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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泪长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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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自有打算。可我还得劝你做事得注重方式,太莽撞了啥事也做不成的。”
梁兴一时蔫了,半天,才问:“妹夫,周相国真得生气了?”
李迪看着身边大兄哥的呆样,仿佛看见了一只正在架子上左右摇晃的笨鸭,忍不住一笑说:“周相国是一时生气,他又不是不了解你。”
听到这话,梁兴心里才轻松下来……
(四)
(四)
赵国的一帮奴才们在出兵讨秦之事上发生了争执,分成两派,即而在盟约的事上也产生了分歧。乐成一派主张以联合出兵为入盟条件;周谨一派则坚决反对。双方争执不下,最后折中决定,向中原诸国发出邀请,请求派使来邯郸共议联盟之事,与期再议出兵之事。
邀请函发出后,各国响应积极,两个月后,各国特使相继赶到邯郸,一时邯郸城里车来人往,官民奔忙,一派热闹景象。
乐成更是忙得不亦乐乎,频频奔走于各大宾馆客栈之间,拜访各国特使。
乐成虽在其他方面偏于主观想像,但在一个方面却是个十足的唯心主义者。因为他极信奉物——财物,认为此物可通神。其实此物是人类共同的追求,只是为官者追求的更加执着而已,而乐成则是追求得狂热,以致偏离了为官之大道,漏掉了“求名”这一重要过渡阶段。对于为官者来说,这是在冒险。
这天,乐成把楚国特使请到府中,在后园亭中设了宴席,并陪那使臣漫步来到亭前。那特使姓项名尚,是楚国显贵,身为大将军,却没有将军的一点形象,给人的印象只有四个字:矮、老、黑、瘦。老家伙却很固执,偏偏扬短避长,弄个硕大的斗篷披在肩上,故意为难那烧火棍似的身条,走在乐成的身边,就像一个成了精会走的招魂帆。
招魂帆进入亭中,见到丰盛的一桌宴席,客气道:“项某何德,竟受乐国尉如此礼遇!”
乐成让招魂帆到上座,笑脸说:“项将军今日屈驾寒舍,令在下十分荣幸,将军就不要客气了。”
项尚四下观望一番,见园子虽不是很大,但山石亭栏错落有序,地上芳草鲜绿,一些奇花争相开放,满园清香之气。亭前有一水池,池中不时有鱼跳跃戏水。中间坐落着一个石拱小桥,倒影在碧波微澜之中,景色十分怡人。项尚不住赞叹:“这小园弄得真不错呀,乐国尉真是个雅士。”
“将军见笑了。”乐成随即举起酒觥弓身对项尚说:“我敬将军一觥,祝将军功成名就,舜袭万世。”
项尚言谢,二人互相敬让,你来我往。乐成口中尽是奉承之辞,说得项尚心情舒畅,酒也喝得痛快,不觉人已半酣。
天色渐暗,乐成吩咐掌灯,家奴在亭外四周的石礅上放盛满松油的陶盆,用火点着,顿时把亭内照得如同白昼。乐成又唤来两个少女,年轻貌美,身着鲜艳,一红一绿,颜色搭配得当,暴露恰到好处。手中各执乐器,到近前含笑施礼,坐在对面石礅上。项尚的目光立时被吸引过去,人也变得精神抖擞。
乐成心中暗喜,问:“将军爱听什么曲子?”
“什么都行。”
乐成示意一下,二女子一边演奏一边唱:“君子阳阳,左执簧,右招我由房,其乐只且;君子陶陶,……”
二女子演唱间娇娇作态,勾得老将军直咽口水,乐成见机问:“将军可听得顺耳?”
“好听好听,没想到贵国有如此美貌的——音乐。”
乐居暗笑,又问:“人是不是也很好呀?”
