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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枝惊鹊-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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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后梅枝也想了半天,她现在法力这么强了么?不用符咒,只凭声音也能控制得了振远?好象也没怎么长进吗?回了别庄后她也仔细观察过振远,眼睛还是死气沉沉的,好象没有反噬的迹象么?想不出结果,她便放到一边去了。
  
  入夜;,梅枝将振远拾缀清爽了才回自己房间,白日里那一场打斗,搞得振远头上身上都是灰扑扑的,那关帝庙里也不知积了多少灰,好在没有什么伤。舒深因为着了妖法,还有些昏沉,她将他带回来后便让他喝了符水休息了。然后,她让阿松打了热水来,先为振远洗头,又仔仔细细地擦干,边为他梳头为说:“振远,你真厉害,怪不得爷爷要你跟着我。今儿这事,我替舒深谢谢你了。等我给你收拾干净了,你也好好歇着吧。”她握着他厚重的头发,觉得一点也不象是僵尸的,很柔顺光滑呢。
  
  为振远洗头洗澡也化了不少时间,等她觉得振远应该满意了,才收好屋子回自己房间,阿松已将她的饭送到房间了,她又让他多烧点水,她的身上也很埋汰了呢。
  
  只是振远的房内并不象她所以为的那么安静。
  
  一个身影从床上坐了起来,轻轻地地挪到了窗前。窗开着,风略掀开了一点他前额的黄符,露出了一双形状好看的鸳鸯目。僵尸的房内自然不需要点灯,但窗口的些微亮光照射到振远的脸上,他的眼眸中放出了一点亮光。一会儿,一个白影从他的身体里幻化出来,立在了一边。
  
  隔壁传来撩水的哗啦声和梅枝低低的唱歌的声音。那白影略有些嘲讽地对振远道:“不甘心吧?被这么一个法力低下的人驱使着,那老支家是没人了。”
  振远的声音有些低沉:“她是女子,自然不一样。”
  白影的声音却是清亮的:“就是说么,傻乎乎的。”
  振远看那白影淡淡道:“她不笨,很可爱。”
  白影不耐烦道:“得得,我不跟你争,反正是你们家亲戚。可是多没用啊,老得跟在她后面收拾。”
  “保护她,跟着她是我的责任。谁让你进来的?你完全可以走。”
  
  那白影无奈道:“我是看中了你的身子。要不是被天雷劈中了,谁耐烦用你的身子,总是自家的好。再说,我来时,你不是长年被锁在祠堂里么?谁知道老支家派了你这么个用场呢?”
  “你明明可以不用跟出来,你可以呆在祠堂的角落里,也没有人会注意你。是你自己闲不住,还想怪谁?”振远的声音依旧是平静无波的。
  白影又道:“一个移动的可以看不同风景的皮囊自然是要比一间死相的屋子要好。”
  振远的声音里也带了一些嘲讽:“既爱管闲事就不用抱怨。既看不上梅枝,在兴业村你也用不着跟那桐妖示威。”
  白影道:“这不是她弱得让我着急么。不过她还挺有劲头的,不肯服输呢。”
  振远惜字如金:“她不敌,我自会出手。”
  白影又道:“你不是被那符定着么?”
  振远的脸没什么变化,语调却有些上扬:“你觉得她能控得住那符么?”
  **************
  时序已入八月,舒深打算带着梅枝赴延宁府了。去那里要经过横村所在的屏南县,梅枝便道:“我想绕道回村去看看爷爷回来没有,也好跟他说一声。”舒深点头道:“这是应该的,免得他担心。我也可以回村去看看。”
  
  梅枝回村时自觉有些衣锦还乡的味道,还道自己历练了不少,就等着讲给丁大丁二丁三及爷爷听。可她与舒深一起回村却甚为失策,因为村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为什么和舒深一起回来上面了。梅枝就见着往常有些寂廖的村西头霎时便热闹起来,大伯大婶是不用说了,正大光明地探头探脑到老支头家,更有那些小姑娘隔一小会儿就有一两个挽了篮子 “路过”梅枝家门口。遇着了人,便含羞带笑道:“想去洗衣(打草)恰巧经过这里。”可是小河在村东头,而她们的家也在东头,不知要绕多远才能“恰巧经过这里”啊。就是丁大丁二丁小三,进了门也直围着舒深问:“舒哥哥,你是怎么被梅枝逼回来的?”这话说得好象是梅枝强抢了民男似的,梅枝的眉毛都竖了起来。
  
