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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汉-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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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云轩此计如此奸诈诡异,二人暗吸一口凉气,问道:“殿下,可想过护送之人也会有我北汉军士?”
闻言,云轩笑道:“叔父无须担心,云轩会在其前夜落脚之处,暗中下些泻药,可不费吹灰之力胜之!而且只是劫走财物与女人,并非将其斩尽杀绝!”
听到此二人才松了一口气,陆安道:“殿下稍后,老臣想想!”这时,偌大的书房中,只能听见三人的呼吸声,良久之后,云翔道:“殿下,劫走公主后,臣以为应早早准备些公主的服饰,散落予悬崖峭壁之畔,造成自尽而亡的假象,使楚国无借口。”
闻言,流露出同意的神采,陆安道:“还应请圣上多赐些华贵轻便的财物予叶赫,好叫领兵之人能及时走脱,同时加派‘卫营’协助将泻药放入酒菜之中,必要时可斩杀那些护卫着财物的士卒,老夫肯定其中必是叶赫心腹。后,你我二人同时奏请圣上,保太子为钦差,何钦为副,带兵而去,再补些赏赐给叶赫,打发他回楚,使其对我北汉大生感激,日后也好知道楚国的消息。殿下接到公主后,将兵士混入军中。然后,兵分两路,一路由太子统领回京,一路保何钦彻查陈、刘两家之人。回京后,再将公主秘密送李颐之处,公然在百姓与众将士面前显露一次,方确保万无一失!如此一来,还可配合,圣上在京城铲除各个世家的势力。”
听到这些,云轩不由地傻愣在原地,自己以为不错的计谋,在陆安与云翔面前,就象刚学走路的幼儿一般,嗫嚅地道:“那……那,林鄯怎么办?”
看到云轩如此模样,两人不禁莞儿,云翔笑道:“臣以为应与殿下所思相同,公主怎么回来,我们就怎么办,至于能不能保住他的性命,就要看高洋的意思!”
哦!原来和自己想的一样,云轩道:“经您二位这么一改,云轩也觉可行。稍后,还是请陆老与叔父奏请父皇,云轩先告辞了!”
陆安笑叹道:“殿下,若无您之意,老臣与展鹏又如何能想得如此周全,无须谦让。稍待,圣上回来之后,老臣如实禀明!”见云轩不贪功,想将功劳让给自己与云翔,陆安宛转地劝道。
未等云翔还想说些什么,就听钱圭在外,尖着嗓音大声道:“圣上驾到!”
须臾,御书房中只剩下世宗等四人,陆安如实地将刚才所说向世宗禀明。世宗闻言,更是喜上加喜,双手握着云轩双肩,细细地看了又看,笑道:“好!好!好!不愧是朕的儿子,我北汉的太子!”
第六章(中)
须臾之后,世宗眉开眼笑地坐在龙椅,没想到多年的心事,竟会被云轩一念了结。暗忖,皇妹昔日舍身以国,竭尽所能,现下,国运昌隆,百姓比先皇之时好上了许多。应当是她功成身退,过些自己想要的生活之时,难为齐涓整整等了她十六年,时光唏嘘,少年时的风流倜傥,转眼已过壮年。呵呵,但愿二人从此琴瑟和鸣,共携白首。
此时,陆安眼见世宗神色透着舒心畅意,趁热打铁地说道:“圣上,老臣以为一些事务可以让殿下参与。”
云翔附和着此意,起身拱手道:“殿下之智非比寻常,定会有所裨益,展鹏不才恳请圣上允准!”
当下,世宗见最为倚重的两人同时请求,笑呵呵地道:“恩师与展鹏一同保举,朕若是不允,也说不过去!”转脸慈爱地看着云轩,道:“皇儿,汝虽未满十八,已有能力为朕分忧,你先且站在一旁听着陆老与展鹏所禀。若有何意,只管说来,就是错了朕也不会责怪,知道吗?”