“人更美丽,简直就是仙女下凡。”
乐成呵呵一笑,摆一下手,两个仙女放下乐器,轻飘过来,分坐在项尚左右。此时的情景像一枝枯枝上分长出一朵红花和一片绿叶,别有一番情趣。乐成向两女子介绍:“项将军英武盖世,今日能与项将军认识,是你俩的福份。”
尽管二女子见那猴子似的人怎么也和“将军”二字联系不上,二女还是一脸荣幸地给猴子敬酒:“早就仰慕将军的美名,今日得见,深感荣幸,为表敬意,请项将军饮了此斛酒。”
项尚哈哈一笑,接过来一气喝干,对二女子说:“我是个粗人,没那么多讲究,你们也不必见外,咱们同喝几杯。”
老将军早已恢复了本性,不停地沾红惹绿,动作也愈来愈大。乐成见此,乘机笑道:“将军若不嫌弃,今晚就下榻府中吧。”
项尚口中含混不清:“只怕乐国尉多有不便,我还是回去吧。”
乐成信誓旦旦地说:“项将军如看得起我乐某,认我是兄弟,就不该对兄弟客气。我对将军仰慕已久,早就把您当作兄长了。今天我也没把您当外人,兄弟这里虽然有些简陋,可总比客栈住得舒服些吧,兄弟是真心留兄长住一宿。我想也没啥大碍吧,项兄你若真觉得不能住,那就请便,我决不强求。”
项尚哈哈大笑:“贤弟真是豪爽人,看来今晚我是非住你这儿不可了。”
随即便散了席,两个少女把项尚扶进早已安排好的房间。老将军早已等不及了,此时没有了在众人面前的庄重之态,急不可耐地扯去了两个少女身上本来就不多的遮拦,见了两个诱人的胴体,更是欲火中烧,三两下脱去伪装,饿狼扑食般扑向两个女子,吓得两个少女抱成一团。
老将军枯瘦的身体压在两个洁白的胴体上,好似一枝沾满屎的干柴搭在了两只鲜藤嫩笋上,使老将军不免产生些自卑,但自卑很快被欲火烧尽。无奈平时纵欲过度,功能老化,面对两只小鸟般的青春年少,老流氓欲行无力,欲罢不能,只恨爹娘把自己早生了二十年。情急之下,口中那几颗仅存的老牙派上了用场,连拱带咬,哭叫声中,两个少女身上已是伤痕累累,血迹斑斑……
第二日清晨,乐成早早起床,差人向朝中告个假,然后命家奴备好早餐,等候项尚起床。一直等到太阳升起老高,项尚才睡眼惺忪地从寝室出来。
早餐后,乐成引着项尚来到一间小客室中,一张桌子上放着一只精制漆木箱,乐成上前打开,请项尚过目。项尚近前伸头看一眼,吓了一跳,里面尽是金银玉器之类!项尚回头不解地看着乐成。
乐成笑着说:“这是兄弟的一点小意思,望项兄收下。”
“我对国尉大人没有寸功,如此厚礼,我怎么担当得起?”
乐成让项尚入座,自己陪坐在一旁,凑过头神秘地说:“兄弟确有一事求项兄帮忙。”
“贤弟只管说。”
乐成注视着项尚的脸色,不紧不慢地说:“项将军的勇武,天下公认,可是人常说‘好虎架不住群狼’。如今秦国仗着人多势众,十分猖獗呀。”
“那又怎样!屎壳郎儿多,架不住一泡尿次!”项尚瞪眼一副不可一世之态。
“项兄说的是,可有人却怕得要命啊。”
“是什么人?”
“就是天子的那个使臣,卿士寥梁兴。”
项尚一愣:“梁兴?他不是主张联盟的吗?”
“这倒不假,可他却极力阻止出兵讨秦!”
