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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牌公主-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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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愈:“什么?”
廉劭:“不知令尊的病情如何?”
范愈长叹了一口气,“郎中说没什么指望了,挺一天是一天,我爹也明白,现在越来越不愿意吃药了,他说这是白花钱。”
成茹:“你爹究竟什么病?”
范愈:“还不是操劳过度?才四十五岁就倒下了。”
成茹:“操劳过度现在也该休息够了吧?”
范愈:“要是没病之前休息还可以,但已经生病了就一病不起。对了,我回家以后,跟我爹娘说了小姐的事,他们都怪我当时没有谢谢你,既然你们来到了前定,就到我家去坐坐吧。”
成茹:“好啊,反正我们现在也没事做,是不是,廉劭?”
廉劭还能说什么呢?只能点点头。
到了范愈家里,看见了范母,那哪像四十多岁的女人,依成茹看足有六十岁了,看来还真是有的操劳。当范母知道了成茹就是帮她儿子出头的那位姑娘时,千恩万谢,说着说着竟然流下泪来,“真没想到啊,万福寺的方丈……唉——那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成茹:“范伯母,怎么就放弃希望了呢?能不能让我看看伯父?”
范母同意了,但她并没有抱什么希望。
成茹等人来到里间,见到躺在床上的范父,谁都看得出来,这个人的生命在迅速的流逝。但他今天遇到了成茹,就算他命不该绝。成茹走到他床边,范愈轻轻地说:“爹,这位叶子姑娘就是那时候在万福寺的姑娘,您还记得吗?”
范父慢慢地睁开眼睛,看了看成茹,艰难地吐出了两个字,“谢谢!”
成茹:“不用客气,举手之劳,但是却什么也没有帮到你们。”一边说,一边替范父把脉。
从里间出来,成茹对范家母子说:“不是什么严重的症状,心脉堵塞而已,其实也不难治。”
范愈睁大了眼睛说道:“叶子小姐,这么说你有办法?”
成茹拿出纸笔,在上面写了一些药,“你照着这个方子去抓药,你爹就会没事的。”
范愈拿着成茹给他的纸,他在意的不是上面的药,而是成茹写字的笔和写出的字,这些字也太细了点,而且成茹的笔头上也是硬的。
成茹:“与其在意这些,倒不如你赶快去抓药。”
这时候范愈才想起来,连忙又跑到药店去。
药店老板看着方子不停的在皱眉头,范愈问道:“老板,怎么了?这些药很贵吗?您是不是怕我买不起?”
“这些都不是很贵的药,不过,这些药不能放在一起啊,这是谁给你的方子?”
“老板,为什么不能放在一起?”
“这些药虽然能疏气血、养五脏,但放在一起,性烈如火,只怕是病没治好,早已经引火焚身而死了。”
范愈一听,顿时脸色惨白,犹豫再三,他还是决定把药买回去,药店老板只能无奈地给他抓药。
范愈回来以后,把药店老板的话原封不动地重复了一遍,范母也神色大变,惊恐地看着成茹。成茹微笑着听范愈把话说完,“所以呢,一定要有合适的药引才行,其实这副药的关键就在药引。”说着,她掏出一块全透明的里面带红血丝的硅石,正视似鼠那天叼给成茹的。“这个就是药引。”
在厨房,范愈把那块硅石拿在手里仔细观察,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范愈露出疑惑的神情,范母说:“叶子小姐不会害我们的,愈儿,把药煎了吧。
“娘?”
“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这时成茹走进来说道:“范愈,决定了吗?”
范愈有些尴尬,说:“嗯,叶子小姐,如果我爹……”
成茹笑着说:“疑药不用,用药不疑。”
范母:“愈儿,还不快煎药!”
“是,娘。”
成茹:“既然决定了,我就还有话说,这个药放在煎锅里以后,把冷水倒进去,水面只能高出药的半寸,不能多也不能少。用慢火煮沸,等水开了,再把硅石放进去,这时候你要加火,用急火煮一刻钟。在这期间不能把锅盖掀起来,记住了吗?”
范愈:“记住了。”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范愈沮丧地从厨房里走出来,范母见状,忙问道:“怎么了?药煎好了吗?”
“您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范母看了看成茹,成茹会意,跟他们一起进了厨房。只见锅里一推黑糊状的东西,哪里还有什么汤药?
