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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无情-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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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既给江凌渡开脱,又给欧阳翎台阶下,一举两得。江凌渡眯眼笑着,既然你如此说,那便默认罢。
欧阳翎不能失了前辈风度,亦起身拱手道:“是老夫失职。既然事情解决,那就继续罢!”
铜锣敲响,在正午的日光里耀着金光,音未尽,一袭紫衣凌空而落。
相视而笑,秋日日光映得两人面容沉静美好。宛若对立石像,遗世独立。两个特立独行的女子,总会生出几分惺惺相惜之情来。
一切已在不言中,毋须多费唇舌,一招一式便是最好的对话。
似乎是早有预知会落败,欧阳蓉只是淡然一笑,转身离开那湖心舞台。
此时无声胜有声。
这的确是一场精彩的比试,理应得到雷鸣般的掌声叫好。却不是。
一个,是武林正道欧阳家的侠女,一个是魔宫的右护法,即便这个魔宫从未曾做过任何坏事,即便它甚至做了两件惊天动地的大好事,也是枉然。名字这种东西,是有魔力的,牵引着人的意念,魔宫,不是武林正道,谁知它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如今南芙蓉成了她的手下败将,又意味着什么?
会场陷入一片沉寂,夹杂着不安,好奇。会有谁出来,一振雄风呢?
许久,才出来一个鲜衣少年,玉冠金带,丹唇皓齿,剑眉星目,英气逼人,手中长戟利刃朝天,寒光烁烁。真是好一个五陵少年。正是江湖四大世家杨家三子杨子凤。
此子向以长戟著称,人戟合一,如入无人之境,十六岁时便闻名江湖,被视为杨家百年难遇的习武奇才,虽为三子,却是内定的杨家接班人,前途无可限量。
江凌渡亦有耳闻,此番见了,只有一个疑问,怎么古代美男遍地都是呢?不禁是又喜又悲,喜的是弱受遍地,悲的是无奈吾辈非为强攻,弱水三千,难饮一瓢。
“哎……”不禁摇头叹气起来,悲秋啊,伤寂寥啊~
杨子凤手下一紧,眉头拢成两座小山峰。只道江凌渡瞧不起他。
“喝”了一声长戟直指江凌渡。
江凌渡还在望天,乍听风声,作出一副极度夸张的表情来,电光火石间劈腿向后倾腰,万千青丝如瀑散开,一半落在猩红地毯上,遥望宛若一朵白瓣黑蕊的奇花盛放。狡黠一笑,一招横扫千军,为的就是让他马失前蹄。杨子凤身势向前一时收不回来,戟锋一转插于地上,借力往旁边翻去。这厢江凌渡原地旋身而起,同时臂间锦帛如游蛇般游向杨子凤,堪堪缠住长戟,杨子凤一手正欲去拽那锦帛,却听得江凌渡笑言:“上面淬有剧毒。”
杨子凤缩回手,略微犹疑,半途却又伸出手去。若然真淬有剧毒,那她为何半日都未曾有事?即便服了解药,连番打斗也不会如此气定神闲。
“若不信,大可以试试。此毒难解得很,别怪小爷未提醒你!”江凌渡加快语速道。
“卑鄙小人!”
他终究还是未去触碰那帛带,只好借了它同江凌渡周旋,一边寻着机会将它斩断。好不容易趁江凌渡凌空反身无暇顾他时将内力化为利刃劈向锦帛,竟如泥沉大海。
“这——”韧如丝,坚胜盾,难道是金蚕丝?!
他也姓杨,祖辈便是离国开国皇帝胞兄,十几代下来因血缘亲疏渐渐同皇室宗室远离,到如今已算不得皇亲国戚了,只能偏居一隅,即便如此,对于圣祖皇帝身穿金丝甲手持劈天剑坐骑千里马驰骋沙场开创离国的传奇故事还是耳熟于心的。那一件金丝甲,便是韧如丝,刀枪不入,日光下七彩流溢宛若光环在身,将开国皇帝塑造成一个天神般的存在。
一一对号,杨子凤大惊,如若真是金蚕丝,那她又从何而得?金丝甲本就只是一个传说,即便有,也是百年前之事,百年之后再现,意味着什么?不由睁圆双目猛地看向她。
江凌渡也不知他到底在惊奇什么,颇有些疑惑地抽了抽嘴角压低双眉。却是抓住了这个机会一剑刺向他手腕,杨子凤也不是吃素的,瞬即反应过来,身子一偏,只浅浅擦破了皮。
“啊呀——不好意思啊!”江凌渡一脸抱歉看向杨子凤,“小爷忘了,这剑上也是淬了剧毒的,好像是七步醉——还是百步穿肠来着?哎呀呀,真的记不清了——还是保险些当它是七步醉罢!”