“什么?出兵讨秦?”项尚更加意外,身子顿时矮了许多。
“这也正是我求项兄的事。”乐成紧盯着项尚的脸。见项尚一脸迷茫,乐成忙解释:“我国陛下本意也想出兵,可那个周相国百般阻挠,后来天子的那个特使也极力反对,致使我陛下犹豫不决。可如今出兵是人心所向,所以求项兄助我促成出兵之事。”
项尚不安地说:“听说那个梁兴很有学识,他反对出兵应该有什么道理吧?”
乐成哈哈一笑:“别提了,那个姓梁的特使以前是个布贩子,能有什么见识。周室实在是没人了,划拉这种人来充数。”
“竟有这种事?”项尚一脸惊奇,片刻,又忧心忡忡地探问:“乐国尉有何打算?”
“项将军身为特使,奉命签约,这个我自然明白。只要项兄在必要时略做个姿态,也无需极力主张,甚至连句话都不用说。一切不显山,不露水,看似顺理成章,只要让我在陛下面前好说话就行。我想项兄该不太为难吧?”
项尚沉思了半天,一副为难地说:“可是,我一人孤掌难鸣呀!”
乐成一笑:“这个问题,项兄就不必担心了。这些日子,我与各国使臣都有些接触,使臣们都有讨秦的愿望。”
乐成更加不解:“原来还有这等事?那些特使回去如何交待?”
“用不着交待,我国非要出兵,与你们这些做特使的有啥关系。只不过按盟约规定,拖累别国出些兵罢了。”乐成一边说,一边不经意地手拍打着漆木箱上。
项尚突然转过弯来,会意地点了点头。
乐成进一步煽风:“我知道,现在诸侯都不愿多惹事端,可当今之世,事端能免得了吗?如果没有事端,诸侯干嘛联盟呢?所以说,赵国只要出兵伐秦,中原诸侯自然也要跟随。其实也就是做做样子,造点声势,为我助威就是了。”
项尚点点头:“我明白,乐国尉要我办的事,我一定尽力而为。”
“那好,我就不多留将军了——这是兄弟的一点小意思,项兄一定要收下。”
“你我是兄弟,何必这么客气……”
进行完必要的虚伪,项尚起身告辞,乐成随后令人把那箱财物送到项尚下榻处。
刚送走项尚,又来了一人。此人是乐成的心腹,也是朝中要员,名叫苟为民,是个年青人,长得白净英俊,眼睛很大,大得有些发贼,一见到乐成就跪地请安,乐成忙扶他起身。
苟为民一脸关心地问:“早上在朝中听说义父身有不适,儿放心不下,就忙着来看看。”
“没什么,只是项将军来府上拜访,我抽不出身,所以才称病告了个假。”
“那儿就放心了。”苟为民入坐后又问:“项将军有什么表示?”
“项将军乃是深明大义,血气方刚的英雄。对秦国的暴行十分愤怒,坚决要求出兵讨秦。”
“项将军果然与众不同,真是难得的英雄。”苟为民随声赞道。
“不只是项将军一人,其他特使也大都主张出兵。”
“对,对,这可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呀。”苟为民立刻转了个对头弯。
乐成情不自禁地伸手到下巴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这个信号表明他对手下奴才的表现很满意。
苟为民见到信号,心情释然,身子不由得往前靠了靠,面带疑虑地问:“义父,如若真的与秦国交战,您看我们能有多大胜算?”
乐成冷笑一声:“现在只要能出兵,就是我们的胜算!”
