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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莽王朝-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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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昔日的那个叱咤风云的政治强人―――霍光的影子。他是王政君家族异军突起的关键性人物。从某种意义上甚至可以说,新莽王朝的江山,就是他奠定的基业!
(五)豪门寒士
随着王鳯的飞黄腾达,王氏子弟们也跟着鸡犬升天,王氏家族成为炙手可热的京城第一豪门。他的兄弟们封侯的封侯,升官的升官,就连与王鳯毫无血缘关系的兄弟苟参都当上了侍中、水衡都尉。唯独有一家例外,这就是王鳯的同父异母王曼一门。
由于王曼与王鳯并非嫡亲兄弟,两家关系并不是很亲近,来往不太多。王曼的身体一直不大好,也似乎没有多大的才能。他没有得到出来做官的机会,全靠着其父王禁分给他的那一份遗产度日。这一家的日子虽然与王鳯没法比,却也衣食无忧。
然而,王曼的老婆王渠却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她贪图享受,艳羡亲戚们的富贵生活,对丈夫王曼这个“窝囊废”异常不满,整日里在丈夫面前发牢骚:“看看人家过得什么生活?瞧瞧我们这是什么日子?”王渠的胡闹,搞得王曼心情异常烦躁。此外,王渠好酒贪色,欲望很强,王曼很难满足她。为了追求更高层次的享受,王渠时常出入妯娌们的府中,昼夜饮乐,有时喝得大醉,很晚才醉醺醺地回家。有时,她甚至夜不归宿。街坊邻居们发现了,都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些风言风语:“这个疯婆子,又到哪里鬼混去了!”。
懦弱的王曼管不住老婆,只好睁一只闭一只眼,任由她去。王渠虽然名声不好,却也有点本事。她给王曼生了两个儿子:长子王永,次子王莽(字巨君)。这兄弟俩生得聪明伶俐,深得王曼的喜爱。然而,由于王渠的名声太臭,坊间纷纷传言:“这两小子,谁晓得是哪里来得野种!”众口铄金,这些流言很快传扬到了社会上,也传扬到了王家亲戚子弟们的耳中,成为大家饭后茶余的谈资笑柄。没有不透风的墙,王曼也听到了这些。他本来就身体不好,又气又愧,很快就得了病。没有来得及封侯,他就死掉了。
“妻贤夫祸少;子孝父平安”。王曼虽然没有一个贤德的妻子,却有两个孝顺的儿子:王永、王莽。他们聪颖过人,勤奋好学,前途不可限量。虽然王曼早死,长子王永年纪轻轻,就凭着恩荫以及自身的才能做了諸曹尚书,进入了朝廷任职。很显然,如果按照生活的正常进行,这一家未来的前途还是非常光明的。
不幸的是,王永突然得病亡故,留下一个遗孤王光。王渠却不管这些,还是一如既往地胡闹。她奢侈无度,把家里本来就搞得一团糟。到了河平二年(西元前二十七年)六月,王家的其他几个兄弟们如王谭、王商为、王立、王根、王逢时都封了侯。他们的子弟个个腰缠万贯、富可敌国。由于王曼、王永都死了,王莽年仅十九岁,连学都没上完,这份名单上自然不会有他的名字。
与王氏诸父的豪华生活相比相比,王渠一家过着清苦的日子。由于入不敷出,只好靠借钱度日。仰人鼻息的腆颜借债,自然少不了白眼。到后来,也没有亲戚愿意借给他们家钱了。这一家,不但穷的叮当响,甚至连生活都难以为继。尤其是王永病故之后,家里更是雪上加霜,日艰一日,甚至连饭都快要吃不上了!王曼这一脉,两代孤儿寡母,落到这步田地,还真是够可怜的。
到了这个时候,王渠才感到了一丝莫名的懊悔。眼看要饿死,这可该怎么办?王渠无奈,只好咬牙跑到宫里去找大姑子王政君帮忙。王政君倒是很慷慨,为了接济他们,就把王渠接到东宫里来住。然而王渠总是住在宫里,也不是长久之计。过了几日,她给了王渠一笔钱,又让她回到家去了。对于王渠身上的诸多恶习,王政君很是头疼。为了不让她胡乱折腾,王政君自己出钱,定期让人送到王渠家里。王政君还交待,这些钱都由王莽管理,由他来负责照顾这些寡母、寡嫂以及年幼的侄子。从此,王莽一边学习,一边照顾母亲、寡嫂以及侄子。在此期间,王莽奉养寡母、寡嫂以及亡兄的遗孤的行为,使他在社会上广受好评。人们都说:“王巨君,真是一个孝子!真是一个有德之人啊!”至此,这一家被王渠搞臭的名声总算是有了一点好转。街坊邻居们的目光,由鄙夷变成了尊敬。
“寒门出英才”,由于生活艰难,王莽从小就很懂事。与贫寒人家的子弟一样,养成了很多好的习惯。到了永始元年(西元前十六年)左右,他已经二十八岁。十年寒窗的艰苦磨砺,使他了一个学识渊博、知书达理的学者,在京城长安很是有些名气。王莽在读书期间,特别注重自己的社会声望。
成年的王莽,身高七尺五寸(约合现在1。76米),好戴高冠,穿着厚厚的靴子,身着氂装衣,一副儒生的装扮。他为人谦虚谨慎,恭敬有礼。此刻,他虽然颇有令名,但在学问上还是一如既往地勤奋刻苦,精益求精。
这时,王莽有了比较稳定的生活来源,家境也比十年前强了很多。但是,他的心里却有着很重的心事。早年的屈辱落魄生涯,让他饱偿了人间的辛酸。他一直在心中勉励自己:“王巨君,你一定要努力,一定要争气!将来,你一定会比叔伯家得子弟们强!”
