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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心计,训奴成妃-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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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仿犬鸣

“验证?”奴歌深知此刻宫瑶姬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当下与她理论无用,唯有单刀直言“你要怎样才能让我和铃铛离开?回家去?”

“离开?回家去?”

宫瑶姬学着奴歌无辜语气反问,同时以袖掩唇,鄙夷的笑,直到笑弯了腰,笑的头顶珠光钗环都垂垂摇曳……

一时间,偌大的地牢似乎唯有她干巴巴极力做出讽刺姿态的笑声。

却又在众人以为这笑意了无休止时,她蓦然干净收了声,直起腰来“你要回哪?那屋漏不能避雨的冷宫么,呵呵……真没想到,居然还有人喜欢把那当成家的。琬”

一霎那神情的转变,眼风厉狠如刀,仿佛方才笑的刺耳之人不是她。

“我……”无所辩驳。

亦或者,内心根本不想辩驳钧。

眼前之人,她爱怎样说就怎样说……冷宫?那又怎么?……只要自己和铃铛都好好的住在一起,这些讨厌的人不来打扰自己,那就算是让自己住在冷宫一辈子都无妨的。

“本宫再测试你一件事,这件事你若是办的好了,本宫便确定你是疯子,如此,便在皇上面前为你求个情,放你二人就此离去。”

“果真?”

宫瑶姬高挑细长的眉梢,尖锐如弯刀,声音亦是随之越发诡谲森冷起来“我的奴妃娘娘,本宫骗你做什么呢?”

含笑向奴歌招手,后者不明所以,却因受制于人,垂眸看了看倒在地面挣扎不得的宫铃,于是咬牙走到其身边来。

“你乖……”宫瑶姬强迫奴歌蹲下身来,而后伸手摸了摸其头顶,像是逗弄猫狗儿般莞尔一笑“今日,你若是想证明自己当真疯傻,那么……”

“嗯?什么?”

宫瑶姬伏在奴歌耳畔,嘲笑细细凝声,奴歌听得不甚真切,不禁出言询问。

宫瑶姬冷笑,一把推开奴歌,使其跌坐在地时大声宣布道“我说……今日你若是犬叫学的好了,本宫就放过你们主仆!”

…………

‘咝———’

地牢不其然响起一众倒吸冷气的声音。

学犬叫!?

有恰好路过的狱卒听见这等趣事,不禁隔着几步远,驻足观望看起笑话来。

更有宫瑶姬身边婢女叽叽喳喳,附和议论交头接耳。

“要是疯子的话,定然不知学狗叫意味着什么,娘娘此计甚妙。”

“就是,倘若她不学,那便是装疯卖傻,欺君罔上!其罪深追可诛九族。”

“哼,一副狐媚的样子竟然勾。引侍卫,最恶心这样不知廉耻的女子了,如今看她进退两难,如何选择。”

“对对对,瑶妃娘娘今日也算是为后宫除了大害,主持了一次公道!”

身边议论嗡嗡声渐大,宫瑶姬双手环胸站在人群之前,扬起下巴尖睇视奴歌“怎么样?学是不学?”

“住口!你们都住口!!”

胸口闷疼,神经一直绷紧游走在生死边沿的南宫铃动了动耳尖,辨别出宫瑶姬寓意,当下咬牙‘霍’的睁开眼。“宫瑶姬!你欺人太甚!!”

“哦?我欺人太甚?”宫瑶姬曼笑如昔,不过笑意越加刺眼起来“我欺的怎么是人了?谁看见我欺负人了?兴许,是一只畜生,一条不会叫的狗呢?”

“你!你才是狗!一只被仇恨蒙蔽双眼的狗!发疯甚至连畜生都不如!!”