此时杨子凤已经又往旁边走了两步,正待跨出第三步,却生生收住。
即便心里隐隐觉得那是鬼话,却还是潜意识定住了。脑海里只反复一句话:如果是真的……如果是真的……
好在武林大会有规矩,当一方因特殊原因停止比武时,另一方不得借机伤害,否则取消比赛资格。此刻,江凌渡是不能出手的。
“解药!”
江凌渡收回锦帛重新披在身上,整了整衣襟,为难而同情地望着杨子凤:“都说小爷不知道那是什么毒了啊!这剑是借来的。你也不想病急乱投医毒上加毒罢?”
“你!”
“哎哎——小伙子,平心静气点哈,怒急攻心会加快毒素扩散的!”说罢,却上前用了几分力道推推他肩膀,“小伙子,站站稳啊,别一不小心多走几步。”
“……”杨子凤已经气愤地难以言语了。
岸上只见两人不再比试,只是一言一语“交锋”,杨子凤定立原地,竟是任由那江凌渡欺辱,顿时哗然。
时间却早已流逝,早过了计数时间,此局自然算杨子凤输了,却是输得如此不明不白,真是“含恨而终”。那工作人员又上得台去,面露尴尬,不是他不愿早些出现,而是除非分出胜负,第三者不得上台干扰……哎,今后会不会被指责墨守成规呢?那人不由叹了一口气。
“杨公子——那个,请回座罢。”
杨子凤也甚是尴尬,“我——我中了七步醉——或者,或者是百步穿肠……”
“什么?!”工作人员竟是面露喜色,这样一来就算那江凌渡违规了!脱口而出,“江凌渡用毒,属犯规,取消比赛资——”
那个“格”字还未出口,便听得江凌渡极委屈吼道:“喂!小爷什么时候用毒了啊!?你怎么一点职业素养都没有?!信口雌黄也要有个限度罢?如此毁人清誉的话你也说得出口?你是不是有龙阳之好断袖之癖看上人家杨子凤见他输了死也要让他赢啊?你还要不要脸呐?这种事也做得出来?谁聘请你来的,真是有眼无珠!……”(以下省略。)
终于待她说完,那人极度虚弱地擦了一把冷汗,就连座上的魔宫众人,也不觉滴了几滴冷汗,心里默念,我不认识她,我不认识她,我真的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真的没有……怨念十足。
杨子凤经受着生理和心理的双重煎熬,此刻终于知晓,那剑上并未涂毒,大概那帛带上也没有什么剧毒。否则她何能如此张扬地否定?难道是要引他上钩放下戒备自寻死路不成?这里是比武台,不论她想要的是什么,这样做对她没有任何好处。他早该想到的,一切都是她的障眼法,用来惑人军心的。她怎么会下毒呢?他若有事,除了矛头所指成了众矢之的,她可以得到什么?
但是,人就是这样的,在面对生与死的问题上,即便有两个几率各半的选择,大多数人都会选择保守之路,护住性命。总会把那个“万一”放大无数倍,这大概便是以少胜多的最好例子了。他杨子凤也不例外,何况他还有大好前途,如何能丧命于此?实在不值。
“我认输。”长久的,杨子凤终于将这句话亲自吐出来。放松了身子,抱拳告辞。他的确是输了,她的武功她的计谋,他都不如。虽然她大可以堂堂正正打败他,她却选择了利用计谋,利用人心,缩短了时间。他真的是完败,不是么?
江凌渡挑衅地望着工作人员,怎么正主儿都走了,你想留下来挨骂?
