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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莽王朝-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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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又不敢得罪汉朝,心中异常烦闷。
不料,徐普却派人来召唤姑句,说是请他速速来见,说是有事商量。姑句不敢不去,只好窝着一肚子火,只好带着随从一起来到玉门关见徐普。徐普道:“本官奉朝廷之命,决定修一条新的驿道通往西域。你对道路比较熟悉,请协助我们勘察一下路况,顺便标出记号,我们也好开工。”姑句不肯:“而今不是有驿道吗?为何偏偏要从我国经过?不行!”徐普大怒,令人把姑句抓了起来。
徐普原本想着姑句被关上一阵,一定会乖乖求饶,最后同意带路。不料,姑句却是个硬汉,死活不吐口。徐普正在焦急,却得报说是徐普的王后股紫陬带人来找他的丈夫了。徐普也想让王后劝劝丈夫,就让股紫陬带着几个侍女、仆从去牢里探监。
在大牢里,王后股紫陬对姑句说:“陛下!你还记得吗?车师前国的国王曾得罪了都护司马,最后被他杀了。汉朝真是欺人太甚!如今您被囚禁这么些日子了,如果再这么下去,必死无疑!以妾身只见,不如杀出去,投降匈奴!”姑句说:“我现在被关了起来,如何出去?” 股紫陬微微一笑:“陛下勿忧,这次妾身就是来救您出去的!”股紫陬喝令手下取出暗藏的兵器,砸碎牢门上的铁锁,将姑句救了出来。然后杀散狱卒,带人骑上快马向北逃去!徐普万万没料到,一个文弱美丽的女人股紫陬,竟然是来劫狱的!他气的直跺脚,等他带兵追出,哪里还有姑句的影子,早就逃之夭夭了!
几天后,姑句夫妇冲过了高昌城,终于逃到了匈奴境内。在这里,他们遇到了另外一个逃难者——去胡来王唐兜。唐兜也是一个倒霉蛋,他与湟水边上的赤水羌王交手,被人家揍得鼻青脸肿,只好向西域都护但钦求援。可是,但钦竟然坐视不理,导致唐兜的地盘、牛羊被抢了个精光,他带着妻妾以及残部逃了出去。他本想进入玉门关避难,但钦却把关门紧闭,不让他进去。唐兜气的破口大骂:“但钦这个畜生,真是无情无义!”他一气之下,只好带着残部逃往匈奴去见单于。
在去单于王庭的路上,唐兜遇见了姑句、股紫陬夫妇,携手直奔目的地。在王庭穹庐中,单于囊知牙斯显得很“仗义”,热情招待了两位避难者以及随从。一顿好酒好肉,把姑句、唐兜以及他们的随从们灌的酩酊大醉。趁着他们不省人事,囊知牙斯把他们全部捆了起来,连夜把他们送往靠近汉朝边境的左谷蠡王之处。同时,他还上书长安朝廷:“姑句、唐兜落难来投,臣囊知牙斯已经接纳了他们。”
囊知牙斯真是狡猾,他这是一箭双雕。他用姑句、唐兜做“诱饵”,想试探一下长安方面的态度。王莽岂是好惹的?他立即以太皇太后王政君的名义写了诏书,并派中郎将韩隆出使匈奴。韩隆到了王庭,底气十足当面怒斥囊知牙斯:“姑句、唐兜皆是大汉罪人,你难道不知么?你收留他们,难道是做第二个郅支单于么?”囊知牙斯吓得面如死灰,赶紧叩头谢罪。他又令人将姑句、唐兜以及其他罪人交给韩隆,还派使者护送汉朝使者一行“引渡”回长安。
王政君得报,下诏令中郎将王萌到边界上等着接收两个罪人。囊知牙斯心中有愧,觉得对不住姑句、唐兜,竟然跟着韩隆一起到边界上去见王萌。囊知牙斯对王萌道:“姑句、唐兜犯法也是事出有因,请朝廷看在臣囊知牙斯的份上,饶他二人不死!” 王萌点点头,与韩隆压着姑句、唐兜赶回了长安。王萌把朝廷囊知牙斯的意思转达给了王莽,王莽大怒,根本不听:“岂有此理!”
