整个府上都变得更有希望了,心里不舒服的大概只有年氏和李氏。·书·网·提·供
  年氏只会生女儿,其他的孩子统统小产,而李氏的儿子弘时也不成器,小小年纪就不学无术,文治武功都不行,惹事捣蛋倒是有一套。
  以前李氏仗着自己有儿子而春风得意,现在儿子被比了下去,四四也好久不去她房里,她自然是郁闷无比的。
  女人一寂寞就爱惹事生非,这日她跑到诺缘院里来,说是看看孩子。
  诺缘怎么都觉得她有话要说,可她偏偏就是捡些有的没的说。
  李氏问:“怎么没见容妈呀,她不是和弘历形影不离的吗。”
  “她说家里有事,告假了。”
  “哦?上月这个时日我去大悲寺上香好像看到她了,她家里有事去寺庙干什么?”
  诺缘也觉得奇怪,容妈每个月初一都要告假,说是家里老母身体不好,从弘历出生开始到现在,快到一年了,月月如此。
  “姐姐觉得可以吗?”诺缘问。
  “是啊,她手里拿着弘历的一件棉袄呢,去上香拿弘历的衣服做什么?难道这不可疑吗?”
  弘历的衣服?诺缘更加不解了,就问李氏:“你确定那是弘历的衣服?”她这个当娘的对孩子的穿戴一向不怎么上心,都有老妈子打点,不可能热着冻着,所以缺一件少一件的,她根本就不知道。
  李氏一撇嘴道:“当然确定,那料子是爷去年到江南带回来的,一共就那么一块,只够做个小孩袍子的,就给了弘历了。那布据说是当地的一个老人织的,三年才制成那么一小块,织布的材料叫·书·网·提·供冰蚕丝,是把蚕养在冰块煨着的地窖里,每天喂食新鲜的桑叶和特质的草药,蚕原本到了低温就吐司做茧了,可是吃了那特质的草药,能挺三个冬夏才会作茧,由于蚕体肥大,吐出的丝也比一般的蚕丝粗,那丝摸上去冰凉冰凉的,火烧都不化,夏天贴身穿着冰凉舒适,而由于蚕丝粗壮结实,织出来的布又分外的厚实,冬天做外料又挡风又耐寒。这样的好东西,看上一眼都不会忘,我也只是摸了几下,确实名不虚传,再说那样式也是极好的,纯白的底色上面缀着几株寒梅,傲气得很呢。”
  “哦。”诺缘哦了一声,没想到自己屋里有这么好的东西,她竟然都不知道,而容妈又为什么要拿弘历的衣服去寺里呢?难道是偷出去卖掉?诺缘自认对她不薄啊,听说她母亲身体不好,每次她告假回家她都会额外的给她些银子的。
  “姐姐,你还看到什么了?都说出来吧,不会只有这么一点点吧?”诺缘深知李氏的脾气,说一半留一半,怕主动说了有什么事情四四怪罪。
  李氏尴尬一笑,“要想知道下月初一跟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你也知道爷的脾气,他不想让你知道的事情,我若是给捅破了,还不要了我的小命?妹妹还是别为难我了。”
  诺缘知道李氏的目的达到了,她去大悲寺一定能看到什么令自己不快的事情,她不想中了她的圈套,可是事关弘历,她又不能当做不知道。
  容妈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摸黑了,诺缘把她叫的房间里来,说是有事情问她。

  79。即位

  容妈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摸黑了,诺缘把她叫的房间里来,说是有事情问她。
  诺缘没有采取迂回战术,因为她觉得容妈是个通情理的人,不至于瞒着她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她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过程出奇的顺利,结果却出乎诺缘所料。
  容妈告诉诺缘说是四贝勒让她每月拿些弘历用过的东西给大悲寺里住着的一个清修女人看。容妈说这话时,两眼含着泪水,诺缘问其究竟,容妈却跪了下来·书·网·提·供。
  “容妈,你这是干什么?什么清修女人,你说清楚些。”
  容妈老泪纵横,无论诺缘怎么拉,她就是跪着不肯起。
  想到这若是四四的安排,当时也必定嘱咐容妈要守口如瓶,容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告诉她真相?一定是对她有所求。
  想到这里容妈果然拉住诺缘的手说:“格格慈悲,对小阿哥如同亲生,可您可怜可怜孩子她娘吧,她想孩子都快想疯了。”
  诺缘心里一惊,什么如同亲生?