他哆嗦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江凌渡胜!”溜之大吉。
作者有话要说:俺已经对学校网速很无语了,连个网页都打不开……
武林大会(五)
江湖人口众多,大门大派许多,根正的年轻人自然是数不胜数,至于那苗红,却是难说了。有天生就不爱凑热闹的,有自尊心很强估摸着赢不了对方便不出手的,有高傲瞧不上对手便不屑与之一战的……因了各种理由,其实可见的底蕴足的“红苗”是不多的,也就那么几十来个,若是条件再苛刻些,大概也就十来个人了,自然是入了江湖各种正规不正规的排行榜的。
那杨子凤在官方新星排行榜之中排第五,排行第一的是紫琼派的大弟子,神秘地很,神龙见首不见尾,上百次对决仍旧保持着零败记录,此刻无人知晓他在何处,也许就在这武林大会现场,也许在阁楼中,也许在人群里,也许在更远处扮作了士农工商中的一员遥遥而望,又也许,他在极远处逍遥着或在进行一场不为人知却注定会扬名天下的决斗。排行第二第三的是一对双胞胎兄弟,其实不分高低,江湖亦总是将二人并称为黑白双侠,黑者为兄白者为弟,以此区别二人,只是他们使得是双剑且从不曾单独行动,以此他们虽坐于那楼阁之中,这武林大会注定与他们无缘。至于排行第四的葛斯文,则是苍山派的弟子,与杨子凤是生死之交,虽名斯文,却是个火爆脾气,火气一上来,能炸掉肝肺。如今见了自家兄弟竟被区区一个女子欺辱,心头那股无名火怎生消得下去!当即大喝一声,直奔比武台去。
这会儿江凌渡到真是被他惊了一惊,双手持剑堪堪挡住他那一刀,嘴里大骂卑鄙:“都说苍山派最为光明磊落,怎的你招呼不打一声便偷袭呢?!”
“对你这种卑鄙小人,何来光明不光明,磊落不磊落!”
他的刀法真正秉承了苍山派的浑厚大气,貌虽粗犷,招招单刀直入质朴无华,却又精细入微,既守住自己要害处又便于攻击。“张飞绣花”,大概是对葛思文最精妙的写照了。
江凌渡自知于力量上她定然拼不过葛斯文,也不能再试计谋来诓他,此番倒是真要靠实力来赢他了。不禁微微蹙眉,但若认为她是怕了,那便大错特错了。她怎会怕呢?只是手中长剑再不是熟悉的碧落剑,长短轻重厚宽,都不一样,真正用上刀剑功夫来,总是有些不顺。
葛斯文见她蹙眉,冷哼一声,加重力道,内力也多用了几分,看来是势必要完败江凌渡。
江凌渡挑了眉,颇有些不满。尽量不正面迎他的刀,而是借了他的力顺势或后退或左右移位或上下翻转,形如鬼魅,大概也只有女子才可以做到这般轻柔。如此便于无形中化解了葛思文的攻势,让他好是苦恼气愤。
“你打是不打?!”葛思文彻底怒了,如此纠缠下去,如何能分得出胜负,不过似象棋僵局来回移动棋子却是赢不得输不得罢了。
“怎么不打了?”江凌渡诡笑,右手持剑接下葛斯文一刀,左掌化了内力直朝他门面而去。葛斯文此刻正专注于攻,守势渐弱,顿时大骇。一般人持兵器比武便是兵器相交而战,鲜少有人一手握剑,一手却能化掌的。就像一人难以一手画圆一手画方而已。但是,事实就在眼前,江凌渡的确有这个能耐。不是她多天才,而是长久练习得来。就譬如说那左手画圆右手画方,一次不行,两次不行,当同样的动作科学地重复千百次后,总会成功的。郭靖,是可以炼成的。江凌渡,就是那样炼成的。
葛斯文只好急急收住,结果未被江凌渡伤到,反被自己反震而伤。
“打架也是个脑力活儿!”江凌渡得瑟了。作为一个现代人,思维总是比古代人来得宽阔而敏捷。这是历史的必然,人类的进化,她虽然灵魂穿越了,心志却没有丝毫改变。
但是葛斯文既能排行第四,实力必然不能小觑。他的反应能力挺快,身手又敏捷,熟悉江凌渡套路后便闪过了她的攻势。
只是江凌渡做事从来都是一层套一层,就像你不会事先知道那个最大的俄罗斯木娃娃里还有几个子娃娃一样,也鲜少有人猜得到她的真正意图。
寒笑笑食指一下一下扣着桌面,“咄咄咄——”最后一声落定——
比武台上“刺啦刺啦”几声——“啪啪啪”,葛斯文的刀应声而裂,闷声落在猩红地毯上,不规则的碎片就像碎瓷上的纹理。他已失了武器。
兵者,命也,既失兵器,败将也。
葛思文紧紧攥着刀柄,双目死死盯着那本应是刀身如今却一无所有的地方,又低头去看那一地碎片,堆成一座平坦小山丘,震惊地难以回过神来。
他的刀……他引以为豪的刀……竟然碎裂了?