姣是往日冷静沉稳的南宫铃,此刻也被逼迫爆发了出来“你根本没有权利在地牢私自动刑!这是犯王法的!……”

“王法?哼。”宫瑶姬并不反驳,只冷哼一声,同时眸色一转,一边便有嬷嬷抄着两寸宽的木板走了上来。

肥硕的身影二话不说,揪起宫铃衣襟,扬手便是一板子抄在脸上。

嬷嬷手中木板乃是深宫中掌掴专用,足足两指厚,两寸宽,迎面一下子拍来,姣是再皮实的人也要吐血。更何况先前宫铃已经受了重刑。

如今一板子挥来,但见那破碎如布偶的人影扑倒在地,半点声响都发不出。

“娘娘,安静了,您说您的。”

似是为了防止南宫铃继续开口,那嬷嬷递给宫瑶姬一记献媚的笑容,而后抬脚踩上宫铃细嫩脸颊!

千层底的布鞋,像是妒忌南宫铃年轻貌美般,刻意左右碾了碾,

“你们干什么!停下!停下!!”

这一刻奴歌像是发了疯的小兽,红着眼睛不由分说踉跄起身,欲用身体撞开那名嬷嬷,却是未待她有所动作,宫瑶姬已然识破她意图率先挥手,身侧侍卫立即会意动作,不由分手将奴歌架起控制住。

奴歌抬脚左右挣扎,她几乎半个身子都腾空,破布也只是勉强裹身,纤细的手臂赤。裸在外被五大三粗的侍卫紧握着,滑腻肌肤不禁使侍卫流连忘返,手指下意识扣紧三分。

“啊!痛!你们放开我,还有那边的疯婆子!你们放开铃铛!放开铃铛!!”

荏弱的人不断嘶吼,挣扎着试图扭身踢打近在咫尺的男子,却是后者武艺在身,轻而易举避了开去,顺带将生有厚茧的手掌,有意无意划过奴歌胸前。

一丝深邃,几不可闻闪过那侍卫眼底。

然此刻奴歌不觉,她所有心思先下都放在南宫铃身上,自然而然忽略掉架住自己的侍卫目光,却是宫瑶姬,志满意得,越笑越开怀。

“放开她。”宫瑶姬摆手。

侍卫得令,略有不舍推攘下奴歌,迫使其乖巧站在宫瑶姬面前。

“跪下。”宫瑶姬状似稳重把持六宫尊贵姿态,冷眉命令奴歌。

“你先放开铃铛!!”

“我放开,你便跪?”

咬唇,视线不禁迟疑扫视向那边奄奄一息的宫铃,后者身边嬷嬷似是察觉到什么,立即加重脚上力道。

宫铃闷哼一声同时,奴歌闭眼咬唇果断‘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一生之中,忍辱负重跪的人不少,可唯有这次最屈辱。

叩拜自己的仇人,并且还要做出心甘情愿的做作姿态……

“呵……你以下犯上,居然不知悔改?”宫瑶姬垂眼瞧着奴歌,故意冷哼两声,却不急着让人放开南宫铃。

“我哪有!!”“你方才说谁‘疯婆子’呢?嗯?”

“她!”奴歌纤指届时指向鞋底踩着南宫铃脸颊的嬷嬷。

“她……”宫瑶姬眉尖挑起“她是我命令控制那丫鬟的,你如此说她,那不就等同于辱骂本宫!?”

“你强词夺理!”

“还敢冒犯本宫?知错却不悔改,真真有损皇家颜面!”

“宫瑶姬!你莫要处处,拿,拿‘皇家’二字做挡箭牌!”南宫铃被踩着脸颊,口齿不清却依旧怒吼“你分明公报私仇,你!啊!……”

那嬷嬷见南宫铃遭遇如此折磨依旧学不乖,当下不再迟疑,稀疏的眉毛一挑招呼来另一名嬷嬷,而后二人合力掰开南宫铃略有薄茧手指,一人抬脚碾了上去。

“啊———”

“呵,瞧,这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南宫铃尖叫同时宫瑶姬扬起声来“你不是受了碾指之刑么?而今便让这一心对你忠诚的奴才也尝尝这滋味,这叫什么来着?痛到一处,心有灵犀啊。”

