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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心计,训奴成妃-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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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歌收回视线,侧脸改为看向南宫引千,同时再度将宝剑塞到他怀中,不咸不淡道“随你。”

转身,人影如红云,又飘回凤栾殿内去。

…………

徒留凤栾院内耸肩无奈的南宫引千,与一群呆傻,尚未回过神来的宫人婢女。

———方才那红衣白发女子是谁?

众人心中疑惑的,唯有这一个问题,却使其百思不得其解。

是梦吧……自己一定还没有睡醒,否则,怎会见到那样惊为天人的身影?

红衣,白发,飘飘周身都带着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寒意,是梦吧……

…………

…………

“看,她现在是如此完美无缺。”

“可我总觉得,我错了……”

“殿下,您已经没有回头路。”

奴歌拂袖进殿之后,南宫引千亦是跟着返身离开,将将走出凤栾宫时,身后便跟上红衣斗篷人。

“你不觉得,她现在不是个人了么?”

“有何不好?”南宫引千扬眉,同时不知在哪取出鬼面獠牙面具,覆在脸上。

“她这样无情无义,或许早晚有一天,便如背叛司凌夜般,背叛你我。”

“我很期待那一天。”南宫引千勾唇,转而悠闲向回廊深处拐去。

红衣斗篷人见他如此无视自己,不禁有些不满“左相大人,这可是我月氏后宫,你如此在后庭游荡,会否过分?”

“哦?二皇子如此以为?”

“这可是嫔妃汇集的地方,万一有哪个女子与你撞见,被你面具吓到怎么办。”

南宫引千故意挪揄“我是怕你那些花痴妃子爱上我,才配合你带上这么一面具好不好?”

“我倒希望她们爱上你……后宫女子你随便挑,我只向你讨取一人。”

“奴歌?她从来不属于我。”了然之后是叹息“您求错人了,殿下。”欠身,人影转眼消失,之后一瞬出现在几步开外,再消失……

红衣斗篷人看向施展缩土成寸功法的南宫引千,皱眉。

“眼下这天下,若是连你都无法掌控她,那又有谁能让她甘愿臣服效命呢?”

还有月漓那孩子……

他此刻若是知道曾经记忆中的歌儿姐姐变成如此无情无义模样,会不会痛恨自己?

不……自己断不会让他发觉,不会让他见上她一面的!

——————————————————————————

—————————————————————————

风渊,碧空朗朗,阳光大片妩媚泼洒大地,地面积雪盈盈反衬清辉,于是致使天地间大片华光银白。

只身站在昔日被奴歌一把火烧毁,而今重建的凤凰塔上,有一人身披雪白狐裘,负手而立眺望远方。

———那是,月扶的方向……

凤凰塔号称风渊皇宫内最高建筑,站在其塔顶,可将大片皇城,甚至皇城之外荒郊都一览眼下。

却,望不到千里之外的月扶,看不见那人……

冬日,有寒风簌簌卷来,吹拂他身上雪白狐裘皮毛,像是荡起一***浮动的浪花。

而狐裘为他挡了寒风,却暖不了他的心。

“皇上……”

低沉阴暗一声仿佛来自九幽,而他则早已对这突如其来出现之人习以为常,遂头也不回问道“有何消息?”

“前几日被绑的江美人今日安好归来。”

“嗯。”

暗影难以揣摩出圣上心思,踟蹰半响,干脆一股脑如倒豆子般连续禀报道“并且,江美人带回了那人的消息……那人给了江美人一缕银发,并且让江美人传话给您。”

“传话?”原本伫立塔顶望天的人应声回过头来,垂眸俯视暗影,竟有些急切“传话什么?“这……”

“再啰嗦!朕便将你从这塔顶扔下去!!”

暗影肩膀一颤,当下咬牙闭眼道“那人说要亲手弑君,取皇后娘娘首级,覆灭风渊!!”

暗影口中所指‘那人’,自然是远赴月扶的奴歌。

对面,长久听不到回应。

暗影迟疑,静默半响鼓足勇气,微微抬起头来试探看了看这睥睨天下的帝王。

却是一诧发现,这从来都是深藏不露的皇上,有一瞬,脸色苍白。

是被这寒冬所冻,还是……?

暗影不敢细想,立即重新垂下头去。

…………

长久,直到地上暗影以为这皇上不会再开口说话时,那低沉辨不出喜怒的声音方才缓缓传来。

“朕吩咐聚集兵马的事,准备好了么?”

