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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大周女皇-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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掠恕�
“大仙,”刚才那个中年男子走上前来劝那巫觋道:“不要跟这些莽徒一般见识,请大仙继续祭典,我们马上就将这帮莽徒赶走,叫他们不得再骚扰大仙作法。”
“对,村长说的对。将他们赶走得了。”底下不少人附和道。
“不,本仙倒要看看这小子有何本领。”看来这个巫觋是个连村长都要让他三分的角色,他一扬手,没人敢再上前劝阻。
“八戒,那你就去替他们求一场雨吧。”贺兰楚煞有介事地对身边的李云深道。
“遵命。”李云深配合地一笑,信步从众人让开的通道中走到神像脚下的香案前。
这时候,左瑛听见贺兰楚轻声在绯羽的耳边道:“你先保护陛下离开。”她顿时明白,原来贺兰楚是在牺牲李云深,保证他们能够全身而退,不由心里一阵好笑。
可是那在众人注视下的孩子却不是这么想的,他显然需要几个垫背的。
还不等绯羽带左瑛离开,小庙中央就传来李云深嘹亮的声音:“在下需要帮手,悟空、御弟哥哥、沙师弟,请你们都过来一下。对了,千万别忘了还有‘神牛’。其余人请让开。”
无奈的贺兰楚只好跟绯羽和左瑛一起,带着“神牛”,来到小庙中央,而其他看热闹的村农则大部分退到了小庙外朝里张望。
只见李云深收敛起那一脸纯天然不含人工色素防腐剂的笑容,重新燃起三柱高香插在香案当中的香炉里。然后脚踏七星,口中念念有词地起舞片刻,最后双手合十,双目紧闭,跪在香案前。那气势还真有职业神棍的范儿,让左瑛不得不讶异于像他这样出身名门的贵公子,是从哪里学来这套三教九流的东西的。
不一会儿后,李云深站起来,忽然咬破右手食指,在左掌中草书了一个不知道是符是字的印记,口中喝道:“吾受雷公之炁,电母之威,令吾得使五行之将,六甲之兵,招雷引电,甘霖速降。急急如律令!”然后左手掌心向天一举。
那一刻,左瑛似乎看见这个终日嬉皮笑脸的家伙双眼中闪过一丝不属于他的凌厉,紧接着,头顶传来一声惊雷,周围的光线好像也忽然开始暗了下来。她猛然往户外看去,只见刚才还万里无云的天空,已经变得暗沉无光,乌云密布。正当所有在场的村农都万分惊讶地窃窃私语的时候,天空忽然划过一道电光,顷刻间雨声大作!
“下雨了!真的下雨了!”村农们愣了片刻后才从惊讶中回过未来,在雨中欢呼不迭。
这时候左瑛才知道为什么李云深先将他们叫进庙里来,不是找垫背的,而是让他们不被淋到。得亏农人大多有斗笠、蓑衣之类的装备随身,否则这间小庙非得被挤爆不可。
这一次也让左瑛他们几个开足了眼界,没想到李云深并不是虚张声势,是真的有这么一手!
村长拨开众人来到李云深面前,面有愧色地赔礼道:“原来今日遇见高人,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承蒙大仙施法,赐我等甘霖,刚才多有冒犯,还请大仙多包涵、原谅。”
李云深连谦逊的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刚才那巫觋就抢了过来,怒气冲冲地对村长道:“哼,明明是本仙作法凑效,正好此刻显灵而已;他装模作样,却反而得了便宜!你们许下本仙的财礼速速结清,否则本仙让你们再大旱三月!”
这句狠话将村长和在场许多村民都震慑住了,深感这样的人得罪不起,万一他所说是真,那岂不闯下大祸?
“你说这雨是你求的?”李云深又挂上了满脸的无敌笑容,“那,你叫它停,看它听不听你的?”
什么?只听说过求雨,还没听说过谁求的谁能喊停的。所有人都将诧异的目光又一次聚焦在了李云深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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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剧场版:奸臣召集令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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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那巫觋纵横神棍行业多年,也不认为有人能有将雨喊停的本事——哪怕那是自己求的。他于是冷笑一声,理直气壮道:“哦?你还能将雨喊停?那你就喊停一个给本仙看。如果真能喊停,这雨就当是你求的!”