范母疑惑地看了看成茹,只见成茹拿起一双筷子,小心翼翼地把硅石夹出来,冲洗干净收起来,对她来说,这是非常宝贵的东西。“这就是伯父的药了,就把那锅里的东西给伯父吃下去吧,伯父会大有好转的,只要以后不要太生气,便可痊愈。”
范母:“愈儿,就照叶子小姐的话做吧,要想治愈无法治愈之症,可能就要用非常的方法吧。”
成茹知道,心病还得心药医,就算这次能治好,但不解决心里问题,将来还有复发的可能,范父一定是为了什么事特别生气才造成心脉堵塞。于是成茹开始跟范母聊天,“伯母,你们的家境好像不太好,何以到如此境地呢?”
“唉——”范母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家原本有几亩良田,虽不能大富大贵,但也可供一家温饱,可谁知……”
成茹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一年前,县令大人的千金出嫁,要盖房子,风水师测风水正好选中了我们家的那几亩田,结果……”
“结果,尊敬的县令大人强占民田,为自己的女儿女婿盖了房子?”
“就是这么回事。”
“伯父是因为这个生病的吗?”
“是啊,就是那时候病的。”
“县令做这种事,你们有什么反击措施吗?”
“我们能有什么反击?再怎么说,一个小老百姓,也不能跟县令斗啊!”
“也就是说,你们把苦水吞了下去?”
“不吞又能怎么样?要是真的像你说的,我们反击,说不定现在都已经没命了。”
“明白了,这病我既然治了,那就要把它治好,伯母,您放心吧。”
“叶子小姐,你要干什么?”
成茹一笑,说道:“不干什么,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把伯父的病根除了。”
“你可千万不要意气用事啊。”
“伯母您放心吧,我不会做什么有损于你们的事的。”
“这次住哪家客栈?”廉劭问成茹。
“不住客栈了,直接去找知州吧。”
“不调查了?”
“不是已经调查过了吗?”
成茹和廉劭很快就住进了驿馆,当然少不了知州大人的盛情接待,当天,身在前定县的所有大小官员(包括州府和县衙两部分)都来拜见公主钦差。大家都不敢怠慢,因为所有的人都听说了这个公主的事迹,在她路过的地方,凡是有点“功绩”的官员都被拿下了,无一幸免。现在这些人都有些心虚,谁也不敢得罪这位得罪不起的公主。更让人泄气的是,公主似乎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所以你就不要企图给她送点什么东西来巴结她,这叫这些整天只想着巴结别人和被人巴结的官员们大为头疼。
官员们没见公主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总算可以初步松一口气,但还不能大大的松一口气。原因很简单,公主这次来,是专门查前定县的,那些路过的地方都倒了大霉,更何况是她的目标之地呢?
等前定县的官员都退去以后,驿馆的大厅里就只剩下潮州的知州了,这个知州是典型的国字脸,宽眉大耳,像是有福之人。但却并没有发福,棱角分明的嘴唇和消瘦的身躯给人的感觉很精干。
知州有一个全中国第一大姓——王,名钦若,祖籍就在前定县。听说这几年也颇有政绩,但成茹对他印象不佳,因为前定县的知县就在他的眼皮低下犯事,他竟然不闻不问,说重一点,就是玩忽职守,是纵容,说轻一点,就是失察。
但不能因为这个就把这个知州否定掉,这一点成茹是清楚的。这时候,大厅里就剩下了成茹、廉劭、王知州三人。成茹请知州坐下,然后说道:“王大人,本宫初来贵地,人路两生,还请知州大人多多关照。”
“公主说哪里话?公主驾临潮州,是全潮州官民的荣幸。”
“大人太客气了,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吧,本宫此次奉圣命前来是要彻查前定县的。”
“下官知道。”
“那么,王大人您对前定知县景颢怎么看?”
“此人为官多年,未有建树,心胸狭窄,但没有听说什么违法的事。”
“既然如此,现在就撤了他吧。一个父母官,无功就是最大的过。王大人,您说对吗?”
“公主的决定自然英明无比,不过……”
“怎么?”
“不知公主是否知晓,景知县与京城的容亲王是儿女亲家。”
“哦?既然这样,我还真得考虑一下了。”“王大人,既然你知道他有容亲王这个亲家,你竟然还敢在我面前说他的坏话?”