“回皇上,八路大军各方诸侯已经准备妥当。”

“好……”

干哑的嗓音,竟有那么一瞬的颤抖“不亡月扶,风渊难存……”

“皇上?”暗影惊疑“您……!?”

“方才不是说,她还让江美人带回一缕白发来?”

“是。”

“呈上来。”

暗影凝眉,心下思忖半响,到底自怀中将那一缕红纱包裹的白发置于掌心,双手高举过顶。

修长逐渐被冻僵的指尖接过红纱,展开来看……

这一刻漫天风雪,似乎都比不得这一缕银白刺眼。

断发,断发……

古往今来,若无国丧,皇后不得断发,而她身为风渊位高权重的嫔妃,却将这白发斩下一缕,递送给自己……是想传递什么信息?

风渊即将灭国?还是……夫妻结发,与君断发,再无情谊可言?

指尖缓缓收起,扣紧,狠狠将那一缕银白握在掌心,几乎恨不得捏碎的力道。

闭眼,深深呼吸,满心满肺的霜冷。”

太子妃

“她现在月扶,何职?”

“属下不知,不过听说月扶国大皇子最近得来一位艳冠天下的美人,说要立为新后。7”

“艳冠天下的美人 ?'…3uww'”心,随之宽慰下来。

犹记她离开时面黄肌瘦,枯槁已再无昔日风姿,想来,那新后不是她。

心间一送,浑然不觉放开一口气“传令八路大军诸侯首领,到乾坤殿来与朕议军布计。槊”

“是!”暗影领命,转身又如同鬼影一瞬消失。

而那立于塔上的身影,则再度垂眸看向自己掌心白发,缓缓将红纱重新包起,收拢回袖中。

———————————————————————骑—

————————————————————————

时光飞逝,人世间最过无情莫过于时光,又是半月后,月扶后宫凤栾殿前,不知是谁人向太子透露,说奴歌整日对着窗外发呆,却不知心中所想……太子也不知是出于何目地,便信了那位谋士之言,不远千里自南方强行移植来一株桃花,位置正正种在凤栾窗边———以至于近来奴歌举目,即能立刻瞧见那喜人的嫩色。

却是越瞧,越心烦……

先下时节冬末春初,气温虽有回暖迹象,但怎奈何毕竟春寒料峭,冬雪未尽……将一株端端阳春时节绽放的桃树,栽倒此处,不知浪费了多少人力物力来整日维系它。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奴歌不再去望天发呆,不再赏花,而是在看人……

看宫人忙忙碌碌去给桃树取暖,看她们战战兢兢打理桃枝,看她们不分昼夜为桃花清除积雪……

终究有一日,烦了。

起身,不由分说问宫人要了烈酒,而后端起油灯向外走去……待到一干宫人反应过来时,那株艳丽的桃树已经在酒精助燃作用下,‘蹭’的窜起三米高火焰来。

火光一霎那将桃树吞噬,惊的众宫人不知如何是好,反应半响,唯有呆呆扭头看向奴歌,看向她细嫩捏着酒坛的指尖。

“姑娘?”

有宫女胆小怕事,生怕奴歌惹事太子怪罪到自己头上来,当下一声颤音,跪坐到地上。7

而奴歌却是淡淡侧眸,抬手将酒坛‘哗啦’一声摔碎在燃烧的桃树下,头也不回离去。

艳丽的血红衣角在一干跪倒宫人眼前飘忽而去,却无人敢阻拦她。

…………

自此以后,便再未听说那即将继承皇位,始终未曾露面的大太子,试图讨好奴歌什么。

而那株被奴歌泼酒点燃的桃树却并未移走,干枯的枝条在并未燃成灰烬时,及时被宫人联手扑灭,于是凤栾殿窗前,只余一株干枯灰黑桃树枝干,再无春色……

…………

“这可是月扶大皇子的招揽心意,你竟然如此干脆拒绝了?”

枯死桃树下,奴歌端着一碗烈酒凑到艳红樱唇将饮未饮,便听身后有淡淡调侃声,于是一碗酒‘嗒’一声搁置到石桌上,转过眸来。

回头,果见南宫引千冬日摇着折扇依旧风流倜傥模样,笑眯眯看着自己。

“左相今日怎么有空?”