折辱的同时伸手戳了戳奴歌额头,挑着半边唇角“你当感谢本宫才是。”

“贱人,你,你不许侮辱我家主……”

指尖似乎都有被碾烂,南宫铃只觉手掌麻木,仿佛不再属于自己,嘴上却依旧不依不饶“主子,你也不许,向这贱人求饶。”

“哼,还嘴硬。”那负责踩着南宫铃手指的嬷嬷,在看见其手掌皮开肉绽之时,这才缓缓收脚。

期间,许是因自己鞋底染上南宫铃血迹,还不满踩上其衣摆蹭了蹭,似要擦去其上血腥。

奴歌觉得,此刻的南宫铃与自己在这些人眼中,形同抹布无疑。

可她们在自己眼中,又何尝不是抹布呢?

“言而无信,我跪了,你怎么还不放开铃铛?”

“可不是因为你表现不情不愿,看的本宫委实心烦……这样吧,不如就方才的测试,你学狗大声叫唤两下,本宫便一定放人。”

眼底的不怀好意甚至不加掩饰,赤。裸裸展现着仇恨的狰狞。

喂狼

“要我学狗叫?”奴歌扬眉。

“只要你趴在地上,叫两声就可以。”宫瑶姬‘咯咯’脆笑,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地面,似乎在无声证明这件事究竟多么简单。

“我嗓子疼,叫不了多大声。”奴歌眼底深邃一划而过“不然,娘娘你俯身过来,我叫给你一个人听,如何?”

“哦?你怎么如此吝啬?让众人听听你这素来歌喉闻名的嗓子有何不可?”话虽如此说,宫瑶姬却止不住冷笑,微微向奴歌倾身而来。

“主子,不许!!你若是敢学,我便,便自绝在……啊……!!琬”

宫铃后半句威胁又化为痛呼,生生咽回肚子中。

奴歌权衡,抬眼看了看呼吸越来越孱弱的宫铃,又瞄向眉眼跋扈嚣张到天上的宫瑶姬,最后竟是张口……

………钧…

…………

“汪。”

轻轻浅浅一个单音飘出,宫瑶姬听得真切,当下勾起半边唇角来,许是因心底畅快的原因,竟连眉梢怨毒都淡去三分。

却也正是在她笑意逐渐放大时,单音之后的奴歌朱唇轻起,伏在其耳边轻声道“只可惜,我是叫了,却只怕你没命继续听……”

笑意猛然收敛,宫瑶姬似是意识到什么,面色一肃“你!!”

电光火石间,前伸的脖颈只觉有什么划过,深入肌里的寒凉。

像是有什么瞬间深入喉咙,不是多么疼,但却带着惊心的温度。

另一边,奴歌则是与她近在咫尺错开头,侧脸而站。

半边零乱乌发遮面,于是在这昏暗地牢灯光下,越加看不清她表情如何。

只能影影绰绰的辨别,这是一道清瘦到让人心惊的侧影……却无人敢继续轻视她。

…………

“你,你!”

不知对面形如鬼魅之人是如何动作的,眼下,也不过只见她猛然站起身来,而后齿上衔着什么歪头向自己划来……

最后的最后才得以辨清,是一枚刀片。

薄如蝉翼,隐隐带着诡异夺命的色泽。

明明割断了人的喉咙,却丝毫不见血色。依旧那么亮,仿佛是山巅之上永世不化的积雪。朦胧中,又有着像是染了太多血而泛着妖异的紫华。

不甘心的抬眼,狠狠盯着那先前还无力乞求自己之人,分明看见她舌尖一卷,那刀片又被含回到口中。

“我,不甘……”