“下官没有说他的坏话,只是实事求是而已。”
成茹开始重新评估这个王知州了,他说得话还真是恰到好处啊,已经表明了他对景知县的看法,总体来说是否定的;又没有说景知县什么不是,未有建树、心胸狭窄毕竟都不是处决一个官员的理由。看来王知州已经对景知县不满了,只是碍于他在京城的后台,不敢得罪而已。这样一来,成茹对他的印象立即提升。
“王大人,在没来州府之前,我还听说了点事情,都是与景知县有关的。比如说什么强抢民女、私拆民宅、强占民田,也不知是百姓故意说他的坏话,还是确实有这些事呢?”
“回公主的话,景知县虽未有建树,但并不好色,所谓强抢民女,依下官看,实属子虚乌有,至于私拆民宅……哦,公主,下官并没有听说景知县做过这些事。”
还真是回答得滴水不漏啊,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什么强抢民女、私拆民宅都是成茹编出来的,王知州已经给了她她想要的答案。强抢民女、私拆民宅都被他否定了,但并没有否定强占民田,也就是说,景知县的那点破事他都清楚,而且巧妙地透漏给了公主,但对于景知县,他还在公主面前替他说了好话。
不错嘛,这个王知州,成茹心里暗想,人奸诈一点没关系,只要大方向把握好了就行,从他刚才的回答来看,他的大方向把握的很好,显然他是不想纵容景知县的,他希望成茹能办掉这个蠹虫。
“大人,昨夜景知县家被盗。”一个差役对王知州说。
“竟然连知县家也敢盗?就没有一点线索吗?”
“大人……唯一的线索就是,就是很有可能是同一伙窃贼。”
“废话,这用你说吗?”
差役不敢再说话,他也没话说了。
王知州:“现在公主正在前定,结果这伙窃贼迟迟不能归案,还屡屡作案,要是被公主知道了,会认为本官无能的。”
“大人,这本应是景知县管的事,您都已经亲自过问了……”
“你懂什么?前定难道不在本官的治下吗?更何况,这伙窃贼也不止在前定犯案,理应由本官过问。”
差役嘟囔道:“光着急也没用啊,就这样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不是一样没收获。”
“我知道你们辛苦了,你以为我轻松吗?”
“大人,我们明白,其实最辛苦的就是大人您了,我们只劳力,可大人劳心又劳力,我们没有抱怨什么,只是那窃贼把大伙耍得团团转,大伙觉得憋屈。”
“是啊,那贼好像是存心跟我们叫板。”
一差役走进来,“大人,公主来了。”
王知州赶忙起身迎接,成茹坐定,廉劭依然站在她的右后方。“王大人,本宫想看看一年前前定收取土地税的记录。”
王知州立刻派人取来,“公主想看,只要知会一声,下官派人送去就是,何必亲自前来?”
“一来一回的,又得浪费不少时间,所以就自己来了。”
成茹拿起一本土地税记录,并把另一本递给廉劭,翻看了一会儿之后,两人合上记录,廉劭冲着成茹点了点头,成茹便对王知州说:“王大人,你今天要是有空,就把景知县抓来审审,就审他强占民田一案。怎么样?”
“如果这是公主的命令,下官定当从命。”
成茹笑了,说道:“好,就当是我的命令吧。”
景知县虽然知道成茹的到来自己八成会倒霉,已经派人去京城知会他的亲家,但他没想到会这么快,成茹才刚来就要审他。
州府大堂之上,相关人等都到了,包括景知县、景女、范父三人,景知县的反应不出意料,他说地本来就是他的,并没有抢。范父原本不想再追究这件事,但他没想到成茹竟然会是公主,既然已经被公主知道了,也只能追究下去。范父说那地是他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成茹让王知州拿出一年前的土地税记录本,并说谁交税谁就是土地的主人,王知州开始仔细地翻看记录,这时候景氏父女已经紧张的额头冒汗。当王知州对他们说:“记录上写得很清楚,景大人,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景知县连忙叩头,连连说什么下官知罪之类的话。成茹令王知州将景知县暂时收监,把强占的民田物归原主,其他的日后再说,王知州知道公主是在等京城的消息。
也许成茹这一路上已经习惯了干净利落地处理一些事情,所以这次她才这么急,第一天就“打草惊蛇”了,并没有给自己设计一点难度。成茹知道景知县的糗事一定不止这一件,但先把人抓起来再慢慢查吧。单就这一件,他就已经当不成知县了,如果再没收他的财产,他和他的家人也一定会落得惨淡下场,当然,家人中的无辜者当然会给一笔安置费。
成茹不仅把土地还给了范家,还把土地上的房屋也给了他们,知道房地产的人一定清楚,这就是所谓的“房随地走原则”。范家可以卖掉房子和房子里的东西重新购置土地,这也能令他们小发一笔财了。范母总算知道了,成茹所谓的给伯父除病根是什么意思,全家人更是对成茹感恩戴德。
听说县令被抓,全前定县的百姓都欢欣雀跃,看来这个县令当得还真是失败,他都不懂得要收买人心吗?