  舒深在梅枝家住了几日,便接待了好几拨毛遂自荐自家女儿的媒婆,舒深在冷淡地拒绝了二三个以后,很诧异地问道:“怎么我跟爹走前没这许多人来提亲,此番不过是经过,却成了这样?”老支头想了想道:“她们大约是想将你从梅枝手里救出来。”舒深若有所思地点头,这阵式倒象是梅枝将他从妖手里抢救回来似的。不过他觉得就算梅枝是妖,被梅枝这样的妖拘着也挺好,这些见义勇为者甚是多事。
  
  等下一个媒婆上门时,他便说:“你家女儿有梅枝漂亮么?”那大婶楞了神,是啊,这十里八乡的姑娘恐怕没人再比梅枝漂亮,可是梅枝,那是能娶进家门的么?于是她化了百般力气想要劝说舒深,长得漂亮不顶事,还得会做事会服侍人会生养,你看梅枝那小腰小屁股能多生养么?不能生养还能做什么?不比她家女儿,有一个南瓜似滚圆的壮臀。
  
  梅枝以为这是最没眼力界的媒婆了,于是拎了一把扫帚到她面前,舒深都说得那么清楚了,你当姑娘我是死的么,倒教你知道我这小腰小屁股能干些什么。那大婶在扫把和灰尘的攻势中败下阵去,连呛带咳地说道:“老支头,我原本想替舒公子说了亲再与梅枝说的……”老支头端坐在堂屋里道:“喔,那要等几年?我看梅枝,已不用说婆家了。”
  
  总而言之,原本梅枝想要吹嘘的东西半分也没吹出去,反而日日受这骚扰,于是便觉得呆得不耐烦了。老支头便打发她和舒深上路,当然还是跟着振远。梅枝原本说不用带振远了,反正她这回又不是去干活的。老支头这回却固执道:“带着吧,也好让爷爷放心。”
  
  跟舒深出去,老支头觉得还是该放心的,看样子,那孩子这两年倒是老诚了不少,这几日看下来,对梅枝还是挺有心的。不过他还是叮嘱了梅枝,跟着舒深便好好跟着,闲事就少管了。
  
  他们走后,丁嫂又是一脸的不放心:“老支头,虽说舒公子也算是可靠人,可你让梅枝跟着一个青年男子一路走,就不怕影响了梅枝的名声?”
  老支头诧异道:“梅枝在这一带还有名声么?”只怕是舒深要被梅枝影响了名声。
  丁嫂道:“还有,你不让梅枝管闲事也不太有谱。在横村时,她管闲事都管到上连村去了。你让她管闲事这简直是跟让公鸡不打鸣,天不下雨一样没把握。”
  老支头叹道:“我也就这么一说,她在外面我也看不着,所以才让振远跟着么。如果不说,她还不知要管出什么事来。”
  
  这回出门有舒深陪着,梅枝快乐得都没怎么有空跟振远讲话。秋风初起,丹桂飘香,两人一路行一路赏着风景。舒深肚里的故事也多,这一路便将种种故事一一地与梅枝讲来,梅枝对他的仰慕之情愈发如滔滔江水了。
  
  这一路是往东北而走,渐渐地山便少了下去,田野渐次开阔。梅枝一直生活在山边,还未见着过如此平整的田畴,不由赞叹了一番。舒深却是波澜不惊的,说起来,他是出生在山外的,据说是在延宁府东边的赤埠,幼年时也跟着父母走了一些地方,颇了解一些风土人情。见梅枝见了平野便雀跃如斯,感于她的纯真,便微微一笑,这几日便又多与她讲些风土人情。
  
  她这一路的,也颇帮经过的村庄赶了些小妖,这些小妖小兽也就是做些小恶,梅枝便也只是赶了了事,并未下狠手。它们有的是想勾了舒深,但碍于梅枝,每每总颓败而回。虽它们不能得逞,但梅枝常见这些,委实也有些心烦。如今出了山,天低野阔的,又清净,倒教梅枝舒心不少。
  平野里走了一段,常有人看他们身后的振远,露出猜疑的神色,梅枝渐渐地便感觉带着振远的不合时宜。但她是个实心眼的姑娘,虽然觉得不方便,但仍觉自己有责任照顾好振远。舒深虽略有不悦,但也未出口说些什么。
  
  那日,他们已近了延宁府,到了一个繁华的大城,叫做抚远。因为带了振远,他们不想惹人注意地住到繁华地段,便选了一个稍僻点的小客栈住着。舒深因为考试日近,便留在客栈中温书,梅枝自去闲逛。
  