李云深吮了吮流血的食指,笑得妩媚中带着阴险,阴险中又透着妩媚,“刚才那会儿求雨,算是在下为民谋利,不求回报;可接下来就要收费了哦。不过在下也不要村民们的财礼,只要——大仙你在我家主人的神牛面前磕三个响头,再喊三声‘爷爷,孙儿错了’就好。如果在下喊不停这雨,也任由你处置。你可愿意?”
李云深提的这条件惹得众人肚子里一阵好笑。
那巫觋骑虎难下,一挺腰板道:“好!一言为定。”
李云深抛下一个有毒的笑容,转身来到香案前,又一轮念念有词后,向天一指,喝道:“停!”
说来神奇,只见户外的大雨应声而渐小,天色也几乎同时逐渐变亮,不过一分钟的功夫,外面已经云开雨收,清朗如初。
这下真叫众人都服得五体投地,看着李云深等人的双眼都顿时充满了膜拜和无限的敬意。那巫觋也只能认为自己出门没看黄历,扛上了活神仙,乖乖率领手下在“神牛”面前磕头认栽后才灰溜溜地跑路,恐怕从此就不能在这一带混了。
村长满面堆笑地上前朝李云深再三鞠躬道:“这位大仙,我们已经知道大仙的神通了,方才多有冒犯,也承蒙大仙的大人大量、不计前嫌。但是这雨水,我们的确很需要,能不能劳驾大仙让它继续多下一会儿?我们今年的年成就全靠大仙了。”
“你们想要风调雨顺,这有何难?”李云深神秘地一笑,指了指身后的老黄牛道:“方才求雨、停雨,并非在下有何过人的法力,而是全赖这头神牛的神力。不瞒大家,今日主人命在下带这头神牛出来,就是为了找有缘人相赠,护佑一方。农家收成好,也是所有百姓之福。既然大家与我家主人有缘,在下就求主人将神牛赠送给各位,只要好好将它供养起来,必能保证旱涝不侵、风调雨顺。”
贺兰楚自然理会李云深是顺手给老黄牛找到归宿了,于是立刻发挥专长,说了几句漂亮话,村农们便如获至宝地牵过神牛,千恩万谢地送他们几人离去了。
踩着还泥泞湿润的乡间泥地,左瑛从大雨忽降的一刻起就在思考的问题还在脑子里继续着。她越发觉得,那日圜丘的大雨并非偶然。
“陛下,”正在左瑛思维漩涡中心的那个人靠了过来,低下头贴着左瑛的耳根,用别的男人听见会肉麻得捂住耳朵的语气轻声道:“臣为了完成陛下交给的任务,光荣负伤,求陛下怜悯。”
左瑛伸手接着李云深楚楚可怜地伸过来的手,刚想看清楚他刚才咬伤的食指上有没有旧伤口的时候,自己的手却冷不丁被他反手握住,再不肯放了。
皇帝的豆腐也敢吃?一定是先吃了豹子胆垫的底!
不过左瑛这回没用各种开花来恐吓他,“八戒,没想到你居然会求雨?”
李云深握了左瑛的小手,珍而重之地藏在袖中,脸上的笑容甜腻得好像得了天大的幸福一样,温柔道:“臣为了陛下,别说求雨,上天入地、挟山超海,都在所不辞。”
是吗?左瑛嘴角微微一翘。看来,不得不跟一个她居然看不透的人朝夕相处,依然是一个短期内得不到攻克的课题。
可惜“八戒”的幸福没持续够一分钟,就被冲散了。
“陛下,”贺兰楚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虽然脸上的淡定一如既往,但是双眼中浮现出的那种“听不下去了”的眼神却瞒不过左瑛的眼睛,“臣等已经完成陛下今日交给的任务,眼看时候也不早了,再不回去,恐怕赶不上入城。臣请护送陛下回宫。”
四下没有旁人,他们也放松了对左瑛设定的那套不知道是什么含义的称呼的坚持。
绯羽乐得有人出头的样子,附和着道:“正是,请陛下回宫,不要累坏了身子。”
“你们这两个没有情趣的家伙。”已经牵不住左瑛的手的李云深嘟起嘴巴,“没看见在下正跟陛下培养感情吗?伺候陛下,是我等身为妃子的事业,就跟你们为官的日日想着加官进爵一样。怎么不能替在下设身处地着想一下?”
已经领着头往回走的贺兰楚头也不回地不屑道:“殿下的事业还是回宫后进行比较稳妥。本座正是为殿下设想。”
李云深转念又挂起笑容,靠到左瑛的身边撒娇道:“陛下,臣等去给别人送礼物了,那陛下是否也有礼物送给臣等?”