的确,诸父子弟们家境富裕,生活条件优越,竞相奢华,都不成器。王莽要是与他们比家境,真是乞丐与龙王比宝,那可怎么比?
王莽有他的长处。他是个有志气的人,知道自己无法在物质方面与人家比。唯一的出路是:成才!他下定了决心:将来一定要出人头地,给早死的父亲争气!他很有心计,在勤奋学习的同时,非常注重与当时名流的交往。王莽家虽不富裕,身份却高贵。故而他能够结交到当今名士,如长乐少宫府戴崇、侍中金涉、中郎陈汤都成了他的至交好友。
对于自己的那些权势显赫的诸位伯父、叔父,一直是委屈迁就,礼敬有加。特别是对位高权重的大伯父王鳯,他更是特别孝顺。在学习闲暇,他从来忘不了定时到伯父家请安。对于这个穷侄子,王鳯根本没太在意。出于亲戚关系考虑,王鳯给王莽在府中安排了一点杂事。从此,王莽就在王鳯府中上班了。
在这时,伯父王鳯是王莽最为钦佩的人。在他眼中,伯父的煌煌威严与雷霆手段,实在令他叹服不已。王莽天性聪颖,伯父王鳯的举手投足,乃至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同时,王莽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努力吧!王巨君,你将来也要像伯父那样,呼风唤雨,一言九鼎,做一个光宗耀祖的大人物……
(六)王门惊变
大约在河平四年(西元前二十五年)前后,王莽进入了王鳯府中做事。自打进了大将军府上,王莽的生活就全变了。以前,他除了照顾好一家老小的起居,大部分时间是读书,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家里。领到这份差使后,他不但每日都要早早赶去 “应卯”,晚上还要回去照顾一家老小。这么两头奔波,也够他忙活的。虽然辛苦了一点,王莽却也心甘情愿。
如今的大将军府,简直就是第二个朝廷。每日里,来往的权贵、公卿们川流不息,车水马龙。各色趋炎附势、跑官要官者,人们对这里真是趋之若骛,热闹程度犹如朝市。
起初,说王莽在这里“上班”是好听的,其实根本就是打杂。每日里并没有什么必须要干的工作,上面吩咐干什么就干什么。
在伯父府中,王莽做事极为低调。他为人沉默寡言,踏实肯干,待人和善,无论是对谁,他都是异常谦恭。他心里很清楚,父亲生前与伯父关系并不好,谈不上有多少亲情。能进这里做事,全是姑妈王政君可怜他们一家,特意安排的。否则,王家子弟们多的是,京城里能识断字的读书人多了去了,这份美差,哪里会轮到他?对此,王莽很是知足。的确,他一个落魄穷儒,能钻进大将军府当差,已经算是很荣耀的事了。多少人争破了头,还挤不进来呢。
对此,王莽心怀感激,每日里勤勤恳恳、尽心尽力地抢着做事。对大将军府上的下人们,也都很是友好,有时甚至还帮他们干点灌园、洒扫的粗活。为了接近伯父,赢得其好感,有时王莽主动从奴婢们手中把茶盏接过来,默默地送到案上。时间长了,王鳯觉得此子乖巧,也渐渐对他有了一些好感。因为王莽读过书,王鳯就安排他在这里就干点抄写、迎送的杂事。