见苟为民不解,乐成开导说:“能不能出兵,是关系到我们在朝中威望、地位的问题。”
苟为民毕竟年青,经验还不够丰富,没有想到如此关系到国家命运的大事,乐成为了争宠也会置之不顾。暗恨自己愚钝,害得义父几乎把话明说了。恍然大悟后狠拍了下脑门:“瞧我这脑袋真笨,义父深谋远虑,令儿佩服之至。”
苟为民的表现使乐成很得意,呷一口茶,往靠背上一靠,慢条斯理地给苟为民上起课来。给手下奴才上课是乐成这类高级别奴才的共性,苟为民很理解上司的这种心理,所以特别注重听课技巧,相应的表情表现很到位,使乐成享受到给奴才上课的美大乐趣。乐成讲:“人生处事,最重要的是识时务。这世上没有绝对的事,什么事都有变通之道,能与不能,全在人有没有心。有心者,能识大体,会随机应变,能屈能伸。切不可认死理,一条道跑到黑……”
这些话苟为民不止一次地听乐成教导过,但还是装出好学的学生又学到了新知识的喜悦,并从表情上把这种喜悦夸张了数倍,不住地点头称是。
乐成更加得意,一副爱才的口气接着教导:“为民呀,我器重你,就是看你不似那些沽名钓誉之人。你年纪轻轻就如此知礼知义,真是难得,以后可是前途无量啊。”
“徒儿的功名前程,全仗师父提携栽培,师父对徒儿恩重如山。师父的教导,徒儿时刻谨记在心,决不负师父的恩情。”……
正说话间,家奴来禀告:“大将军廉颇和上将军赵葱来拜访。”
“他们俩来干什么?”苟为民知道,这两个人很少与乐成来往。
乐成一笑:“定是为出兵之事。那老家伙可是一条道跑到黑的人,看来今天是有戏了。”
乐成示意苟为民在后厅躲避,自身来到前厅,热情接待二位来访的将军。
廉颇年近六旬,说话却声音宏亮,也不绕弯:“我这次来,是为了出兵的事。”
乐成故作思考,廉颇高声质问:“乐国尉不是极力主张出兵吗?怎么双顾虑上了?”
“廉将军请放心,我心坚决,不会改变。只是那梁上卿从中阻拦……”
“那个书呆子,仗者他是天子的使臣,就对咱们指手画脚,咱国的内政怎能有他来干涉,干脆别里他那一套,该出兵就出兵。”廉颇有些急燥。
乐成忙劝:“将军莫急,周室那边不能不顾,咱们既然要加入盟约,面子上的事总该过得去。”
“那该如何是好?”
乐成故作神秘:“这些日子常有中原特使到我这来。我与他们交谈中,他们都有出兵之意,只是不便明说罢了。”
“竟有这种事?”二位将军又惊又喜。
乐成接着说:“难得二位将军目光如此远大,真不愧是我国之栋梁,二位还得多联合些将领,把声势造得更大些,这样我也好在国王面前说话,特使们也好帮忙。”
廉颇兴奋地说:“为国捐躯,是我等之职。如今见国尉讨秦之心坚决,我等就放心了。”
不多时,二位将军告辞。刚送走二人,又有探子回报:“齐国使臣到了。住在西城客栈,已打听好了,此人叫田泽,是齐国王室嫡亲,此人喜欢书卷……”
乐成哈哈一笑,捋着下巴自言自语:“下午我就去拜访他。”……
(五)
(五)
不觉已到盟约之日,结盟仪式在邯郸城里的广场上举行。广场中央临时搭起了一个高台,台上布满了旗幔彩带之类,颇有节日气氛。中间竖起一杆大旗,上书一大“周”字,象征天子,案上摆满了各式器皿。广场四周彩旗飘飘,人山人海。
台前各国特使和赵国之君并排就位,身后是六国的仪仗队。此次盟会,诸侯都派出了最盛大的阵容。在密密麻麻,迎风招展的各色旗帜下,各国武士全副武装,骑跨在披挂了铁甲的战马上,威严肃立;排成六个宏大的方阵。
台上身着盛装的梁兴第一次主持这样的仪式,高高在上使他产生一种无以名状的快感,对面的盛队却晃得他几乎睁不开眼睛。
梁兴镇定一下,高喊:“盟约仪式开始——”几个粗壮的侍者当众将几个倒霉的鸡、狗、马宰杀,取了血倒在酒坛中,然后提着坛子到案前斟酒。特使们和赵国国君每人端起一觥,面对大旗庄严盟誓:“诸国诸侯,同室同家;罄竹之结,天地为证;盟约共规,同心同德;海枯石烂,盟约难违……”
众人把酒一饮而尽,顿时鼓声四起,礼乐喧天,特使和赵国国君放下酒觥,互相祝贺。
举行完仪式,已是中午,做为东道主的赵国国君在大殿内设宴款待各国特使。宴会场面盛大,国王居上,大臣和特使按宾主分排在两侧,再按职位高低分次就座。丰盛的酒席,并伴以钟弦声声悦耳,曲乐阵阵悠扬;不时有歌者献唱一首,舞妓做姿百态,使宴会气氛十分热烈,每人都开怀畅饮。
席宴进行过半,前排突然站起一人大声嚷道:“狗日的秦人,伤天害理,世人难平,今日盟约已成,就该早日出兵讨伐暴秦呀!”