几日后,王莽请王政君下诏在长安槁街中召开大会,召集各国诸汉使节与会。王莽当场叱责姑句、唐兜反叛的罪行,喝令将其当众斩首!两颗血淋淋的首级,将各国使节吓得面如土色。王莽一见“杀鸡儆猴”起了效果,心中暗喜。
王莽为了彻底让这些蛮夷畏服,面无表情地向他们厉声宣布了大汉朝廷四项政策。他宣布凡有下列情性之一者,匈奴一律不许接纳:
第一,逃亡到匈奴的中原人;
第二,逃亡到匈奴的乌孙国人;
第三,带着大汉印绶潜逃的西域诸国人;
第四,叛汉投降匈奴的乌桓人;
王莽强调:“上述四类人,若是匈奴接纳,便是与我大汉为敌!”诸国使者此刻吓得胆战心惊,愈发畏惧。
会后,王莽令中郎将王骏、王昌为使者,副校尉甄阜、王寻为副使出使匈奴,当面向单于囊知牙斯颁布四条规定。囊知牙斯吓得失魂落魄,连连答应。王骏、王昌把新规定的文件与新的诏书放在一个函中封好,当面交给了单于。囊知牙斯双手跪接,答应道:“臣囊知牙斯奉诏!” 王骏、王昌道:“几十年前先帝的诏书再哪里?我等要带回去复命!” 囊知牙斯急忙命人找出宣帝时颁发的诏书,呈给了二人。
囊知牙斯此刻吓得魂不附体,一心要讨好汉使。忽然,他偶然听汉使随从中有人传言,说是今日大司马王莽要上奏太皇太后,今后中国人的名字一律改为单名,禁止用双名。囊知牙斯大喜,急忙上书长安朝廷:“臣囊知牙斯仰慕圣朝王制,神往不已。臣欣闻圣朝推行单名,臣虽位出鄙远,也愿风从王化,臣愿改名为‘知’。”
单于姓“挛鞮”,单于也是“撑犁孤涂单于”的简称。撑犁是“天”的意思。孤涂是“儿子”的意思。单于是“广大、伟岸”意思。合起来就是“伟大的天子”之意。想当年,头曼单于、冒顿单于、老上单于何等英武善战,堪称一代英豪,郅支单于虽然被杀,也算是铁血男儿。可到了囊知牙斯这里,却卑躬屈膝如此,真是令人鄙视。
从此,原来的挛鞮•;囊知牙斯•;撑犁孤涂单于,一夜之间变成了单于挛鞮知。这名字真是够简练的,他的祖先在九泉之下,真不知该做何感想!
数日后,王骏、王昌、甄阜、王寻四人回国,奉上了单于挛鞮知的奏章,王莽大喜,立即上奏给太皇太后王政君。王政君见王莽如此能干,这么漂亮地慑服了匈奴,心中大悦,又派使者去匈奴抚慰,给了单于挛鞮知丰厚赏赐。但是,挛鞮知单于侍奉汉朝如此奴颜婢膝,绝非心甘情愿!自从蒙受了奇耻大辱,他的心中对汉朝记下了一笔账。出来混,这笔账迟早是要还的!他在准备着报复……
王莽对此并不知情,他见剽悍的匈奴人都对他如此敬畏,心中更加得意了……
(二)祸起辽东
自从绥和二年(西元前七年)汉哀帝刘欣上台后,气候突然发生了剧烈的变化。这时,无论是南边耕作的汉人,还是北边放牧的胡人,都有一种感觉:自然灾害越来越多了。
汉人熬煎的是春、秋两季,他们是靠天吃饭,该下雨的时候滴水不见,不该下的时候却大雨滂沱。由于风雨不调,粮食连年减产。官府赈济不及,很多老百姓没有吃的,被逼得上山做了强盗。
匈奴人的痛苦更重,冬天越来越长。本来就荒凉、寒冷的漠北气候更加严酷:冬节要么片雪不见,要么大雪一下就是十天半月,牲畜因缺乏草料大量冻饿而死。夏季则是类月干旱,滴雨不落。由于气候赶早,疾病流行,人畜染病而死无数。
在这个世界上,生存永远友谊重要。随着气候的剧烈变化,汉匈之间的关系也如同当时的气温一样,在不断地下降。在匈奴人看来,汉人占据着的南方膏腴沃土,本应成为他们的牧场。汉人把好地方都占去了,我们现在可怎么办?