“儿臣遵旨!”躬身领旨,走到世宗身边,再对陆安与云翔,施礼,道:“云轩谢过陆老、叔父抬爱!”
片刻之后,云翔道:“圣上,江适收下赵王之礼后,伤势稍好就搬进刘家在外城的宅院,并与赵王府中人礼尚往来了几次,逐步与华靖交好;内督府各将已然对其心生怨隙,现今只剩向中、何牛二人还与其往来,其各将皆未曾踏进新家一步。上次江适所送来的地契,都以一一详查,京城左近之地,分别以廉价租赁给贫苦百姓,高陵郡之地,有府尹暗中策应,已是取得,但据府尹回报,若是将地租定制太低,恐引起当地士绅骚乱,臣便将其定在比士绅略低一筹。只待刘家势力崩迸离析之后,便将多收的银两退还给百姓。”
闻言,世宗微微抿了一口茶,道:“展鹏,此事汝做得非常好!但,返还银两之时,应派廉洁奉公官员执行,此事牵扯百姓人数众多,必然琐碎,还须加派些精细的官吏与之同行,切不可让百姓的银两流入某些污吏囊中。皇儿,可让稷营暗中督察,一旦发现,即刻向御史台大夫包华禀告。”
“儿臣遵旨!”
“臣遵旨!”云翔迅速将世宗旨意标注在折子上,道:“刘家因此事大伤元气,赵王命华靖送予其百万两白银,供其重整万源赌坊,现以微臣估计二人已是同流合污,一丘之貉;经此,刘家再已无力笼络高陵郡乡绅,臣请圣上派御史,着常服前往,暗中收集证物,届时一举将刘家势力连根拔除。”
“准奏!恩师你明日去趟御史台,着御史中丞卫烈为监察御史,年后立刻动身前往高陵收集证物,事毕即刻回京,不得干预高陵事物与泄漏身份。”世宗道。
“老臣遵旨!”陆安道:“启禀圣上,东胡为首的鲜于族人已将三千匹骏马送至中云郡郡守皇甫绍手中,换取其族人过冬的衣物与粮草。其他族人还在观望之中,老臣揣测只要鲜于族的粮草衣物一到,其他人便会跟风而至,老臣请圣上下旨将附近四郡多余粮草调到中云。借此机会,在五郡再各自增加一处军马监,以供骑兵之用。”
“恩师,此言大善!”世宗笑着点头道。
陆安捋须,摇头道:“此事乃殿下前些时日所奏,老臣不过是略加补遗罢了!”
闻言,世宗大笑,道:“您可是变着方为皇儿说好话啊!向朕讨赏!”遂指着云翔,笑着问道:“展鹏,可见过恩师何时也变成这般模样了?”
未等云翔说话,知道他在说笑的陆安,笑着调侃道:“圣上赏罚分明,殿下有功难道就不赏了吗?”
“您又不是不知,朕这皇宫已是省得不能在省,除了些只能看的贵重死物,哪有多余的钱财。要说到钱,婷萱几个丫头前些时日,也是听皇儿所言,狠狠地赚上了一把;要说富朕看还是江适这小子最富!”便笑着说道:“我们三人都比不得他们这些晚辈!”言语不知不觉间又恢复年少时随意地称谓。
这时,笑容满面的云翔,笑问:“殿下,可明白圣上与恩师所说?”
还有别的意思?云轩满脸纳罕地看着世宗等人三张带着冀望的笑脸,忽地倏然明白陆安之意,躬身道:“儿臣已经明白,多谢陆老教诲!”世宗赏罚分明,但对云轩的奖赏却只有几句褒奖,陆安借此说明世宗的难处,好叫他明白世宗把钱财都用于国事与黎民之中。
哈哈哈!三人相视大笑,世宗连声点头道:“明白就好!”一会,带着丝丝歉意地目光,诚恳地说道:“展鹏与恩师也是除了俸禄,极少得到朕的赏赐。”云翔与陆安笑着拱手,说道:“臣等也是为国尽忠,陛下都没有多少,老臣这付老骨头还要它作甚!”