奴歌狭长魅眼半眯,视线一扫南宫引千手中桃花折扇,重新调回头来。

却是其身后南宫引千,默默抬眸看了看被奴歌亲手烧死的桃树,讪讪将上绘三千桃花的折扇收拢起来。

“咳……”握拳假咳一声,一撩衣摆坐到奴歌对面,同时丝毫不见外将一碗奴歌尚未饮下的烈酒凑到唇边,仰头灌下。

“左相这是做什么。”奴歌眼波微横,竟似怪嗔斜视南宫引千“莫不是丞相府没有酒吃,竟让你亲自驾临到凤栾宫来与我抢一碗浊酿?”

“这不是来借酒劲壮壮胆?”南宫引千故作嬉笑“更何况再美的琼浆玉液,也不能抵‘秀色可餐’……”

“好。”奴歌面对挪揄倒是波澜不惊,只又开启一坛烈酒将瓷碗满上“如此,那便请左相日日留在我这凤栾宫,不要再食人间杂粮五谷了罢。”

“皇后娘娘可要饶了微臣。”

南宫引千坐在石凳上,双臂抬起对奴歌作揖。

对面奴歌悠悠抬起眼帘来,瞧向眉宇狡诈未敛的南宫引千“皇后?”

“大皇子有意立你为后,确切来说,你现在的身份是太子妃,不过日后么……”意味深长一笑“月扶帝王已经缠绵病榻多年,近日更是接连昏迷不醒三日之久,想太子即位时指日可待。”

“那与我何干。”冰凉的语气倒像是无关紧要。

“须知太子近日可是连番邀请,想要亲眼见一见预定‘太子妃’。”

“我与他从未见过,立太子妃?简直无稽之谈。”

“你是未见过太子,但怎奈何其画像早已挂在太子书房多日。”

“你的杰作?”

南宫引千笑而不答,只拱手道“微臣只先在这里道喜了。”

“喜?”奴歌冷哂“何喜之有?我从未想过要做什么后宫嫔妃。”

“哦?”南宫引千并无意外,反倒配合扬起眉梢来“那凤凰姑娘的意思是?”

“我要实权。”冰凉的指尖缓缓摩挲在瓷碗边,垂眸,默默看向飞檐上积雪被风吹拂下,飘飘扬扬落在酒碗里化开“后宫的女子纵然位置再高,也不过是局限在后宫而已,我要的,是加入朝政。”

“你可是女子。”

“女子又如何?”抬手端起落尽飘雪的酒碗凑到唇边,她倒是满不在乎“谁说女子不能参政?”

南宫引千忍笑“如今月扶,无人说。”

“所以……我所要位置,是————”

淡淡一声,淹没在唇语中。

…………

对面南宫引千却是看的清楚,随即惊疑复问“你确定?”

“为何不确定?”一碗酒缓缓入口,灼辣绵长,奴歌却极为享受眯起眼睛,神态似是一只得到满足慵懒的猫。

“喏……”

‘嗒’一声,南宫引千将不知何时自袖间掏出的面具搁置到石桌上,向奴歌方向推了推“既然你意已决,我便无言阻拦,正好,此物送你。”

一边望天的奴歌缓缓收回视线来,瞧清桌上之物,瞳孔似有一霎紧了紧。

不过,那一霎闪过极快,令南宫引千几度以为是自己眼花。面具?”

“昔日,你遗落在落霞宫的。”

“如何得来?”

“那日去绑江美人时,无意顺手一带……”

“谢谢。”

冰冰凉凉两个字呵气幽兰,听不出真正感情。

素白比雪的指尖缓缓将面具拿起,摩挲半响,扣向自己面颊。

“这是红泪最后遗留给你之物,希望你……”

“此仇,今生不忘。”

“很好。”南宫引千见提醒效果已经做到,便要起身来。

转身之际,又瞧见那株被烧灰黑的桃树,叹息“要么,我命人将它移走吧。”

“不。”

“留着它在这何其碍事?”又垂眸看了看枯死桃树下,奴歌刻意命人安置在此石桌石凳“你就不怕惹恼太子,惹来祸患?”

“有你在,纵然惹恼太子又何妨?”

“呵,在下能得姑娘如此信任,真是不甚荣幸。”

奴歌抿唇,举目看他静默不答。

南宫引千转身施展轻功,眨眼离去。

片刻后,再三确定南宫引千已经走远,奴歌方才扭头看向凤栾殿西墙,不咸不淡启唇“还不出来么?”