王鳯的贴身仆从,本是他的堂弟王音。此人机警干练,精通文墨,原本一直在府中从事机要文秘,深得王鳯信赖。王鳯见他是个可造之才,就把他推荐到皇宫里去做侍中了。
王音走了,府里的事情就撂下了。王莽入府后的表现,令王鳯很是满意。慢慢地,王莽逐渐取得了王鳯的信任,接替了王音原来的工作。就这样,王莽就有了每天接近伯父的机会。
虽然成了王鳯的“贴身侍卫”,地位与以前不能同日而语,王莽还是保持着固有的低调与谨慎。他是个内向、聪慧的青年,懂得自己这一门在世人心目中的地位。十多年来,他受尽了亲戚、街坊们的奚落、轻视,也看惯了世人的眉高眼低。对于这一切,他早已习以为常。
在这里,王莽也时常能够见到王谭、王商、王立、王根、王逢时等几位叔父。虽然这几位叔父从不待见这个穷酸侄子,王莽却从不介意,对他们很是尊敬。
时间长了,王莽惊讶地发现,伯父王鳯的日子,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过的很舒心,整日里不时地唉声叹气:“唉!如此下去,如何得了!”他实在不明白:堂堂的大将军,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还有什么可烦恼的呢?
慢慢地,他逐渐发现了事情缘由:伯父与几个叔叔们的关系好像很紧张!起初,他只是猜测而已,心里还拿不准。可是,此后发生的一件事,证实了他的推断:没错!家里出了大问题,难怪伯父整日里愁眉不展!
王鳯也是一代枭雄,谋略深远。他很清楚,王谭等几个人,全都是一些纨绔子弟,毫无本事。王氏家族的奢侈无度,在社会上引起了非议。朝臣们虽然大部分都被王鳯降服,但是反对王鳯的也是大有人在。另外,外甥皇帝刘骜好像对王鳯有些不满。种种迹象表明,现在还是暗流汹涌,随时隐藏着危机。这么多的问题,也难怪王鳯为此忧心忡忡。王氏子弟中,他还没有发现有出息的接班人。一旦自己有个闪失,王氏家族的前途将会如何?当年的霍氏家族的下场,何其惨痛。作为王氏的领头羊,他真是不得不防啊!
最令王鳯恼火的氏,王谭等人是越来越不象话了。这么一帮“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东西,却深好沽名钓誉之道。他们仗恃着王鳯之势,居然私下招纳“人才”。竞相奢靡,挥金如土。四方想以行贿求官之人,蜂拥而至。朝野上下,对此议论纷纷:“五侯们想干吗?难道要另立一个新朝廷么?”王谭、王商等人对这些,根本毫不在意,竞相结交四方宾客,倾财施舍引以为荣。然而他们五人之间,相互攀比,互相不服气,时间长了,彼此之间还有了一些矛盾,争斗不休。最令王鳯担忧的是,他的身体开始出现问题,旧病时常发作。他在想,一旦我王鳯倒下,就凭王谭他们几个草包,岂能压得住场子!