云翔朗声从容道:“圣上,展鹏能张心中所学,胸中之志,已是万幸;况且,嘿嘿!”陆安笑骂道:“你是想说玉谨持家有道,不用你为这些俗物分心!”
“恩师,过奖!过奖!”口中十分谦虚,但细长的双眸,闪耀着非凡地自豪。当下,世宗哈哈大笑,似乎见惯了云翔和陆安斗嘴取乐。初次见到自己丈人,这付样子,云轩暗中咋舌,也微带笑意地看着陆安他们。
疲惫在世宗等人说笑间慢慢地远离,世宗命云轩去外间,让钱圭带人进来添些茶点。四人歇息片刻后,陆安收敛刚才的话语,正色道:“圣上,燕国国丈蓝裘业已接到我国伐燕的消息,现在已经调动兵马整军待发,准备前往平郡、谷阳二地安营。”
当即,云轩忍不住,惊声道:“此时行军?”
“确是此时!”云翔肯定地回道。
见世宗只是笑呵呵地看着自己,云轩放开了问道:“难道燕国就无一人可为将,如此浅显的道理都不明白?”燕国冬日冰天雪地,行军速度缓慢,车马难行,辎重补给极为困难,稍有不甚便会让整军冻伤饿死,必定会造成士气低落,不战自败。
陆安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道:“并非是燕国无将,其一,燕国对我军已是惊弓之鸟,闻之色变,早早做好整军亦是可以知晓;其二,蓝裘此人虽是国丈,但终是一介书生,那懂得领兵打仗,多是纸上功夫;若论钻营夺权之利,此人当属翘首!”闻言,云轩这才释然,拱手道谢。
“启奏陛下,老臣已命平郡、谷阳两郡将领坚守不出,等待欧阳元帅的到来。”陆安道。
流露赞赏之色,世宗道:“恩师所言甚是!”
第六章(下)
随即,陆安表情有些凝重,慢慢地捋着银白的胡须,拱手道:“圣上,西魏萧焘频频派出使节前往各国,老臣恐怕石昱会坏陛下大事!”
闻言,云翔负手捻着颔前短须,微微点头,未雨绸缪地说道:“陆老之言,一针见血,此人不得不防!其先后派人向我国、楚国联姻,以谋修好;接着派使节出使齐、燕象是要将我国立于四面包围之中。一旦西魏攻下蜀国,臣以为必取楚国襄州、新城二郡,圣上应督促水师西督府(注一)大将军冯济早作准备,随时救援襄州、新城的楚军。”
世宗低吟片刻,道:“展鹏,汝随时注意西魏动向,一旦石昱攻破蜀都成鱼,即刻让冯济整戈以待。”续问道:“恩师,关于西魏与我国联姻之事,葛峰可有消息?”
随即,陆安摇头,思虑片刻,说道:“老臣想年后定会有音信!若萧焘应承此事,老臣敢断言,三、五年之内其必将全力夺取蜀国。圣上,若萧焘胆敢如此,老臣以为云烯之计,当可行之。”
喝了一口茶,世宗笑着赞同道:“的确!对了,皇儿过两日就是柔水阁施粥之日,你回去和婷萱几个丫头说,今年就不要去了,就让丽娘夫妇办即可。近日,葛峰的几个手下一直都在附近窥视,除了云烯,你们都要少去。”
“是,儿臣遵旨!”云轩躬身道。
咄咄咄!三声轻巧地敲门声响起,须臾传来钱圭尖锐的声音,“圣上已经二更天,皇后娘娘请您到坤和宫歇息!”