喉咙被生生切断,想发出一言片语,已是不能。

唯有载着满腔的不甘与怨恨,轰然向后倒去。

宝蓝的锦绣长裙,裙摆上还绣着大片迤逦富贵牡丹,花开艳丽,偏生绽放在那冷寂的宝蓝色上,于是艳丽的色泽在这后宫,没由多出三分空虚寂寞来。

高贵的身影倒向阴暗地牢地面,脸上精致的妆容此刻极力展示着心惊,高挽的鬓角沾染了尘埃,金玉首饰,亦是不见前一刻无边的珠光富丽。

一霎那,似乎整个世界都寂静下来。

宫女们战战兢兢瞪着眼睛去看;路过的狱卒生怕惹事,悄无声息的挪动脚步离开;本是受命于宫瑶姬的嬷嬷亦是手脚发颤;这一刻便是连身怀武艺,负责压制奴歌的侍卫,在看向她时,都是满腹戒备。

这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3uww'

双手已残,腿脚此刻亦是不灵便,却借着宫瑶姬那明明机会甚微的弯腰间,嘴上衔着刀片将其喉咙割断。

那样迅捷的速度,电光火石也不过一道喘息间。

地牢中心偌大的空地,宫瑶姬倒在地面,尸身近在她脚下。

昏暗的地牢烛光如豆,不足以照亮这里每一寸角落,于是整体看来,那裹着破布披头散发之人,煞气凛然,身似修罗。

…………

地上的尸体一双眸子不甘心的睁大,宫瑶姬喉咙间有血后知后觉漫溺出来,染湿了她迤逦在地的污隧布角,形成晦暗刺激人眼的质地色泽。

“主,主子……?”

另一边地面宫铃勉强张开眼,瞧清眼前之景,心惊,迟疑半响,终是转为欣慰一笑。

她到底没有折辱自己,她到底,还是自己心中那翱翔苍穹的东方凤凰。

“啊!杀人,杀人啦!!”

这一刻本是秉持着围观心态的小宫女集体反应过来,异口同声刺耳尖叫,或是抱头乱窜试图远离奴歌,或是宫瑶姬贴身婢女,以袖掩唇在那惺惺作态失声痛哭。

“她杀了人,她杀了瑶妃娘娘!!”

混乱持续一瞬之后,有人反应最快,伸手遥遥指向奴歌,大有问罪之势“杀人犯!抓住她!!”

“皇上驾到……”

却在这时,有太监通传声蓦然传进地牢。

…………

本应是百年难得高官驾临的地牢,今夜不知为何如此热闹,人来人往,先是冷宫弃妃,继而是高高在上的瑶淑妃,如今竟是来了蟒袍紫带的帝王。

一行人听闻尖细太监通报,呆滞诧异了半响,而后轰轰动动跪倒一大片,口呼“圣上万岁万万岁。”

整齐划一的恭迎声响起在地牢,铿锵有力撞向阴暗潮湿的墙壁,于是余声层层又荡了回来。

而正在这回音往复间,那众人胆战心惊迎驾之人,负手缓缓渡步而来。

依旧是一身的华贵,遍身的疏离。

似乎带着与生俱来高高在上的韵味,原来有些人,真是适合眉眼生来不怒自威。

明明没有任何动作,只站在地牢里间入口处,便已生出威慑天下的气息。

一时间众人大气都不敢出,只顾着看地上顽石缝隙,头颅垂的极致低。

并非是黄袍加身,而是简单墨黑锦绣,细致的针脚上淡淡绣着一条五爪金龙,不仔细看,倒是品不出其中昂扬之姿。

他似乎一向喜欢如此衣着。

不张扬,却将一切威仪都深藏在暗处,一如其行事冷情风格,低调故作平和的让人放松着警惕,却又在合适时给人致命一击。

直至死时,受害之人都无法揣测出他古井无波容颜,透露的是怎样一种讯息。

正如此刻,威仪的帝王屈尊降贵,自己一步步走到地牢里来,而后走到最里间,眯眼瞧着那勉强站立之人。帝王的威慑,司凌夜所过之径,众人自动自发让出一条路来。

却不敢起身,只能保持着恭跪姿态,一点点又迅速的腾挪。

几步之遥的距离,不过喘息间,众人已然将路给他让好。

黑压压的人群静默垂首在两边,他与她对立而站,不甚远的距离,可帝心难测,他却不肯再向前一寸。

只眯眼,去仔细瞧那倒在奴歌身边宫瑶姬的尸体。

几步之遥,却在沉默间无声化为了彼岸,勾划出天堑,胜过忘川。

…………

“你杀的?”