“这个自然有。”左瑛伸了个懒腰,深呼吸了一下周围清新的空气,“阿史那氏最近进贡的一批金丝蜜瓜,朕回去就与你们同享。”
“陛下——”其他人还没来得及谢恩,李云深又用魅惑娇嗔的声音抗议道:“陛下知道臣想要的不是这些……”
“咳、咳!……”某人故意大声清着嗓子,表示不知怎的最近咽喉炎发作特别频繁。
某人心中暗想:陛下要是答应了,最好一视同仁……
一望无际的田野跟天空交接的地方已经开始吐露出橘黄的颜色,太阳也离那条界线越来越近了。远处的几处房舍都升起了袅袅炊烟,让本来恬静如水的画面生动了起来。
左瑛跟身边这几个人一起走在郊野的大道上,身体的确已经疲惫不堪,心里还盘算着一入城就要让人找匹马来代步,但是心情却似乎自从来到这里以后就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
轻松是既可贵又危险的,这次小小的放纵就当是送给自己的圣诞礼物吧。
虽说是自己一手营造的,没有情深款款的祝福卡片,却意外地有拆开礼物的惊喜。她抬头看着几人的身影,微微勾起的笑容多了一丝玩味和兴致。
(圣诞剧场版完结~~明天开始更正文,多谢大家捧场~~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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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碧羽
(来喽来喽,兔子又犯迷糊忘记更新鸟T_T……感谢晨曦的爱恋亲的打赏~兔子会更努力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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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瑛站起身来,踱步来到医官和绯羽的面前,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有点沉重道:“绯羽,在圜丘乱党作乱的时候,为了保护朕,不幸被乱党所杀,已经葬身于火场当中。眼前这个,并不是绯羽,他是绯羽的孪生兄长碧羽,是跟绯羽一起突入圜丘救驾的。虽然性别不同,但是两人长相酷似,朕也总是将他错叫成绯羽。”
皇帝的话是不能质疑的,吃惊得瞠目结舌的众人听左瑛这么说,都有了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不由偷偷打量起“碧羽”来,心中都道:像!实在是太像了!
“碧羽,”左瑛看着依然没有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的绯羽道:“绯羽在朕身边多年,恪尽职守、忠心耿耿,朕惋惜她的去世;而你是绯羽的兄长,而且也同样救驾有功,朕想将你留在宫中做朕的贴身侍卫,护卫在朕的左右,并且将你赐名‘绯羽’,以解朕对绯羽的思念之情,你可愿意?”
说了这么多,再一根筋的人也回过味儿来了,更何况绯羽本身就是个心细如尘,思虑敏捷的人。他心中猛然明白,左瑛这么说,分明就是将计就计,借机给了他一个新的身份,从而让他可以以男儿身名正言顺地继续留在左瑛的身边!
绯羽的双眼中涌起仅次于在元贞殿中忽然看见大雨滂沱时的喜悦,瞬间双眼噙泪,受宠若惊地拜倒在地,颤声道一句“绯羽愿意……”喉咙便哽咽住,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医官。”左瑛又转向那个医官。
医官一听见左瑛叫他,浑身一个激灵,也拜倒在地。
“臣在……”医官心中暗暗叫苦。他虽然终于知道这件事背后既不是牵连甚广的大案,也不是皇帝私生活腐朽,后果么有想象中那么严重,总算也抹了把汗;但是他怎么说也是得罪了救驾功臣、皇帝眼前的红人,下场也肯定好不了,看来这次轻则丢官,重则廷杖再驱逐出宫。他双眼紧闭、不敢动弹,只等着看皇帝怎么发落。
“你错报了案情,做事不分轻重,因为你个人的臆测而让伤者徒步走了这么远的路来到这里上演一场闹剧,实在是莽撞至极!”