对于这些微妙的变化,王莽却并未察觉。他的思路还是停留在三十年前,还在以匈奴人的主子自居。
尤其是元始二年(西元二年)挛鞮知单于被迫向长安屈服之后,王莽的尾巴就翘上了天。他天真地认为,只要坐在长安吼一声,匈奴王庭的穹庐都要颤抖!正因如此,王莽接连不断地犯下了一个又一个错误……
其实,挛鞮知单于是一位很有心计的匈奴领袖。当年,他之所以屈辱地向王莽屈膝,乃至不惜改名侍奉,根本原因是实力不济。他的骨头里流着冒顿单于的血,他岂是一介懦夫!只是因为匈奴国力太弱了,与汉朝为敌只有死路一条。为了取得发展的机会,他不得不“卧薪尝胆、忍辱负重”,准备伺机再起。
匈奴虽然惹不起汉朝,但是收拾身边的小国却是毫不费力。在王莽颁布了四条禁令之后,挛鞮知不为所动,依然向周边的小国讨要“保护费”。这次,他们把手伸向了居住在辽河一带的乌桓人。
始建国二年(西元十年),挛鞮知单于派使者来到左贤王辖区,将几个乌桓酋长们召来,当面索要皮布税:“你们乌桓人整天在我们大单于的地盘上打猎游牧,总该给点贡品吧?”
乌桓酋长们面面相觑,左右为难,实在不敢给。因为大汉的护乌桓使者早已明确告诉了他们,不许再给匈奴人任何东西,否则,要尔等酋长们的脑袋!可是,匈奴人凶神恶煞地来了,怎么办?
酋长们对着匈奴使者苦苦哀求,希望得到对方的理解。匈奴使者哪管这些?立即将他们吊起来拷打。把几个酋长痛打了一顿后,匈奴使者还把他们倒挂在高杆上,并告诉所有乌桓人:“大单于才是你们的主子!要是不交皮布税,他们一个也别想活着回去!” 乌桓酋长们的兄弟得报,赶紧带兵前来救援。挛鞮知单于闻讯,急令左贤王发兵迎战。结果,乌桓军大败,匈奴人乘胜追击,一路杀入乌桓腹地,将乌桓人杀的血流成河。乌桓酋长们带着残部狼狈而逃。最后,匈奴人押着乌桓的妇女老弱一千余人满载而归。匈奴人放出一个乌桓俘虏让他给酋长们传话:“要想拿回你们的女人,牵着牛羊马驼,拿着上好的马皮兽皮来赎!”乌桓人无奈,只好拼凑了大量的兽皮以及金银去赎。不料,挛鞮知的心比煤炭还“黑”。他对乌桓人的礼物照单全收,但是人却一个也不放!他让来使再回去传话:“那些女人,都是本大单于的了!以后再不识相,下次就没这么客气了!”