为了培养接班人,王鳯在王政君的提议下,开始在晚辈亲戚子弟中物色人才。王鳯真是老谋深算。他想到,当年若非史丹这条内线协助,哪里会有今日的荣华富贵?为了防止内变,他把王音送到了未央宫做侍中,目的是监视刘骜的一举一动。派去了一个王音,王鳯还是觉得有点不放心。为了便于和王政君及时沟通信息情报,他又把大姐王君侠之子淳于长放到长信宫去做黄门郎。王政君身边有个风吹草动,王鳯也就马上知道了。至于身边的内务机要,他看好王莽:这孩子既聪明又谨慎,嘴巴还严,是个好材料。因此,尽管王谭、王商他们不争气,而王音、淳于长、王莽三人的出现,让王鳯心中多少有些宽慰。
可是,平静的生活没有维持多久,王氏家族的一场危机就接踵而来……
一年后(阳朔元年,西元前二十四年)冬日里的一天夜里,侍中王音突然急匆匆地来到府上,好像有什么要紧事。王莽一见堂叔前来,赶紧热情地上去招呼迎候。可是,王音连眼皮都不抬,急急地问:“大将军呢?快!我要见他!”王莽赶紧低头拱手:“伯父已经歇息了,叔父少坐,侄儿这就去通禀!”王音神色严峻:“快去!”王莽不敢怠慢,赶紧去后堂通报。王音满脸焦虑,来回在屋里踱步。
王鳯正在睡觉,一听王音连夜赶来,肯定有大事,急令王莽伺候更衣,匆匆出来与他见面。
王鳯看了看王音,脸上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地严肃,显得很沉着。王音正要开口讲话,王鳯一挥手,示意让他停住。他的目光落在王莽身上。此刻,这傻小子还呆地站在客厅里,不知在胡思乱想什么。王鳯威严地“嗯”了一声,王莽这才有点会过神,知趣地退下,站在门外等待招呼。
不一会儿,王音急急忙忙地从屋里走出。见了王莽,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就匆匆地走了。突然,听得里面一声招呼:“巨君,进来!”王莽一听招呼,赶紧跑进去。王鳯表情严峻:“你赶紧入宫,叫淳于长到这里来见我!” 王莽不敢怠慢,赶紧起身。刚走到门口,王鳯喝道:“回来!”王莽转身问道:“大将军还有什么吩咐?”王鳯道:“你再找人去四叔王谭那里,让他也马上来见我!”王莽应声,匆匆而去。”
一会儿,王莽带着淳于长回到府中。王鳯脸色稍定,从容对他耳语一番。淳于长会意,一溜烟地跑了。
直到此刻,却也不见王家老四―――平阿侯王谭的踪影。王鳯责问:“巨君!让你去照老四,为何还不见人来?”王莽涨红了脸:“大将军,已经派去了三趟小厮了!”王鳯不悦:“老四的架子够大。这次,你拿着我的手谕,亲自去请!”
又过了好一阵,王莽这才引着王谭,急匆匆地来到大将军府上。王谭一进门,傲然“哼”了一声,也不等让座,自己先找了个地方坐下。王鳯满脸怒容,一言不发。王谭见大哥不开腔,索性也不出声。王莽见状,赶紧躲到大厅门口等候传唤。
起初,屋里很是安静。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听到里面发出激烈争吵的声音,震动着王莽的耳膜。王莽吓了一跳,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赶紧附耳上前倾听。
只听有人开始咆哮:“你这畜生,好不省事!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整日里花天酒地,太不象话了!再这么下去,这个家迟早要毁在你们手里!”这个声音很熟悉,这是王鳯的。另一个声音开始反唇相讥:“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不也一样吗?什么东西!你有啥资格教训我们!”不用说,这个肯定是王老四。
只听王鳯怒道:“老四!你说这话,也太没良心了吧?要不是我,你们几个能有今天?”王谭也不示弱:“得了吧!老大!别再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自己还不是靠着政君才爬上去的,还有脸说呢!呸!”王鳯被抢白的有点语塞:“你……,你……”王谭不依不饶:“我们兄弟八个,就你和老三是至亲。老大,你摸着良心说,你是怎么对老三的?老爷子那点财产,还不是你们弟兄两个独吞了?老天有眼,早早把他收了去,活该!我们几个现在不趁机捞点钱,子孙们怕是要喝西北风去!”王鳯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们这些井底之蛙,知道个屁!有人要对我们下手!我要是倒了灶,你们几个能有好果子吃?”王谭的声音愈发不屑:“你爱倒灶就倒灶,关我屁事!”王鳯气的语调放高:“老四!你混蛋!要是我倒了霉,你们几个都得挨刀!”王谭好像也不害怕,阴森森道:“老大,你就自求多福吧!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没人陪你!今后,你少管我的闲事!这些屁话,你跟死鬼老二、老三做伴去!”啪”的一声,王鳯好像摔碎了什么东西:“畜生!滚,滚出去!”
王莽吓得胆战心惊,赶紧离开柱子躲避。由于慌不择路,他不知该往哪里躲。突然,一个身影从屋里冲出来,却正好与王莽撞个正着。王谭正在火头上,抬腿就是一脚,恨恨骂道:“好狗不挡道,该死的狗才!”王莽莫名其妙地挨了一脚,等他爬起来,哪里还有王谭的踪影?
王莽强忍着疼痛,挣扎着爬起来。连忙进去看王鳯。只见王鳯气的半死,瘫倒在地。王莽急忙喊来奴婢们,七手八脚把王鳯扶到榻上休息。好在王鳯并无大碍,只是刚才情绪激动,有点背过气了。
安顿好了王鳯,王莽擦了擦头上的汗,这才喘了口气。他实在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大伯与四叔,你们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七)疾风劲草
王音到底对王鳯说了些什么?居然把这个飞扬跋扈的 “霍光二世”吓成这副样子?原来,王音告诉他,有人向皇帝刘骜递上了弹劾本章。而且,刘骜居然同意了。君臣们正在密谋,准备拿掉这位不可一世的大将军!