宛若碎玉声线将落,但见红砖西墙上,出现一道艳丽如血身影。

宽大的斗篷密密实实掩住周身,帽檐压低,只留一道形状优美的下巴,与一双宛若白玉雕成的双手。

这样的形象,像是刻意引人视线,却又不希望有人认出他来。

…………

“我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出来见我了。”

抬手拎起刚刚开启的酒坛,再度将瓷碗满上,同时张唇,似是想要传唤宫人再备一份酒碗,却是话未出口,便被那人抬手阻止。

“我待会儿便走。”

“难得光临一次。”

“只来看看你。”

奴歌倒也不执意留他,素手指了指刚刚南宫引千坐过的石凳,道“左相大人刚走,那凳子想是还有余温,不会太冰,你坐吧?”

——————————————————————

——————————————

花错

红衣斗篷人明明帽檐低垂,一双眼,却仿佛能穿透斗篷,看到奴歌噙笑无情无义模样,旋即微微拧眉。7

“偃月他……他近日闹腾的厉害,三天前便开始绝食……”

“这关我什么事?”仿佛一切尽了然,知晓眼前红衣斗篷人与偃月关系,奴歌不见诧异,只高挑了黛眉,将视线垂落在石桌上“这一切,都是你们自找的。”

“这样的主意,不还是出自于南宫引千!”红衣斗篷人似是愠怒,拢在斗篷下的一双手,逐渐蜷缩成拳。

“你气他?”奴歌一笑“那好,你去杀了他。槊”

红衣斗篷人一诧,似是不敢相信方才无情之语,是出于眼前白发妩媚之人。

“咯咯……瞧你,明明还需要人家,却偏要做出算计互相利用的疏远模样来,做给谁看?”

“你……?骑”

奴歌以袖掩唇,话锋陡然一转“偃月那孩子生性纯良,却怎奈何生在无情帝王家,命中注定的事……你费尽心思培育他,如今甘心让他毁在我的手上?”

“你知道,这一切?”

“南宫引千说的。”

“他竟然将所有计划都告诉你?”诧异,显然不敢相信。

“我对你们的‘大计’不感兴趣,告诉了我又何妨?当一个乐子听罢了……”

叹息“也对……想是他本欲将你拉拢到我们这一边来的,可百密一疏,竟忘记你已经对这世界绝望。”

“拉拢?无需……你那大皇兄怕是个废物。我怎会站在他那边?”

扬眉“怎如此说?”

冷嗤“否则这月扶最为得力的左相与二皇子合谋利用他,他怎能没发现?”

“是因为太过信任罢,毕竟昔日南宫为他立下功勋不少。”

…………

“二皇子,二皇子?”

凤栾西墙外,蓦然低低传来宫人呼唤声。

始终站在墙上未曾落下的身影,应声回眸。

“何事?”

“三皇子又闹腾的厉害,已经昏厥过去了。”

“知道了,你且退下,我随后便来。7”

红衣斗篷人对那宫人摆了摆手,后者做礼而退。

“我去看……偃……去看月漓,你……?”

“你当初曾告诉我,月扶大皇子向来以‘狡狐’之名闻名天下,如今看来,那人是你才对吧。曾经的谎言,都是骗我的?”

红衣斗篷人转身,足尖点在墙上,不答。

“花错,当初那一剑,你是如何全身而退的?”

立于墙上身影一颤,险些坠落。

…………

长久的静默,一霎,似是天地长风都随之静止下来,针落可闻。

…………

…………

“我叫月觉。”干哑的声音。

“原来所谓‘月扶’是因月氏天下。”素白的指尖点在殷红如血的朱唇上,玩笑而语“那无忧宫,是不是应该叫‘月氏无忧’?”

面对奴歌调侃,对方缄默,只将颤抖指尖缓缓缩回斗篷中“你是如何发现?”

“风渊落霞宫有一日我以为是幻觉,看见有一人身披如血艳衣,下手要杀我。”

“……”

“刚开始我以为那是幻觉,可如今看来……是你在试探。”

“为何不早些揭穿?”

“自然是在等你主动现身。”颦眉,似是想起什么,故作纠结道“昔日无忧宫燃起大火时,我没看见南宫引千……”

“嗯?”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奴歌意味深长挑起半边眉梢“他昔日伪装成驼背的桃花扇跟在你身边,你难道不知?”

“你,究竟要说什么?”

“我听说无忧宫刺杀令共分为七个等级,赤橙黄绿青蓝紫各不相同……这看似只是一宫规的宫牌,若是恰好组合到一起……”

墙上身影微微侧过半边脸来,不辨喜怒接话道“那将是调动月扶半壁江山的兵符。”

“呵呵。”奴歌摊手耸肩,一抹银白面具掩住她此刻幸灾乐祸表情“二皇子殿下可以当我在挑拨离间。”

“你如何知道如此之多?”