闻此,云轩三人识趣地一一请辞。
西魏,灵武城,皇宫承天偏殿,红绸黄幔,四个镏金柱子雕龙刻凤,两层白玉台阶上,硕大地黄梨木桌案后摆放着一张铜鎏金的小型龙座,四下纯金的侍女宫灯烛台烛火通亮,映照着左右两边兵器架上的刃锋寒光闪耀,书籍整齐的摆放在窗格书架之上,孤伶伶地矗立左边兵器架旁。黄梨木桌案下首左右两边,整齐地放着各两张几案招待心腹大臣,乍一看还以为此地是帅府,此处实是萧焘的书房。
在接到葛峰奏折地萧焘,满面怒色,地上满布碎裂的瓷器,宫女太监们面色惶恐,噤若寒蝉,生恐触怒萧焘,小心翼翼地收拾着一地狼藉。萧焘不耐烦地大袖一挥,冷硬地说道:“快些收拾好,看看石昱到了没有!”
须臾之后,石昱便到了此间,宫女太监终于放下提到嗓子眼的心。未等他行礼,萧焘直接将葛峰的奏折丢给他,冷哼一声,道:“你自己看!”
石昱身手利索稳稳地将其接着,躬身一礼,道:“陛下恕微臣失礼!”说罢,慢慢地展开,边看边暗自震惊,神采沉稳地躬身说道:“微臣以为林纬欺人太甚!”
一听连石昱都如此说,大生同感,萧焘快步走下台阶到他身前,指着北汉都城的方向,道:“连文奉你也说林纬小儿欺人,随便地认一个下臣的儿子做义子,就想与朕联姻。倘若寡人应允此事,岂不叫天下人笑掉大牙!”
当下,石昱一揽官服前摆,跪在萧焘身前,神情笃定地说道:“微臣请圣上暂息雷霆,臣有下情禀告!”
“文奉,免礼!快快起来!”萧焘见此,亲手将石昱扶起道。
“微臣敢问陛下,我国当务之急所谓何事?”
“当伐蜀,得其地!”
“然也,若圣上不能与北汉修好,我大军占得上风之时,其举兵出线天关,则我国必不能全力伐蜀,反而要承受腹背受敌。虽不能迅速攻破定、镇二城,但我伐蜀之兵,也要回师救援,故,臣请圣上三思!”石昱平静地说道。
当下,萧焘心中怒气慢慢散去,若不回援,再行征集兵马粮草,国库空虚,经不起如此折腾,问道:“文奉是要朕允准此事?”
闻言,石昱拱手道:“陛下圣明自会权衡利弊,无须微臣多言!”听到这些后,萧焘心下十分不甘,冷声说道:“难道朕就让林纬小儿如此羞辱不成?”
见萧焘已无怒气,知道需要个台阶让他心中好受些,石昱道:“圣上,只要攻下蜀地,取襄州、新城两地,届时北汉之地唾手可得。”说完,还觉不够,道:“微臣还有一语不知当说否?”
“讲!朕赐你无罪!”
双眸下垂,石昱躬身施礼,掩饰心中的想法,低声道“陛下,以一宗室之女换蜀地,您认为值得否?”
闻言,萧焘双眸怒射精光,看着低头行礼的石昱,冷声道:“文奉之意就是林纬小儿向朕要十七公主,朕也要舍得?”
心中暗自一惊,石昱仍然坚决地说道:“臣以为,是!”
当下,偏殿中一片死寂,时间仿佛停住了一般,四周的空气愈加凝重。良久,见石昱赤胆忠心,拳拳报国,萧焘长出一气,无奈地叹道:“罢了!你让人快马将朕的旨意送到葛峰手中,此事朕准了。你还有事情吗?朕有些乏了!”
出人意料地石昱并没有,按照萧焘的意思退下,反而上前半步,躬身道:“臣还有事情启奏!”