  逛到中午,只觉腹饥,原本想回客栈跟舒深一起午饭的,但又想到他读书一贯专注,不如自己吃了带了东西给他。如此一想便跟人打听了附近好一些的酒楼,自寻去吃饭了。
  
  那春涨楼倒真是个精致的所在,据说楼中还有唱曲儿的女伎,不过不是本楼的,而是延请了附近青楼中出挑的姑娘。小二颇具眼色,见了梅枝的容貌,惊艳之下便引她去了一处相对安静的桌子,避开了热闹处。
  
  本来梅枝边吃饭,边听小曲甚是惬意,场中却突起变故。一个男人忽上前掐了女伎的下颌道:“昨儿大爷来见你,说是病了,今儿倒是精神好好地在这儿唱堂书,说不得今儿还是随我回府一趟了。”那女子脸色一下子白了,大眼中盈了泪,边上有小丫头见了,悄悄地往边上溜去了。梅枝听旁桌的人低声议论:“这刘天虎看中了秀菱姑娘,这姑娘怕是做不成清倌了。”
  
  梅枝眉头一皱便站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梅枝;你还能将闲事管多一点么?




10

10、第十章 。。。 
 
 
  
  梅枝没想到,拿来定尸身的符用来定人也是挺好玩的。她念个“起”字诀,那人便双脚离地,又乱蹬着,活似被揪了颈子吊起的猫。她一时忘了落地的咒,那人便在空中多蹬了一会儿,双眼骇得突了出来。等她想起放他下来时,他已脸色惨白得与僵尸差不多,也不对,振远的脸色还比他好点呢。
  
  梅枝站起身来后并没有再往前走,原本她是想冲上前去饱以老拳的。不过,怎么也是混过江湖的人,知道自己的拳在横村也罢了,出了横村恐怕是没什么用的了,灵机一动,也亏她想起这个学以致用的法子。只是她虽未近身,她附近之人却是看见她甩那张符的,此时便惊愕地看住她。她一个青衣粗布的小姑娘只凭了好样貌才得小二关照坐了临窗的位置,侧对着大堂,饭菜来后又是据案顾自低头吃饭,自是没什么人看她。如今一站起身来,人人都见着了她的样貌,又看她出了这一手,便有些私语响起,终于有一人在很恰当的时机叫了一声:“仙女啊!”
  
  方才落了地还欲寻事的刘天虎愕然之下,慢慢地退了出去。梅枝在人们尚未回神时便扔下一点碎银,快速地移至门口,爷爷教的遁术却是用到了这里。出了门她才有些懊丧,忘了给舒深带东西了呢。她便四处张望看看还没有合适的食铺可以再买点。却听到后面有人叫:“恩人,请留步。”
  
  留她的是两个女子,一人是那秀菱,另一人却是个艳丽的女子,也只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梅枝道:“叫我么?如果你要说谢谢,那不必了。真要觉得感激就帮我买份吃食。”那艳丽女人忽做了个手势让秀菱先走,才对着梅枝盈盈下拜。梅枝心道:“这秀菱是她家什么人?正主还没拜,她这是做什么呢?”却听那女子道:“姑娘真是小荷的恩人,先前救过小荷一命,此番又解了秀菱的困境。一份吃食怎能表我心中感激之情?”
  
  梅枝想破了头,也没想出自己何时认识一个叫小荷的美人,更遑论救她。那小荷见她一付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便提点道:“是在兴业村。”兴业村,梅枝忽然看到她额头的一点圆圆的金印,【恍【然【网】大悟道:“你是那只貉精?”她方才是感觉到有妖气,但却并非感觉到恶意,还以为只是有妖路过,却原来就是她。
  
  小荷点头:“那日不是姑娘出言,我只怕就形神俱毁了。”
  
  梅枝大大咧咧地一摆手:“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只是你如今却是在做什么勾当?难不成还开青楼?”她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她听说秀菱是附近红线楼的清倌。
  
  没想到小荷却是认真地点了点头:“我如今正是开着红线楼,在这抚宁城中也算是大的。姑娘都是招的,多是她们自动卖身的。我原本饮那些家禽之血是为了修行,现今开了青楼赚了钱自是可以正大光明地买了许多来吃。这红线楼做的最好的菜有三样:熏鸡、烧鹅和脆皮鸭。我可以让厨子做了给姑娘送去。”梅枝点头,嗯,她喝血,别人吃肉,这倒也是很和谐的搭配法。
  