“知道什么?知道那日无忧宫内,被我亲手所杀的不是真正的花错,而是一介死士易容替身?知道月漓是你皇弟,是你派他故意佯装中毒,被我所救,潜伏到我身边监视我一举一动?知道你与南宫引千一早便联手设计我,故意挑唆我与若雪关系,让但凡与风渊有关的人,都成为我的死敌?”

“你……”

“我知道的远不止这些,你还要不要听?”

“不了。”长久的屏息,终究化为一声叹息“千错万错,都是我一己私心,与月漓无关,那孩子是真的喜欢你,还望你……”

“望我原谅他?”似是觉得挺直腰杆坐在石凳上难受,奴歌缓缓站起身来,转身向凤栾殿内走去“将来终究要被辅佐成为一介帝王的人,而身为帝王的人,纵然曾经多么纯洁无暇,都是要学会扼杀自己,步步为营……而这样的人,再不值得我为他费心。”

红衣斗篷目送奴歌迤逦进殿,直到那身影走进内阁,再瞧不见,这才悠悠疲倦收回视线,叹息一声而去。

…………

…………

风渊朝堂内满室肃杀。

殿上文武百官皆头颅低垂,大气都不敢出,站在龙椅旁侧值岗宫人亦是连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像是生怕自己一个不起眼丁点错处被那凝眉愠怒波涛的帝王发现,拿自己开刀。

‘啪———’

长久肃穆针落可闻朝堂上死寂半盏茶时间,忽然但听手掌狠狠拍向桌面声响,当下朝臣不及噤若寒蝉一颤,将头颅垂的更低。

狭长眉目含威,徐徐扫视在场伫立宛若雕塑不敢大动的朝臣,最后视线一转,落在那单膝跪地的鬼魅暗影身上。

…………

“此画,从何而来。”

不见平仄的一句相问,立即惊得暗影毕恭毕敬,一板一眼回答“回禀皇上,此画乃在月扶广为流传,城门上,大街小巷皆可见,并且画像边,还有当朝皇太子亲笔题字告示。”

按住画像的手掌愈加用力起来,几近颤抖“什么告示。”

“说,说的是……”

“快说!!”

暗影肩膀一颤,当下闭眼等死般直言道“说是此女子将是月扶乃至天下唯一一位女谋士!并且民间有流言,说这女子才情惊人,月扶当朝太子都被其打动,曾多次试图收为宠妃,立为未来皇后,但皆被此女子婉拒……!”

‘哗———’画像上手掌蓦然收紧,纸张立即被揉皱成一团。

“来人!给朕召集兵马,给……!”

“皇上!!”

却是一句金口玉言帝令即将脱口而出时,曾被禁足翊坤宫内多日的皇后娘娘,卿别云急速匆匆迈进朝堂而来!

“皇上!!”一声忠贞呼唤险些声泪俱下,卿别云脱下一身华贵凤袍,改为粗布麻衣素面朝天跪到朝堂之上。

她这一举,届时惊得满殿朝臣瞪大双眼,不觉为她让出一块空地来。

却见几月下来,越加清减的卿别云忠烈向司凌夜规规矩矩叩首三次,而后在一旁宫女小蛮忍泪搀扶下,颤巍巍站起身来。

“别云……”

司凌夜亦是不明卿别云今日此举为何,当下颦眉,看向近日才被下令免去禁足的卿别云“你这是做什么。”

“代替满朝文武,代替风渊,甚至天下,请皇上三思而后行!”

“你!……”

“别云自知皇上仇视月扶心切,但皇上请细想,月扶将此画像放出目的究竟为何!”

经卿别云一提,司凌夜方才回神一惊“你是说……”

“没错!正如皇上所想……月扶设计圈套,正等皇上暴怒草率出兵!”

司凌夜抿唇,含威暴怒视线略过卿别云,缓缓扫视向在场文武百官“你们,可也是如此认为?”

经此一问,当下上百名朝官齐齐轰动跪下,叩首高呼“皇上圣明!请皇上三思!”

…………

龙椅上,司凌夜缓缓将掌心下被揉皱成一团的画像,重新铺展开来。

画中有一女子,红衣白发,眉目清冷,唇角挑着一抹似笑非笑灭世的弧,无端的惑人……堪称倾国倾城,闭月羞花……

绝心

‘奴歌……!’

心底狠狠低咒一声,看着画纸褶皱,依旧无碍她惑世妖颜的模样,司凌夜一瞬竟是茫然,不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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