这时,气急而笑地萧焘,心道,好个石昱如此不知好歹,当真不怕朕杀了你不成,不耐烦地说道:“说吧!”转身一挥龙袖,回到自己的宝座上,心不在焉地听着石昱禀告。
石昱心中也知其不耐,仍然说道:“臣请陛下命葛峰,对柔水阁再次详查,一月之后,若再无消息方可撤去。”
“准!”萧焘冷声道。
“对于云烯此人,臣以为应派细作严加探查,找出其为人之破绽,以免与其对峙之时措手不及。”石昱道。
刚才被联姻之事气恼地萧焘,并没有仔细看过,闻言,再次拿过奏折再次细细观看。葛峰将云轩等人比试仔仔细细地记录在其中,并加注他自己的看法,半晌,老眼流出羡慕,赞道:“北汉果是人才辈出,赏葛峰黄金五百两。就依文奉之意,派人查探云烯,并记录在案,以供我将领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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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一,水师分东西二督府,军制与其他各军相同。
第七章(上)
接下来的日子,更加忙碌,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先是世宗设宴为林绛接风,接着柔水阁施粥,开府纳贤招才,新年府中张灯结彩、披红挂绿等大小事宜,以及云轩自己的婚事,从新作的锦服、车辇、纳吉、粉饰等等诸多琐碎之事,让他忙得是焦头烂额,应接不暇,恨不能生了三头六臂,分身有术。幸亏三位公主的婚事是世宗一手操办,只需婷萱等人去做些新衣与头饰,可以抽出时间协助云轩打理府中事物,否则,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太子府邸外,从鸡叫头遍到夜幕降临,一些在云轩婚典上没有位置的达官显贵、亲朋好友,早早地就把贺礼送了过来。一时间太子府邸门庭若市,热闹不凡,车水马龙来往的人群络绎不绝。每日天近正午之时,外间的人群都自觉地不去搔扰云轩用膳。此时,已经恢复往日活拨的青青,串通几个丫头,天真可爱地叫嚷着要准备送云轩些贺礼,恭祝他们早生贵子,白头携老,弄得在前厅接见的云轩、雪儿、香芸三人不禁莞儿。
此刻,云轩也顾不得什么礼数形象,边吃边说道:“雪儿,这些人送来的东西可要一一记好,礼轻的给人家回份礼,礼重的待我们成婚后,把它退回去。一些个府中之人的亲朋送来的东西,让府中各人自己带回去便是,实在不行就买下来。”转念又想起什么,放下手中玉箸,道:“哦!还有任猛和元鹰他们几个送来的东西,让严犁到马厩挑上些好马送过去。”
“是,殿下!”冰雪聪明的雪儿,自然明白自己相公的想法,如兰般的笑魇绽放在晶莹洁白的花容,娇笑连连地说道:“您还是多吃些!芸姐姐对京城各家了如指掌,知道那些人打的什么主意,这些个您就别操心了。”
闻言一想,也是自打雪儿十二岁起掌太子府诸多事物,那一件都让自己感到安心。现今又有香芸在一旁帮忙,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云轩笑点头,说道:“对。”叮嘱下首被自己命令一同用午膳的言洪、孙易,道:“孙公公、洪伯,雪儿她们年少,请你们多看着些?”
“奴婢(属下)遵命!”
云轩道:“雪儿、香芸这几日你们多辛苦……”未等把话说完,桂起从外面走进来,躬身道:“奴婢启禀殿下,府门外一些百姓说是给您送贺礼来了。”
当即,云轩星目一惊,轩眉微皱,问道:“还有将近二十多天的时日才是孤成婚之喜,要送也应给不是现今的这个时候才是?”
“回殿下,奴婢问过了。他们是看府外人多,怕晚些时日不能亲手送到您手中,特意赶早给送来。”桂起恭敬地回道。
“你去请他们进来!”云轩道。说罢,微微一顿,改变主意,道:“且住。孤亲自去迎他们!”
闻此,言洪抱拳劝道:“殿下,如此恐有不妥,请您三思而行!”
当下,云轩起身笑着对他摆手,说道:“他们都是些黎民百姓,无须这般慎重;且你们都在一旁,出不了什么事情!”遂道:“桂起,带路!”