第二天,成茹收到乘云的信,叫她尽管放手去做,他已经向容亲王施加了压力,容亲王不会干预这件事。成茹把这个意思巧妙地传达给了州府和县衙的所有官员,结果,这时候有很多人开始落井下石,正是由于他们,成茹很快查出了景知县贪赃枉法的证据。这个家伙,可以判死刑了,不过这就不是成茹要做的工作了,现在,景知县恐怕已经在被押解进京的路上了。
“真没想到这次的事这么顺利。”廉劭对成茹说。
“要是没有京城那边皇帝哥哥的支持,也不会这么顺利。”
“对啊,这些当官的,人家有容亲王的支持,谁也不敢得罪,一旦没有了,就都落井下石。”
“是啊,落井下石是他们的拿手好戏,你不要这么忿忿不平的,这也是他们的保身之道,要想在官场上混下去,一个个都像洪知县那样是不行的。”
“听着就累,公主,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见得多了,自然就知道了。”
“公主,你才回宫多长时间啊,怎么会见得多了呢?”
“廉劭,在我和皇帝哥哥生活过的地方,情况也是如此,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公主,现在准备回京吗?”
“我还不想走呢,前定县是我们的目的地,一路上都在想象着这里的样子,现在好不容易来了,怎么可以这么快就走?”
“看来,公主又想玩了?”
“那当然了,我听说前定县有很著名的峭壁宫殿,还有在岩壁上的巨幅雕刻。不去看看,岂不是白来一趟?”
“公主,你就只对杀人案感兴趣吗?”
“怎么了,突然问这个?”
“我听说最近出了连环盗窃案,不知道公主对盗窃案是否感兴趣?”
“那要看有没有挑战性了,但也不能太难,如果参与了又破不了那多没面子啊。”
“这么说的话,这件案子应该挺有难度的,因为王大人似乎已经焦头烂额了,结果连一点线索都没有。毫不夸张地说,一。点。线索也没有。”跟成茹待久了,说话也越来越像成茹的风格。
“是吗?那倒挺令人好奇,不过说实话,我对盗窃案实在不在行。因为这大多是技术性的活,尤其像这样的老油子,特滑,一点都不好抓,跟杀人案可不一样。”
“那公主是不打算参与了?”
“也没说不参与呀,就算破不了,也能学点经验嘛。”

第二十八章 偶遇故人

当成茹向王知州要连环盗窃案的所有资料时,王知州着实吓了一跳,他还以为他保密工作做得不错呢。
成茹告诉他不用紧张,她只是对这个盗窃团伙很感兴趣而已,没有责怪他失职的意思。
拿到资料后,整整一天的时间,成茹和廉劭两人都在认真地查看。最后,成茹说:“这哪是什么盗窃团伙,我看根本就是一个人嘛。”
“何以见得?”
“说得神乎其神,来无影去无踪的,在做了那么多案之后,竟然一点痕迹都没留下,说是团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这样的团伙,不仅组织性纪律性极佳,配合密切,而且人人都要有出神入化的武功。另外,你看他每次拿的东西,也都是一个人的分量。那样出色的团伙怎么也不会一次就拿那么点东西吧?而且他们那么多人藏匿起来,也困难了点,就算每个人在现实生活中都有个正当的身份,但流窜作案的时候竟然没有一点暴露,我觉得不太可能。这些办案人员一定是被他镇住了,才搞出了什么盗窃集团之类的鬼话,顶多两个人,一个人的可能性最大。”
“我很想去现场看看,单从这上面看,根本什么也没有,但是在现场说不定能找出什么痕迹。”
“是啊,但是现场早就被破坏了,看了也没用,最近的一起发生在景知县家,他家恐怕已经被分得七零八落了吧。”
“公主打算从哪里着手?”