众人听到皇帝震怒,都拜倒下来,不敢动弹。那医官更是生出满头大汗。
“但是,”左瑛故意一顿,“不知者不罪,朕暂且不责怪你。你只要用心将绯羽的伤治疗好,朕非但不追究,还会另外有赏。”
如果不是这个莽撞的医官,为绯羽正身这件事还可能没那么轻易能够解决,至少没那么顺利,左瑛反倒在心里觉得多亏了他。但是她深知心慈手软是镇不住底下这帮奴才的,尤其是在现在这幅萝莉外表的包裹下,不借机会发发威,只会被人当做hello_kitty。
“谢陛下天恩!此事乃臣职责所在,臣不敢求赏。臣当鞠躬尽瘁、竭尽所能!”医官如蒙大赦,忙不迭磕头谢恩。
左瑛一挥袖,“你们都下去吧。”
众人立刻齐刷刷地磕头起身,款款后退。那两个刚才挟着绯羽进来的内侍也显得客气了许多,殷勤地搀扶着他往外走。
左瑛转过身来,看见李云深那一脸长在那儿似的笑容中多了几分窥破天机的狡黠和玩味。
“小三儿,朕累了,要回怡神殿休息。你也回去吧。”聪明如李云深这样的,通常在有足够丰富的想象力的同时,也会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左瑛懒得去跟他探讨他的内心世界,让他自己瞎琢磨够了好了。
“是,陛下。臣恭送陛下。”李云深这一次没有赖皮纠缠,乖乖地起身上前跪地恭送。
在一旁伺候的宫人自觉地跟上来,簇拥着左瑛离开御书房。
李云深直起腰来,笑看着左瑛一行逐渐远去的背影,在已经只剩下他自己的御书房中自言自语道:“明明已经不是那人,却要装作还是那人;明明还是那人,却要装作不是那人。有趣,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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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节,正是深春转入初夏的时候,建安宫中各处的宫室,虽然依旧不乏繁花似锦的景色,可也已经有不少植物的花开始凋谢零落。这种满眼繁华似乎仍在,却深知这大好光景正处于每况愈下之中的情景,甚是能引起深宫寂寞的宫人自怜感伤。
一个看起来无精打采的宫女,手中提着一个竹篮,低着头,走到无人戍卫的甘露宫门前。她看着本来就已经门庭冷落的甘露宫,如今因为落花满地缺人打扫,又增添了许多凋敝凄凉,不由深深叹了口气。
这宫女体态丰腴,鹅蛋脸上五官端正秀丽,左眼下有一颗暗红的小泪痣,正是那个名叫彤管的宫女。
她推开大门进去,又转身将门慢慢掩上,门板“吱呀”一声合上,在空荡荡的庭院里引起寂寞的回响。她转过身来回看眼前的这个庭院。这里曾经一度因为惠妃得宠而婢仆满盈,前来示好献贡的其他宫室的娘娘,几乎要将门槛踏破;而如今却冷冷清清,了无生气,一副令人心酸的破败景象。自从那仅余的七八个宫人都被左瑛下令拘禁起来以后,这偌大一间宫室更是只剩下彤管一个人独自留守,每日既孤独苦闷,又为被拘同伴的安危心焦,简直饱受煎熬、度日如年。而尤其是今天,她的心事好像又加重了几分。
手中竹篮里所装的粮食,是她从其他宫室相好的宫女内侍那儿赊来的,甘露宫中衣食不继已经不是第一天了,她不知道这样能支撑多久。
彤管闷闷不乐地沿着大路走到庭院的尽头,经过内堂时在供奉在那里的惠妃的灵位前深鞠了几躬,才穿过内堂,来到后院一间内侍住宿的房舍门口。
虽然明知道这宫室里不可能再有别人,还是谨慎地向四周看了看,才她伸手敲了敲房门,再将脸贴近门缝,低声喊道:“尉迟公子,是我,彤管。”
片刻后,房门被打开,一个男子出现在了房门后。
那男子一身内侍打扮,年纪约莫二十岁出头,生得体格壮健,国字口脸,一双大眼炯炯有神,刀裁一样的浓眉每当微颦的时候,眉心就会出现一束川字纹,显得思虑颇深。
他看见彤管,双眼一亮,就像从黑暗中窥见了一丝希望,“彤管姑娘,见到陛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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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禁宫“乱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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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管低叹一声摇摇头。
“不是说陛下今日祭天回宫吗?怎么还是见不到陛下呢?”男子一边疑惑地问道,一边接过彤管手上的竹篮,跟她一起往后院深处的膳房走去。
彤管愁眉深锁,“方才,我托未央宫的姐妹前去打听,才得知原来今日凌晨,圜丘中有乱党纵火作乱……”
“什么?”彤管还没说完,男子惊讶地停下步子来,追问道:“竟然有这种事?那陛下现在如何?”