众人顺声望去,见那说话者满脸赤红,神情激动,原来是大将军廉颇。
周谨连忙起身相劝:“今日喜宴上,廉将军不要谈仪他事。”
对面的特使们纷纷说:“无妨,无妨,今日大家高兴,说啥都无妨。”
廉颇说话更加底气十足:“现在正是出兵的好时机……。”
周谨无奈,又劝道:“廉将军不要激动,此时不妥……”
乐成搭了腔,打断了周谨的话头:“廉将军说的很有道理嘛!秦国的暴行难道不该说一说吗?秦国的所为难道不使人感到愤恨吗?”。说话间还不时地向对面特使们点头示意,特使们一个个互相眉来眼去,虽不发话,却向乐成频频点头。
周谨楞了半天,才觉受到攻击,遂奋起还击,与乐成理论。乐成早有准备,毫不示弱,二“头”争论不休,继而带动了众奴才纷纷加入各自阵营,双方唇枪舌剑,混战在一起,刚才酒桌上还互相敬让,亲如兄弟,此时却争得红了眼,翻脸变成仇人。大殿里乱成了一锅粥,殿上的那坨小狗屎则扒着锅边左右观看,对这锅粥不知所措。
梁兴急得坐卧不宁,转向身边的各国特使,希望他们能起身说话:“诸位,联盟是为了加强防御,草率出兵,怕误了天子……。”
特使们个个歪着脖子提牙掏耳,对梁兴的话不屑一顾,对面那个被发达的四肢挤占了过多脑容量的廉大将军看到此情景,更加有恃无恐,手指梁兴大叫:“你口口声声拥戴天子,却又不让出兵,你安的是什么心?”
一句话带动了这派奴才把矛头纷纷指向梁兴,一锅粥更加沸腾。锅里正沸腾着,突然锅外也出人意料地沸腾了——从外面传来了乱哄哄的吵闹声。其势汹涌无比,好似发生了国人暴动,吓得一锅热粥魔术般瞬间化做一盒冷水——看来还是多数人的力量大。
一名侍卫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禀告:“前门外来了好多请战的市民,他们喊着要求出兵呢,有好几万……”
小狗屎反应神速,毫无面对热粥时的迟疑,历声喝叱:“各府衙是干什么吃的,竟让一群无知贱民来捣乱滋事!”
乐成见此,忙离座近前禀道:“陛下息怒,臣以为此事怨不得府衙,民众也并非有意滋事;去年秦国残害我国四十五万子民,被害者都是国人的父老兄弟,国人悲愤之心难平,因而前来请战。臣请陛下,借此联盟之机,国民踊跃,正可出兵伐秦,以血国耻。望陛下早作决断,如犹豫不决,恐怕不但使国人心冷,诸侯也会对我失望呀。”
小狗屎思考着,目光不由得向特使们扫去,见那些特使们正冲乐成频频点头,一脸的赞许之态。
梁兴见形势不好,忙高声说:“本人是天子特使,诸位既然拥戴天子,就应听我一言……”
项尚突然起身,冷冷地说:“本官内急,恕不奉陪。”说罢离座而去。其他特使的屎尿也纷纷来的及时,跟着都走了。
梁兴被晒了台,又气又急,只好对着桌上的鸡鸭鱼肉发火:“岂有此理!”