“我怎么知道?如果是杀人案可以从动机着手,可盗窃,人人都有动机,因为动机根本就是为钱嘛。”
“那怎么办?”
“等着撞大运呗。”
“……”
“廉劭,你想把他抓住吗?”
“公主,难道你不想抓盗贼吗?”
“你看,他盗过的人家,都是那些达官贵人,说不定是个劫富济贫的侠盗呢?”成茹观察着廉劭的表情,她想知道他站在哪一边。
“如果是劫富济贫,倒也……不过,并不是所有达官贵人的家财都是不义之财。”
“如果他偷的都是不义之财呢?”
“……”“公主,我总觉得,就算别人的是不义之财,也不应该用偷盗的手段。”
成茹微笑着点点头,她对廉劭的回答很满意,“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就算他是个侠盗,但他的财取之无道,也绝不能纵容。”
廉劭开始为这个侠盗担心起来,就算不赞同他的做法,但也不希望他受到什么制裁。成茹似乎看出了他的担心,说道:“现在我们还不知道他是不是个侠盗呢,如果他只劫富不济贫,他就不能算侠盗,顶多算个比较有良心的贼而已。”
“如果他真是个侠盗呢?”
“廉劭,Don’t cross the bridge till you get to it。”
“又是英文吧,什么意思?”
“到了河边才过桥,意思是说不要为没有到来的事担忧。”
“……”
“与其为他担心,倒不如为我们自己担心呢,就现在这种境况,根本不可能找到他。”“廉劭,你跟我说实话,你希不希望我们抓到他?”
“公主,如果你想抓到他,我当然希望你能成功,但我也希望你能对他网开一面。”
“是不是要网开一面,就视情况而定了,如果他有从轻减轻情节,或者我们证据不足的话,自然会网开一面。”
“哪用那么麻烦?只要你……”
“廉劭,不要忘了,我是钦差。”成茹实在不想再继续这场毫无意义的谈话,用这个理由就可以堵住他的嘴。
这天,他们正在大街上走着,当走到一个僻静的胡同里的时候,忽然廉劭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不一会儿,那张熟悉的脸就到了廉劭面前,这个人不是忆儿还有谁?
成茹一见忆儿也暗吃了一惊,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廉劭招呼了一声:“忆儿姑娘,你好。”
忆儿一见廉劭,就异常激动,把脸都憋红了,“原来是你这个混蛋!我们家小姐都快被你弄疯了,她就要为你而死了。自从回来之后,小姐就一直愁眉不展、茶饭不思,人也日渐消瘦,真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把我们小姐搞成这个样子?”
廉劭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虽然的确很担心韩沁春,但他更担心成茹,忆儿这样骂他,成茹哪可能什么都听不出来呢?“忆儿,你家小姐怎么了?”
“你还知道关心我们家小姐吗?如果你真的关心她,就该去看看她。”
“可是……”廉劭看了看成茹,“我现在很忙……”
“哦~”忆儿指着成茹,“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廉劭虽然能理解忆儿的心情,但她的矛头已经开始指向成茹,廉劭有些生气了,“忆儿,不要乱说。”
“我乱说,那你倒说说看,跟你在一起的这个人,她是谁?哦,我明白了,她就是小姐说的你的心上人吧?既然你已经有了心上人,又为什么要招惹我们家小姐?”
“你说招惹?我——算了,忆儿,多说无益……”
“你自己做了坏事还怕我说了?看你像个谦谦君子的样子,竟然也是敢作不敢当的懦夫!”
“你……”廉劭倒是不太在意忆儿怎么说,但他很在意成茹会怎么想,他现在真想快点跟这个小丫头告辞,但成茹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还一直都在听忆儿说话。这该怎么办呢?廉劭悄悄地拉了一下成茹。
成茹想如果再不帮忙,可别把他急坏了,于是很有礼貌地对忆儿说:“这位姑娘,我对你们说的事不是很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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