  问清梅枝是住在那样一个偏僻的小客栈里,小荷想了想道:“那地方既偏又嘈杂,不太适合姑娘吧。如果你愿意,倒是可以和你的朋友一起住到我们红线楼里来,一准比那儿舒适。”梅枝对住在青楼里其实没什么别的想法的,她只是在想舒深会如何反应。见梅枝不答,小荷却以为她在犹豫,忙又解释道:“小荷自不会将你们安置在姑娘们的住处,其实红线楼院落颇大,也有清净的院落,你们住在那里不会有人打扰。”
  
  梅枝决定先自己去看过,然后她一手举着一只熏鸡,一手拎着红线楼大师傅做的点心转回那客栈中去了。
  
  回了客栈,却发现房间里团了不少的纸团,舒深有些沮丧地坐在桌前。其实进客栈时她便知道了,外面是个菜市,舒深恐怕无法集中精力写文了。于是她便将移居红线楼的想法对舒深讲了,只说是她以前认识的一个友人的住处。她并未对他说那是青楼,反正他们到时从后门进出完全可以避开前面的那些人。舒深十分渴望安静的院落,听她一讲倒还真有些动心了。
  
  他们是从后门进的红线楼,看那宅子檐牙高逐的样子,舒深以为是大户人家的后院,便也不相疑了。等他反应过来是青楼,却已经是二日之后了,因那院落确实是离前院颇远,既精巧又安静,即便他得知了真相,倒也没有对梅枝说什么。梅枝之所以答应来这红线楼,却还有振远的一小部分原因,在这个小院落中,振远也有一间房,这样便不会有各式眼光看着他们了。
  
  但是,舒深竟不小心被前院的众姑娘瞧见了,姑娘们见了如此俊俏郎君在青楼中出现,都怪妈妈偏心私藏,个个找了机会挨到舒深面前来献殷勤,竭力邀他入房,舒深忽觉自己是入了盘丝洞了。
  
  小荷见此情景急道:“这公子来却不是来找你们的,他是特地来找梅姑娘的。”
  有人道:“梅姑娘是谁?怎么不曾在楼中出现过?”
  小荷拉过梅枝道:“呃,这个,梅姑娘,是别处来挂单的。”这庙里有挂单的和尚,却原来青楼也有挂单的姑娘?但这楼里的姑娘自是没有妈妈见多识广,又见梅枝确实生得美貌,便也没话了。
  却有人临走前丢了眼风给舒深,又搁下一句:“我们自是比不上梅姑娘,不过若是公子腻了梅姑娘,自也可以来找我们的。”
  舒深忙道:“不会腻不会腻的。”
  有人掩了嘴葫芦一笑道:“这腻不腻的可不是嘴说的,自当有行动表明,公子若说不爱跟梅姑娘做那事,那就是腻了,不妨换换我们姐妹的口味。”
  舒深一张脸如刷了层浆糊般面目不清,梅枝却从他身后探出头来说:“哦,那各位是想看看我们如何做那事么?要不然怎知他是做还不做?”
  那些姑娘笑着挥着帕子道:“那可怎么好意思呢?”
  
  梅枝却是知道那些人必是好意思地要来探察一番的,于是暗下也预备着了。
  那一日尚是黄昏,梅枝便忙活开了。因为她觉得接下来的也许还真是个体力活。备好了茶水糕点,梅枝吸了吸气,对舒深道:“我准备好了。”
  
  入夜,舒深所居的聆风院点起了昏黄的灯火,红线楼的几个姑娘却在花魁带领下排着队进来,说要来看看挂单的梅姑娘,也好交流些经验。那时分还未到姑娘们上工的时间,她们自是有工夫来嗑闲牙。梅枝却依在舒深怀里道:“唔,今儿没空,我们有事要做呢。”
  那些姑娘便作心有灵犀状,娇笑道:“这样,我们便不打扰了。”
  说着话退出去了却只是退到了窗下。
  就听房内梅枝对舒深道:“我们这便上床吧。”
  花魁在外点头道:“很直接。没什么九曲回肠之铺垫。”
  却见灯影里两个人影化作一堆向里移去了。旋即,床帏落下,两人的影子也不见了。
  那花魁对旁人说道:“这便倒下了。”
  屋里没有交谈,却渐渐有呻吟声传出,渐次变大。那花魁皱眉道:“难道这最高境界便是不需要调情?果然是无招胜有招。”
  
  罗绡帐内,梅枝躺在床上边吃糕饼,边滚来滚去的叫着:“啊、啊、唔、嗯,啊~~~”糕塞了一嘴,让她的声音有些闷。
  舒深趴在她边上看书,看一会儿又侧耳听外边。终于,他拍了拍梅枝:“可以了,不用叫了,她们应该走了。”
  梅枝一咕禄爬起来道:“怎样?怎样?我叫得怎样?”
  舒深想了想道:“我没听别人叫过,不过你叫得,好象我不是来买春,是来买凶的。”
  梅枝吐了下舌头:“这我不也是第一次叫么?”
  