  正愣神的功夫,只听容妈又说:“小阿哥不是您的孩子,您当时难产,杨神医为了救您强行把孩子从肚子里拿了出来,那孩子是个女娃儿,出生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去了。”
  诺缘觉得一阵头昏目眩,几乎站不住,她扶住床沿稳了稳,怪不得那时四四让喜儿去把孩子抱回来,怪不得易大哥不辞而别……
  所有的谜团都解开了,她的儿子不是她的,她抢了人家的孩子,她的孩子已经去了……
  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诺缘终于支持不住晕了过去。
  诺缘醒来的时候就看见容妈在一旁抹眼泪,而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想来是容妈把自己弄上床的吧。
  诺缘强打起精神说道:“我不会告诉贝勒爷的。”
  容妈听后一愣,眼泪流的更凶,她哽咽道:“我晓得格格是个有情义的人,所以才敢冒死相告,这事若是传了出去,贝勒爷必不能饶我。”·书·网·提·供
  “既然是冒死相告,你和那……弘历的亲额娘必然有不一般的关系吧。”
  容妈摸了摸眼泪,继续说:“那孩子是我从小带到大的,我是她的奶娘。”
  诺缘心里叹了叹气,原来是这样,这容妈也是不容易,而且心地纯善,明知她是鸠占鹊巢,却还对她尊敬有加。
  转念又一想,四四能容得下那钮钴录氏活在这个世上也是出奇,还让她的奶妈来照顾弘历,每月还能见上一见儿子的衣物,可见他对她也并不绝情。
  诺缘心里更加苦闷,孩子没了令她撕心裂肺,可他也不该拿来别人的心头肉来取悦她,失去孩子的痛苦,她感同身受啊。
  明白了容妈的行径,她也不想再深究谁对谁错,只是她对于弘历的感情已经深到不能失去,小小的他是她生命的一部分了。
  虽然知道了真相,诺缘还是自私得要把弘历留下来,只是看着容妈悲痛的面容难以启口。
  这时容妈说:“我家格格不求您能把孩子还回去,只求每月能见上孩子一面,只是远远的看看,绝不上前来。”
  诺缘苦笑,这钮钴录氏脑子真好使,她明知道有四四在就不可能把孩子要回去,即使诺缘同意也是不可能的,她打这感情仗,赌的就是诺缘对她的愧疚。
  诺缘对容妈说:“你先下去吧,容我再好好想想。”
  诺缘这一想就是一个多月过去了,因为她病了,这件事对她的打击很大,再加上她身体的薄弱底子,差点又要了她的小命,只是老天还不让她离开,她又奇迹般的好了起来。
  这奇迹可能是因为弘历,那孩子刚会说话,却分外懂事理,看着诺缘整天迷迷糊糊的挣扎在生死的边缘,就整日不离·书·网·提·供她的床边,操着一口不太清楚的话语呼唤他的额娘……
  在意识清明的第一刻,她看到了歪在床边的小家伙,眼泪就流了下来,她多希望这个孩子是自己的啊。
  她唤来了容妈,让她下次再去大悲寺的时候带上弘历。
  容妈老泪纵横,跪地不起。
  诺缘说:“下次去换个日子,走偏门,以后再去时常变换一下,以免被人发现了。”
  容妈磕头不止,“格格的大恩大德老奴永生难忘,格格放心,我家格格是个守信用的人,必然言出必遵。”
  诺缘无力的挥了挥手,容妈跪着退了出去。
  转眼十年过去,弘历早已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孩子,对于每月一次的出行,早已有所怀疑,不得已,诺缘只能亲自带他出去。
  此时的诺缘身体已经虚弱不已,反而弘历成长得很是高大,十岁的孩子已经能够支撑起她的分量。
  说是去大悲寺上香祈求身体健康,实际是给那躲在角落里的钮钴禄氏看上一眼,诺缘有时会搜寻到那角落里的小小一点,每次心里都是一阵抽搐。
  这样的行为已经成了两个人的秘密,就连四四都没有发现。
  又是大半年过去,康熙六十一年终于到了,易大哥说过,这是转折的一年。
  康熙大帝驾崩,她家四四终于即位,福晋那拉氏被封皇后,可他膝下无子,身体看起来也撑不了多久了。
  除了皇后那拉氏,年氏的位份最高,被封为贵妃。·书·网·提·供
  李氏被封齐妃,而诺缘则被封为熹妃。
  此时的她对于位份已无所求,只求弘历能平安快乐,自己的身体能争些气,多陪四四几年。
  即位初期,所有事物都要了解,他需要更多的时间处理朝政,以便政务能够在短时间内走上正轨。
  可每晚还是会到她的处所看上几眼,才能放心的离去。
  两人的关系到了如此,朝夕相处已经不再重要,心灵的契合才是最终的追求。
  四四来了常常一句话都不说,就那么静静的看着诺缘,有时会像年轻时那样轻抚她不再柔亮的头发。
  诺缘知道他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所以也不会主动挑起话题,她总是让出床边的位置,他便默默的躺上去,两人并肩眯上那么一小会儿,看她睡着了,他才悄悄的出去。
  喜儿也老练了许多,毕竟也是领导着十几个人的大丫头了,神奇了不少。
  弘历自从四四即位后也忙了起来,四四对他的要求很高,经常要求他跟着出去历练。