死寂许久后,直到下人心脏都蹦到喉咙时,这宛若浩日的帝王方才惜字如金问了一句话。

栅栏里面之人亦是不推脱,视线隔着蓬乱的乌发去看那锦衣之人“她伤害了我的铃铛,该杀。”

最后‘该杀’两个字不见有多么凝重的力道,此刻听来,却分明让众人心间一凛。

“你是想让朕身边的女人都死光?”

死光?何谓死光?分明意有所指。

“我说过,我没想要杀卿别云……”冷嗤“是我做的我承认,不是我做的,你要我招供什么?”

“这样……”

司凌夜敛眸意味不明一叹,再未走上前半步,微凉的视线略略扫过奴歌粗略包扎的手掌,勉强裹身的破布,转身。

亦是未说出只言片语吩咐,只挥手,又打道回府去了流云殿。

期间有负责掌管地牢人员的狱官,因棘手之事在手不知如何处理,便壮着胆子战战兢兢问了一声神情莫测的帝王。

狱官前面细细碎碎说了很多,但声音压得过低,使人一时半会猜不出内容是什么,只有最后一句重点拔高了音,问的是“那人犯了杀罪,该如何处理?”

却见那即将走出地牢的尊贵身影顿了顿,而后侧颜,任凭地牢门口透过的几缕光线将其容颜勾勒的刀削斧凿,冷硬无情。

一字一句的清晰凝声“无用之人,残废了自然是要扔去喂狼。”

转机

“无用之人,残废了自然是要扔去喂狼。”

吩咐的声线不大,却胜在清晰,一字一句回荡在阴暗的地牢,撞击入心‘哗啦啦’碎了希望一地。

喂狼?

能得到帝王如此处置的,想来纵然不是直接喂狼,斩首也是少不了。

待到那尊贵的身影离开后,地牢中看热闹的宫人再看向奴歌时,均是一副幸灾乐祸的神情瑾。

窃窃私语交头接耳之后,因狱卒几声喝斥,众宫女撤出地牢,后有人奉司凌夜之命,将宫瑶姬尸身庄重抬走。

———听两名狱卒交谈旁听得知,是要追封隆重下葬到皇陵。

前一刻本是喧闹混乱的地牢,在司凌夜几句命令下,不多时便静谧下来,该走的走,该留的留恰。

地牢通风不好,空间闭塞狭隘本就潮湿,此刻又加之有大量血迹蔓延到地面,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充斥着这一方空间,待到人潮都退去之后,奴歌静下心来,方才后知后觉感到刺鼻恶心。

“主,主子……”

另一边宫铃因是无人照看,被迫锁进地牢与奴歌相伴。

本是破旧却干净的碧青衣裙不再整洁,此刻如奴歌一样狼狈,沾满了灰尘与血迹,不过区别在于奴歌身上有一半是宫瑶姬所留,而宫铃则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铃铛。”

这一刻,奴歌颤音,有些懊恼她这样的愚忠。

到底牵累了她,到底眼睁睁看着她与自己一起万劫不复。

“我不能救你出去,反而自己惹祸将你连累,是我无能。”

“不,主子已经尽力了,杀了宫瑶姬,就是大快宫铃之心,主子做的好。”因是先前被宫瑶姬施以重刑,南宫铃内府严重受损,此刻隐患反应出来,说上一句话都要喘息半响,而后唇角跟着溺出一串串血花。

“那你还讨厌谁?我去帮你把她杀了。”