  不过这叫的效果还是不错的,那些姑娘间传着,后院住着的那公子,别看文文弱弱的俊俏得紧,这做起事来可真是生猛,没瞧见梅姑娘被他弄得如此惨烈,若不是蒙了被子,估计聆风院的房顶也要被她的叫声穿裂。莫不是被那舒公子蒙了头脸做那些虐事的?可怜梅姑娘三天都没下床。
  
  梅枝哪里三天没下床?她只是晚上下床而已。白日里舒深要温书,没空陪她,她也懒得去逛了,最好的便是睡觉了。
  
  小荷听说了此事,便去跟前院的姑娘们交待,说那公子看着面善,实则脾气坏,又要日日宠爱梅姑娘,这人一累,脾气便大,她们还是少去招惹的好,省得吃了误伤。
  
  说到底,她们既听了舒深与梅枝的床脚,自是极大的满足了好奇心,便也真的安份了。
  
  梅枝与舒深原本只打算在抚宁逗留几日的,却得了这么个安静的处所,有人日日鸡鸭地供着,便也觉得多呆些日子也无妨。反正此处离延宁府也甚近,不过二日的路程,待快要大比之日再去也无妨。真要到延宁府也未必能寻着到如此安静可供读书之处,可见大隐果然要隐于市。
  
  九月初,梅枝告别了小荷,伴着舒深去了延宁府。
   

作者有话要说:求评啊。




11

11、第十一章 。。。 
 
 
  
  延宁府西的的琵琶湖上,秋光潋滟,小风将一湖清冷的秋水吹得生出春水的妩媚来,高过人头的木芙蓉下,立了许多士子,正分了几堆在那里吟诗作赋。
  
  梅枝一人倚着湖边一亭的栏杆边发傻。
  
  依着她,这等散发着醋味的聚会断不肯来的,但舒深说,来延宁府这许多日都没有带她好好逛逛,有些对不起她,这回是在琵琶湖畔,风景佳,她若不爱搭理那些喜欢搭讪的文人,自可以去湖边玩。再者这聚会却是府间的赵老爷特地为他举办的,舒深此番取了解元,而那赵老爷又是出身于赤埠,也算是老乡,故此有心替他办个风光些的诗会,若他不去,总是不好。若是梅枝不去,他又觉得甚无兴味。
  
  舒深自那日在红线楼与梅枝合演了一出戏,便十分眷恋梅枝身上清新软和的味道,想着揽她入怀时一瞬间的绵软,便觉得心蹦到太阳穴那儿去了,不停地鼓着要跳出来。当然他恪守着君子的本份,只敢偶尔握一下梅枝的手。
  
  可梅枝却是守不得淑女的本份,舒深后院读书的时候,她去前院与小荷及那些姑娘们厮混,回来便将那些作派使在舒深身上,偎个身子,搂个脖子啥的,直逼着舒深按不住将她搂至胸前才嘻嘻而笑,待得她起身离去,怀中一空的感觉令他甚是惆怅。
  
  好在梅枝十分体贴他要读书的心情,这样的事也只偶尔一做,要不然,这小院再清静也别想让他读进书去。
  
  舒深带梅枝赴会,自也有炫耀的意味。果然,梅枝的到来使园中诸子眼睛都一亮,虽然也有别人带了女伴前来,但梅枝的样貌无疑是最出色的。与他一直较劲的张公子与刘公子的眼中射出了嫉妒的光芒,舒深微笑着装作没看到,牵了梅枝湖边散步去了。
  
  不过作为新晋解元,舒深总是为人所瞩目,免不了这个兄那个兄的前来搭讪。梅枝便象现在这样离得远远的,免得被那些酸文假醋熏倒。
  
  她正低头捉摸着舒深什么时候可以结束应酬,两人可以去湖的另一边,忽觉地上有阴影移来,移至她身前三尺又不动了。大白天的也有鬼?不过似乎没有鬼气呢。她抬头,就见身前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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