乌桓人吃了亏,只好派人找长安的王莽诉苦。王莽大怒:“挛鞮知,朕看你的皮痒了!”他决定急派五威将军王骏带着五名五威中帅出使匈奴。
早在始建国元年(西元前九年)秋,王莽就开始向全国派出了由五威将军王奇等十二人组成军事宣慰团,开始宣威边境各郡以及周边属国。
五威将军们身负重任,不仅要慰劳各地,还要向诸地民众宣传王莽的神学思想。他们分成好几个团队,各自分头行动。军事宣慰团总共携带了符命四十二篇。其中祥瑞类五篇、符命类二十五篇,感应类十二篇。五威将军虔诚地手捧符命,带着新刻的印绶还有更改官制的诏书,来到各地宣慰。他们的基本任务是:收回原先汉朝颁发的旧印,颁发新印,并且在当地实行大赦。
王莽总共派出了十二个五威将军,没人手下配置五个五威中帅,作为副手。五威将军执节居中,五个五威中帅举幡护送。有的东行至玄菟、乐浪、高句丽、夫余。有的南行至益州郡,将原先汉朝册封的句町王降封为句町侯。有的西行到西域,也把各国国王降封为列侯。五威将军王骏也接受了一个光荣的任务,他受命带着五名五威中帅去宣慰北方最大的属国——匈奴。
王骏的任务有两个:
第一,勒令挛鞮知向乌桓人道歉,赔偿其损失;
第二,将宣帝时期颁发给单于的玉玺更换为玉章;
第一条倒是好理解。这第二条却是为何?好端端的印绶,为什么要换呢?
原来,王莽建立了大新朝,改了好多制度。他把过去的汉印全部要换掉,印文必须要由“玺”改为“章”。这次,给挛鞮知颁发得新印印文是:“新匈奴单于章”。
显然,这是具有浓厚象征意义的政治事件。如果挛鞮知答应换印,则说明他效忠的是大新。如果他不同意,则说明他效忠的还是汉朝。
五威将军王骏一行任务的艰巨性,真是显而易见。面对桀骜不逊的匈奴人,他能成功吗?
(三)换印事件
始建国三年(西元十一年)秋,五威将军王骏带着五名五威中帅,带着新刻的单于金印以及厚礼,千里迢迢地来到了漠北单于王庭。
挛鞮知早就知道王莽篡夺了大汉江山,心中也不痛快。但是他还是担心打不过王莽,不得不再次低头。王骏对挛鞮知说道:“朝廷要更换印信,请单于配合一下。”挛鞮知岂敢违拗,也就很知趣地同意了。与以前一样,他如同一头绵羊,老老实实跪着奉上了宣帝时期汉朝颁发的“匈奴单于玺”。
按照老规矩,此前单于在接受大汉皇帝的诏书时,仪式是这样的:
第一,单于跪对使者,使者宣读换印诏书,单于跪呈旧印;
第二,翻译上前把旧印上的带子解下来,换成新印。
第二,使者给新印上栓好绶带,然后交给单于,单于双手跪接。
第四,跪拜接受诏书,收藏好新印。
仪式进行了第二步,翻译正要把旧印换成新印时,站在单于身边的左姑夕侯苏从突然发觉不对。他起身阻止挛鞮知单于,不让他把旧印给翻译。他对单于耳语道:“我们还不知道新印上写的是什么,不能交旧印!” 挛鞮知一惊,马上起身收回了旧印,死活不肯交。
王骏无奈,却也无可奈何,气的一言不发。挛鞮知见势头不对,赶紧将王骏等六人请进了穹庐大帐招待。挛鞮知心中不安,亲手敬酒为大新皇帝王莽祝寿。
王骏沉着脸道:“单于,我看您还是把旧印交出来吧?否则,兄弟我回去不好交帐啊!” 挛鞮知思忖再三,觉得想必印文内容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好慢吞吞地把旧印交了出来,接受了新印绶。挛鞮知下令摆酒,热情宽待天朝使者六人。宾主频频举杯,谈笑甚欢。这顿酒一直喝到深夜才散,匈奴这边没有一个人有工夫勘验新印。
散席后,五副使之一的五威右帅陈饶找到王骏,对他说:“将军,您今日看到左姑夕侯苏从的神态了吗?末将看他好像有些怀疑啊!今日差点让他坏了事。如果让他们看到了新印,怕真是不成了。我看,明日单于若发觉新印文字有变化,必然要求我等交回旧印。到了那个时候,恐怕不交出旧印就走不了了!与其得而复失,不如毁了旧印,这样才是釜底抽薪之道!到了那时,不怕他挛鞮知不要新印!” 王骏沉吟未决。陈饶道:“以末将之见,不如马上砸破旧印,以绝祸根!”王骏思忖片刻,点头同意。陈饶是幽州人,素来刚猛豪放,他马上取来大斧,将旧印砸坏。
次日清晨,挛鞮知单于派右骨都侯挛鞮当紧急约见王骏。挛鞮当气愤地请求:“原来大汉的旧印根本不是这样的!”王骏以为挛鞮知不识汉字,有些略带嘲讽地问:“怎么不一样?”挛鞮当气愤至极:“以前,大汉颁发给大单于的印上些的是‘玺’而不是‘章’,也没有‘汉’字。只有给匈奴左右贤王以下的诸王上面才有‘汉’字。过去都说是‘玺’,今日刻着的却是‘章’。去掉了一个‘玺’字,加上了一个‘新’,那么,我们大单于还与左右贤王等臣下还有什么区别?”王骏惊讶,暗想:“匈奴国有高人啊!圣上的心思,他怎么晓得!” 挛鞮当道:“我们大单于说了,不要新印,请使者将旧印奉还!”