像是个无措的孩子,只想一心讨人欢心,却不知该如何下手。于是只能驾驭着不甚灵便的腿脚,缓缓蹲到南宫玲身边,不停的用受伤较轻的手背去擦拭那宛若断线的血珠。

可却越擦越多,到最后一双手,自己血迹混合着宫铃的,生生变成了刺目的艳红。

“铃铛,你,会死么?”指尖呈不自然的弯曲弧度,颤抖收了回来,像是想要逃避什么般,忍疼在破布上抿了抿。

“我……”

“嘘……偃月可还在家等着我们呢,你若是死了,那我也定然相随,这样的话那小子便无人看管了。你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是,是啊。”缄默半响,视线撞进那惶惶不安的瞳,到底牵强一笑“我们都要好好的活着,活着呢。”

南宫铃咬牙将一口腥甜生生吞咽回腹中,而后勉强抬起手来,想要为奴歌擦去脸颊上的污隧,却是努力控制手臂高抬,尚未碰触到对方的脸颊,便无力落了回来。

宫瑶姬说的对,主仆同心,于是这手上的伤亦是与奴歌大同小异,已经不能灵活弯曲。

“以后,怕是不能做针线活了。”

有些自嘲的笑,皮开肉绽的手指落到奴歌眼底,后者咬唇像是逃避什么,深深闭上眼睛。

“不做针线活也没关系,谁说女子便一定要回女红的?”

“不……我只是担心,日后这双手不能为你和偃月,缝补衣服。”

“……”一句话听着,没由的心酸。

缄默,阴冷地牢中的沉寂,似乎能听见泪滴垂落的声音。

“铃铛,这世上,你最恨谁?”

空荡荡的地牢有奴歌余音回绕,韵味悠长。

“恨?恨别人做什么?曾经是恨负了我的那个男人,而今,只怨是我自己无能。”

只怨自己无能?

“也对……”

————————————————

————————————————

世人皆言,帝心难测,龙颜喜怒反复无常。

三日后,举世不曾有人问津的落霞殿中,前些日被抓走的主仆被带伤送了回来,并且又新派遣来一位宫女加以伺候。

对此后宫有嗅觉灵敏好事者猜,说是这奴妃既然死里逃生,日后可能会有活路转机。

又有人怀疑,说这是帝王对死囚最后的恩典。身为女子三尺白绫殁在冷宫……总比死在荒郊喂狼,或者断头台上强。

然而此刻,正被后宫其她女子争相议论的落霞,却是分明宁静祥和。

正殿之中,一少女拽着包袱规矩立在地上,一双水灵灵的大眼不安打量四周,绷紧精致的娃娃脸,带着标准深宫四角天空之外的纯真。

想来,这是一位刚刚买入宫中不久的小姑娘。

宫铃坐在少女对面,视线大略扫视一眼对方,又挪了开去。

落霞正殿之前有一棵苍劲宛若扎龙的梧桐树,此刻秋末冬初,树叶已然落尽,只余光秃秃纵横交织的树枝,有风吹过时兀自发出呜咽如泣的声响,唱尽了繁华过后的哀歌。

“如这世上真有凤凰,想也不会再落在这株皇宫的梧桐之上……这地段,这时节,太伤人心。”

慨叹的声线参杂着心灰意冷的薄寒,举目悠悠望向殿门外梧桐,宫铃蓦然发出出人意料的叹息。

一语双关‘凤凰’,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深猜,却又不敢深猜———生怕得到的是一个大逆不道的结果。

“姐姐,说什么?”

“呵,没什么。”自觉将对方晾了太久,宫铃莞尔收回视线,改为看向面前清瘦的小姑娘,状似无意随口相问“你叫什么名字?”

“云端。”

“呵,云端,无暇远在天上,好名字。”宫铃浅笑“家里可还有什么人 ?'…3uww'”

“有一个弟弟,为了供弟弟上私塾我才来宫里,主要是为了赚些银两养家……”

“嗯。是个好孩子。”

“不过如今日子好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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