一时鸦雀无声。
“老大果然厉害~”朱璃在青痕怀里使劲鼓掌,笑得甚是开怀,清脆童音生生划破那沉静,全然不顾周遭的目光。寒笑笑勾了一抹笑,半眯着眼,享受正午的日光,透着慵懒,眸子的香椽色正是秋日安宁而闪烁的颜色。白剑和蓝岚暗自松了口气,重云不知何时已经开始打起小盹儿,他是猴子那般坐不住的人,对那打来打去也没甚兴趣,倒不如趁这光景修身养性去了。
宁子辰无奈轻轻摇头,还是那样锋芒毕露啊,一点不给对方留下余地。
他可以看透许多人,掌握许多人,却无法看透江凌渡此人,因为她没心没肺到了无惧无畏,或者说是“唯恐天下不乱”,她所做每一件事都带着强烈的挑衅意味,挑衅这种种条框规矩挑衅这世俗冷暖,不同于那种愤世嫉俗,她是以这世俗为乐,是以别人所愤为乐,且是乐此不疲。这样的人,如何能掌握?连靠近都是困难。他自己是做不到的,他只是好奇,这种好奇甚至于胜过他的种种野心——都说一物降一物,究竟谁人可以将她制住呢?他曾以为那个人可以做到,因为他包容着她的一切,好的坏的,善良也好黑心肠也好,秘密也好诚实也好,那人始终会站在她身边,一边坚持自己的理想一边扶持着她,他是用自己的生命在燃烧爱恋,不急不缓,温润如玉,骨子里却有熊熊的火,他只是想爱罢了。也只有对那样的人,她才会褪去自己的坚硬和锐刺,变得柔软,甘愿被温柔织就的网包围,慢慢吐露心声,尽管那会很缓慢,也许需要花费一辈子的时间,但只要他一直爱着一切皆有可能。他是很期待的,却不曾料到,竟是这样的结局。
于是他将目光和期待放在寒笑笑身上,因为他的神秘,因为他的无所谓。太过相像的两人,要么互相吸引要么互相排斥。而这世上,同他们一道的人,太少了,出于各种本能,寒笑笑,江凌渡,必然是会相互吸引的。而那种相似,有意无意间,便是一种莫大的包容和放纵。天堂或地狱,短暂或苍茫,独自一人,总是寂寥,须得一人同享。此情无关风与月。
“宫主,你就这样放任她。”宁子辰挂着温和的笑,似问非问,更像感叹。
“她不归本宫管,又何谈放任与否。”
“呵呵,宫主真是一语道破玄机,妙哉妙哉。”
寒笑笑转过眼淡淡看了他一眼,执了茶杯浅浅呷了一口,掩住那为不可见的笑意。
台上,葛斯文恨恨扔了刀柄,扬言“此仇不报非君子”,怒气冲冲离了比武台,也未回苍山派所处楼阁,不知去了何处,熟知他的人都知道他定是去独自泄愤反省去了,这是他每次比武输了必要做的课业。
那个可怜的工作人员又来了,都不敢去瞧江凌渡,指挥几人处理那一堆碎片。
“兄台,想不想也变成那副样子?”她分明是余恨未了。
那人腿打着颤,差点瘫软,匆匆检视一遍便带人离开了。
江湖前五,如今都已没戏,那之后的,自然不必说。当然,还是有人愿意同江凌渡过上几招的,不过是领教领教罢了。如此过了三人,年轻一辈中已无人可出,剩下的都是些江湖前辈,师父级的,实力又不在一个层次了。
江凌渡端起剑,仔细看着,美目映在剑身上,仿佛星光璀璨。“还有谁要比么?”
众人都在猜测,哪个有分量大的物会同她比试,好去杀杀那魔宫的气焰——不过转念一想,一个女子而已,竟有如此能耐,也算江湖一大奇事,不知那宫主是何等厉害。
“妖女,今日就让老夫来会会你!”
妖女?江凌渡挑眉,向那声源望去,只见一中年男子剑眉星目,棱角分明,神色严肃,一看就是个极富正义感的,两侧玄色衣袂飘飞,气势十足。原来是苍山派副掌门徐魏,亦是葛斯文的师父。
“徒弟输了,师父上?可真是上下一心啊!”言语间尽是讽刺。
“不必废话!”徐魏不待落地便出掌。对于真正高人来说,掌风袖风便是利器,而兵器此种身外物只是累赘。
江凌渡略一思索,干脆弃了剑,一手缠住锦帛,以此为器。
“哼,一会白衣公子,一会妖女,可真是善变呐!”