王骏暗暗佩服陈饶:“真是有先见之明啊!”此刻,王骏什么也不怕了。他胸有成竹地告诉挛鞮当:“我大新代汉,顺天应命,制作印绶自有制度。按照我们大新朝的规矩,新印颁发之后,旧印立即破坏销毁。本将请骨都侯转告单于,还是要识些事务。最好是承天顺命,接受我大新之册封!”
挛鞮当眼见王骏如此“无赖”,气的浑身颤抖,只好恨恨跺脚而去。他把详情给挛鞮知汇报后,挛鞮知也傻了。此刻,他已经接受了王骏等人的厚礼,若是为了一个“破”印再翻脸,实在是划不来。无奈之下,他只好自认晦气。
作为“答谢”,挛鞮知还得还礼,只得派其弟右贤王挛鞮舆向王骏献上了肥牛骏马作为回礼。王莽真是改名成癖,顺便把匈奴的左右贤王统统改成了左右犁污王,与旧名相比,新名明显带有污辱性。
一切仪式结束后,王骏带着五名副使又前往左犁污王挛鞮咸辖区视察。王骏责问挛鞮咸:“你与乌桓人之间的那桩公案,到底怎么回事?” 挛鞮咸道:“那些妇女不是我们抢来的,她们是主动投降我们的!”王骏道:“八年前,圣上给你们规定的四条,难道都忘记了不成?明明告诉你们不得接受乌桓降人?为何违令?赶紧给我送回去!” 挛鞮咸道:“将军大人,此事关系重大,还是请我奏明单于再说吧!如果单于同意,我再放人不迟。”王骏等六人只好答应。
挛鞮知接到挛鞮咸的奏报,肺都要气炸了:“王骏!你这狗东西,真是欺人太甚!”他没好气地派人传话:“请问王将军,遣返乌桓人,是走长城以南,还是从长城以北走呢?”王骏不敢擅自作主,只好派人飞骑禀奏王莽。几日后,王莽答复:“还是走塞外老路吧!”