  自从雍正元年以后,她便再也没带弘历去过大悲寺,身处深宫出行不易,再者她的身体也受不了那么远的马车颠簸了。
  好在容妈还跟在身边,她会每隔一段时间找个借口让她出去,也不至于那边过于挂念。
  雍正三年,贵妃年氏病逝。九年,皇后那拉氏病逝。转眼,当年贝勒府里的女人已逝去了好几个。·书·网·提·供
  诺缘拖着病体挨到了雍正十三年,她心里高兴,这个日子她记得,易大哥说过,雍正皇帝在这一年去世。
  她可以放心的去了,不需要挂念还留在世上的他,她觉得这样的结局是最好的,两人一起离开,即使下辈子只是路人,也好过天人永隔。
  只是她舍不得弘历呀,她的儿。
  明知道他会是一位名垂千古的好皇帝,明知道他会有自己的一片天地,也不再需要她这个额娘,可就是忍不住的牵挂啊。
  离那个日子越来越近,也不见四四的身体有任何异样,诺缘的身子却是支撑不住了,她觉得自己的大限就快到了。

  80。终章

  离那个日子越来越近,也不见四四的身体有任何异样,诺缘的身子却是支撑不住了,她觉得自己的大限就快到了。
  雍正十三年八月二十二日晚上,诺缘的耳朵听不见了,只有那个女人的声音一直萦绕在耳边,把他带回来,把他带回来……
  该来的就要来了,她以笑容面对,眼前的他虽已暮色重重,但仍然挺拔如松,这么些年身体上的病痛和政务上的压力没有把他压垮,此刻的他目光清亮亮的忘着她。
  他的嘴一张一合的,可她听不到了,只能动动沉重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书·网·提·供
  四四不再说话,眼眶有些微微发红,转而却笑了。
  门外的小太监开门看了一眼,诺缘看到了弘历的衣角,她对四四轻轻摇了摇头。
  四四出去了一会儿,独自一个人回来。
  诺缘不想让弘历看到这伤感的一幕,因为她知道历史上的钮钴录氏是个高寿的人,历史不会因她而改变,那么只能是真正的钮钴录氏再回来。
  当然她相信这一切四四已经安排好了。
  钮钴录氏是弘历的生母,她相信她会对他好,也祈祷弘历不会发现些什么,弘历的哀伤不会带给诺缘任何的欢愉,只会让她不舍。唉!就让她淡淡的去,不惊动任何人吧。
  一阵气短,诺缘觉得眼前一片漆黑,随即身体轻盈了起来,她又飘到了半空中,令她奇怪的是,她的耳朵又好了起来。
  她看到四四伸手在她的鼻子下面探了探,手一抖,马上收了回来。他深吸了几口气,再一次伸出了手。
  这一次他慢慢的抚摸了诺缘的身体,从头到脚,好像在用颤巍巍的手和这具身体告别。
  短暂的仪式之后,他走到外间叫了喜儿进来。
  喜儿满脸泪痕,看样子是在外面哭了很久了,想必诺缘的身后事四四早已经交代给喜儿了。
  四四吩咐喜儿按原计划行事,把尸体秘密的运出去,按照现代的规矩尽快火化·书·网·提·供,然后把骨灰装到四四一生钟爱的一个坛子里面,再秘密的运回宫来。
  喜儿伏在诺缘的身体上放声大哭,四四却并没有催促,只是再一次走到外间喊了容妈进来。
  大体是交代她好好照顾弘历之类的。
  一直以为容妈是钮钴录的人,对诺缘没什么感情,可是容妈却突然跪了下来,和喜儿一起放声大哭。
  四四眉头紧锁,紧紧攥了攥拳头,仿佛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按计划行事吧。”
  喜儿和容妈擦了擦眼泪,分头走了出去,过了不一会儿,就看见两个小太监进来抬了诺缘的尸体出去。
  屋子清净了,四四却笑了,他拿出了一个锦囊,里面有一个小纸包,还有一封信。他好像知道她能听到看到一样,大声的念了起来。
  诺儿,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易大哥也许已经回到了现代。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辜负了你的信任,没有保住你的女儿,而这个却并非我离去的原因。
  我在寻找一条通往现代的路,在十几年后,我知道你会回到我们原本的那个世界,而我不想独自留在这个没有你的时空里。
  如果我成功了,我相信我们会在另一个时空相聚!
  我相信我们一定能!
  原来这是易大哥留下的锦囊,诺缘听听就笑了,她也相信,她们一定能在另一个世界里相聚。
  念完了信后,四四朝着屋顶四处看了看,低头打开了那个纸包……·书·网·提·供
  里面是几颗黑色的小丸,类似道士练的丹药,易大哥提醒过他不可服用丹药,这么看来必是是留给他往生用的。
  四四把药丸抓在手心里,喊了声容妈,之后容妈带着一身青衣的钮钴录氏走了进来。
  四四并没有抬头,而是张开手心盯着那几颗药丸,他声音平平的说:“弘历还给你,记得要守口如瓶。”
  说罢一仰头吞了下去,然后平躺到了床上。
  钮钴录氏眼泪狂流,却咬住手不许自己发出声音,她默默的走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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