彤管舒了口气道:“我当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跟你一样着急;但是你放心,陛下如今已经平安回宫,毫发无损。只是不少人因为这场作乱而丧生了,听说陛下身边最得宠的那个贴身宫女绯羽也为了救驾而身亡了,可想而知,当时情况应该是十分危厄。”
男子双眉紧皱,牙根紧咬,心中暗忖:“乱臣贼子,实在太过猖獗!幸亏皇天有眼,帮助陛下逃过这次险境。广思啊广思,你若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我尉迟南早日见到陛下,完成你的重托。”
“我在未央宫外盘桓良久,一直没有等到合适的机会去请求面见陛下……尽管陛下平安无事,但是圜丘之事恐怕牵连甚广,宫中朝中难免又有一番动荡;我们这样的小事,陛下会不会已经无暇顾及?”彤管忽然显得焦虑起来,看着身旁的尉迟南紧张道:“尉迟公子,你说陛下会不会已经将此事忘记……有梅他们……会不会有危险?”
“彤管姑娘,”尉迟南看着彤管,流露出确定的眼神,“我们所做的并非小事,陛下英明,一定会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的。她没有草草以行刺之罪将有梅转交卫尉处理;也没有完全听信有梅所言,让她带我来见,而是以他事为由,让彤管姑娘辗转成全,足见陛下深谋远虑、智识超群。”
彤管勉强点点头,“尉迟大哥,我不知道你冒着生命危险一定要向陛下汇报的是什么消息,这么做又是否值得;我只希望,你的分析是对的,有梅他们能早日平安归来。对了……”彤管像忽然想起什么,“我刚才无意中听说陛下今晚会临幸清泉宫。宫中人人都说清泉宫刚册立的云妃为人和善、平易近人,而且又是忠良之后;你说,我们是不是可以去求他,让他安排尉迟公子与陛下相见?”
“云妃?”尉迟南微侧脑袋,双眉微颦。
“嗯,就是开国郡公李开宗的幼子,先帝皇后娘娘的叔父,李云深。”彤管边走边道:“听说他曾护驾有功——具体是怎么立功的好像宫里头的人都说不清楚——总之是护驾立下大功,深得陛下喜爱,所以才从众多名门望族之后中脱颖而出,率先被立为妃。我想,我们如果能求得他帮忙,今晚就可以见到陛下了,有梅他们也很快就会被释放了!相反,如果单以我这个小小的宫女再次逾矩求见,我怕万一再惹陛下生气,有梅他们就会更危险了……”
尉迟南思索的眉头一直没有放松开来,直到两人步入膳房,他将手中竹篮放到厨台上,才果断道:“不可。彤管姑娘,当日既然是陛下吩咐你来找我的,你再去面见陛下也名正言顺。所谓人心隔肚皮,再转托他人,只怕节外生枝。我们还是暂且忍耐,等待合适的时机为妙。”
尉迟南所说并未能完全说服彤管,“如果陛下当时只是随便说说,如今已经不记得当日的吩咐,那我们又该怎么办?况且,这甘露宫中虽然现在已经极少外人到来,但是毕竟是深宫重地,夜长梦多,难免有事发危险……”
彤管的话还没说完,两人身后的庭院中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人大惊失色,猛然回头,只见膳房外果然有一群侍卫朝他们跑来,就在顷刻间闯入膳房,不由分说,将他们两人制住,反剪双手,分毫挣扎不得。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抓我们?!”尉迟南虽然也猜测是自己私自入宫的事被查出,无由申辩,可还是要问个清楚。
为首的一个侍卫横眉怒目喝道:“我等奉太师之命在宫中搜查乱党。你们两人形迹可疑,立刻带你们回去接受盘查!”
尉迟南听闻,用力挣了几下道:“你们就抓我一个人就行,她只是个普通的宫女,任何事都与她无关!”
尉迟南话还没喊玩,旁边两人就已经上前用布塞住他和彤管的嘴,又用黑布蒙住他们双眼,反绑他们双手推搡着押送出甘露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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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南被五花大绑,目不能视、口不能言,在侍卫们的推搡呼喝下,跌跌撞撞、磕磕碰碰,仿佛走了大半天的路才感觉自己好像走入了一处深院中,再辗转几处堂房,才被人一拎后领,又不留情面地一踹小腿肚,不由自主地重跪在地,疼得他一阵膝盖欲裂的感觉。
紧接着牙关一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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