须臾之后,云轩便步出府门,见到内督府禁卫将原先送礼之人分列两边。桂起见云轩一脸疑惑,低声告诉他,这些乡亲在进入内城时就被拦下,听说是给云轩送贺礼的,便一路护送着这些身着朴素的父老乡亲到此。
此时,门外众人见云轩竟然亲自出来,心中一阵惶恐惊喜,立刻跪地口称:“参见殿下千岁、千千岁!”
随即,云轩快步走到为首的老汉身前,躬身亲手扶起,道:“诸位乡亲、各位都平身!”定睛一看,老汉年纪约六十多岁,古铜色的脸庞,布满斑驳的皱纹,花白的发须有些凌乱,神情矍铄,一身全新的粗布棉袍,身上带着浓郁质朴的乡土气息,象是来时才换的。其身后的一群人男女老少都是一身新衣,神情盎然,丝毫不觉冷气,身后几个硕壮的汉子,抬着用红绸包裹着的一个物件,隐约可见是一件新做的木器。
老叟神色激动地慢慢抬起头,打量着眼前这张俊朗的脸庞,亲切柔和地笑容,都使自己觉得贴心,阵阵暖流在心中涌动,嘴角一阵抽搐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见此,云轩轻声笑道:“老翁、诸位乡亲,外面冷都到府里去吧!洪伯,让人多备些酒菜,孤看众位父老尚未用过午膳。”说着,便亲手将老者搀扶进府内,见此孙易也不敢待慢,搀着老叟另一边。
当下,老者似乎没有想到能进到太子府里,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猛然发觉云轩已经搀扶着自己,惊吓得又要跪下。云轩手一紧微用力地阻止,笑着道:“老翁既然是长者,孤搀扶进去,又何不可?”老者又惊又喜,慌忙地想要挣开,一双粗糙的大手在云轩眼前直摇,胡乱地道:“殿下,您身子金贵,这不是要老汉折寿吗?”
“好!随您!”闻言,云轩也知让自己搀扶,确是让他更加拘谨,也不做作随性地笑道:“小桂子,你替孤扶一下!”跟着笑看老翁,问道:“他可以吗?”
“可以,可以!多谢殿下。”老汉见云轩不再扶着,连声拱手应承,突然发现自己双手被人扶着,神情一阵扭捏。
少顷,边走云轩一路与他交谈,得知老汉名叫侯中,家住在京郊的侯家集,世代为匠,自从世宗登基以来,才从繁重的税赋中解脱出来,靠着祖传的手艺过上了从未敢想的安定,而且有些富足日子。侯家集也因此日渐繁华,近年世宗逐步收拢土地,以极低的地租,租给这些佃户,怎不让这些盼望着有块地的黎民心中感激。从市井传言云轩要大婚之时,他们整个集镇的手艺人,便想着给云轩送件贺礼,以表对世宗的感激之心。
话语间便到了前院偏厅,言洪早已布置好了酒菜,吩咐壮汉放下抬着的东西,云轩笑请侯中上座:“侯老爹,请坐。您们给孤送贺礼,这些酒菜权当是了表谢意!”见其他人还在惊叹地四下张望府内各种东西,神色流出种种好奇与讶异,云轩道:“大家都快坐下,酒足饭饱后,孤让人领着大伙四处去看看!”
闻言,沉浸在惊奇的乡亲,才这宏大精致的气氛中摆脱出来,一个身着灰袍粗衣的中年汉子,躬身道:“请殿下先过目草民送来的礼物,若是您不喜欢,咱们回去再改!”
随即,见这些乡亲一个个用着期盼地眼眸看着自己,云轩笑意融融地道:“好!先看你们送来的东西,孤若是不看,你们恐怕连吃饭都不安生。无论你们送什么,孤都认为是最好的。”
侯中见云轩亲切而率直,早已没有初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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