谁这么大的胆子,还要不要脑袋了?居然想搞掉王鳯?还有,这位年轻皇帝刘骜没吃错药吧?竟然同意了?他不会是疯了吧?
王鳯降服了三公九卿,日益专权,把中央搞成了“一言堂”。王鳯的霸道是出了名的。自打王商被他害死后,满朝上下噤若寒蝉,几乎没人敢对他说半个不字。大多数朝臣们为了保住身家性命,遇到事情绕着走,选择了躲避,一味地阿谀奉承,曲意逢迎。这些人还算是好的。更有甚者,很多势利小人甚至卖身投靠,向王鳯摇尾乞怜,为虎作伥,成为王氏家族帮凶走狗。在短短的几年之间,王鳯就完全控制住了中央政府。可是,各级地方官中却不乏反对派。王尊、王章二人,就是不畏权势的代表。的确,任何时代,都有不怕死、敢于直言的硬骨头,更何况是在不搞秘密政治决策的西汉!
弹劾王鳯的人,名叫王章,时任京兆尹。他与前任京兆尹王尊一样,是大汉朝最优秀地方官的代表,人称“二王”。这“二王”与王鳯关系从来就很糟,矛盾很深。奇怪的是,这两个对头却都是王鳯亲手提拔的!这又是为什么呢?
王鳯用人,有点与众不同,主要有两个标准:
第一,是否与自己有亲属关系或者其他关系。
实际上,这就是“任人唯亲”,而不是“任人唯贤”。王鳯辅政之后,王氏家族几乎是“鸡犬升天”,就是明证。
第二,是否对巩固自己的地位有利。
无论某人的品德如何,只要做过对王鳯有利的事,就要“知恩图报”。否则,就要“残酷斗争,无情打击”。王章的前任王尊之官场沉浮,就是最好的例证。
当年,刘骜一上台,司隶校尉王尊带头弹劾丞相匡衡,正中王鳯的下怀。但是,王尊却为此挨了刘骜一顿臭骂,被连降数级,被贬黜为高陵县令。王尊这次虽然没能成功地帮助自己搞掉匡衡,却博得了王鳯的赏识与好感。在匡衡倒台之后的第二年,也就是建始四年(西元前二十九年)的十一月,王尊被王鳯推荐,正式提拔为京兆尹。
王尊的确是个干才。他到任不足一月,原本一塌糊涂的京兆地方吏治顿时好转,赢得了颂声一片。王鳯大喜,本来有意再次提拔他,不料却触霉头。王尊“倔”的很,根本不买王鳯的帐。王鳯又羞又气,指使御史大夫张忠上奏:“京兆尹王尊,残暴不仁,民怨沸腾,应予以撤职查办。”糊涂的刘骜准奏,当下就罢了王尊的官。王尊的无辜蒙冤,引发了京兆地方的强烈抗议。湖县三老之一的公乘兴愤然上书,公开为王尊鸣冤。刘骜这才醒悟:“什么民怨沸腾,简直是侮蔑!这是什么?”但是,他深知张谭是舅父王鳯的死党,这肯定是王鳯的主意,怎好驳他的面子?无奈之下,刘骜只能将错就错,改任王尊为徐州刺史。
王鳯见赶走了王尊,计谋已经得逞,心中异常快活。为了牢牢控制住三辅京畿重地,委任了自己的某死党做了京兆尹。可惜这个无用的奴才,只知道花天酒地、盘剥民财。上任没几天,又把这里搞得鸡飞狗跳,一片狼藉。京兆舆论大哗:“天子脚下,狗官竟敢如此胡作非为!”父老们愤然将其告到了朝廷。王鳯也觉得脸上无光,只好将司隶校尉王章调任为京兆尹。
王章字仲卿,是泰山郡巨平县人。王章少年之时,以文学显名,被征召为官。此人为人一向刚直不阿,以敢于直言著称,名震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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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蛇不成反被蛇咬,真是够倒霉的。平心而论,在此情景下,只要能把脑袋保住,已经不错了。就一般人而言,“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以后哪里再敢“多管闲事”?难道是活腻味了么?但是,王章却不是这样的人。丢了官就丢了,没什么了不起的。他对自己做过的事情,丝毫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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