乐成一派的奴才们乘机全部上前跪地请命:“请陛下早作决断!”
面对着一边倒的局势,小狗屎咬了一下嘴唇,高声判决:“难得众爱卿一片爱国之心,那就准备出兵!”
主子的宣告,感动得一些泪腺发育过盛的文官和一些大脑发育不良的武将们痛哭流涕,跪着久久不起,口中不住称颂:“陛下英明!陛下英明!”
梁兴长叹一声,离座而去……
次日,诸事安排妥当,梁兴率徒弟踏上返乡路,不多日回到周室。
在周王室简陋的宫殿内,年迈的赧王面对着上桌子的诸侯复函,那久已失神的眼睛一时竟发出光来,立即召集群臣上朝议事。大半天的功夫,身着各式与自己年龄一样古老陈旧服饰的大臣们才陆续赶来。见到已签盖了诸侯大印的盟约书,众老奴们方佛一下子年轻了许多,欢呼雀跃,齐向赧王祝贺。赧王更是神情激动,感慨地对梁兴说:“周室得以复兴,梁卿劳苦功高,来日予定封尔为众侯之相。”
梁兴觉得面前的老赧王像只可怜虫,顿生怜悯之心,提醒道:“目前还只是个开局,以后待事还需慎重。”
一头白发的老太史在一旁颤微微地说:“没错,是要慎重。”
当初,就是这位老奴不知怎么地那久昏的大脑突然开了一窍,看出了当前的形势有机可乘,及时向那个快要僵死的主子提出了搞联盟的建议,至使主子像冬眠已久的蛇突然感到了一丝春风,蠢蠢欲动。无奈王室内的大臣都老迈得不能动弹,担不起此重任,老太史便求助于当地一个隐士,那隐士又推荐了梁兴。那时周室君臣见梁兴是个布贩子,大都持有异议。但那个隐士力荐,周室又苦于没有其他人选,只好将就了,从而使梁兴一下乌鸡变成彩凤凰。
如今,见那凤凰采回来丰硕的仙果,周室的主奴再也不敢小看那昔日的乌鸡了,几乎把那布贩子当成了救世主。
赧王稳定一下激动的情绪,问梁兴:“梁爱卿,诸侯何时来朝觐?”
听了这话,梁兴替可怜虫感到一阵心酸,说:“眼下形势不容乐观,那赵侯已决定对秦用兵了。”
赧王有些紧张,问:“是赵国单独出兵吗?”
“根据盟约,赵国出兵,其他国当然跟随了。我只担心此举会激怒秦侯,为难王室。”
赧王顿时释然,不以为然地说道:“秦侯敢如此大胆,冒天下之大不讳?”
“这很难说,王室身处秦国腹地,秦侯索性向我发难,谁能保证诸侯一心来救?”
“那该如何呢?”老太史问。
“陛下应早作打算。我想盟约即已公开,不如就此派使去秦京,把秦国也纳入约中。”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梁兴忙不迭地解释:“这样做主要是为自保,是为自己留条后路,是长远之计……”
没等梁兴说完,下面已是争论不休了;有的说东,有的说西,有的打狗,有的撵鸡,一时好似苍蝇乱了营。
梁兴踏入官场,几个月来面对的大都是这种场面,早已厌烦,只好在一旁闭目养神。那群苍蝇则一直翁翁到散朝,也没弄清一个统一方向,依然是一群乱了营的苍蝇。
第二天一大早,梁兴上朝,刚到朝门就被老太史拦住。老太史哆哆嗦嗦地对梁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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