徐魏并不答话,只专注于一招一式之间。他的招式,相较之葛斯文的,更为浑厚,亦多了几分沧桑沉静,这是经岁月磨练和洗礼而成的,一收一放间便有千军万马之势。招招致命,非死即伤。
他之大气,她之诡谲。江凌渡使上九分力,倒也堪堪可以打个平手。连徐魏本身都要暗暗惊叹,如此多变的招式,并非出自一家,却是完美融合,真乃奇才。且那些招式与他所见都是略同却又有异,原先的观望,眼下亲身相交几十招,竟是丝毫看不出出自何门何派,怪哉!难道真如她所言是自学成才?随即又否定这个想法,他自己从徒弟变成师父,还未曾见过自学成才的!便只有一个解释,大半是哪里的邪密之教派武功,他未曾见过。
“妖女,吃老夫一招!”
“一口一个妖女臭老头莫要欺人太甚!”
两掌相对,拼的是内力。只见江凌渡步步后退,眼看就要退至边缘处,再往外便要跌入月莫湖了。完全处于下风。岸上不禁一片赞叹,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啊,几十年积累下来的内力了,不是小年轻可以比的。
却只见江凌渡眯眼一笑,身子定住,再也不往后退半步。
“既然死老头你说我是妖女,本姑娘就让你好好瞧瞧什么是妖女!”江凌渡发了狠,下定决心要让这个徐魏为他的言行付出代价。
徐魏猛地睁大双眼,只觉浑身力气都在慢慢抽离,毕生内力渐渐消散,却挪不动半分。
“妖女,你在作甚!”
“作甚!?过会你自然知道!”
却早有人看出,不禁失声:“吸星大法!”
作者有话要说:明日十二点,就是武林大会终结版了,会解释点小小疑惑……俺也知道写太长了……详略不当,还好及时收住……
武林大会(六)
宁子辰也倏地起身,一手紧握栏杆,“吸星大法?!”这不是江湖第一邪教沉绿宫秘术么?为何她会使得?!又不禁怀疑,她是否又在诓人,心底隐隐担忧却挥之不去。这吸星大法本是一医者所创,并非只能吸人内力,亦能吸走元气,延寿延年,永葆青春,然而此法着实不仁不义,祸患甚大,为江湖众人所耻,遂将记有此法的书籍一律销毁,那医者却不知所踪。又不知为何流落到沉绿宫宫主手中,练得此法,也以此术从一小小门派演变成今日江湖第一邪教。
周遭都是一片哗哗起身之声,诧异、愤怒写不尽言不尽。
“阿凌啊——”宁子辰喃喃自语,心情复杂。
角落里重云也忽然睁了眼,面色肃穆,又缓缓闭上眼,轻叹一口气。不论她是否练得那吸星大法,结果都是一样的——
有人拔剑欲要去阻止江凌渡,筝音响起,在面前竖起无形屏障。
“以多欺少,不觉羞耻么?”寒笑笑手指灵活勾捻,琴风吹起他的长发,丝丝灵动,垂眸浅笑尽是不屑。
江凌渡终于收功,气沉丹田,消化那一股股浑厚内力。而徐魏则急急后退几步,险些站不稳。此时屏障已去,苍山派几大弟子纷纷前来扶住他,指着江凌渡鼻子便要破口大骂。
却被江凌渡抢了话头,“你若敬我一分,我便敬你三分;你若一分不敬,我便还你十分。徐魏你一口一个妖女,这是你自找的,身为武林前辈,连起码的言行都不会,如何做得人家师父!还是回去重头学起罢!”字字清晰,之地有声,丝毫不留情面。
“你同沉绿宫究竟有何关系?”徐魏抚上心口,在弟子们搀扶下站定,索性未被吸走元气,否则性命堪忧。只是他毕生的武功内力啊,如何能不同心!
“沉绿宫?小爷只知京城芳华阁乃沉绿宫产业,还经常光顾,那里的姐姐们可都漂亮了,温香软玉,莺歌燕舞,人间天堂啊~”
“那你如何会吸星大法!”
“都说自学成才了!你若不信,大可以去沉绿宫问问有没有江凌渡这号人啊,至于你是竖着进去竖着出来还是横着出来,小爷就不清楚了。”江凌渡耸肩一脸无奈。
“你!”
“你们,还不扶你家师父回去?!让他在这里吹尽冷风,真是不孝!”
“江凌渡你个——”
“诶?你们是不是也想重头学起?!”
几个弟子立马噤声,面面相觑,只好询问徐魏,“师父——”
“还想在这里继续丢人显眼么?!回去!”拔腿就要走,欲要使轻功,却半分内力都提不出来,尴尬万分。最后只得由几个弟子驾着回去。苍山派连出两人都失败告终,且一师一徒都败于一人,一时颜面大失。
“她用了邪教之术,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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