办完了事,王骏这才带着陈饶等五人回京复命。王莽大悦,认为王骏不辱使命,特赐子爵,陈饶破印有功,特赐威德子,其余四名五威中帅皆赐为男爵。
单于挛鞮知这次吃了一个巨大的“哑巴亏”:换了新印,从此挛鞮知单于就失去了对左右犁污王的合法管辖权,由原本的上下级关系变成了平起平坐的关系。
挛鞮知没有理由不愤怒,此刻,他浑身的血液都要沸腾了!一桩桩、一件件往事,犹如潮水一般,涌上了他的心头……
(四)新仇旧恨
每次想到这些事,挛鞮知都是怒不可遏。最令他愤怒的是发生在十八年前的一件事。
那是在绥和元年(西元前八年),那个时候挛鞮知的名字还是挛鞮囊知牙斯。这一年,匈奴车牙单于死了,由他的弟弟——年轻的挛鞮囊知牙斯即位,号称乌珠留若鞮单于。
挛鞮囊知牙斯即位后,任命其弟挛鞮乐为左贤王,另外一弟挛鞮舆为右贤王。匈奴的风俗尚左,一般以左贤王为储君。挛鞮乐是呼韩邪单于大阏氏之子,挛鞮舆则是呼韩邪单于的第五阏氏之子。
为了册封挛鞮囊知牙斯为新单于,汉成帝刘骜派中郎将夏侯藩、副校尉韩容为正副为使者出使匈奴。
就在夏侯藩、韩容二人即将出发时,突然发生了节外生枝的一件事。
有个小人跑到首席辅政大臣——大司马、骠骑将军、曲阳侯王根的府上,给他提出建议了一个建议:“小人听说在凉州的张掖郡,匈奴有一块飞地嵌入汉地境内。此处森林茂密,生产奇异木材、黑鹫(又名皁鵰),其材尤其适合做箭竿、箭羽。如果能够得到这块宝地,价值真是不可估量!”王根道:“有什么利益?说来听听?”这人道:“如果我国得到了这块地,其利有二:一是能够拓宽疆土;二是增加一个重要的军事基地。如果大司马办成了这件事,勋业彪炳青史矣!”王根贪图其利,立即上奏刘骜,要求夏侯藩、韩容二人在出使匈奴时向挛鞮囊知牙斯提出领土要求。刘骜准奏,吩咐夏侯藩、韩容二人在册封时请挛鞮囊知牙斯割让这块地给汉朝。
夏侯藩一听,脑子“嗡”的一声,心想:“这事怕是不好办?噢!就我们聪明,权当人家是傻瓜啊!”但是,君命难违,夏侯藩、韩容二人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领命北上。在完成了一切册封仪式后,夏侯藩思忖良久,终于开口了:“大单于!我们大汉张掖郡有一个郡都尉属地,两个属国都尉属地。这三个都尉辖地被贵国的一块飞地分割成三个部分,互不连接。这三个地方各有戍边军卒数百人,由于道路隔绝,粮食转运困难,士兵们生活的很辛苦。我有一请求,不知大单于能否行个方便?” 挛鞮囊知牙斯一听就全明白了,但是他却不动声色地问:“请问贵使有何请求?不妨说来听听。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尽力周全。” 夏侯藩吞吞吐吐地说:“张掖郡的两个属国都尉,一个治所在日勒泽索谷,另一个在居延县。此外,旁边还有一个农垦都尉,治所在番和县。” 挛鞮囊知牙斯笑笑,朗声道:“这个我知道,有什么话,还请贵使明言吧!” 夏侯藩这才红着脸道:“下官建议,单于不妨上书天子,献出这三个都尉旁边的那块飞地。如此一来,我国可以省掉两个都尉建制,裁掉数百名戍卒。如此一来,不但减少了士卒运输来回劳苦。如果单于能这样做,其义甚厚,天子定会感激您的恩德。” 夏侯藩的潜台词是说:“只要单于投桃,天子必定报李,肯定不会亏待你挛鞮囊知牙斯!”
挛鞮囊知牙斯岂是好骗的?他不肯吃“哑巴亏”,从容地问:“请问贵使,这事天子诏书中的话呢?还是您的意思?” 夏侯藩道:“天子虽然在诏书中没有明说,但是曾口头叮嘱下官转告单于。”挛鞮囊知牙斯沉吟片刻,缓缓道:“这块地不归我直接管。这是温偶駼王的辖区,我对那里的情状不熟。既然天子没有下诏说明,还是请天子直接下诏派使者来再说吧!
挛鞮囊知牙斯说的滴水不漏,夏侯藩、韩容二人无可奈何,只好怏怏而归。
由于没有完成任务,二人论罪当死。但是由于恰好赶上皇帝刘骜为了攘除“荧惑守心”得天灾而大赦天下,幸运地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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